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八百六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三十五年,庚寅年,八月。己丑(八月十六)。皇上因前往木兰秋狝,侍奉皇太后从圆明园启銮。
皇上谕令:此前因直隶受灾各州县赈务需米较多,已经降旨,将截留漕粮连同拨通仓米,共计四十五万石,交杨廷璋饬令下属妥善办理。如今当面询问该总督,据他奏报,各属的常平仓谷石还没有买补足额,今年临幸天津时,又已经蠲免了旧欠米石,现在各州县仓廒所存的粮食,恐怕还不够接济使用。著再加恩,拨通仓米二十万石,让他能宽裕地发放赈济,贫民的口粮更能得到保障。该部遵谕从速办理。
当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庚寅(八月十七)。军机大臣等议覆:安西提督巴彦弼、乌鲁木齐办事大臣徐绩等人奏称,乌鲁木齐所属的迪化、宁远、阜康三城,各项民户,按例在升科的年份,将原先所借的房马价银,分年完缴。近来因年岁丰收,民户将粮食运到市场变卖缴官,可买粮的人很少,每小麦一石,降价到白银五钱,还难以卖出,民户无法全额完纳。
查本年应征收的房马价银四千九百余两,除了民户有能力完纳的听其自便外,那些不能缴纳银两的民户,每银五钱,按照市价缴纳粮食一京石,用作支发兵粮之用。应当按照其所请办理。皇上准从所议。
补行广西省乾隆三十四年的大计考核,查出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六员、有疾官二员,分别按例予以处分。
任命内阁侍读学士福德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当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辛卯(八月十八)。皇上谕令:今年正月降下谕旨,将各直省应征收的钱粮,普遍蠲免一次。经户部议定,甘肃省应于明年轮免。只是该省所征收的地丁银少而粮草多,著按照乾隆十年蠲免的成例,将甘肃临边各属,辛卯年应征收的番粮草束,均格外加恩,一体蠲免;其河东、河西额征的屯粮草束,也著蠲免三分之一,让百姓都能同沐恩泽。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当日,驻跸要亭行宫。
○壬辰(八月十九)。皇上谕令:今年古北口遭受水灾较重,该处驻防以及绿营兵丁所居住的房屋,虽然已经赏赐银两修缮完整,但衣食所需,恐怕仍然难免拮据。著再加恩,赏借一季钱粮,分作两年扣还,让他们的生计更加充裕。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任命降调吏部侍郎罗源汉为左副都御史。
当日,驻跸两间房行宫。
○癸巳(八月二十)。驻跸常山峪行宫。
○甲午(八月二十一)。吏部议准:陕甘总督明山奏称,新疆地方办理差务的人员,都从内地拣选派往。伊犁等处都是极边之地,官员都要亲身办理一切事务,出入奔波,劳苦加倍。应当仍按照三年期满更换的旧例执行。其辟展管理街道的县丞一员,也定为三年更换。皇上准从所议。
当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乙未(八月二十二)。皇上谕令:今年热河遭受水灾较重,各兵丁此前已经加恩赏恤,仍恐怕他们的生计难免拮据。著再加恩,将热河驻防以及绿营兵丁,按照古北口的成例,赏借一季钱粮,分作两年扣还,让他们的生计更加充裕。该部立即遵谕办理。
当日,驻跸避暑山庄,至戊戌日均在此驻跸。
○丙申(八月二十三)。世宗宪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皇上谕令:据德福参奏,护衡永郴桂道事、衡州府知府宋铣,凡是遇到下属州县的诉讼案件,必定先捏造言辞禀报,一旦获得批示,就任由下属延搁,再也不查催;对于衡阳县僧人清也被盗一案,完全放任知县拖延不办;其祁阳县知县宋溶,将未发放的仓谷水脚银两,不散发给百姓,藉口捐修学宫占用,该道奉委查办,宋铣却不彻底根究。奏请将其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宋铣,著交部严加议处。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托庸、素尔讷奏称,秋审案件内,有福建省陈招弟与汤宋氏通奸,殴死本夫汤乃明、毁尸灭迹一案,九卿等会审时,将汤宋氏仍按不知情,拟以缓决,他们不敢随同画题具奏等语。
我最初阅览案情时,已经降旨令刑部会同九卿再议。随后看温福的奏折,也奏及此事,因为这是他之前在福建巡抚任内,改拟情实的案件,说得较为详细。
本案中汤宋氏本就是犯奸的妇人,而且亲眼目睹其夫被奸夫毁尸灭迹,还以丈夫捡柴溺水身亡的谎言,欺骗控告夫兄,就算将她拟为情实,也不算过分。但向来办理因奸谋死本夫的案件,若是审明本夫故意纵容卖奸的,就算是奸妇起意同谋,尚且只判斩决,不拟凌迟,那么奸妇不知情的,罪责自然更有区别。
若是认为她丈夫让她卖奸她就听从,教她拒绝她却不听从,而且亲眼目睹支解丈夫的尸体,并不阻挡,这就是用大义来苛责她。天下不知大义、身犯刑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总不能全都用礼教来苛责,为何独独对这种淫荡妇人,如此斤斤责备?
总而言之,汤宋氏是否列入情实,都无不可。但秋审是国家大典,满洲三位尚书,与刑部、九卿意见不同,交章论奏,就关乎政体,关系重大。温福曾经承办此案,于分内之事应当禀明;而托庸、素尔讷,又是受了什么触动,非要如此行事?
如果真的是国计民生的要务,满洲尚书数人,独自能秉持正道,不肯阿附众论,据实入告,我必然深为嘉许。但这种寻常的刑狱文书,无关轻重,不值得如此故作清高、标新立异。假如他们的本意是从宽处理,或者案犯也是旗人,我早就将他们治罪了。念他们所说的尚且是惩治淫凶,且内心没有别的图谋,因此不加责罚。
但不能和衷共济、商议妥当,公然标立异同,恐怕会开启门户之争的苗头,对事体非常不利。至于刘统勋,担任大学士已久,刑名又是他专管的职责,当托庸等人议论此事时,自然应当委婉劝解,极力陈说,以求达成一致。就算是我现在所降的这道谕旨,除了刘统勋没人能想到这一层,他何妨如此明白开解,早早定案?竟任由两方两议入奏,刘统勋也不能算是识大体。
若是只令刑部九卿再议,恐怕他们还不能明白我的意思。著传谕刘统勋,与托庸等人虚心集议,仍与九卿等联名妥善拟议,入册具题,不许各自心存成见。
○丁酉(八月二十四)。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永城县民曹二之妻翟氏。
○戊戌(八月二十五)。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侍奉用膳。
吏部议覆:两江总督高晋奏请,金山同知所管辖的土塘工程,归并柘林通判兼管;华亭、金山二县的水利捕务,也归该通判管理;青浦县的水利捕务,就近归川沙同知兼管;金华司巡检仍驻扎洙泾镇,以利于巡缉弹压。金山同知裁撤,改为苏州府海防同知,仍驻扎常熟县,专门管理常熟、昭文二县的土塘工程,兼管太仓船工,并稽查海口的商渔船只。该员缺在外拣选调补。均应按照其所请办理。皇上准从所议。
○己亥(八月二十六)。皇上前往皇太后行宫问安。
从避暑山庄启銮,前往木兰围场。
皇上谕令:据舒赫德等人奏称,请将乌什的屯兵四百名,再令耕种一两年,等谷石丰裕之后,全部撤回,算下来每年可节省白银一万两等语。舒赫德等人此奏实在荒谬。
在厄鲁特、回人各处驻兵屯田,原本是为了防守地方,同时筹备储备,不该只计较节省开支。何况国家每年军饷动用数千万两,何惜这一万两的费用?著传谕舒赫德等人,此项屯田兵丁,仍照现在的办法办理,其换班屯田驻防的兵丁,不必撤回。
当日,驻跸中关行宫。
○庚子(八月二十七)。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辛丑(八月二十八)。皇上派遣侍卫春宁,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
当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壬寅(八月二十九)。皇上行围。
皇上谕令:据范宜宾奏报,泗州卫军屯土地内的祥家山地方,现有飞蝗滋生,该卫守备焦廷遴隐瞒不报;又来安县甘家港等处,也有飞蝗,竟没有人夫扑捕,实在是该县知县韩梦周玩忽职守所致;署县事县丞尚之璜,也不上紧扑捕;该管知府王二南,不实力督捕,反而出具飞蝗已经捕尽的甘结。奏请将相关人员交部严加议处等语。
焦廷遴、韩梦周、尚之璜、王二南,均著交部严加议处。胡文伯此前为该省巡抚,范宜宾身为藩司,当时还没有卸事,所属州县出现飞蝗,不选派诚实妥干的大员,分路全力严查,导致各该官员得以隐瞒掩饰数月之久,均难辞其咎。胡文伯、范宜宾,著一并交部议处。
当日,驻跸阿贵图大营。
○癸卯(八月三十)。皇上派遣侍卫百灵阿,前往避暑山庄皇太后行宫问安。
皇上行围。
皇上谕令:据胡文伯参奏,舒城县知县龚海,采买仓谷时,分派当地富户代为买缴,对不愿代买的民户,勒令交纳帮买价银入己,数额多达数千两;此外还有勒索盐商,以及在命案中收受银两的情事,均属严重触犯国法等语。龚海著革职拿问,交与该总督高晋,同案内有名人犯严审定拟具奏。奏折一并发下。
至于本案,是胡文伯任内的事情,该县如此贪赃枉法,胡文伯岂能毫无见闻?为何不早行查参,直到离任时,才上一道奏折敷衍塞责?明明是见裴宗锡即将到任,怕他查出严参,因此用一道奏折为自己留后路,实在是有心取巧。胡文伯,著交部一并严加议处。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伊龄阿奏报,船户徐应中,黑夜乘风逃关拒捕,将守口兵役等打落湖中,傅四落水身亡。所有正犯、伙犯,现已抓获,交地方官查办等语。奸民竟敢逃关拒捕,殴打官役,致其落水殒命,情节严重,不是寻常的漏税案犯可比。
伊龄阿既已咨明该巡抚海明,海明自然应当一面具奏,一面严饬所属迅速缉捕。可主犯迟了两个多月才抓获,而此案的情节,该巡抚竟没有一字奏闻,实在令人不解。著传谕海明,将为何不奏闻的缘由,明白回奏。仍要将案犯严审实情,立即定拟具奏。
当日,驻跸海拉苏台大营。
当月,两江总督高晋奏报:江西各帮运粮船只,都设有屯田,以补贴漕运开支。此前因屯丁将屯田典卖、隐占,导致屯租不足以应付漕运开销。后来查出隐垦、典卖的田地,加收余租,总计应征收白银十三万一千三百五十二两零。
后来因九江等卫所的屯田,应征收的租折银两,征收解送不力,前任巡抚吴绍诗,派委员清丈,题请减收余租。经户部议覆,认为南昌等卫所田亩缺额、租额过重,是否属实,令臣等再悉心详查。
如今臣等勘察查明,南昌、九江二卫,虽然没有缺田,但租额确实过重;赣州、袁州、铅山、建昌、饶州等卫所,除了原报缺田六十三顷四十余亩外,此次又在赣雩等县丈出缺田七顷六十三亩零。总计缺田租重的屯地,应减征白银二万零八百九十六两零。
各帮的运费,每船所短缺的不过三十两至七十两不等,并不会导致拮据。若是强行征收额外的租额,催征过急,各佃户无力完纳,既多受困苦,对军丁也没有实际好处。皇上降旨:览奏俱悉。
署浙江巡抚熊学鹏回奏:新选台州府知府克昇额,曾任太常寺赞礼郎,臣任太常寺卿时,是臣的下属官员。该员才干实属中等,如今于八月初四日抵达浙江,正值办理科场之时,臣带该员入闱,襄理各项事务,虽然没有贻误,但也未见其有精明强干之处。台州是海疆重地,臣不敢立即令其赴任。可否让他以升衔留任浙江,遇到同知、通判缺出,酌情奏请补用。皇上降旨:暂且令其赴任,果然不称职,再行上奏即可。
熊学鹏又奏报:经查安吉、长兴二州县,地势低洼,天目山各山的水流,都经由该州县的溪河排出。七月十五之后,阴雨连绵,溪河水位暴涨,导致靠近溪流的田地被水淹浸。现在天晴水退,田间的禾稻,农民已经收拾晾晒,还有三四五分的收成。其所居住的房屋,间有一两处损坏的,都已经由乡民自行修整完好。臣体察民情,不至于生活匮乏,无需商议给予赈恤。只是被水的地方,收成分数已经歉薄,本年应征收的银米,均缓征至明年春天麦熟之后开征,以舒缓民力。皇上降旨嘉奖。
熊学鹏又奏报:经查养济院的孤贫人口,发放口粮,原本是为年老、残疾、无依无靠的人所设。但人数众多,容易滋生弊端、混冒名额。应当在十人之内遴选一人为甲长,开明年貌、姓名,呈报该管官员,造册存档。至于散给口粮,仍照旧例在二、五、八、十一等月发放,届时不到场领取的,立即将口粮扣除,不准补领。
又查浙江省的孤贫人口,向来有地方官发给印照的,照内没有年貌,时间久了难以凭查考。应当给每人换发腰牌一面,停止发给印照。
再有,不领取口粮的本地乞丐,常常向各铺户强行索要饭食、钱文,更有以乞讨为名,摸清路径,甚至纠伙盗窃抢劫的。应当将他们的年貌登记入档,令该地方官督饬地保、甲长严加约束。
还有外来的流丐,其中常有犯事脱逃的人混迹其中。应当确查其真实姓名,行文原籍地方官查核回复,果然是贫穷、路途遥远无法返回的,照例收入养济院内;其中年力壮健的,听凭其自谋生计,仍同本地乞丐一起,将年貌造入册内。倘若来历不明,立即解回原籍,交该地方官查办。皇上降旨:有治人,无治法,仍在于督率下属官员妥善办理罢了。
署河东河道总督吴嗣爵奏报:查例载,河工岁修、抢修工程,一年所做的工程,于霜降后核明,统限本年十月内,分别题估、咨报户部。只是河东河道每逢乡试之年,道员会轮派入闱,因此不能到济宁造册详送,向来有咨报户部、申请展限的成案。
臣私下认为,各厅应修的土工,以及岁修、防风埽工,原本就是汛前先期勘估的,等到办理完毕,院、道亲临工地查验。到了伏秋大汛,迎溜顶冲的地方,有时遇水位上涨加镶,有时遇埽体蛰陷抢护,其所做的宽高丈尺,河臣驻工防汛,督同各道亲自验收,并核实剩余料物的多少,就能知道做工的虚实。可见一切工程,关键在于平时查验,临事核实,自然不能滋生弊端。
至于霜降后的销算,只需要核对工程段落、款项银数,就可以照例具文详报,原本无需该道等人亲自到济宁才能办理。而且一旦展限,距离做工的时间稍远,难免不肖工员妄图多报开销,藉端蒙混。
今年乡试,南北两道有应当派入闱的,臣在防汛之时,就当面谕令该道等人,将各厅工程所用银两,逐案按工随时核实,臣再亲自前往确查。该道在霜降之后,立即照此造册详送,不得藉口入闱,详请展限。并奏请今后全部照此办理,倘若有迟延,照例参处。这样工程钱粮就能依限结清,不至于迁延滋生弊端。皇上降旨嘉奖。
广西巡抚陈辉祖奏报:臣到任之后,将小钱、古钱一并严禁的缘由,遍贴告示宣布。凡是境内的盐埠、当铺、行铺、矿厂等交易之处,令埠总、铺户领钱收买;关口税局是商货出入的必经之地,也发钱存贮,等商民经过时,传令他们自行拣换。
另外,百姓日常交易,都是赶墟集进行,就给钱粮给诚实的乡保,在墟期收换。其中的苗、猺、狑、獞等少数民族,令头人明白传示;土司地方,饬令土官稽查收缴。
数月以来,总计通省收换小钱、古钱,共三十一万数千余斤。查广西民俗简朴,除了耕作之外,经商的人很少,就算是水陆通衢,也少有富商大贾载运往来,因此拣换的数量不多。臣与藩司淑宝,派人秘密前往各属兑换钱文,每一串中还有小古钱二三文,乃至五六文不等,比起未收换之前,已经大有好转。
再查各属的钱价,仍和之前一样平稳减贱。那些已经收缴的小钱、古钱,都解送到省局,改铸制钱归入成本。皇上降旨:实心办理,持之以恒即可。
署云贵总督彰宝奏报:云南省的逃兵,陆续抓获六名,臣逐一严加审讯,该犯等均供认不讳。查刘洪、李之凤、张烈三犯,是随征木邦的兵丁;吴尚礼,是随征新街的兵丁;杨春茂,是派定出师、暂住永昌的兵丁;买定亮,是管解马匹的兵丁。该犯等六人,在军前脱逃,均属严重触犯军纪。臣立即将刘洪等六犯,按照临阵脱逃的律条正法完毕。其余未抓获的各犯,务必全部抓获,绝不稍有姑息纵容。
皇上降旨:脱逃的人还有很多,严饬缉拿,不可让一人漏网。这等逃兵,时间久了自然会返回故里,不过都在你云南省内。所未抓获的还有几名,立即查明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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