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年,春季正月。戊戌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赏赐大学士、尚书、侍郎等人宴席。
○ 谕军机大臣等:昨日据蒋炳奏称,大学士、总督黄廷桂感染风寒,现在需要医治,朕心中十分挂念。已经派遣福隆安带领御医前往诊视。至于现在军需事务紧要,正好赶上开泰来京陛见,立即令他驰赴该省协同办理,让黄廷桂能够安心静养,希望他尽快痊愈。等病愈之后,即令开泰从该省赶赴四川。想来此时该总督的病情应当日渐好转,著再传谕该总督,所有军需要务,该总督向来实心任事,自然不会稍有放下,可与开泰商同筹办。其余一切寻常事件,开泰也自然能妥善办理,该总督都不必费心,只管专心调养,以宽慰朕的挂念。将此传谕他知晓。
己亥日。谕旨:大学士、伯、管陕甘总督事黄廷桂,忠诚聪敏、练达老成,历任封疆大吏,功劳卓著、勤勉任事。西部边陲用兵以来,筹办军需事务,极尽劳瘁,一切规划的机要事宜,往往与朕的心意完全吻合。数年来转运粮饷马匹,事事都精细周详、妥当无误,丝毫没有拖累百姓,内地甚至不知道有军兴的开支,功劳极大。朕正深深倚重,因此屡次叠加恩宠赏赐,晋升爵位、赏赐重金,以彰显他的功绩。昨日据蒋炳奏报,他在凉州偶然感染风寒,抱病处理公务,导致旧病加重,朕当即命福隆安同御医驰驿前往诊视,希望他能尽快痊愈。如今突然听闻他溘然长逝,朕深感震惊悲痛。阅览他的遗疏,在弥留之际,还念念不忘西征战事即将完成,筹办军储的事情,更能看出他以身报国、一心奉公,赤诚之心始终不变。朕不禁声泪俱下,难以自控。立即著福隆安前往祭奠,赏白银一万两,交给地方官料理丧事。并且准许入祀贤良祠,他的伯爵爵位立即令他的儿子承袭。所有应得的恤典,仍著该部查照旧例具奏。
○ 又谕旨:已故大学士、伯、总督黄廷桂,现已降旨赏给银两,令该地方官料理他的丧事。灵柩起程之时,所经过的地方,文武官员都要出城祭奠,并且委派官员沿途悉心照料,护送回京。
○ 又谕旨:陕甘总督的员缺,著吴达善补授。甘肃巡抚的员缺,著明德补授。吴达善到任之前,总督印务,即著明德暂行护理。
○ 谕军机大臣等:黄廷桂筹划军务,一切都有制定好的章程,都是吴达善、明德所完全知晓的,务必遵守既定的规矩,实心实意、妥善办理。而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持镇静。但两省承办事务的官员、差役很多,黄廷桂向来督率管理,不遗余力,如今突然病故,恐怕其中会有趁机舞弊的人,更需要严加留心、严密查察,让所有人都知道敬畏遵守,不至于稍有松懈,贻误军需重务。至于黄廷桂遗疏内,所奏的办理各项军需,等到回部荡平之后,还有需要详细当面陈奏的几句话,他平日里是否和吴达善、明德说起过,著将原折抄寄给二人,令他们阅览后具奏。至于哈密地方,如果有必须巡抚驻扎办理的事情,等吴达善到了肃州,彼此商议有了头绪,明德就前往哈密接办。如果酌情认为哈密现有五吉在那里,可以不必前往,明德就立即返回兰州任事。将此传谕他们知晓。不久明德奏报:黄廷桂曾说甘肃办理军需,米粮价格上涨,兰州、凉州受灾,粮价尤其昂贵。就算不久就能凯旋,恐怕一两年内不能恢复到原来的价格,将来还需要妥善办理。至于究竟应当如何调剂,以及入京觐见当面陈奏的事情,并没有说起,也没有听闻他和吴达善有什么议论。至于马匹经过凉州,没有大员督查,恐怕官兵会松懈疏忽,臣立即从凉州起程,沿途督查,等到了肃州,将总督印信移交吴达善,并且当面商议哈密有应办的事务,等在巴里坤办理马匹的事情结束后,回到哈密驻扎。奉到朱批:览奏都已知道。
○ 实授李侍尧为两广总督。
○ 调任宁夏将军舍图肯为广州将军,青州将军达色为宁夏将军,任命荆州副都统额尔德蒙额为青州将军。调任署镶白旗蒙古副都统额尔奇木为青州副都统。
○ 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长福为江南寿春镇总兵,辅国公永璧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庚子日。谕旨:和亲王所署理的镶白旗汉军都统事务,著德敏署理。平郡王所署理的正红旗蒙古都统事务,著扎拉丰阿署理。额尔奇木所署理的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伊禄顺署理。
辛丑日。召集大学士以及内廷翰林等人举行茶宴,以燕九日为题联句。
○ 谕军机大臣等:硕色所奏的武昌荍麦湾石堤请求改筑土工的奏折,情节十分不清晰,其中明显有很多情弊。正好开泰在京陛见,将这起案件的缘由,传旨询问。据他称,那个地方都是沙质河岸,从前恒文没有详细查看,就轻率议定修筑石工,沙子松软、石头容易下陷,最容易坍塌损坏,因此将已经坍塌的三段,改筑了土堤。如今第五段的石工,又陆续坍塌,也应当改建土堤等语。可见从前浪费钱财、耽误工程,都是恒文草率行事导致的。现在改石为土,固然是根据情况相机办理,未必有别的弊端。但他所说的原工程坍塌的石块,不便挖取的地方,或许是当年建筑之初,承办的各个官员,原本就有侵吞行为,导致工料不足;又或者是现在压陷日久,石块零散,不堪使用,而且挖掘的人工,花费更多。其中的内情,都没有确切奏明。再者修建堤工,虽然是以保护民舍田庐为借口,但从乾隆十六年恒文没有兴工以前,那里居住耕作的人,何尝不是一直相安无事?那么不只是石工处置失当,土堤又怎么知道不是多余的设置?著传谕硕色,将这项工程,从恒文没有办理之前,到底有没有堤,以及石工的旧料,为什么不能挖取,还有前后的原委利弊、现在的情形,逐一详细查明具奏。不久硕色奏报:荍麦湾原本有旧土堤一道,田庐都靠它保护。恒文所议定修筑的石工,第一段没有损坏,现在第二、三、四段改建的土工也完好,第五段石堤坍塌,需要改筑土堤。至于坍塌的石块,江势险要、石头沉重,不但人力难以施展,白白浪费工费,而且一旦挖取,会松动堤岸的根基,对改筑的堤坝有妨碍,应当留存以抵御水流冲击。再查石堤坍塌的损失,已经在承办的各员名下追缴赔偿,没有侵吞的情弊。奉到朱批:知道了,按照原议改筑土工即可。
○ 军机大臣等议准:黑龙江将军绰勒多上疏称,奉旨,外省驻防的另记档案人,都著出旗为民。经查齐齐哈尔、黑龙江、墨尔根城、呼兰、呼伦贝尔等处,共有二百六十余户,都不愿意为民。黑龙江是东北最偏远的边境,与俄罗斯接壤,地广人稀,这些人都是土著居民,不是其他省份从京城派往驻防的人可比。而且平日里另户的旗人,依靠他们一同耕种放牧,安于故土、不愿迁移。就算是口头愿意为民的人,也只是一时随口答应,其实并非情愿。应当仍然令他们各自回归本旗本佐领,等马甲的空缺出现,挑选其中家境贫困的人,补授当差。至于打牲处的另记档案人,请求仍然留下,和另户索伦、达呼尔一同进贡貂皮,其中身手矫健的,遇到调遣,也一体选派。议定同意。
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玉素布奏称,派往布噜特的侍卫布瞻泰返回,他于十一月十八日,到了布噜特边界的阿特巴什,听闻逆贼霍集占派人请求援兵,当即向车哩克齐的儿子策哩木伯特商议擒获贼党,并且派兵协助征剿。据对方称,他们的游牧地,是明伊勒哈负责办理。等到前往晓示,又据称来人已经逃走,游牧地人手少,不便调发。想要前往玛木特瑚里处,因为山岭积雪太大,难以行走等语。根据布瞻泰所禀报的情况,是布噜特人等并没有出兵。此前抢掠喀什噶尔所属的英吉沙尔城的,是哪里的兵马?可传谕兆惠等人访查,趁便奏闻。再者逆贼霍集占等人,如果还没有被擒获,需要布噜特协助,就传旨晓示车哩克齐等人,说明霍集占如果逃到你们的地界,自然应当捆绑献上;如果需要你们协助,也应当趁大兵的威势,多有俘获,还能洗雪前仇。车哩克齐入京觐见后正在返回途中,也著清馥、定长等人,在巴里坤一路留心传旨,并且将他们的言语如何,尽快奏闻。
癸卯日。谕旨:蒋溥,著补授大学士,仍兼管户部尚书事务。吏部尚书刘统勋,著协办大学士。李元亮,著调补户部尚书。梁诗正,著调补兵部尚书。归宣光,著补授工部尚书。陈德华,著补授左都御史。阿里衮到任以前,兵部满尚书的事务,著李元亮兼管。他现在署理的工部满尚书,不能再兼管,苏昌,著以吏部侍郎的身份,署理工部满尚书事务。恩丕,著留在京城署理工部侍郎。其中奉天府府尹的员缺,著通福寿补授。
○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进剿叶尔羌,粮饷马匹是最紧要的事情。此前经黄廷桂督率管理,不遗余力,筹划才有了既定的规矩。如今印务交给明德接管,已经传谕令他实心实意,遵照成规妥善办理。但各该将军、提镇,向来因为黄廷桂的调度,各项事务都办理妥当,倘若因为明德接管,就稍有因循推诿,或者各自划分界限,不能彼此协力办事,那么他们就是自取其罪,恐怕难以宽恕。著通行传谕,他们都是身负重任的大员,一切军需事务,经明德督率办理的,都要和黄廷桂在世时一样,共同勤勉效力,以接济军务,不要因为玩忽延误而获罪。
○ 又谕:著寄信给明德,如今大学士黄廷桂病故,甘肃办理军需缺少主事之人,朕施恩,将明德重新授为巡抚。明德务必要感激朕的恩德,一切事务尽心办理。现在正值军兴之时,所有运送马匹、备办口粮器械等事,都关系紧要。黄廷桂在世时,这些事情都曾妥善办理、没有差错,明德务必要尽心,在吴达善到任之前,勉力经理,不能稍有观望。如果导致贻误,朕绝不宽贷。再者各营的马匹,仍需要加意喂养,已经谕令该将军、提镇等人,全部按照明德所交办的办理,一并谕令明德知晓。
○ 又谕:据学政刘墉奏报办理考试情形的奏折,其中称江北的凤阳、颍州、泗州三处,风俗强悍,文武生员以及捐纳的贡监,依仗气力,轻易触犯法律,而且犯事之后,都擅长脱逃,不肯归案受审等语。士习民风,关系重大。学政的考棚之内,已经有这种恶习,恐怕全省的劣绅,像这样玩法抗官、在乡里滋事,是学臣看不到的,还有很多。著传谕巡抚高晋,令他留心访查,并且饬令下属,遇到有犯事的,全力惩治,不许纵容败类,贻害良善百姓,以安定地方。
○ 又谕旨:官长保等人,统领达什达瓦的兵丁,已经起程。傅景、伊柱到了巴里坤的时候,应当等官长保等人到达后,将马匹加意照料解往。著寄信给明德,将应解送的马匹,立即分群解往巴里坤,交给傅景、伊柱、官长保等人,统领官兵护送解送。
○ 又谕旨:官长保等人奏报,他们所带的识路的人很多,想要从乌里雅苏台,就近赶赴阿济必济,出哈布塔克、拜达克,直抵乌鲁木齐,再从阿勒辉、伊克珠勒都斯、巴罕珠勒都斯、海都河,经过库库努特岭,到阿克苏等语。可迅速传谕官长保等人,不必跟随识路的人直抵乌鲁木齐,令他们从哈布塔克、拜达克赶赴巴里坤,从那里领取马匹,护送到阿克苏。这项马匹,已经派傅景、伊柱会商解送,可将此一并寄信给官长保知晓。
甲辰日。谕旨:现将西安副都统乌裕齐交给吏部严加议处,他所遗的员缺,著常青调补。常青所遗的熊岳副都统员缺,著瑚嘉保调补。所遗的盛京副都统员缺,著布彦达赖补授。
○ 谕军机大臣等:副都统什兆来京,询问得知凉州的米价昂贵,每石价格达到四两以上。大概是因为甘肃现在办理军需,上年又有部分地方受灾,粮价不能马上平抑。但这还是冬天的价格,到了入春之后青黄不接的时候,势必只会上涨不会下跌,关系到百姓的口粮,不得不悉心调剂。开泰现在正在京陛见,称四川产米很多,可以通融酌情调拨。从四川运到汉中略阳地方,都走水运,自然便捷。从略阳起岸之后,就需要陆运,不能不多花费运费。但核算下来,比起甘肃的高昂价格,自然还有节省。不如两省通盘筹划,以有余补不足,将陕西附近甘肃边境的州县,所有的米石,就近酌情调拨运往甘肃,而用四川的米,留下来接济陕西的民食,事情对两边都有好处。已经降旨令开泰在回任的时候,途经陕西,与钟音当面商议妥善办理。并著传谕钟音、明德,提前互相行文详细商议,衡量道路的远近,以及运费的多少,务必让地方多得到一分接济,民间就多得到一分用处。就算核算下来,运费和陕西现在的价格差不多,但市面上米价日渐上涨,商人就不能囤积居奇,有存粮的人家,也必定会闻风卖出,对平抑物价、办理公务,都有好处。就比如宁夏,是产米的地方,上年曾令黄廷桂将宁夏的米,运赴沿边各处接济,不但陕西受灾的地方得到实惠,而且甘肃办理兵饷,也不至于窘迫。不知道宁夏的米,还能不能酌情调拨到甘、凉、肃一带,以资接济?如果足够接济,就不需要四川、陕西这样大费周章了。总之黄廷桂在世的时候,这些事情朕全部托付给他,不用费心。如今却不能不提前费心筹划。各督抚要知晓朕的一片苦心,共同抒发赤诚之心,效仿黄廷桂的所作所为,一切事情提前筹划、周密考虑,以充实军储,接济民食。将此详细传谕,令他们和衷共济、互相商议,不分彼此,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不久钟音奏报:经查西安、同州、凤翔三府,邠州、乾州二州,距离甘肃不远,车运可以通行。这五个府州共额定储存仓谷一百八十四万余石,除了历年百姓拖欠,以及今年春天借粜的之外,还存谷一百二十余万石。从这里面动碾三四十万石,并且用麦子抵米,协济甘肃,既可以及时赶运,还能节省很多运费。至于四川的米从略阳陆运,路程有一千二三百里到一千六七百里不等,每石运费大约需要二两,再加上从四川到略阳的水运,花费更多。经查西安等府州,去年秋天已经种了麦子,雨雪充足,夏收有望,动用款项买补,比调拨运送四川的米更节省。臣立即飞速行文甘肃巡抚臣明德妥善办理,仍然等开泰路过陕西时当面商议办理。奉到朱批:很好,按照所议执行。
○ 又谕旨:吴达善奏称,现在调派绿旗兵五千名,等到达吐鲁番会同定长等人,酌情商议挑选调拨,再按照条例支给赏银等语。著传谕定长等人,此次派出的五千名兵丁,专门准备五月进剿之用,他们暂时驻扎在吐鲁番,听候将军兆惠的调拨。如果派令他们进剿,定长等人就按照条例给赏起程;如果军前不需要调用,就令他们屯田,不必按照进剿兵丁的条例执行。也传谕兆惠知晓。
○ 又谕:昨日命官长保等人带领达什达瓦兵丁五百名,到巴里坤,同傅景、伊柱护送马匹前往阿克苏。可传谕达勒当阿、哈达哈,他们所统领的西安满洲兵二千名,也前往巴里坤,会同官长保等人一同行走。算起来此时阿克苏前进的兵丁,已经抵达叶尔羌,会合将军等人擒获贼首。但贼众败走,必定会分路逃窜藏匿,而跟随叛逆的沙喇斯、玛呼斯等人,或许没能全部剿灭,偷越山岭,仍然回到原来的游牧地藏匿,以至于侵扰屯田的地方,也说不定。达勒当阿等人,应当询问熟悉路径的厄鲁特,在偏僻可以藏身的地方,都派兵搜捕,遇到贼党,全部剿除,让地方永远安宁。也传谕兆惠知晓。
丙午日。哈萨克阿布勒巴木比特、阿布赉等的使臣入京觐见。当天,仪仗全部陈设,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召见使臣并赐茶。
○ 谕旨:冯钤奏报,审判拟定刘廷发偷窃库银一案,既说按照条例应拟处绞监候,又说不足以示警,请求将该犯立即绞决等语。拟定的意见十分失当。刘廷发以退役兵丁的身份修造藩库,起意偷窃库银,枉法的罪行,自然无可推卸。但核查他所犯的情节,终究不是图谋不轨、邪教聚众等罪大恶极的情况可比,定为绞监候,秋审的时候列入情实,让他伏法,不让他漏网就可以了。该巡抚刻意拔高他的罪行,用这样的比附,来让自己免于落得宽纵的非议。却不知道一旦立意涉及揣摩迎合,那么遇事就都不能公允持平,这真是幕僚官吏相沿的恶习,又怎么能怪无知的人,比如汤先甲,会有一味从严的议论呢?朕临朝执政以来,整饬政务、推行教化,只求公允恰当,自问如同明镜高悬、天平持平,刑罚的轻重都随其所犯的罪行而定。就算是宽严互用的想法,也不会预先放在心里,内外的各位大臣,又有什么可揣摩的呢?况且如果汤先甲的奏折,朕错误地加以嘉奖,那么该巡抚对于这起案件,或许就会草率完结,也说不定。总之督抚遇到事情,一旦心存私见,不是太过就是不及。其实俗称的善于揣摩的投机官吏,在朕面前根本无处施展,朕只求事理的最公允恰当而已。将此宣谕朝廷内外。这起案件交给三法司按照律条定拟具奏。冯钤著传旨申饬。
○ 谕军机大臣等:永贵等人奏称,贼党鄂斯璊、塞颇尔,阻断额里齐、喀喇哈什的要道,请求派马兵数百名协助征剿。又称布拉呢敦有图谋攻取乌什的消息等语。乌什距离阿克苏很近,驻兵也少,贼人想要攻取的说法,虽然不能全信,但安抚回众、防守城池,自然是紧要的事务。内地陆续送到的马匹到了之后,自然应当酌情扣留,派兵发往。至于和阗,此前已经派兵五百名,如果还没有起程,暂且先发往乌什;如果贼人传来的消息是假的,再前往和阗防守即可。
丁未日。赐给布噜特车哩克齐等人敕书说:近日据将军大臣等奏称,派往你们游牧地的侍卫布瞻泰,曾见到你们的策哩木伯特,以及明伊勒哈等人,得知你们游牧地人手少,而且正值牧放牲畜、冬寒雪大的时节,不能发兵等语。朕完全洞悉情形,已经降旨传谕。你们作为极远的藩部,仰慕大义、归顺朝廷,只想要共享安乐。而且将军大臣们,此时应该已经大功告成,你们是否发兵,没有太大关系。但逆贼布拉呢敦、霍集占,以及附和他们的回人、厄鲁特等人,被大兵攻剿,如果有逃入你们游牧地的,务必将著名的首恶查拿捆绑送来,就能体现你们感恩效力的诚心,朕必定重加恩赏。另外,近日派往右部哈萨克的章京纳旺等人,带领使臣入京觐见,途中遇到你们布噜特喀喇巴图等人,派往哈萨克的巴尔瑚图,告知说厄鲁特哈萨克锡喇,带着家眷二十余人,逃入你们布噜特的萨雅克、萨喇巴噶什鄂拓克等语。哈萨克锡喇,是辜负皇恩、背叛朝廷的贼寇,是绝对不能宽宥的人。如今逃入你们的游牧地,想来是实情。你们自然应当晓示该鄂拓克的人,将逃贼夫妇立即拿获送来,他的属人可以留下。你车哩克齐等人奉到谕旨,立即酌情根据该鄂拓克距离你们游牧地的远近,或者亲自前往查拿,或者令他们擒送。并且传示说:如果再像之前一样隐匿,那么将军大臣们就会领兵亲自前往搜捕,该鄂拓克必定会受到惊扰。唯有迅速擒获送到军营,将军等人奏闻之后,必定能得到厚赏。我大兵近日进剿逆回,传闻你们布噜特人等,曾抢掠喀什噶尔的英吉沙尔城,布拉呢敦转回救援。如今你们的游牧地,并没有发兵的说法,那么这次行动又是什么人做的?大兵正在攻取贼城,这些布噜特发兵抢掠,分散贼人的势力,十分值得嘉许,朕想要加恩奖励。你们也查明具奏,这些布噜特都是你们的同族,他们蒙受朕的恩德,你们也与有荣焉。你们要据实写好奏章,交给沿途遇到的驻扎大臣,代为转奏。特此谕示。
○ 谕军机大臣等:敕谕布噜特车哩克齐的旨意,著传谕清馥,立即转交给车哩克齐。如果有回奏,立即由台站驰递。如果他们已经从巴里坤起程,清馥那里就由台站迅速驰递,拿到他们的回奏后转奏。
○ 又谕:据傅景等人奏称,凉州送的马匹二万三千匹,于二月下旬可以到达巴里坤。西安的满洲兵,也于二月初旬可以到达等语。这项兵丁、马匹全部抵达巴里坤后,算下来三月初旬才能起行,等到了阿克苏,前进的官兵早就已经会合成功了。因此传谕兆惠,酌情看是否需要使用,如果不需要,就行文知会,将兵丁撤回,马匹留在巴里坤牧放。可传谕达勒当阿等人,如果接到将军撤兵的谕令,所有官兵,就用原来的车辆马匹,乘载返回,将赶送的马匹,交给清馥,令他加意牧放备用,不许沿途更换乘骑,导致马匹疲乏。
○ 又谕旨:舒赫德奏称,路上遇到跟随纳木扎勒进兵的索伦、阿拉善等部的受伤兵丁,找路返回,实在值得怜悯。著将军大臣等人酌情赏赐。将来我兵会合,如果擒获霍集占等人,固然算是完成战事;就算贼首逃走,但回城全部收服,也不难追袭。只是如果一时不能完成,必定要暂时返回阿克苏,那么往返需要时日。因此想到和阗各城,距离叶尔羌很近,有米谷可以供给,而且正处在贼人逃走的路上,或者就近驻扎在和阗,整顿兵马,再图谋大举进兵,似乎是妥善的计策。可传谕兆惠、富德、舒赫德等人,酌情看情形,会商具奏。
○ 又谕:据蒋炳奏称,永贵咨取蓝白布各八九千匹,以及针线等物品,办理送往哈密,转解库车、阿克苏等处,准备赏赐给兵丁等语。兵丁的衣服鞋子破损,官府代为置办,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在军营效力的所有兵丁,自然应当一体体恤。如果只选择衣服鞋子破损的才给予赏赐,就不是公平的做法。如果有情愿领取,在盐菜银内坐扣归还的,还算可行,唯独不许让他们现交银两。可传谕永贵,所办理的赏赐物品,是否向来有定例,以及打算如何分发赏赐,说明白具奏。
○ 又谕:据清馥奏称,办理右部哈萨克使臣起程,算下来驮载赏赐的物品、衣装,以及护送官兵的口粮,共需要骆驼九十只;又支给官兵、使臣等人,每人马二匹,共需要马一百三十余匹等语。所办的事情又犯了错误。哈萨克、布噜特人等,原本就有骑来的马驼,到巴里坤之后留下牧养,才从台站更换赴京。返回的时候,仍然应当换给他们原来的乘骑。如果因为他们是初次入京觐见,酌情添备,也应当明白晓示,令他们进入自己的地界之后,立即发回。何必全部由官府办理?他们是极远的藩部,只看重利益,如果不定下章程,那么自此前来的人越来越多,拿什么供给?从前准噶尔的使臣返回巢穴,也都是送到巴里坤,就更换原来的牲畜,并没有全部由官府办理的先例,何况是这些前来请安的普通人员呢?清馥只是听闻他们到京之后,朕加恩宴请赏赐,就如此办理,实在是外省官员的陋习。可传谕清馥,晓示哈萨克人等:官府办理原本没有定例,只是因为你们初次入京觐见,才酌情办理。以后只在巴里坤更换原来的乘骑驮载,这次官府给的马驼,到了你们境内之后,就交给护送的官兵带回。仍将如何添办、饬令交付的情形具奏。如果此时已经办理起程,就著定长按照这个旨意晓示,并且饬令护送的侍卫官员照办。
○ 军机大臣等奏:经查呼伦贝尔打牲官兵,应补造箭六万五千余枝,请求交给武备院,在应造的十万枝内,如数借给,另外制造补还数目。奏报知晓。
戊申日。谕军机大臣等:蒋炳奏称,永贵等人咨取赏赐给兵丁衣帽等项的银两,请求免予在满汉各兵名下坐扣等语。其中办理的缘由,十分不清晰。这项置办衣物的款项,是普遍分发赏赐,还是只选择衣帽破损的人分别给予?如果是后者,那么同样是征兵,而现有衣帽的人,不能一体蒙受赏赐,未免苦乐不均。已经传旨永贵等人,令他们详细查明,等奏到之日再行办理。可将此一并传谕吴达善、明德、蒋炳知晓。
己酉日。皇上前往长春仙馆,向皇太后问安。侍奉皇太后居住畅春园。
○ 原任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的遗疏送到朝廷。奉到朱批:三泰才能品行优异,历任三朝,宣力多年。此前在协办大学士任内,因为年老多病请求退休,准许他以原官致仕,特意加授太子太保,以示眷顾旧臣的心意。如今听闻他溘然长逝,朕深感悲痛惋惜。应得的恤典,著查照旧例具奏。
庚戌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问安。
○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观承奏称,采购解送西安缺额的马匹,已经买到一千二百匹等语。上年西安满营缺额二千余匹马,如今松阿哩到任已经数月,有没有陆续买补,还是必须要代购解往,没有奏报上来。现已降旨,传谕松阿哩,令他立即查明奏报。所有直隶省采购办理的马匹,应当解送陕西,还是另外调拨别的用处,等松阿哩回奏到日,再降谕旨。
○ 吏部题奏:大学士蒋溥应当兼殿阁及尚书衔。奉到朱批:蒋溥,著为东阁大学士,兼户部尚书。
○ 升任甘肃巡抚吴达善奏:现在满兵陆续出关,所调派的文武官员,在甘、凉等处喂养马匹,正需要挑验起解,恐怕沿途松懈,臣现将哈密的事务,交给五吉办理,驰回甘肃查办。等新总督到任后,再前往哈密办事。奉到朱批:你这次前来很是妥当。你的才能、声望,实在比不上黄廷桂,但如果任用新人,恐怕还不如你熟悉情况,所以万不得已,才任用你为总督。你一定要勉力为之。必须要实心实意,效仿黄廷桂的居心行事,或许才能胜任。有黄廷桂在,实在可以宽慰西顾、内地的忧虑,朕可以一心专办军务。如今却日夜挂念甘肃、陕西。你要知晓朕的一片苦心,激发天良,不存顾念自身的私念,或许不辜负朕任用的心意。但眼下最紧要的,莫过于保持镇静、如同无事一般,不然下属官员看透你的底细,稍有窘迫失措,就会严重误事。勉之勉之。
辛亥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幄次,赏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以及哈萨克使臣俄罗斯苏勒统等人宴席。
○ 谕军机大臣等:乌里雅苏台军营的马驼,近年需要使用的地方,虽然比之前少了很多,但该处来往的各部落人员很多,而且军营坐卡等各项差使,仍然需要马驼备用。著交给桑寨多尔济,在喀尔喀、库伦地方,采买马匹、驼只,大约二三千只,按照官价给银,由内务府拨解。
当月。直隶总督方观承奏:遵旨酌情拟定陵寝各官雇用人役的规条。一、将所雇用人的姓名、住址,造成册子移送地方官,查实确实是安分守己的乡民,才准许雇佣。遇到事故开除的,分别报明注销。如果有来历不明、以及曾有过犯、被地方官驳回,仍然私自容留,以及没有造册上报私自雇佣的,分别参革。二、官兵除了雇用人役之外,有将分内的官房,以及官地内自己盖的房间,招租给人居住的,恐怕会有宵小之徒潜藏,请求将马兰峪新旧各城、东西二沟,所有租赁房屋的人,造成册结,送地方官查核去留。三、树夫、草夫、扫院夫,以及各衙门的役隶,向来是地方官招募充任,近来该管官贪图他们的工价稍低,自行招募。这些人借此躲避差徭,乡保不加稽查,无赖之徒就大多混入其中,又容易聚集匪党。应当造成册子送地方官查明,确实是良民才准许。至于各役的工食银两,是在藩库支领,应当由地方官发给,以便稽查,不许擅自提取。另外礼部、工部等所管辖的校尉、匠役等,招募充任的向来是民人,日久户口繁多,借口余丁的名目,不入民籍,毫无约束,应当令总管等衙门详细核查,不许他们借此滋事。四、马兰、泰宁两镇绿营的余丁,以及被革退的兵丁,向来隶属于营汛,不归地方官约束,应当令将余丁年十五岁以上的,每年清查一次,造成册子送地方官核查。奉到朱批:所定的规条十分妥当,按照所议执行,永久切实推行。
○ 又奏:东陵干枯的树木,每年都有剩余,还有很多长大的材料。因为需要变价,导致匪徒借口鲜活的树木是干枯的,偷着卖掉,弊端就出在这里。请求今后无论大树旁枝,都令锯短,劈成木柴,除了供给本年额定需要、以及留存备次年接续使用的,其余都查交地方官变价,报明藩司,就在该州应领的树夫工食等项内,照数扣除。其中细碎的木柴,分赏给官员,仍然按照原议执行。至于标记的干枯树木,应当令该管总兵,挑选人员率领弁目开报,仍然亲自前往抽查。另外每年割草的时候,远近的村民,都准许放入,应当令该州派勤干的员弁,在出入的各个门径稽查,只许携带镰刀,不许夹带斧锯,有私藏夹带的,立即交官究办。奉到朱批:按照所议执行。
○ 钦差内阁学士海明、江南河道总督白钟山奏:筹办运河宣洩的事宜。一、徒阳运河,在长江以南,水源本来就不充足,只依靠江潮灌注。向来设有京口、老人、黄泥、吕城等闸,层层关锁,还有横闸、越河、利涉等闸,都是引潮济运的,水小的时候放下闸板蓄水。经查每日的潮汐,有固定的时刻,与其等水小了才放下闸板,不如按日随时启闭。二、扬州运河,在长江以北,承接洪泽湖运口的来水,下游有江潮贯注,夏秋担心水势过大,冬春担心水势过小。上游山阳、高邮、宝应东岸,向来设有十三座闸,冬春蓄水济运。其中邵伯往下,有金湾闸六座,还有凤凰湾头等桥,都分泄运河的水,由盐河归入长江。唯有金湾等闸,向来没有设置闸板,应当在漕粮重运经过的时候,只留北闸二座,常年开启,以保障盐运;其中闸、南闸四座,也放下闸板蓄水。等漕粮重运过后,照常开启。三、桃源砂礓河,是黄河以北的运道,专门依靠山东各条河流为来源,和沂河水一同南下注入江南,汇入骆马湖,向来被称为济运的水柜。应当在秋汛水位平稳的时候,就立即堵闭,等到次年漕粮重运来临,春水渐弱的时候,相机开放接济。仍然在夏初漕粮重运过完后,将骆马湖的尾闾开放。其中盐河闸,也在冬春严密关闭,那么清水就能全力抵御黄河,杨家庄就不会发生倒灌,中河的水位节制宣洩就有了规制。奉到朱批:都按照所议执行。
○ 署江苏巡抚陈宏谋奏:苏州郡城,设有普济堂、育婴堂、广仁堂、锡类堂等,所需的费用浩大,历任督抚,有的清查官产,有的拨留滩地,有的拨给公项,收养的人数日渐增多,经费也随之增加。滩地时常有坍塌,公费不足,就调拨社仓的息谷接济。但息谷是用来借给农民做籽种的,拨充堂用,就会渐渐亏损。查雍正年间,部议准许江南新涨的无主、互相争夺的沙洲,勘明后归入官府。如今通州的如意沙,是新涨的无主滩地,向来有刁民私自占据,派委员前往勘查,除了附近百姓产业的,仍然听任他们升科执业,其余的拨作各堂的官产。另外通州、崇明交界的地方,新涨的玉心沙,被两县的百姓争抢斗殴、闹出人命,经地方官查明议定,归作各堂的公产。用多余的土地养活穷苦百姓,息谷仍然归还给百姓借贷,沙洲恶棍的争抢,也可以渐渐平息。奉到朱批:不只是一举多得,你也因此成就了好名声。
○ 山西布政使刘慥奏:归化城同知所属的七协厅地方,善岱以及和林格尔两协,上年遭遇霜灾,归化、清水河、萨拉齐昆都仑、托克托城五协,秋收也只有六成,应当酌情筹办借粜。向来各协都依靠托克托城的仓谷,该处因为连年动用,以及拨济陕西、蒙古,现在储存的已经不多。除了归化、托克托城二协,仓谷还可以备本地借粜,其余善岱等五协没有可以动用的款项。唯有大同府大有仓储存的谷物,虽然是备军需之用,还可以移缓就急。查大同到朔平右卫常丰仓,路程二百二十余里,从常丰仓到各协地方,路程也适中。打算将大有仓的米一万二千石,按照六米一谷的比例,折谷二万石,运往收储,作为善岱等五协今年春天借粜之用。运费动支司库节省的备公款项,各协领回的运费,就在粜价内抵用。至于借给百姓的米,令他们自己用车前来领取,不需要运费,到秋成之后,仍然按照六米一谷缴收。谷石就近运交朔平常丰仓,来抵充应买的不足的兵粮,而用朔平应买兵粮的谷价,给大同府买谷还仓。各协平粜的价款,也解交大同府,自行买谷。奉到朱批:是,妥善办理。
○ 陕西巡抚钟音奏:上年延安、榆林等属受灾,现在正值春耕,应当按照旧例粜借,蒙恩准许调拨宁夏、山西的粮石,现在正在分途搬运。边郡连年灾歉,不只是受灾的地方仓贮空虚,就算是附近的州县,一经酌情调拨,留存的也不多。查榆林、延安二府的贫苦百姓,春天领照出口,前往鄂尔多斯租地耕种,他们的牛具、籽种,大多向富户借贷,农民既要承受高额利息,官仓又没有积蓄。此前曾奏准动拨藩库银两,根据他们种地的多少,免息借给,秋天按照时价归还粮食,推行了数年,沿边的仓粮,积累有了成效。后来因为仓贮已经充裕,请求一体酌情借粮。如今榆林、葭州、怀远、神木、府谷、靖边、定边七州县,先后受灾,仓贮缺乏,除了酌情使用邻省运到的粮石之外,出口的贫民,请求酌情借给银两,秋后按照时价收粮还仓。至于延安、绥德二府州所属,虽然距离关口较远,但仓额也有短缺,应当一体办理,让春耕有依靠。奉到朱批:这是因时制宜的办法,可以推行。
○ 甘肃巡抚明德奏:甘肃河西一带,本来就是砂石之地,所产的粮食只够本地兵民食用。自从办理军需,米粮价格昂贵。前督臣黄廷桂,在春天按照时价大幅减价出粜。上年兰州、凉州受灾,省城尤其严重,粮价更高,平粜按照时价,每石只减了几钱。已经饬令布政司,将灾情严重的皋兰、武威、平番、古浪,先行开仓,大幅减价出粜。其余如靖远、永昌、山丹、张掖、高台、肃州,以及口外各卫,都是军需要道,体察民情,还可以稍缓,等奉旨之后再遵照办理。奉到朱批:按照所议迅速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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