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三百二十五(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三百二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皇帝诏令修撰。

乾隆五十四年,农历己酉年,三月十六日,癸酉日。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上奏,接奉廷寄谕旨,命他赶赴闽省新任,查办海疆遗失炮位以及洋盗各项事宜,自己自当全力整顿,不敢存姑息纵容的想法,自取罪责。乾隆皇帝下朱批:你往日也不能说没有罪过,此后若是再不认真办事,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十七日,甲戌。乾隆皇帝下谕旨:武备院原先留存的官鞍八百四十余副,数量太多,此后以五百副为定额。其中减去的三百四十六副鞍具,仍存放在该衙门,留备添补使用。

○乾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前次阮惠送出官兵五百余名,据称还有未送出的二百余人,会陆续护送进关。如今又送出兵夫三十九人,这样还有一百余人尚未送出,据称仍会陆续送回。现在是否又有陆续送到关口的,着福康安等人查明上奏。不过这也不是紧要的事。

至于黎��,先前不避险阻,寻找黎维祁,护送他回到黎城。黎维祁弃印潜逃,黎��又因为该国的印信是天朝颁赐的,就想要赶赴关口呈缴,十分知晓大义。如今他被贼兵追赶,似乎应当略微派遣弁兵前往接应才是。孙士毅向来是通晓事理的人,为何竟没有想到这一点?万一黎��被贼众追拿,以致被戕害,岂不可惜?

据通事陈正忠禀报称,黎��带着夷官数人,从后山逃走,近日即可抵达关口等语。黎��是否已经带着印信入关,还是仍没有实在的下落,着即刻查明上奏。

黎��历经困苦艰难,始终坚守气节,他的居心行事,实在难得。朕想要亲自见见这个人,将来他入关之后,福康安即刻派员,将黎��护送到京城,等候朕酌情加恩。并晓谕黎��,让他安心进京,不要心生丝毫的疑虑畏惧。

至于筹办安南的事宜,历次降下的谕旨已经十分明确,福康安此时应该已经抵达镇南关,如何与孙士毅商议妥善办理,以及阮惠是否又派人到关口吁请归降,一并着即刻回奏。

○十九日,丙子。乾隆皇帝下谕旨:明亮等人上奏称,从安集延回民什仔库勒等六人、喀什噶尔回民博巴克等七人处,查出大黄四千余斤,请求将安集延回民枷号一个月,喀什噶尔回民枷号两个月等语。所办的事情实在错谬。

喀什噶尔的回民等人,蒙受朕的恩泽多年,与内地的百姓没有区别,并非安集延回民可比。如今境外的哈萨克、布鲁特、安集延等地方的回民,采买大黄,专门是为了运到俄罗斯地方高价贩卖。喀什噶尔等处的回民,蒙受朕的恩泽,安居乐业,与内地百姓无异,却竟敢贪图厚利,兑换这么多大黄转卖,情状可恶。若是也和安集延回民一样,只处以枷号治罪,无法以示惩戒。

着交给明亮等人,将安集延回民什仔库勒、博巴克、朱里拜、丕尔图穆喇特、阿瓦斯默特、厄布色勒六人,就照明亮等人所奏,枷号一个月,杖责四十,逐回本地之外;将喀什噶尔回民博巴克、遮林、鄂硕尔、迈玛第敏、佗克佗拜、阿什玛、迈玛赖玛七人,全部押解送往勒保处,遵照朕屡次降下的谕旨治罪。此后再有这类人犯,都照此办理。

至于先前在喀什噶尔地方搜获的商民李贵升,是在新疆为首贩运大黄的人,着交给勒保,等尚安将其押解到后,审讯明白,即刻拟定死罪,不得稍有轻纵。

○乾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刑部核拟,行劫年班进京后回旗的蒙古台吉衣物的盗犯王大等人一案,将王大、萧福等人分别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发遣,其中未抓获的盗首秃耳子即拖姓,以及同伙盗匪彭大,仍请求饬令直隶总督、山西巡抚,以及提督衙门、都察院、顺天府,一体严加缉捕务必抓获,审讯拟定后另行结案等语。

秃耳子知道有年班进京的外藩蒙古即将回旗,还打探到他们会从保安州地方经过,竟敢起意邀集人众抢劫;彭大用石块砸开骆驼围挡,一同掀翻蒙古包,劫抢财物,都属于法无可贷,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除了就近谕知刘峨,饬令下属严密查拿之外,一并着传谕步军统领、都察院堂官、顺天府尹、山西巡抚,一体选派妥当干练的员役,悬赏线人缉捕务必抓获,合并案件办理,不得让要犯得以远逃。

○二十日,丁丑。乾隆皇帝起驾回銮。

○乾隆皇帝下谕旨:今日从盘山回跸,恰逢天降春雨,所有岭上修道的民夫,着共赏给银两二百两。沿途垫道的兵丁,人数较多,着刘峨查明,每名赏给银两二两,以示体恤。

○乾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图萨布上奏,审讯天地会匪陈丕,该犯籍贯为福建漳浦县,乾隆三十二年,与张破脸狗一同加入天地会,都拜提喜和尚为师。后来因为同乡人卢茂等人破案治罪,就心生畏惧,在家耕种,没有陈彪传授他入会,也没有到过台湾。虽然该犯的供词,与陈彪在闽省所供的稍有差异,但既然与张破脸狗一同拜提喜为师,入会多年,不便因为供情稍有不符,就辗转咨查,徒然拖延案件,请求将陈丕判处绞立决等语。

陈丕这名人犯,虽然据供认了拜师入会的事实,但对于传自陈彪,以及同赵明德等人在张破脸狗家传会等事,都没有据实供吐。若是即刻将该犯正法,此后抓获的会匪,反而因为没有对质的人,难以逐细追查根由。况且陈彪以及提喜的儿子行义,都已经在闽省抓获,自然应当将该犯解赴福建,严加审讯。

着传谕图萨布,即刻委派妥当的员弁兵丁,将陈丕解交闽省,与已经抓获的陈彪对质审讯,或许能从此追究出会内的要犯,也未可知。等没有可以再质审的内容后,就在闽省正法,也可以警示众人。将此谕旨传谕图萨布,并谕令伍拉纳、徐嗣曾知晓。

○当日,驻跸大新庄行宫。

○二十一日,戊寅。乾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富纲上奏,此次进口的兵丁,行走落后,因为不认识该国的路径,以致未能全部回到云南。如今冯振先所带的士兵,既然从粤西一路退回,也有可能是经阮惠送出的,都还不能确定。着富纲查明未到的各兵,开具营分、姓名,咨会粤省。着福康安等人,在陆续进关的兵丁内,逐加查核,如有云南的士兵,即刻移送回滇省归伍,并将该兵丁等人,是否因为迷路从粤西退回,还是经阮惠送出的情况,趁便回奏。

○乾隆皇帝又下谕旨:据巴忠等人上奏,鄂辉、成德从宗喀前进,因为积雪太深,不能迅速完成事务。该处地方极为严寒,雪深阻断道路,以致行走多费时日,原本也属无可奈何。但此时天气已经到了回暖融化的时候,想来积雪也应当消化了,为何该将军等人许久没有信息,朕十分为他们焦急。

至于奏折内所称,前后藏的七千石口粮,只使用了二千余石,剩余的还十分充裕等语。此次的口粮,都存放在扎什伦布以及胁噶尔一带,如今鄂辉在宗喀以西的地方,被大雪阻挡,是否已经将粮石运到军营,着迅速查明回奏。并将鄂辉等人现在是否已经前进,迅速上奏禀报。

○当日,驻跸三家店行宫。

○二十二日,己卯。乾隆皇帝回到圆明园。

○乾隆皇帝下谕旨:上驷院衙门,管理御马、骡匹,都是预备朕巡幸使用的,事务繁多。和珅所管辖的事情较多,恐怕照应不能周全;而阿弥达视力不佳,人又过于拘谨谨慎,不足以胜任整理事务的职责,无需再兼管上驷院卿事务。其所遗留的员缺,着春宁补授。

李质頴年力已经衰迈,着以原品休致。其上驷院卿员缺,着巴宁阿补授。所有三山的事务,着福克精额管理。

○乾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鄂辉等人寻觅小路,收复宗喀,又因为该处积雪太深,被阻滞不能前往。万一军粮接济不上,兵丁们不耐寒冷,不服水土,导致多有伤损,反而对事情没有益处。聂拉木、济咙两处,终究是偏僻的小地方,没有什么紧要之处,理应将兵撤回。

朕这道谕旨送到时,若是积雪已经融化,鄂辉已经率军前进,传唤巴勒布的头目来到军营,各项事情都已办妥,自然是最好的。倘若积雪尚未消融,我军既不能前往,巴勒布的头目也不能前来,鄂辉等人不必固执前次的谕旨,不敢撤兵。朕反复思虑,此时竟以暂时撤回为妥当。

但撤兵的时候,必须从噶布伦内,选择一名能干、可以信任的人,再挑选藏内旧有的官兵,以及鄂辉等人带来的屯练当中,熟悉唐古忒语言的人,各派一名,一同前往巴勒布地方,晓谕他们:

“先前噶布伦索诺木旺扎勒,侵渔商人,第巴桑干私自加增税赋,而你们投递呈词,他又不代为上奏,大皇帝已经全部知晓,因此将索诺木旺扎勒、桑干都分别惩治。你们就算有冤屈,也已经得到昭雪。

前次因为卫藏没有预备,内地大兵相隔较远,才导致你们抢掠聂拉木、济咙、宗喀等处。等到奉旨调兵前来,又遭遇大雪阻断,实在是你们侥幸万分。如今因为大兵不宜在此久驻,暂时撤回。

你们若是倚仗大雪阻断,在官兵撤回之后,再敢互相侵犯,我兵就驻扎在藏内,你们若是春夏时节滋扰,即刻就会被痛加剿戮;若是仍等到冬雪之时,借此抗拒,你们试想一下,你们既然到了藏界,归途难道就没有大雪吗?我兵定会乘胜掩杀,断绝你们的后路,不让一人生还,到时候追悔莫及。”

像这样明白指示,令噶布伦等人传谕告知,他们如何回复,也令噶布伦转禀回奏,即可知道他们的诚心真伪。这件事也不必明说是谕旨,就作为将军大臣的意思,一面派人前往,一面即刻将官兵撤回,在扎什伦布等候。等噶布伦等人回来后,再撤回到前藏。

但撤回之后,巴勒布或许会再次蠢动,也难保一定不会发生。鄂辉等人应当与巴忠商议,或是从此次所调的达木兵内,以及他们带往、应行换班的士兵中,一同挑选一二千名,作为后援,仍留在藏地,不时演习,以防备意外,更为周全妥当。着传谕鄂辉等人,即刻仔细商议定夺,迅速上奏禀报。

○二十三日,庚辰。乾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安南的事情,不值得大办,屡次有谕旨晓谕福康安,若是阮惠诚心归顺,于天朝体制已经保全,即可了结此事,届时应当相机筹办,等候谕旨遵照执行。

福康安在初三日已经抵达梧州,距离镇南关不远,阮惠已经心生震慑,三次乞降,福康安又是向来威望卓著的人,贼匪听闻福康安到任,自然会更加畏惧。算起来福康安此时已经抵达镇南关,唯有遵照历次的谕旨,与孙士毅就近筹办,等可以准许归降的时候,等候朕降下谕旨遵照执行。

○任命少詹事庆龄为詹事;任命光禄寺卿德瑛为太常寺卿。

○二十四日,辛巳。乾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据富纲上奏,该省腾越的杉木笼地方,上年冬初,派拨分驻巡防的兵五百名,现在已经分起撤回。所有本年留防的兵三百名,仍请求暂留一季,以便稽查私贩等语。

杉木笼地方,与缅甸接界,因此每年冬初,派兵前往分驻防守。如今缅甸已经投诚,无需多兵驻扎,现在已经到了撤防的时候,自然可以照例撤回。至于留防的三百名士兵,原本是为了稽查私贩而设,仍应照旧酌情留任,以资查察。

只是听闻该国的货物当中,比如棉花等项,是滇省百姓所需用的,像这类物件,对内地百姓十分有益,在条例禁令之中,不妨稍作通融变通。但贸易一事,尚未据该国具表恳求,现在的私贩,自然应当照旧严禁。即便将来该国国长派遣使者,诚心恭敬前来恳求,等该督等人上奏到后,等候朕临时酌情考量,降下谕旨遵照执行。

只是内地的奸民,常常有偷偷跑到缅地的,从前懵驳在位的时候,就听闻有江西、湖广的人,为他主事。现在虽然没有听闻有这类奸民,却不能不防微杜渐。该督等人唯有时常留心,严密稽查,不可因为该国已经内附,就稍有大意。将此谕旨传谕富纲、谭尚忠知晓。

○乾隆皇帝又下谕旨:福康安在初三日已经过了梧州,算起来早该抵达镇南关了。这件事朕再三思考定下计策,不想调兵进剿的缘故,也已经历次详细晓谕福康安等人了。不知道福康安到任后,察看情形,与孙士毅当面商议,将来是否还需要略微进兵?但朕的心意,总以不再进兵为更好。

着再传谕福康安等人,即刻将近日贼匪的光景如何,以及将来竟无需进兵,还是二人另有其他想法,迅速仔细商议,据实飞速上奏,再降下谕旨遵照执行。

○协办大学士、公、两广总督福康安上奏,臣行至广西贵县地方,接受了总督印信,一路暗中察访安南的动静,并以情事推断,黎维祁弃印潜逃,实在是一个昏庸无能的孩童,不值得怜惜。该国之中也并没有爱戴故主的人。阮惠既然想要号召国人,自然必定要仰仗天朝的声势,他的畏惧震慑,似乎并非虚假。只是他曾经抗拒天朝兵威,此时不便立刻就忽略他的过错、宽恕他的行为。臣到关口之后,会在拒绝之中,为他留出转圜的余地,总归要审慎提防,一旦有十足的把握,即刻飞速上奏请旨。

乾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福康安所奏,已经掌握了大体的关键,只可以这样办理。福康安在十二日已经过了南宁,算起来早该抵达镇南关,与孙士毅仔细商议妥善办理了。等福康安的奏折送到后,再酌情降下谕旨。

至于副将庆成,因为他随军到了军营,因此降下谕旨令他驰驿来京,以备询问。如今福康安在途中遇见该员,先向他询问,虽然据福康安上奏,该员所说的内容,与传闻的话没有什么不同,但为何不略微叙述几句话上奏?着传谕福康安,将抵达镇南关后,如何筹办,以及庆成所述的情形如何,趁便上奏禀报。

○二十五日,壬午。乾隆皇帝下谕旨:先前因为俄罗斯等人不遵守定下的条约,将为匪的贼犯,不遵照双方共同定下的章程办理,因此停止了恰克图的贸易,并且严禁私贩大黄出关。可近来奸商、回民,唯利是图,不远万里,将大黄贩运到新疆,经由哈萨克、布鲁特、安集延等处,转卖给俄罗斯。经各处将军、大臣查拿,已经从重治罪,并且在沿海口岸,也严饬禁止。这样足以让俄罗斯陷入穷蹙。

但新疆所需的牲畜,都是哈萨克等人,驱赶到伊犁等处贩卖。安集延人等,又与哈萨克、布鲁特不同,常在俄罗斯地方贸易行走。俄罗斯等人得不到大黄,或许心中不满,引诱安集延等人不将牲畜带到伊犁,那也会有很大的关系。

哈萨克、布鲁特的人,天性淳朴,未必就会落入俄罗斯的圈套;但安集延人等狡诈多端,恐怕会被俄罗斯蛊惑,不可不留心查察。着通令伊犁、喀什噶尔、叶尔羌、乌什、阿克苏的将军、大臣等人,暗中访查,相机办理。

○二十六日,癸未。乾隆皇帝下谕旨:奎林等人所奏的审拟各案,对于汛兵纠集众人械斗逞凶、打死人命,以及棍徒纠集同伙强抢谷石的两个案件,已经将该犯陈柏、徐彩麟等人,恭请王命正法。而对于员弁因搜捕贼匪,兵役乘机肆意抢劫的一案,虽然将兵丁柯鸣凤等人问拟斩立决,却没有即刻正法,还在等候谕旨遵照执行,所办的事情实在不够妥当。

台湾刚刚经过大加惩创之后,该兵丁等人,竟敢借搜捕贼匪的名义,乘机抢夺,实在是目无法纪。奎林等人办理此案,在审明定拟之后,就应当将柯鸣凤等人立刻处以极刑,再行上奏禀报,才是正办。若是拘泥于成例,等候谕旨执行,那么台湾远隔重洋,往返会耽误时日,倘若该犯等人在监内病毙,反而得以侥幸逃脱法网,甚至因为防范稍有松懈,以致滋生其他事端,更是不成体统。

现在已经将所奏的各道奏折,批交法司,即日迅速议定后发往,以便将该犯等人迅速明正典刑。并着传谕奎林等人,此后若是再有这类抢劫、械斗等案件,即刻饬令下属加紧严拿审办,在审明之后,将该犯一面正法示众,一面上奏禀报。等三年之后,该处凶悍的习气日渐收敛,兵民都知道畏惧法度,然后对于命盗等案件,再照旧例办理。将此谕旨由五百里加急传谕奎林、万钟杰,并谕令该督抚知晓。

○乾隆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人:自二月二十九日,鄂辉等人递到奏折之后,到如今又快一个月了,并没有继续上奏禀报。虽然是因为雪深路险,事情难以迅速完成,但此时鄂辉等人究竟是如何办理的,以及该处的积雪,预计何时可以融化,也应当随时上奏禀报。

巴忠现在在前藏,既然知道官兵被大雪阻挡,不能前进,自然应当派人紧急前往探访信息,难道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吗?朕因为这件事十分挂念,日夜不宁,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着传谕鄂辉、成德,现在的路径是否已经通畅,究竟作何计议,即刻上奏禀报。巴忠、舒濂等人,得到访闻的确切消息,也即刻迅速飞速上奏。

○令已故四川琼布克鲁族土百户的儿子格桑汪结,承袭职位。

○二十七日,甲申。礼部就会试的录取名额上奏请旨。乾隆皇帝下旨:这一科会试,满洲、蒙古录取三名,汉军录取一名,直隶录取十一名,奉天录取一名,山东录取十名,山西录取六名,河南录取五名,陕西录取二名,江南录取二十七名,浙江录取七名,江西录取七名,湖北录取二名,湖南录取二名,福建录取四名,广东录取二名,广西录取一名,四川录取二名,贵州录取二名,云南录取一名。

○二十八日,乙酉。乾隆皇帝下谕旨:荆州万城堤的各项工程,向来是由百姓修建,地方官不能妥善办理,上年夏季,江水泛滥上涨,多处漫决,因此命大学士阿桂等人,前往详细查勘,分别仔细筹划上奏。朕因为该处的堤工,是全郡的保障,特地下令动用国库银两兴修,并指授机要方略,令将杨林洲矶嘴坝尽力向前修做,逼迫江流向南偏移;其黑窰厂裹头,直接接连筑砌,逼引江流,让堤岸更加巩固。

先前据毕沅上奏,万城堤以及石矶各项工程,全部完工,工程一律坚实。荆州郡地势低洼,向来遭受水患,而沙市更是处于冲要之地,如今修筑长堤来遏制江流,又设置石坝来逼引溜势,此后沙市的街岸,可以期望稳固无忧等语,朕看了奏折十分欣慰。

此次工程浩大,毕沅能遵照朕指示的机要方略,督率在工的文武官员,认真办理,妥善迅速竣工,着交由吏部议叙。其中在工的藩司陈淮,以及各员弁等人,一并着毕沅查明实在出力的人员,分别等级,移送吏部议叙。

又据另一道奏折上奏,调往的南河游击田宏谟,派令他总理土石各项工程,始终勤奋出力;被降革的知府史湛、知县沈清直,承办重大工程,也能出力;还有现任浙江同知的孝感县知县高为济,在楚省任职多年,办理工程熟谙等语。田宏谟着赏戴花翎,遇到应升的职位予以题补;史湛、沈清直着准许他们捐复原官,交给毕沅等差遣委用;高为济着留在该省接办城工,遇到同知缺出,奏明补用。

○闽浙总督觉罗伍拉纳上奏,臣抵任之后,将关系海疆的重要案件,赶紧审理查办;各营的军装器械,趁巡阅的机会抽查,倘若有残缺捏报的情况,立即严参;各营的炮位查验过后,都深凿字记,造册结报。一切事务都遵照福康安所定的章程,与抚臣商议办理。乾隆皇帝下朱批:正应当改过自新、勉力办事,不要怕招人怨恨,不要贪图自身安逸,慎之又慎。

○当月。

直隶正定镇总兵朱泰德,上奏请求陛见。乾隆皇帝下朱批:才刚离京,为何上这道不诚心的奏折。又批:即刻赶赴新任,不必来京。

两江总督书麟上奏,查阅江西瑞州等十三营官兵的技艺,分别等级予以劝勉惩戒。乾隆皇帝下朱批:仍应当全力整顿,持之以恒,不可懈怠。

护理浙江巡抚、布政使顾学潮上奏,遵照谕旨严查私贩大黄出洋的情况。乾隆皇帝下朱批:要实心办理,外省的习气,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湖广总督毕沅上奏,荆州万城堤的堤根附近,向来民间岁修时,就近取土筑堤,以致形成坑洼,对堤身有妨碍。请求此后将窖金洲一带的洲地,全部翻犁,挖除芦根,在堤外的坑洼处所,遍加种植芦苇。芦根盘结日渐繁茂,可以在外抵御奔流,在内护卫堤身。乾隆皇帝下朱批:这是极好的举措,一举两得。

四川总督李世杰上奏,屯防总理同知,以及五屯的人员,都有经管仓库钱粮的职责,凡是遇到交接,请求按照内地州县的定例,限期两个月内办理清楚。屯员的交接,由同知委员监盘;同知的交接,由松茂道委员监盘,依限出具保结通报。如有逾期,分别予以应得的处分。乾隆皇帝下朱批:自然应当如此。

四川学政邵洪上奏,科试已经完毕,严拿考场枪替舞弊的情况。乾隆皇帝下朱批:这样认真办事才对。

云贵总督富纲上奏,新任贵州镇远镇总兵哈芬布,手足麻木不仁,已经另外委派官员代办,令他静心调摄。乾隆皇帝下朱批:不可姑息纵容,总兵衙门不是养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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