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人奉敕修撰。
乾隆六年,岁次辛酉,十一月丁丑日。皇上前往畅春园,向皇太后请安。
○ 驾临圆明园。
○ 皇上回宫。
○ 九卿商议后回复:贵州道监察御史孙灏上奏称,铜的用途,在官府则供应鼓铸钱币,在民间则供应打造器具。如今鼓铸用的铜,全部取自云南,民间器具用的铜,全靠洋铜补给。洋铜的进口,时多时少,商人大多本钱空虚,所以铜价昂贵。铜价昂贵,私熔钱币的弊端就会兴起,这就是各省钱价不平的原因。
请求将云南各厂新旧出产的铜,按照每年额定需用之外,每年免拨十分之一,卖给百姓,来弥补洋铜的不足。至于浙江海关,现在每年洋铜进口多少,如果没人出洋贩卖,应当设法招募。另外此前停止采买洋铜,是因为清理积欠,是权宜之计,就算总督尹继善原来的奏疏里,也有日后兴衰难料的顾虑。洋铜既然停止买收,官铜终究缺少储备,公家的钱长久不出洋,商人必定会越来越少。应当听任江苏、浙江、云南三省的大臣,从容详细考量等语。
经查,黄铜解除禁令以来,民间需用的铜器非常多,该御史请求将滇铜酌情拨出售卖,固然是便利百姓的举措,但现在云南各厂每年出产的铜,额定运送到各处鼓铸之外,并没有多余的,应当等滇铜产量增加,官铜有富余之后,再定议施行。至于现在江苏、浙江的海关,每年都有洋铜进口,官商分买,商船流通,只是各商的本钱有限,出洋贩卖的不多,应当按照所奏内容,令江苏、浙江的督抚,广泛设法招募。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兵部商议后回复:广西巡抚杨锡绂,奏请酌情恢复桂林府属的站夫,临桂、全州各三十名,应当准许二十名;灵川、兴安各二十名,应当准许十五名。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前护甘肃巡抚徐杞上疏禀报:归德所康、杨、李三个寨子的屯民,在雍正十三年,开垦水地八顷三十七亩有余。
○ 戊寅日。兵部等部门商议后回复、批准: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遵照谕旨前往马兰峪,查勘陵寝红桩以外是否应当设立界石的事宜,上奏请求:
将灵沟窝原本竖立的红桩,从内火道往东延展,添竖到尖山楼边城;又灵沟窝到大虫峪的红桩,取直改道,经由鴈窝岭连接大虫峪;金扇子的红桩,改设在西山根河道东岸,连接窄道子二拨;王平沟的红桩,斜向延展添竖到青山岭边墙根。红桩以外,统一留出火道二十丈,红桩、火道以内,禁止樵采、种地,以外听任百姓自行耕种。
陵寝后龙周围一共五百零七里,每里立红桩三根,除了旧有的,应当添红桩五百六十六根。其中红桩、火道以外,山口四通的尖山楼根、滑尖沟口、金扇子沟口、窄道子二拨沟口、黄木沟口、三岔口、杨树沟、老雅沟口、王平沟口、青山岭十处,立石碣,高三尺,宽一尺五寸,厚五寸,镌刻“风水界石”字样,作为外限。
火道限外可以耕种的土地,交给地方官招募百姓耕种,按照定例报垦升科。另外马兰峪所属,左边的鲇鱼关、大安口,右边的黄崖关、将军关、镇罗关、墙子路、小黄崖口、大黄崖口、黑峪关九处,旧因为靠近雾灵山,禁止开采,如今勘察红桩、火道以外,都和风水无关,应当请求各关口种地、樵采的百姓,仍旧照旧领取地方官的印票,该关口的官弁,查验没有夹带违禁货物,就按照印票放行。
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工部商议后回复、批准:广西巡抚杨锡绂上疏请求,宁明州建造先农坛,并购买籍田、犁耙、牛只。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江南河道总督完颜伟上奏:据高邮州知州沈光曾详文称,淮水流入长江的通道,分别从瓜洲、仪徵、芒稻三个口泄出,而芒稻河的东西二闸,是泄水最重要的通道,往往湖水涨满的时候,一时宣泄不畅,高邮、宝应、甘泉三个县的上河民田,难免被淹没。请求将高邮的三个坝,酌情加高,多余的水,听任随时减去;芒稻闸也请求筑成滚坝,来减泄多余的水。又称,黄河回归入海的右道,淮河流入安东,两条河分流,各自遵循故道,主事孙濩孙所上奏的,实在是治本的言论等语。
经查,乾隆四年,前河臣高斌,遵奉皇上的指示,将洪泽湖的天然坝紧闭不开,后续又将运河东堤的南关等坝,加谨修守,不让水泄入下河,因此泰兴等七个州县的水患顿时消除,田禾丰收。今年夏秋雨水过多,虽然上河靠近湖的地方,不免被淹,但滨湖的滩地,只是一隅之地,而下河得以安全的地方,不止百倍。如今如果像沈光曾所详文的,听任水漫过坝流出去,下河各个州县,势必全部变成大湖。
至于芒稻河建闸设板,按时启闭,蓄泄没有问题,如果改闸为坝,水势反而难以顺畅流入长江,损害商人、耽误课税,贻害不止一端。另外主事孙濩孙原本上奏,让黄河从张秋镇恢复故道,这是绝对不能行的事,如今仍旧承袭他的说法,白白引发变动。沈光曾扰乱既定的规矩,倡议蛊惑人心,请求严加议处。
皇上降旨:河工关系紧要,沈光曾把绝对不能行的事,颠倒是非,突然生出荒谬的议论,而且不在高斌在任的时候具详,却在完颜伟新任的时候具详,分明是倡论惑众,扰乱河务。着交刑部严加议处。该部知道。不久部里商议革职,皇上降旨:沈光曾着送部引见。
○ 调任福建海坛镇总兵黄有才为南澳镇总兵,南澳镇总兵黄锡甲为海坛镇总兵。
○ 蠲免江苏山阳、桃源、安东、清河、铜山、沛县、萧县、邳州、宿迁、睢宁、海州、沭阳十二个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个卫,遭受水灾屯地的本年地丁、屯折、河租。缓征新旧漕粮、漕折。
○ 加赈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溧水、江浦、六合、丹阳、溧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州、江都、甘泉、宝应、铜山、丰县、萧县、沛县、砀山、宿迁、海州、沭阳、赣榆、通州、如皋三十个州县,淮安、大河、扬州、徐州四个卫,遭受水灾的军人、百姓、贫生。
○ 己卯日。皇上谕令:尚书徐元梦,人品端方,学问渊博,行事笃实,言行一致,历经三朝,出入宫廷,小心谨慎,几十年如一日,称他为完人,实在当之无愧。而且年过八旬,也是朝廷大臣中非常少见的。此前因为年老请求退休,朕特意加尚书衔,又加太子少保,按照现任官员的标准发放俸禄,让他能够悠闲颐养,安享高龄。今年冬天在家患病,朕立即命令太医加意调治,并赏赐参药。近来听说他的病势日渐加重,越来越沉重,朕本来想亲自去看望,因为举行庆典在即,不便前往。着大阿哥永璜,前去探望他的病情,希望他能痊愈。如果不幸去世,着赏白银二千两,办理后事,令和亲王、大阿哥前去祭奠茶酒,再加赠太傅,准许入京师贤良祠,以彰显朕优礼老臣、格外加恩的深意。
○ 铸给泉州府移驻西仓海防同知的关防。
○ 工部商议后回复、批准: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上疏禀报,遵照谕旨查勘直隶省七十二个州县卫,东西南北四条大道,以及陵寝大道,所有的墩台、营房,应当改建为砖瓦结构的地方,估算办理。另外文安县的曲堤店、三官村,临城县的麒麟铺,完县的高庾铺,确实是大道,应当请求一律改建。至宝坻县的墩房,之前列在四大路之内,现在查是偏僻道路,无需改建。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四川建昌镇总兵赵儒,因年老退休,任命广西浔州副将袁士弼为建昌镇总兵。湖北宜昌镇总兵施廷专遭遇父母丧事丁忧,任命湖南永顺协副将刘士魁为宜昌镇总兵。
○ 庚辰日。礼部等部门商议后回复:闽浙总督策楞上奏称,福建省漳州、泉州等府的民俗刁悍,地方官三年一次的大计考核,必须查明确实能实心化导,境内没有刁徒生事的案件,才准许保举卓异,在本内声明;倘若不能化导,导致有聚众抗官等事,就声明附在才力不及的款项内,听候部里议处。督抚仍旧在年底,饬令地方官出具是否化导有成效、没有生事案件的文书,造具册结咨送部里存案。仍旧将钦奉上谕,以及雍正十二年的上谕,连同聚众罢市、殴打官员的定例,广泛刊刻,除了照例宣谕之外,每年分派官员,颁布训导一次。
应当按照所奏内容执行,只是委派官员颁布的部分,必须令该地方正印官,在农闲的时候亲自劝导,不得改委佐贰微员。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辛巳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
○ 吏部商议后回复:黑龙江将军博第等人,保题三年期满的黑龙江仓官张人杰的奏疏。查定例,黑龙江、宁古塔的各仓官,三年期满,堂官保题到部,以在京主事等官立即升用。仓官的职责是管理仓务,勤恳谨慎供职,是分内应当做的事,没有应当议叙的地方,一概予以升用,对于铨选法度并不公平。
查宁古塔驿站的七品官,从前原例也是以京城主事等官立即升用,经臣部商议改为升选八缺后选用一人。如今仓官和驿站官,是同一年满的人员,保题议叙,事同一例。请求此后也按照驿站的定例,三年任满,如果堂官保题到部,与年满驿站官通较先后,以京城主事等官缺出升选,八缺后升用一人。
另外,年满仓官内,有由汉军笔帖式补放的人员,查汉军主事等官,只有盛京刑部堂主事一缺,大理寺寺正二缺,如果令八缺后才用一员,未免升转艰难。应当请求归于单月,遇到有盛京刑部堂主事、寺正等缺,与各项议叙即用人员比较先后,升用一员。
又查汉主事的员缺,定例双月,汉小京官升二次后,将汉军小京官、笔帖式等,按俸禄深浅升用一人。应当将汉军年满仓官,归于汉军班次之内,等汉军俸禄深的人员升用一员后,将仓官升用一员。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户部商议后回复:云南巡抚张允随上奏称,开化府属黄龙山老岩银厂,自从开采以来,产量原本就不旺盛,雍正五年到现在,所获得的课额不够,都用别的厂的盈余拨补。而且地界连接交趾,该国现在正有战事,恐怕奸匪潜藏滋生事端,应当按照所奏请求封闭。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兵部商议后回复:甘肃、四川、广西、云南巡抚,遵照谕旨查各省原本经制的土司,遗失承袭世职,现在以外委给劄管理土务的人员。除了甘肃岷州正百户已故后永庆、广西永顺副土司革职彭升,现在正在查勘应当承袭的人;广西小镇安土州官岑凤池,该抚请求给巡检职衔;云南思陀甸土司李经国,该抚请求改流归土,与治理夷疆的体制不符,现在都已经行文令其确切核查,具题到日再另行商议之外,甘肃岷州正百户后荣昌、河州珍珠、打剌二族抚番土司韩世公、洮州副土千户杨绍先,应当各自准许承袭。那些没有颁发号纸的土司,四川郁鸣岐、苏天福,云南陈接祖、赵恩宠、钱继祖、吴世标、刁派春、罕戴亲、阿逢泰、罗处厚、李寿彭、李溥、李涞,应当令该督抚照旧委派管理,等到袭替的时候再商议。皇上降旨:后荣昌等准许承袭,其余依照商议的内容执行。
○ 工部商议后回复、批准:江苏巡抚陈大受上疏回复,前署两江总督杨超曾等人上奏,宝山县东门杨家嘴等处土塘外,原本修筑的坦水石坝五百九十一丈,外层临水的桩木,经过大汛冲刷,桩外的泥土渐渐被侵蚀,桩木入土已经很浅,容易倾斜。请求在临水的桩外,修筑二层石坝,延伸到海底。另外采淘港以北的月浦塘,沿海的岸坡被冲毁,除了已经修筑的桩工五十丈之外,又被冲进去三四丈,险情更加严重,请求修筑坦水石坝一百二十丈。
经查,宝山东门土塘外,之前修筑的临水桩,因为历经伏秋大汛,岸土被侵蚀,并非之前修筑得不好。其采淘港以北的月浦塘,被冲进去三四丈,是在桩工五十丈之外,不是同一个地方。应当动用正项钱粮加筑。另外杨家嘴原本修筑的坦水石坝,两头工程结束的地方,被潮水冲进去数丈,形成大湾兜,不能抵御潮水,也应当动用正项钱粮,两头各修筑坦水石坝二十一丈。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壬午日。因为册封嘉妃、愉嫔、怡嫔、舒嫔,派遣官员祭告太庙后殿、奉先殿。
○ 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今年江南江苏南部地方,秋天雨水连绵,收获的谷石,颗粒、米色自然不免稍差。除了已经降下谕旨截留本省的漕粮之外,所有应当交官的米,不必按照往年的标准比较。从前原本有红白兼收的定例,该地方官酌情可以收纳的,立即收兑。至于运到通州之后,或者顾虑这些米石不能长久贮存,就先发放作为俸饷之用。可迅速传谕该督抚,以及漕运、仓场总督知晓。
○ 工部商议后回复、批准: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上奏称,河南黄河南岸郑州、中牟交界一带的大堤,位于杨桥上游,下游是中牟九堡的埽工。河势上游从姚五家庄向南,直冲郑州、中牟交界的埽工,又从南向北,到黄练集,再折向南,直冲中牟九堡的堤工,两个工程都受到黄河主流的冲击,险要异常。郑州、中牟交界的大堤,堤身单薄,急需加帮戗堤,来抵御洪水。中牟九堡的埽工,对岸的大滩逼溜冲向堤岸,急需开挖引河,来顺畅河流。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癸未日。皇上谕令:皇太后圣驾回宫,凡是在寿康宫前行礼的一品、二品满汉文武大臣,在西安门外跪接。当天皇太后从畅春园回宫,皇上出西华门,迎接并向皇太后请安,侍奉皇太后驾临丰泽园,进早膳,然后回到寿康宫。
○ 册封嘉妃、愉嫔、怡嫔、舒嫔。皇上驾临太和殿宣制,任命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三泰为正使,礼部侍郎满色为副使,持节册封嘉嫔为嘉妃。册文说:
朕认为,坤元辅佐治理,能在宫廷中流传贤淑的美名;诏命重申,要在金册上施加新的恩泽。美好的声誉能与之相称,尊崇的品级自然应当加封。你嘉嫔金氏,秉持柔善嘉美的品行,天性谦逊谨慎,恪守图史中的礼仪规范,虔诚地遵奉规诫;言行都符合礼法,契合佩玉的节度。如今仰承皇太后的慈谕,用印信封你为嘉妃。你要更加温良恭谨,承受象服的荣耀而汇聚福泽;更加勤勉勤俭,迎接鸿禧而延续吉庆。钦此。
任命礼部尚书任兰枝为正使,内阁学士春山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海氏为愉嫔。册文说:
朕认为,娴习后宫的规范,早已在兰殿留下美好的徽音;具备贤淑的德行,要在芝函上彰显恩宠的荣光。光大这一盛典,赐予新的恩命。你贵人海氏,恪守美好的规范,侍奉巾栉而没有过失;彰显贤淑的风范,言行都符合法度。如今仰承皇太后的慈谕,册封你为愉嫔。你要更加勤勉于后宫的职责,承受无尽的恩泽;永远彰显闺门的典范,迎接接连而来的福运。钦此。
任命礼部侍郎木和林为正使,内阁学士雅尔呼达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柏氏为怡嫔。册文说:
朕认为,教化从宫廷兴起,辅佐治理需要依靠贤淑的品德;恩泽遍布后宫,恩光要彰显在重要的文书上。位号应当加封,纶言要焕然更新。你贵人柏氏,向来禀性谦逊平和,能严格遵守佩玉的节度;恭敬地持守礼法,完全熟悉图史中的仪范。如今仰承皇太后的慈谕,册封你为怡嫔。你要恭敬地接受金印,勉力修养嘉行而迎接福运;敬谨地承受翟服,彰显美好的风范而凝聚光辉。钦此。
任命工部侍郎索柱为正使,内阁学士福十宝为副使,持节册封贵人叶赫勒氏为舒嫔。册文说:
朕认为,选择贤良的品德来辅佐后宫的仪范,要焕新丝纶的恩命;施加恩光而加封象服,要颁布位号的定规。参考往昔的典章,来彰显盛大的典礼。你贵人叶赫勒氏,天性柔善嘉美,持身淑慎,礼法完全遵从彤管的规诫,谦逊恭敬地辅佐后宫。如今仰承皇太后的慈谕,册封你为舒嫔。你要敬谨地遵行礼仪,迎接平和的吉庆;恭敬地承受福祉,延续图史中的美好徽音。钦此。
各正使跪着接受符节,起身在各册宝前依次前行,副使随行,到景运门外,将符节、册宝交给内监,送入宫中。册封的礼仪完成,内监持节出景运门,交还给各正副使,到后左门复命。
○ 吏部商议后回复、批准: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事王安国商议回复,按察使潘思榘奏请,东莞县缺口镇司巡检,原本列为要缺,雍正十三年改为中缺,该地靠近外洋,容易藏匿奸匪,请求仍旧列为最要缺,在本省佐杂内拣选调补;博罗县石湾司巡检,原本列为要缺,雍正十三年改为最要缺,地在内河,事务简少,请求仍旧列为次要缺,归吏部铨选。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甲申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请安,侍奉早晚膳。
○ 制定副将、参将保送引见的定例。皇上谕令:各省的副将、参将,此前曾经降下谕旨,令督抚、提镇会同分别等第,五年举行一次,现在陆续咨送到部。着将所保举的一等副将、参将,都送部引见,永久定为法令。
○ 户部商议后回复、批准:云南巡抚张允随遵照谕旨商议,云南省地方,大多是深林密箐,还有新开辟的夷疆,和内地情况不同,各衙门所设置的民壮,从四名到四十名不等,都是必须的,请求照旧留存。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乙酉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请安,侍奉早晚膳。
○ 丙戌日。皇太后五旬圣寿节,派遣官员祭祀太庙后殿。
○ 皇上前往寿康宫,行庆贺皇太后的礼仪,王大臣在慈宁门、众官在午门行礼。
○ 皇上前往皇太后宫侍宴。
○ 丁亥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请安,侍奉早晚膳。第二天也如此。
○ 己丑日。皇上前往皇太后宫请安。
○ 命令翰林院编修沈慰祖提督广西学政,修撰金德璜提督江西学政。
○ 庚寅日。皇上命令督抚、学政甄别教官。谕令:古时候,乡有庠,里有序,百姓八岁入小学,十五岁入大学,不只是杰出的读书人能群居乐业,天下实在没有不受教化的百姓。因此教化兴盛而风俗淳厚。后世设立教官,专门用来考核士子,已经不是先王有教无类的本意了。而近来的教职人员,大多是衰老庸劣的人,不但不能用道德礼义教化百姓,连考核士子的本职,也不能履行,设置这个官职还有什么用呢?
朕刚登基的时候,念他们俸禄微薄,不足以养活自己,特意下令增加俸禄,就是希望他们能履行职责,振兴教化,不是把俸禄当作养老的工具,各官员也不应当把司铎的职位当作养老的官职。着该督抚会同学政,严令所属的教官,务必用实心实力,劝学兴文,恪尽考核士子的职责。其中有年力衰颓、贪图禄位,以及庸劣无能、不配担任师儒职位的,秉公甄别,咨送吏部罢斥。这样才能训导得人,对培育人才的道理,或许有所裨益。各督抚、学政,还要当时刻留心,永久奉行,不可苟且敷衍塞责。
○ 浙江布政使安宁上奏:浙江省审理参革巡抚卢焯等人的案件,能结案却不结案,不该严苛却过于严苛,总督、钦差大臣不能和衷共济。皇上批示:能这样据实陈奏,朕实在欣慰地看了。朕早就听说情况是这样,也已经降下谕旨了。
○ 皇上谕令大学士等人:德沛、旺扎勒,承审卢焯贪赃一案,种种不妥当的地方,已经多次降下谕旨训诫了。近来又听说原任山西布政使吕守曾,已经自缢身亡,这固然是本人畏罪导致的,也是因为承审官办理不善的缘故。又听说初审的时候非常严苛,案外牵连了很多人,案内的要犯,在监狱里死了好几个,还有严刑多次夹讯,腿骨都碎了,还没有招认的人。既然已经如此严苛,而德沛却又把几十件皮棉衣服,送给卢焯家里,这又是什么意思?
又听说德沛私自借用盐道库银八千两,捐给书院当作膏火费用,这件事真的有吗?清正的大臣行事,绝对没有擅自动用公帑来博取私人声誉的道理。而且德沛以理学自居,刻书太多,夸张传播,也不是真正的理学该做的事。
至于卢焯一案,时间已经很久了,当地审办的情况,朕都是从传闻得知,为什么德沛从来没有陈奏?何况卢焯等人自有应得的罪名,早就应该定案,为什么拖延到现在?德沛现在署理巡抚印务,等新任巡抚到任后交接,来京陛见。旺扎勒在这件事审定之后,就迅速来京。
○ 署理广东布政使程仁圻,因为失察钱粮加平,被降旨革职。命令署理安徽布政使托庸,暂署广东布政使。
○ 辛卯日。皇上谕令:护军统领衔阿琳,为人非常平庸卑鄙。从前办理怡亲王家务的时候,听说他在盐务里受贿,把他发往北路军营效力。现在据怡亲王参奏,阿琳在两淮商人马鸿儒的案件里,勒索白银二万两,赃证确凿。现在从军营释放回来,还心怀怨恨。请求将阿琳革职等语。阿琳着革职。这所参奏的案情,都是该王府的家务,阿琳又是王属下的人,他因为盐务索取银两等事,着交给该王府门下办理。
○ 大学士等人商议后上奏:调任直隶总督孙嘉淦上奏称,独石口外的红城子、开平城二处,张家口外的兴和城、北城子二处,土地宽阔平坦,请求在该处开垦驻兵。现在已经奉旨,派尚书海望等人查勘,等查明到日再商议。
另外经查,古北口外热河等处,从前原本没有熟地,自从康熙九年,将八旗官员人等口内的熟地,换给口外的荒地开垦,原来的数目作为额定土地,多余的地给本人执业,按亩交粮。热河东西,一共有旗地一万九千九百余顷。又古北口到围场一带,从前原本没有民地,因为那里的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内地的百姓愿意前去开垦,而且赋税很轻,所以历年开垦升科的,有三千多顷。
这些百姓,如果在内地本来有田亩的,轻易离开家乡,反而导致老家的田地抛荒;如果是没有产业的百姓,却听任他们出口,五方的人聚集在一起,旗民杂处,容易滋生事端。而且那里本来不是民地,与其听任游民占据产业,不如分拨给旗人耕种。再热河地方,原本驻扎满兵二千名,如果这项民地分拨给旗人耕种,那兵粮就会充裕,还可以添拨驻防,更为周密。
应当令钦差大臣,前往独石口、张家口二处勘地回来的时候,再前往古北口外热河等处,逐一踏勘,将该处的地势情形具奏定议。皇上依从了这个提议。
○ 宁古塔将军鄂弥达,副都统乌察拉、监察御史关福上奏:吉林乌拉的满兵三千多户,穷苦的有一千一百八十五户,非常穷苦的有六百七十八户。原因是兵丁每月领饷银二两,又没有米石,恰逢屡次出征,每年两次打围,需要花费很多,又要扣除预借的生息银两,放饷的时候,除了抵扣之外,所剩无几,贫苦逃走的人非常多。现在正值严冬,生计艰难,请求将极穷苦的六百七十八户,每户从资生银内借支白银四两、米四石,从乾隆壬戌年秋季开始,按八季扣还归款。那些贫苦的一千一百八十五户,还有口粮,可以接续到来年二三月间,等来年春天再酌情办理。皇上降旨:按照所奏的立即执行。
○ 热河总管郎中巴图上奏:巴克什营到张三营十四处,看守行宫的兵丁钱粮,向来分三季派官员赴京支领,恐怕拨解延迟,支放不方便。请求在每年十二月,将明年应支的饷银,一并从户部支领,存贮在热河库内,按月分放。皇上降旨:按照所奏的执行。
○ 当月。直隶天津镇总兵傅清上奏:之前把天津镇不利于营伍的事情,公费不足、马乾标准不一、墩拨坍塌、偏僻汛地残缺四条陈奏,部里商议只将营房修葺迟延,原本有严厉的定例,应当遵照定例随时催饬修葺,其余三件事,一概没有准许。但这三件事实在是军营长期的困境,一天不制定规矩,就有一天的隐患,部里的商议还没有推究清楚根本,请求仍旧饬令部里施行。
皇上批示:你所论的,是一个镇的情况;部里所商议的,是全天下的营伍而言。这样争辩,不是镇臣该有的体统,要谨慎戒惧。既然有难办的情况,把这个奏折交给高斌,听他酌情商议上奏。这个奏折,不但不可行,也不便交议。看来你很是自大自以为是,这样的话,就是没有福分的人了。不久傅清上奏谢恩,皇上批示:看了。不知道实心悔过,空言没有用处。
○ 两江总督那苏图上奏:请求在湖北武昌、汉阳、黄州、德安等府,存贮接济邻省的仓粮内,买米十万石,分发到江南庐州、凤阳、颍州、泗州四个府州属,派拨存贮,用来供应每年的平粜。皇上降旨:按照所奏的执行。
○ 那苏图又上奏:靖江、崇明二个县的刁民,罢市胁迫官员,妄图冒领赈济,已经严令地方官,务必将首恶奸棍,依法严处,来遏制刁悍风气。皇上批示:是,所见非常正确。
○ 江苏巡抚陈大受上奏:江苏南部本年的漕粮,除了受灾地方缓征之外,那些报未成灾的地方,收成减少,有确实因为窘迫,无法缴纳的,请求在截留的漕粮项下扣算,等明年秋收征收补还。皇上批示:办理得颇为妥当。
○ 陈大受又上奏:请求令百姓在冬天预先挖除蝗虫的卵,每斗给白银二钱。皇上批示:这也是未雨绸缪的一个办法。
○ 陈大受又上奏:检阅过松江、太仓一带的营伍情形,会同提督吴进义,加意整饬军务。皇上批示:吴进义很能承担整顿的职责,和他和衷共济、实心办理。
○ 陈大受又上奏:江苏南部的事务繁多,前任抚臣尹继善、乔世臣、顾琮,在关税的规例里,每年提解四五千两不等,以备公事之用。又经前任抚臣张渠、徐士林,各自上奏,养廉银不够用,请求在江安、苏州粮道,以及海关道衙门的平余银内,每年提解二千两,作为公用,都蒙皇上恩准。如今臣调任江苏南部,应得的养廉银,实在觉得不够用,恳请恩准,按照前任抚臣的定例提解。皇上批示:按照徐士林的定例执行。
○ 安徽巡抚张楷上奏:安徽的凤阳、颍州二个府,以及泗州,接连遭受水灾,本地的仓贮不多,土地贫瘠、百姓穷困,捐监所缴纳的粮食不够用,请求将本年截留的漕米二十万石,全部留在凤阳、颍州、泗州三个府州属存贮。除了三个府州原额的漕粮之外,其他府州截留的漕米,等来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就在本地按照市价粜卖,将价银移交凤阳等处收买。皇上降旨:按照所奏的执行。
○ 闽浙总督宗室德沛、副都统旺扎勒上奏:卢焯案内,原任山西布政使吕守曾,畏罪自尽。皇上批示:虽然是这样,也是你们办理不妥当导致的。而且这个案子到现在已经几个月了,并不把办理的情形奏闻,何况奏这件事,也没有附带奏一句,朕实在不明白你们是什么心胸。
○ 德沛、旺扎勒又上奏:会审卢焯案的时候,有几百名百姓,喧闹着请求释放卢巡抚,推倒了副都统衙门的鼓亭栅门。皇上批示:这固然是刁民滋事,也是你们办理不妥当导致的。屡次有谕旨训诫,还不知道吗?而且朕早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激出这样的事故。还是早点结案吧。
○ 德沛又上奏:会审卢焯案百姓喧闹的缘由。皇上批示:这也是因为朕的谕旨到了之后,才有这个上奏。没想到你也这样没有见识、没有决断。而且众人的激怒,并不是为了卢焯。如果再严究为首的人,就是又滋生一番扰累了。但刁悍风气也不可助长,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旺扎勒该办的事,可尽快了结卢焯的案子,令旺扎勒带着奏折进京。你留在浙江办完这个案子,候旨即可。
○ 湖广总督孙嘉淦上奏:调任督臣那苏图上奏称,城步、绥宁二个县,长安五寨,难以驻兵,无需设协建城;城步县毛田地方,应当设一个营,令武冈游击移驻。经军机大臣商议后回复、批准施行。又那苏图上奏,苗田非常有限,经军机大臣商议后回复,新招的堡户,无需安设,分授的田地,应当令附近的民人、苗人佃种。
臣查张广泗原本的上奏,和那苏图所上奏的,情形完全不同。苗疆的要地,安营增兵,招户种田,关系重大。长安地方,如果可以驻兵,足以扼守要害,自然应当设协建城;如果形势狭隘,道路难通,不但城堡应当迁移,一切苗地营汛,都应当裁减撤回。至于附近的苗田,果然有民人居住,既可以租种苗地,也可以充当堡卒;如果本来没有民人,就只应当招苗人承种,不可让民人错杂在其中。
再苗猺作乱,不是因为汛单兵少的缘故,长治久安的办法,应当不只在增兵设汛。臣想要亲自到那个地方,熟悉当地的风俗,询问百姓的疾苦,订立简易的办法,让它可以长久施行,打算明年春天前往查阅,务必得到确实的情形具奏。皇上批示:是,知道了。
○ 孙嘉淦又上奏:遵照谕旨销毁湖南督粮道谢济世所著经书里诋毁程朱的内容,并等询查谢济世居官如何。皇上批示:谢济世著书的见识迂腐偏狭,是有的;至于他的居官,朕可以保证他没有别的问题。
○ 荆州右翼副都统札尔虎上奏请求归葬,皇上准许了。
○ 湖南巡抚许容上奏办理楚省的积匪,编查保甲。皇上批示:所奏都知道了,要实力稽查,不要时间久了就懈怠。
○ 河南巡抚雅尔图上奏:河南省平川旷野,土地广阔,之所以不能像江南、湖广那样积贮粮食,是因为粪肥、耕种不勤勉,土地的肥力没有完全发挥,习惯了广种薄收的说法,还当作理所当然。经查乾隆二年定议,各州县在乡民中,选择那些熟悉农务、向来品行俭朴、被乡里信服的人,酌情设置几人,督导农事。然而一百多里之间,所谓的老农,不过三四个人,用他们来劝勉引导,力量根本达不到。
臣现在推行的保甲规条,设立村长,管一百户百姓,几年来各村长大多能勤慎奉公,他们都熟悉农务,打算把劝农的事,专门交给他们负责。下令地方官,在每年初春,召集各村长,将劝农的规条详细指示,并捐给纸笔,先让他们把所管的一百户,各田土的肥瘦,向来的收成多少,造册存在县里,年底核查他们的功过。如果村长所管的地方,人力确实得到劝勉,收成更好,就用酒肉、花红奖励;三年没有懈怠,就给匾额,永久免除本户的差徭,以示优待。那些化导无方、扰害百姓的,就立即责罚革除。这样官民一同努力,河南省的粮食产量,就可以日渐充裕。
皇上批示:这些事都应当详细筹谋、妥善斟酌再做,如果存了急于求成的心,那利民的举动,反而会变成害民的祸端。
○ 雅尔图又上奏:之前在乾隆四年,特颁谕旨,开浚省城的乾河涯,来排走积水;又念贾鲁河,原本从江南地方全部流入淮河,命令和江南钦差大臣留意疏浚。臣悉心勘察商议,先开乾河涯,把省城的积水排到红沙湾,再流入沙河;又在中牟县十五里铺贾鲁河的北面,新开一道新河,分泄贾鲁河的水势,由沙河汇入新开乾河涯的水,通到江南的涡河,再汇入淮河,绵延六万五千多丈。请求赐予嘉名。皇上批示:用“惠济”作名字就可以。
○ 河南山东河道总督白钟山上奏:仰遵圣谕,实力操练河标的兵丁,并令兵丁兼习腰刀、斩马刀等技艺。皇上批示: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实力训练,又何必烦朕下谕。如果因为朕的谕旨,才只是上这个奏折,那做大臣的,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
○ 川陕总督尹继善上奏,遵照谕旨商办郭罗克土司的事宜。经查,郭罗克的土番,远在边外,生性凶悍,常常在口外偏僻的道路上,等候番夷行旅,抢劫牲畜,名叫“夹坝”,但确实没有犯顺侵扰的事情。臣委派熟悉夷情的漳腊营游击马良柱、松潘同知章廷瑎,先前往番人的巢穴,召集土官、番目等人,宣布朝廷的恩德与威严,反复开导,允许他们改过自新。番众都很畏惧,陆续把向来做夹坝的人擒献出来,出具以后不敢为匪的甘结,几个月来已经归顺服从。应当宽免他们的征剿,谨和抚臣、提臣商议善后的办法:
一、分设各寨的土目,来弹压地方。上郭罗克土百户甲喀蚌,庸懦无能;中郭罗克土千户丹增,向来行事奸狡。上郭罗克向来有上寨、下寨之分,下寨设副土目蒙柯一名;中郭罗克所属奎苏的噶多等寨,向来设副土目噶杜、他索布、六戈三名。酌情给他们外委土百户的委牌,让他们各自管理各寨,便于约束。并在番民里,选择诚心向化、擒贼有功的人,提拔任用几名副土目协助管理。
二、颁发打牲的号片,以便稽查。番民不从事耕作,向来靠出口外打牲为生。查当地原本有可以耕种的土地,一面劝谕他们开垦。另外按照番寨的大小,酌情发给号片,上面写“系郭罗克打牲良番”的字样,用印钤盖,发给土目承领。凡是有出外打牲的,查明确实不是夹坝,就每人给一张,如果没有号片,立即擒拿。土目徇私包庇的,严厉处分。
至于之前抢劫的各个案件,都应当免罪追赃。每年派拨驻防官兵二百多名,既没有弹压的实际作用,只会让他们生出轻视玩忽的心,应当请求撤回,来保全朝廷的威严。
皇上批示:办理得非常妥当,仍旧要因时制宜去做。
○ 西安将军绰勒多上奏:查西安八旗兵丁的牧场,在武功县所属的渭河两河之间,两岸现在已经耕种,周围虽然长了青草,却不茂盛,八旗的马匹,不能养肥。但从四月到八月,完全可以牧放。所有兵丁的马匹,每年一匹出青牧放,一匹留营喂养。所有出青的马匹,等草黄之后赶回喂养,这样领取的银粮既足够,马匹也可以养肥。皇上批示:知道了。所有派去牧场的兵丁,要妥善管束,不要让他们滋事。
○ 甘肃巡抚黄廷桂上奏甘肃省采买的事宜。皇上批示:有治理的人,就没有一成不变的法度,只在于你因时制宜去执行。
○ 黄廷桂又上奏:宁夏府属中卫县,旧有七星渠,灌溉民田一千多顷,近来因为山水冲塌,应当酌情建造水闸三座。但士民因为去年大旱,不能修补,请求动用款项暂时修筑,此后仍旧按照往例,由民间自行修筑。皇上批示“知道了”。
○ 黄廷桂又上奏:前任巡抚元展成上奏,将废员发往效力,与定例不符,勒令各自回旗籍。皇上批示:好,这样不顾情面才是对的。
○ 左都御史、管广东巡抚事王安国上奏:查出粤海关征收多、上报少的缘由。皇上批示:如果不是庆复参奏,你也不会上这个奏折。一味讨好,难道是朕信任你的本意吗?如果再听任他们隐匿寄顿,不能完缴款项,那你的罪责就推脱不掉了。
○ 广西巡抚杨锡绂遵照谕旨回奏:逆苗石金元的案件,供词错乱,等再审讯。皇上批示:看了。总而言之,边省粉饰的陋习不改,怎么能得到平静呢?
○ 杨锡绂又上奏:迁江县向来只设把总一员,驻扎县城;巡检一员,驻扎县东南的清水司地方。该县西北两处,猺獞居多,山险林密,向来没有专员弹压,因此奸逆李彩能够滋事。现在打算在城西四十五里的平阳墟地方,添设理猺巡检一员,专门管理城西地方的猺獞;另外城北七十里的北四地方,是马平、来宾、忻城等县的要隘,打算移宾州营千总一员,带兵五十名,驻扎该地,来防范。皇上批示“知道了”。
○ 署理广西布政使唐绥祖上奏,请求增加学政的养廉银。皇上批示:等朕斟酌降旨。
○ 署理云南总督、云南巡抚张允随奏报,十月初七,以及二十三等日,石屏州发生地震。皇上批示“知道了”。
○ 贵州总督张广泗上奏:参将刘宽等人,把杨老三误认为戴老四,奉谕旨严饬议处。但该文武官员,随即在十月二十七日,在九龙山将正犯戴老四抓获,审讯查明属实,能否以功抵过。皇上批示:他们既然已经抓获正犯,还可以功过相抵,这个奏折知道了。
○ 贵州镇远镇总兵崔杰上奏,感谢升任的恩典,并陈说一切事务,会实心办理,不敢粉饰,不敢懈怠,不敢心随境迁,不敢以为整顿营伍、训练兵丁,就可以告无过。总期望文武协和,抚绥得宜,让苗民渐渐沾染华风,险要的边疆都变成内地。皇上批示: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就不用朕下谕了,实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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