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二百八十二(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纂。

乾隆十二年,丁卯年,春季正月初一,辛卯日。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

皇上前往堂子行礼。

皇上率领王以下、文武大臣,前往寿康宫庆贺皇太后。礼成之后,驾临太和殿接受朝贺,按照仪式奏乐、宣读表文。

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朝廷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

正月初二,壬辰日。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刘统勋叩贺元旦的奏折,在初二日才送到,已经过了元旦了。送奏折的人,固然是无知迟缓,但刘统勋身为大臣,难道不知道庆贺的典礼,竟然不预先嘱咐来人,提前恭进,非常不合规矩。著传旨对他严加申饬。

朝廷赏给办理夷使赴藏事务的侍郎玉保,路费白银二千两。

正月初四,甲午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驾临紫光阁的大幄次,赐宴蒙古王公等人。

皇上谕令:朕施恩惠泽百姓,依次轮免全国的正额赋税。山西通省的地丁钱粮,应当在戊辰年全部豁免。但该省太原、平阳、潞安、宁武、泽州、蒲州六个府,辽州、沁州、平定州、忻州、代州、保德州、解州、绛州八个州,以及归化城各协理通判所属,有额征的本色米、豆、谷、麦一项,用来供给满汉官兵的粮饷,按照惯例不予蠲免。其实按照田亩纳赋,本色征收和地丁钱粮没有区别。如今应当交纳地丁的,都已经蠲免,那些交纳本色的,虽然是支给兵饷,不便一概蠲除,但这次特地施予恩泽,也应当酌情加以宽免,让他们能够普遍沾惠。著将太原等府州县应当征收的本色粮米,酌情蠲免十分之三。其中大同、朔平两个府,地处边境贫瘠之地,连年歉收,著全部予以蠲免。该部立即遵照谕旨执行。

皇上又谕令:江南淮安、徐州、海州等处地方,朕已经屡次加恩,一次又一次。地方有关部门,遵照谕旨办理,百姓自然不至于流离失所。但向来的定例,都是按照受灾的分数赈恤。如今考虑到连年歉收之后,民生元气一时难以恢复,那些受灾九分的地方,是否应当按照十分的成例加赈,著该督抚衡量该处的情形,详细商议具奏。

正月初五,乙未日。朝廷在丰泽园赐宴准噶尔使臣玛木特等人,随即按照惯例颁赐给准噶尔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缎匹等物品。

正月初六,丙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皇上下令续修《大清会典》,谕令说:国家设立纲纪、确立制度,记载在典籍之中,用来彰明本朝的章程,完备各个部门的职掌,以振兴各项政务,以示训诫施行,是极为重大的典制。《大清会典》,修纂于皇祖圣祖仁皇帝康熙二十三年,到我皇考世宗宪皇帝登基之初,就应允礼臣的请求,开馆重修,雍正九年告成,刊刻颁布施行。到如今又过去了二十年了,这期间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制度,屡次有增减改动。向来诸臣,常常有请求重修的,朕认为国家的定制,岂能屡次更改,增饰文辞,自然有各部的册籍记载,所以一概没有准许。

近来在理政之余,时常披览会典,间或加以讨论,厘清它的源流,发现有不得不重修的缘由。大概是因为编纂之初,诸臣有的沿袭旧文,没有经过考证;有的只简略记载了现行的制度,没有追溯它的本源;有的受限于案牍不全,有的因为查核考证不审慎而出现错误,而且又未曾请旨裁夺,斟酌到最妥当的地步,所以舛错、疏漏,都在所难免。

唐虞时期分设官职,详细记载在《典》《谟》之中;周朝治理国家,详细记载在《周礼》之中。《尚书》说“监于先王成宪”,又说“其尔典常作之师”。既要谨慎遵守法度以保持正道,就应当条理分明而不紊乱。何况正值太平盛世、国泰民安之时,正是礼明乐备的日子,整饬机要、慎守法度,正应当在此时进行。因此应当广泛考察朝廷的典章制度,详细查核过去的成例,纠正旧编的错误,补充记载的遗漏,以完成全书,垂示后世的法度。所有开馆的一应事宜,该部拟定章程具奏。

不久部里拟定了六条章程上奏:

一、朝廷的典章制度,应当考察本源。皇宫金匮石室收藏的典籍,不是编纂的诸臣能够见到的,应当按照国史馆的成例,令纂修官亲自前往皇史宬,详细查考与会典有关的内容,恭敬抄录,作为全书的纲领。

二、书籍应当完备,以供参考稽察。《古今图书集成》这部书,博大精深,足以作为考证的依据,从前已经赏赐给翰林院一部。明代的《永乐大典》,也收贮在翰林院,如果有应当稽考的地方,应当令纂修官前往翰林院核对。另外《三礼义疏》以及《律吕正义》两部书已经修成,校对即将完毕,从前所取用的书籍,现在还存放在该馆,一并请求等会典开馆之后,行文咨取,全部送交馆中。其他的书籍,凡是有助于考据的,酌情取用以备参考。

三、案卷应当详细查核。请求敕令在京的大小各衙门,令各该堂官挑选贤能的司官,专门管理清理案卷,协同各本司的官员,将所隶属的、应当编入会典的事件,分类编年,详细造册送交,不得遗漏。那些年代久远、霉烂遗失的,移文询问各衙门以及外省,造册送交。

四、纂修官务必选用合适的人才。请求令总裁官分派各衙门的人数,行文咨取,该堂官一同拣选,务必选择学问渊博、熟悉典章制度的人员,拟定正陪,保送到馆,由总裁官列名具奏,恭候皇上钦点。至于记载典制的书籍,要义在于综合核对,儒生的学问,不乏专门精通的人才,一并请求按照三礼馆的成例,听凭该总裁在进士、举贡之内,确知经术湛深、擅长编纂的人,酌情保举数人具奏。

五、考定更正的条款,应当随时请旨。按照会典旧定的条款,有的文字缺少参考,未免有舛错;有的事情虽然列在书中,却没有援引的依据;以及古今情况不同,诸儒有不同的议论,随时折衷裁定,都不是臣下的见识所能擅自断定的。应当令该总裁官详细叙述原委,声明缘由,请旨裁夺。近年以来续增的条款,也应当按照事类逐卷进呈,由皇上钦定。

六、在馆办事,应当有固定的规矩。总裁官督率纂修各官,每天必须辰时入馆,申时才散馆,这样在馆办事,都有固定的规矩。不但勤惰容易稽查,年限便于核定,而且互相讨论研究,可以斟酌出妥当的办法;彼此观摩,也能让智慧和能力一同进步。

皇上准奏。

朝廷赏赐准噶尔使臣玛木特等人,缎布、银两、冠服等物,数目不等。

正月初七,丁酉日。世祖章皇帝的忌辰,朝廷派遣官员前往孝陵祭祀。

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

朝廷任命左佥都御史嵇璜为大理寺卿,翰林院侍读张泰开为左佥都御史。

朝廷特授庶吉士张若澄为编修。

正月初八,戊戌日。皇上谕令:江南海州、沭阳、赣榆等处,积欠带征的银两,已经特地施恩豁免。其中随正额征收的耗羡,按照惯例仍旧应当征收。但考虑到该地方在连年歉收之后,民生元气尚未恢复,如果仍旧追缴历年零星的耗羡,百姓的财力未免拮据。著将海州,以及沭阳、赣榆两个县,还有坐落在海州、赣榆两个州县的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六个盐场,乾隆十年以前民户、灶户的旧欠,所有应当征收的耗羡,全部予以豁免,以惠泽受灾的百姓。

从这一天起,皇上因为正月上辛日要在上帝坛举行祈谷大典,斋戒三日。

正月初九,己亥日。举行太庙时享大典,皇上派遣履亲王允祹恭代行礼。

朝廷派遣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皇上谕令:福建闽县的地丁钱粮项下,有先贤二十三座祠堂的祭产田粮一项,本朝初年优免之后,在雍正五年,该地方官清查溢额钱粮的时候,误将这项作为溢额,报解归公,现在正在追征充饷。朕想祠堂的祭产,是用来供给祭祀的俎豆、牲畜之用,历来予以优免,以体恤奉祠的后裔,原本就是国家的旷大典恩。著该督抚查明予以豁免,永远定为常例。所有这项历年未完的积欠,一并蠲除。

皇上又谕令:江南河道总督周学健,著按照他的品级,赏给三代封典。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此前据顾琮奏请,在高堰厅所属的老堤头,山盱厅所属的高涧坝以南,以及徐家湾、周桥等处,各添设护堤救生坝。朕曾经降旨,令他妥善办理。如今听说设坝和救生桩不同,不过是为了商贾聚集货物提供便利。从前的救生桩,是动用公项建造,所花费的仅一千多两银子,如今各坝的工程,大约花费白银二万多两,将来每年的岁修,又需要白银一万多两,白白耗费库银,对百姓没有看到益处,又和河防没有关系。你们可会同周学健商议具奏。

不久商议回奏:洪湖既然已经有救生桩,可以备作救援之用,不必再设坝浪费经费。臣等商议,已经建造的四座救生坝,不便废弃不用,但并非关系河防,和应当动支岁修的工程有区别。应当令河臣察看,如果是应当修理的工程,仍旧令厅员看守,遇到风浪漂损,每年从河库的存公银内动支粘补,不必列入岁修项目;如果无关紧要的,就不必修补。皇上准奏。

正月初十,庚子日。皇上前往南郊的斋宫斋宿。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据陈大受上奏,苏禄国派遣番官赍送表文谢恩,奏折内称马灿、陈荣,都是内地的船户水手,在乾隆五年前往苏禄,就在乾隆七年,马灿更名马光明,充任贡使,陈荣更名陈朝盛,充任通事,入京进贡。而这次马光明又赍送表文谢恩。这类人冒用名义滋生事端的情况,内地似乎应当酌情加以裁制等语。

按照定例,商人前往外洋各番国贸易,迟至三年以外才回来的,将商人、舵手、水手等人,勒令返回原籍,永远不许再出外洋,条例禁令非常严格。如今马灿等人,竟然私自居住在苏禄,往来内地,不但像陈大受所说的,有冒用名义滋生事端的弊端,而且以内地的百姓,替外番充任贡使,尤其关系到国体。可传谕给陈大受,令他知晓事情的轻重,留心筹办,仍旧将办理的情况,具折奏闻。

不久陈大受回奏:苏禄国原咨中搬抢银货一案,查明马光明向来在吕宋,拖欠番债,曾经连累番目黄占代为赔偿,于是在苏禄钻营充任贡使,图谋到内地避债,还能趁机勒索。到乾隆九年,苏禄的贡船回国,在吕宋地方遭遇大风阻拦,黄占回明该国王,将船中的货物扣留抵偿欠债。并且访闻马光明在吕宋、苏禄生事的地方非常多,应当逐一彻底追究。至于该犯熟知定例不许在洋逗留,两三年之内,必然会络绎往来,尤其应当杜绝他的根株。现在已经密饬厦门地方官,遴选熟悉番语的人,作为通事,伴送该番官回国,并且令布政使高山咨明该国王,告知马光明、陈朝盛近来因为在内地犯事,留下审讯,和该国没有关系,这样似乎较为妥当。皇上降旨:这样办理,非常妥当。马光明应当从重处置以示警戒。

正月十一日,辛丑日。举行祈谷于上帝的大典,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中问安。

正月十二日,壬寅日。皇上谕令:上年直隶秋季收成丰稔,只有蓟州、宝坻、宁河、丰润、玉田五个地方的低洼田地,间有被水淹漫的,已经加恩抚恤,分别给赈。只是去年积水没有干涸的地区,不能及时播种,如今春耕正开始,正好可以补种春麦。著该总督那苏图,确切查明无力耕种的人户,按亩酌情借给仓谷,让贫民能够换购麦种,及早耕作,秋收之后免息还仓。该部遵照谕旨迅速执行。

大学士等人商议回覆:升任福建巡抚周学健上奏称,福建省沿海的贫民,生计艰难,考虑到上竿塘、下竿塘、西洋屿、东狮、白畎、东洛、西洛、大崳山、小崳山、烽火衕、浮鹰山、四礵山、七星屿、南关山等十四个岛屿,绵延数百里,环绕在闽县、长乐、连江、罗源、霞浦、宁德、福鼎各个县的界内,其中可以耕种的土地非常多。如果一旦开辟,几个县的贫民,都能借此谋生。从前担心有洋盗聚集,所以加以禁止。如今海宇清平,游巡的船只络绎不绝,竿塘等岛屿,更是逼近内地,应当请求一并弛禁,令殷实的士民前往开垦等语。这是为贫民生计考虑的举措,但事关海防,必须审度形势,筹划得尽善尽美。应当敕令该省督抚,再加查勘定议。皇上准奏。

巴林固山贝子札什那木塔尔去世,朝廷按照惯例赐予祭葬。

正月十三日,癸卯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皇上侍奉皇太后居住在长春仙馆。

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皇上临幸圆明园。

皇上谕令:据大学士、公管川陕总督事庆复上奏,上年十二月十八日夜里二更多的时候,固原州突然有兵民,在城内外勾结,打开守门兵丁的门锁,夺门而入,抢掠当铺。该将领等人亲手持刀拒捕,杀死二人,先后拿获四十多名。查问起衅的根由,最初是营兵挑起,现在正在依次彻底追究等语。固原是提督驻扎的重地,兵民在夜里聚众抢掠,严重触犯国法,应当严厉处置不法之徒,以安定地方。著大学士总督庆复、巡抚黄廷桂,立即前往,会同严审定拟,一面具题,一面将为首的重犯,立即正法,以惩戒凶恶之徒。

皇上又谕令:固原兵民聚众夜里抢掠当铺一案,严重触犯国法。提督许仕盛,驻扎在本城,如今督抚都已经奏到,许仕盛虽然在次日才奏到,其中多有推诿之词,已经另有谕旨给他了。再者,庆复听到禀报,立即差遣守备王正统,星夜前往,会同该州的文武官员,安抚弹压,并且称将来亲自前往审讯。黄廷桂虽然没有统辖营弁的专门职责,但他是旗员,而且曾经担任总督,现在是本省的巡抚,像这样兵民不法的事情,就应当亲自前往弹压,竟然淡漠视之,不亲自前去,只委派知府办理,真可谓是不知事情的轻重。就凭这一点,就知道他不能胜任总督之职,而近日看他的施为,非常热衷名利,在这件事上,也可以说是不知分寸了。著传旨对他严加申饬。

军机大臣等人,会同升任福建巡抚周学健商议上奏:臣周学健此前请求令漳州、泉州两个府的商民,给发执照前往台湾买运米谷,部里商议没有批准,无非是慎重海防的意思。但从台湾到厦门,水路只有十多个更次,中间隔着澎湖岛,也是兵民聚居的地方。台湾虽然在海外,和内地呼吸相通,比起江浙远隔大洋,情形完全不同。何况江苏、浙江、福建各省,往来贩洋的船只,都是巨舰,到处都可以去;而台湾、厦门之间的商船,船身长度不过一丈以内,总是在台湾、厦门之间往来渡载,并不能越洋贩运。

经查,漳州、泉州两个府的商人,前往台湾贸易谷物,既不至于泄露到外洋,自然对百姓的食用有益。应当按照他所奏,今后如果遇到台湾郡丰收的年份,听凭漳州、泉州两个府的商贾,以及在台湾的漳州、泉州两个府的百姓,从十月起,到次年二月止,在地方官处请求执照买运。倘若买运过多,台湾郡的米谷价格上涨,以及台湾郡并非丰收的年份,仍旧令该道、府等详细上报停止。如果有夹带、影射、逗留、私自前往等弊端,随时严查。至于应当如何给发执照、盘验、关会稽查的地方,请求敕令该督抚等人,详细妥善商议章程办理。皇上准奏。

军机大臣等人商议回覆:升任福建巡抚周学健上奏称,福建省的大小战船,共有三百一十二只,其中赶缯大船,大约占十分之六;双篷等小船,大约占十分之四。大船修造的造价、津贴,比小船多数倍,杠椇、桅杆、船舵,都加长加宽,桅杆的木料购买尤其艰难。而且船身转折不灵活,终年停泊在港口,不如双篷艍<?舟古>等船,物料既节省,驾驶更快速。

而且福建、广东的水师,同在大洋之中,广东省每十只战船,赶缯大船不过配用一二只,其余都是艍<?舟古>、拖风等船,和福建省双篷船的尺寸相符。请求敕令督抚、提督,将通省原配的赶缯大船,参照广东省的成例酌情留配,多余的巨舰,就在到期拆造的各船内,逐渐扣除,改造双篷艍<?舟古>等船。不但库银开支减少,木材也不会耗费。应当按照他所请求的办理。至于应当如何扣除改造、分配兵丁的地方,交给该督抚、提督妥善商议。皇上降旨:依照商议迅速执行。

正月十四日,甲辰日。皇上前往长春仙馆,向皇太后问安。

皇上驾临奉三无私殿,赐宴宗室王公等人。

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说:上年十二月十八日,固原兵丁聚众抢掠当铺,提督许仕盛驻扎在本城,督抚都已经奏到,许仕盛的奏折,在次日才送到,而且奏折中多有推诿之词。先前据庆复所奏,兵丁口称操演过严,粮饷迟发,有中营兵丁童五曜等人,起意纠众抢掠,并非兵民合伙等语。许仕盛的奏折中,完全没有提及一个字,明显是袒护兵丁,想要推卸自己的过错。

至于凶悍的兵丁击碎提督衙门的栅栏,可见他平日不能服众,以至于众人心中全无顾忌。等到事发的时候,又只委派游击查拿,并不亲身弹压。假如临阵遇到敌人,也能像这样退缩吗?这样软弱畏葸的样子,怎么能担当重任、安定边疆?他以为到任时间不长,想要推卸责任,难道不想想,身为提督,怎么能以新任为借口?何况他是上年五月内到任,已经到任半年多了,如果真的约束有方,何至于像这样猖獗?可他的奏折中完全没有引咎的言辞,真可谓是恬不知耻。

以上的情节,著传谕给庆复,令他询问许仕盛,一一回奏。这个案件朕已经降旨,令庆复前往会同审讯定拟。案内的不法犯人,虽然是乌合之众,已经被擒获解散,不足为虑。但现在审讯的时候,他们的眷属、族党,都在本地,无知的众人,畏罪心切,或许会抗拒滋生事端,对国体有损,也应当留心防范,以备不测。可秘密传谕给庆复,酌情带领督标营的兵丁一二百人,以资弹压。

再者,西部边陲是边疆重镇,兵力向来号称骁勇强劲,但习俗骄悍。乾隆四年,凉州的兵丁,因为借粮闹事,后来经过从重究处完结。这次竟然在提督驻扎的地方,做出不法之事,恶习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庆复当时时留心,妥善调剂整顿,以化解积弊,让兵丁们都知道谨守法度,不要触犯刑律。

不久据庆复回奏:遵照谕旨询问许仕盛,据他称,前奏固原兵丁聚众抢掠一案,因为仓皇急遽,言语多有不当,情形既没有详细陈奏,送奏折又迟到了,种种罪戾,实在无可推卸。皇上降旨:许仕盛著严加议处具奏,该部知道。

正月十五日,乙巳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皇上侍奉皇太后临幸同乐园,侍奉早晚膳,到甲寅日都是如此。

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宴朝正的外藩等人。召科尔沁和硕亲王阿拉布坦、和硕达尔汉亲王和硕额驸罗卜藏衮布,贝子品级和硕额驸达尔玛达都,喀尔喀和硕亲王德沁扎布,镇国公格木丕勒,厄鲁特多罗郡王和硕额驸色卜腾旺布,固山贝子散都布,敖汉多罗贝勒固山额驸罗卜藏,鄂尔多斯固山贝子齐旺班珠尔,喀喇沁固山贝子多罗额驸瑚图灵阿,辅国公敏珠尔喇布坦,乌珠穆沁辅国公德里克旺舒克等人,到御座之前,赐酒成礼。

顺天府举行乡饮酒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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