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卷一千一百七(白话文)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一千一百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领侍卫内大臣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务正黄旗满洲都统世袭骑都尉军功加七级随带加一级寻常加二级军功纪录一次臣庆桂,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刑部户部三库事务世袭骑都尉军功加十九级随带加二级又加二级臣董诰,内大臣户部尚书镶蓝旗满洲都统军功纪录五次寻常纪录十四次臣德瑛,经筵讲官太子少保工部尚书纪录六次臣曹振镛等奉敕修撰。

乾隆四十五年,庚子年,五月。甲午日(十六日)。

授予一甲一名进士汪如洋为翰林院修撰,一甲二名江德量、一甲三名程昌期为翰林院编修。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闵鹗元上奏,查得和州逆犯戴移孝,以及他的儿子戴昆所著的《碧落后人诗》《约亭遗诗》两本书,阅看书中内容,悖逆之处极多,实属可恶,已经将两本书销毁了。为书作序的鲁之裕,身任道员,竟敢为逆犯作序,假使他还活着,必定会重治其罪,如今已经身故,姑且免予深究。只是这本书刊刻多年,留存下来的绝不止这两本。现在据戴昆的孙子戴世道供称,《约亭遗诗》是乾隆十年在湖广刻印的,恐怕湖北省还有收藏的人家。著传谕闵鹗元、富勒浑等人,严令下属严查,如果有这本书的板片以及抄本、刻本,立即解送京城销毁。其余各省,恐怕也有流传的地方,一并著各该督抚等人实力查缴销毁,让狂悖的诗词搜毁净尽,以端正风俗、敦厚人心。倘若有片纸只字留存,将来另外经人发觉,唯该督抚等人是问。

○ 从当日起,皇帝因为夏至日要在方泽祭祀地祇,斋戒三日。

乙未日(十七日)。

皇帝下谕:本年京察考核之期,除了京堂各员已经带领引见之外,各衙门列为一等的人员,都著带到热河引见;至于年龄超过六十五岁的官员,以及填注六法、不甘废弃情愿引见的官员,等朕回銮之后,再行带领引见,以示体恤。

○ 皇帝又下谕:此前因为各省举人选用知县,候补等待的时间长达三十余年,因此在壬申、辛巳、丙戌、壬辰等科,降旨挑选分发各省试用,既让铨选政务没有壅积,也让士子能趁年富力强之时得到任用,不至于多年埋没滞留。如今自乾隆三十七年壬辰科挑选之后,到现在又过去了九年,所有分发的一等举人,各省即将用完,就算是二等的教职,也都陆续补用。著该部在明年辛丑科会试发榜之后,请旨特派王大臣再行挑选,并照例将近四科的举人扣除,让科举年份较早的人,能早日得到任用、施展抱负。所有应行办理的事宜,也著该部临期查明具奏。

○ 任命镶黄旗满洲参领武德理为江宁副都统。

丙申日(十八日)。

皇帝下谕:此前已经降旨,在山海关地方特地修建北海神庙,该处是王朝基业兴起之地。如今庙宇新成,要举行祭祀大典,自然应该特派宗室藩王,代朕表达诚敬。著交付太常寺,将诸王名单开列具奏,请旨定夺。

○ 皇帝又下谕:据袁守侗上奏,直隶总督衙门购买食物,向来设有买办八名,分班当差服役,凡是日常所需的物品,都发给现钱,令他们按照市值平价购买,每十日结算一次,再发钱采办等语。这固然是遵循旧例,但十日结算之后再发钱,小民当差服役,哪里有私钱预先垫付?势必会赊欠、强行勒买,仍然会滋生弊端。自然应该在十日前,预先发给钱文,令各差役随时买办,再按日结算。事情虽然琐碎,然而防微杜渐,不可不谨慎。既已经查办,就必须考虑周全妥当,才能施行没有弊端。并著将袁守侗的奏折,下发各省督抚,仿照办理。

○ 内阁、翰林院带领新科进士引见,皇帝下旨:新科进士一甲三名汪如洋、江德量、程昌期,已经授职。关槐、陆伯焜、初彭龄、吴蔚光、甘立猷、范鳌、谢振定、李铭、吴树萱、许兆棠、刘汝謩、高棫生、陈有会、柴模、王晟、蒋师爚、徐鉴、郭在逵、周之适、余德洋、温闻源、钟文韫、杨嘉材、李奕畴、运昌、徐准,都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程维岳、刘青照、朱受、徐澜、雷纯、冯兆峋、张丙震、胡克家、单稽、曹玉树、葛豫、章涂梁、萨彬图、包致和、高三畏、岳兴阿、何愚、刘尔葵,都著分到各部学习行走;陈鸿举、周拱、李光时、罗拔、刘具斌、张涟,都著以知县即用;其余的都著归进士原班铨选。

○ 户部上奏:各省驿站事务,已经遵旨令各守巡道分管稽查,由按察使总领其事。只是查向来管理驿务的道员,以一人统辖全省驿务,原定的养廉银较为丰厚,如今既然改归守巡各道分辖,已经没有专管邮务的职责,那么他们所得养廉银较多的,自然应该一例酌情裁减。现在据各省督抚陆续咨报到部,请求将向来设立的各驿道养廉银,按照各省情形,并比照各巡道的额定数目,分别酌核办理;其中额定养廉银原本就少的,仍照旧支领,数额多的,酌情居中裁减。皇帝批复知道了。

丁酉日(十九日)。

夏至日,在方泽祭祀地祇,皇帝亲自前往行礼。

○ 皇帝临幸圆明园。

○ 皇帝下谕:福隆安所管的事务太多,所有步军统领的事宜,现有和珅办理;奉宸院的事务,金简管理了两年,也十分熟练,福隆安都不必再兼管。

○ 皇帝又下谕:孙士毅此前在云南巡抚任内,不能参劾李侍尧,被革职发往伊犁,固然是咎由自取,但与本身贪赃枉法获罪的人,终究有所区别,而且他的学问也很出众。著加恩免予发往伊犁,令他在四库全书处,自备资斧效力赎罪,与纪昀、陆锡熊一同办理总纂事务,以赎前愆。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核议九江关税盈余短少,请求交付江西巡抚秉公查讯、据实具奏的一道奏折,朕已经依照所议施行。比较关税盈亏,向来的定例是,无论两任、三任,总以一年的正额、盈余统一统计,从来没有按货物分款核算的先例。此前额尔登布原奏里,声明苏凌阿、灵泰两任,总共短收木税、船料银七万六千四百余两,该监督任期内多收盈余银三万七千九百余两,用所余的抵补前任的不足,还短少银三万二千余两等语。如今户部按照经徵税款的月份日期计算,苏凌阿在任三个月零十二日,收银二十三万二千两有余;灵泰署理二十四日,收银三万六千两有余;该监督额尔登布接任七个月零二十四日,收银三十七万九千五百两有余。按日计算,该监督征收短少的情况十分明显。可额尔登布不按经徵月日的定例核算,却只拿木税、船料这一项斤斤计较,把前任、后任的账目两相牵混,界限没有分清;又称江西、湖广两省米价稍贵,木商因为运输饭食成本过重,怕折了本钱,前来贩运的变少了等情。上年江西、湖广并没有歉收,就算饭食成本稍重,商贾追逐利益,也必定会在售价里收回成本,断没有因为这个就减少贩运的道理。而且从前也从来没听说过有拿米价作为关税亏缺口实的,明摆着是找借口掩饰、存心取巧,实在是大错特错。额尔登布著传旨严行申饬,并令他明白回奏。户部的奏折,一并抄寄给他阅看。

戊戌日(二十日)。

皇帝下谕:尚书和珅的儿子,赐名丰绅殷德,指为十公主的额驸。赏戴红绒结顶、双眼孔雀翎,穿金线花褂。等到年满合适的年岁,再派结发大臣举行指婚礼。

○ 吏部议复:山东巡抚国泰上疏称,寿张县与汶上县接壤,汶上县又与兖州府城接壤。自前抚臣杨景素上奏,将原本隶属于兖州府的济宁州改为直隶州,调拨兖州府属的汶上、鱼台、嘉祥三县归其管辖之后,导致寿张县到府城,中间反而隔着济宁州属的汶上县,对文书往来、递解人犯,反而多了很多阻隔不便。经查,兖州府属的金乡县,离济宁州更近,请求将金乡县拨给济宁直隶州,把汶上县仍归兖州府管辖。吏部认为应照其所请,皇帝准奏。

○ 浙江巡抚王亶望上疏呈报,鸣鹤场开垦沙地一百四十三亩有余。

己亥日(二十一日)。

皇帝前往避暑山庄,从圆明园启銮。

○ 皇帝下谕:朕此次前往热河,所有经过的地方,著蠲免本年地丁钱粮的十分之三。

○ 皇帝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原任陕西巡抚毕沅,保奏关中书院掌教戴祖启,六年期满,尽心教诲启迪,恳请送部引见。昨日该员到京引见,朕令军机大臣出题考试,他的文章不仅不能做到清真雅正,反而文笔枯涩,字迹潦草,还有写错的字。毕沅原奏里称他“学术纯正,对于时文致力尤深,实能取则前辈”等语,毕沅是鼎甲出身,并非不通文墨的人,他所出具的考评评语,不该如此言过其实。戴祖启已经加恩以国子监学正录用,著将考试的原卷发寄给毕沅阅看,难道毕沅担任巡抚之后,对于文学之事,近来也略微荒疏了吗?将此传谕他知晓。

○ 当日,皇帝驻跸南石槽行宫。

庚子日(二十二日)。

皇帝下谕:据袁守侗上奏,接到吏部咨文,寄籍人员改归本籍,担心寄籍的地方,不免有亲戚故旧,改归本籍在三十年以内的,现任各官统限一年内,照例报部回避。现在查得直隶省,有宣化府知府李浚原等六员,从前都在直隶寄籍考试、捐纳官职,之后经呈明改归本籍,但都未满三十年,应请照例回避;另外佐杂各官应行回避的,现在正在咨部查办等语。所奏自然是照例办理,只是李浚原等人虽然曾在直隶寄籍,而在该省任职都已经多年,也没有见到有瞻徇亲戚故旧的弊端,如果骤然改调,反而导致政务纷更。如今李浚原等人既然已经遵例报明,都不必令他们回避。此后现任各员,在期限内陆续呈报的,以及咨部查办的佐杂人员,也著该部查照一体遵办。至于这项人员,原本限一年内报部,如今又再次降旨,明明白白晓谕。像这样之后,各省再有逾限隐匿不报的,另外经人发觉,将该员照例治罪。此后在部候补、候选的人员,改归本籍在三十年以内的,寄籍的省份停止其铨选。将此通谕朝廷内外知晓。

○ 当日,皇帝驻跸密云县行宫。

辛丑日(二十三日)。

孝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 成都将军特成额等人上奏:此前经奏明,派令总兵成德、游击袁国璜安抚各部番民,随即占据贼境的要害区域。如今已经据成德将上三暗巴的节齿番民一百六十户,袁国璜将宗巴、朗改两寨番民一百一十四户,共计男妇一千七百九十九名口,妥善安抚驾驭,随即派汉土弁兵驻扎各寨。宗巴既然已经被我兵驻守,料想索古垄转眼就会前来投诚,所有支巴肯本、郭木三这两处盗贼盘踞之地,不难迅速搜拿。现在定在近日领兵,前往达拉藏喜一带,相机督办。皇帝批复知道了。

○ 当日,皇帝驻跸要亭行宫。

壬寅日(二十四日)。

江苏巡抚吴坛上奏,遵旨确切核查平粜盈余银两,自乾隆二十二年以前,统计积存银十二万七千余两,经前督臣尹继善奏请,拨归差务之用。如今截至四十三年,除了陆续报部拨用之外,实存银九千四百三十五两有余。江苏全省常平仓缺额一万八千余石,数量不多,等应行买补的时候,酌情发给办理。皇帝批复知道了。

○ 当日,皇帝驻跸两间房行宫。

癸卯日(二十五日)。

皇帝驻跸常山峪行宫。

甲辰日(二十六日)。

乌鲁木齐都统索诺木策凌上奏:迪化、奇台、绥来三州县,以及济木萨等处的民户,子弟成丁的有四百二十四户;另外贸易佣工的商民,情愿认地垦种、入于民籍的有九十五户。照例每户拨给土地三十亩,借给农具、籽种、牲畜。皇帝批复知道了。

○ 任命侍讲学士成策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詹事梦吉为通政使,太仆寺少卿诺穆浑为太仆寺卿,刑部郎中保成为光禄寺卿。

○ 任命太仆寺少卿尹壮图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顺天府府尹吴绶诏为通政使,通政司副使李绶为大理寺卿,太仆寺卿倪承宽为太常寺卿。

○ 当日,皇帝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乙巳日(二十七日)。

皇帝前往热河文庙行礼。

○ 皇帝御制《戒得堂记》,文曰:

孔子关于人生三戒的论述,朱熹作注说“以理战胜私欲,就不会被血气所驱使”,又引范氏的话,认为“修养自己的志气,所以不会被血气所动摇”。《蒙引》又引新安陈栎的话,认为“志向要定向于理,志向有善有恶,理却没有不善的”。各家的说法,阐发圣人之言、剖析义理,各抒己见,也已经选择得十分精当、论述得十分详尽了。

我的皇祖圣祖仁皇帝,年寿将近七十岁时,曾想要镌刻一方通用的小玺,命内廷的翰林大臣拟定印文,都没有符合圣意的,于是定下“戒之在得”四个字使用。这句话我是从张照那里听来的,因为当时他正在南书房任职。只是当时皇祖的深意,引而未发。

我今年也到了七十岁,在元旦试笔的时候,就隐括这句话写成了诗篇。如今驻跸避暑山庄,这里正是皇祖朝乾夕惕、使用这方玺印的地方,也是我蒙受皇恩的地方。恰好我在清舒山馆的左侧修建了一座书堂,就用这四个字题写匾额,并写下这篇记,来阐发皇祖的深意。

帝王的学问,与埋头读书的书生本就不同,那么所要戒慎的,自然也该有所区别。年少时“戒之在色”、壮年时“戒之在斗”的戒律,这里就不再论述了,如今我所要戒慎的,正在于“得”字。可帝王所说的“得”,难道能和普通百姓一样吗?想要得到贤才而任用他们,这也需要戒慎吗?想要得到亿万年永远承奉上天的眷顾,这也需要戒慎吗?想要得到天下安宁、百姓安居乐业,这也需要戒慎吗?想要得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恩泽遍布天下,这也需要戒慎吗?

如果是想要得到财货,修建琼林、大盈这样的私库,积攒金花内帑的私财,那就是剜肉补疮、自取灭亡的举动,自古就有明确的警戒,而要戒慎到这种地步,格局也未免太小了。

因此我恭敬地思索,皇祖所说的“戒得”,大概是在于开拓疆土、经略远方这件事上吧?一味地开拓疆土、经略远方而不知停止,必定会滋生穷兵黩武的事端。我的皇祖虽然征伐朔漠、收复卫藏,却并非穷兵黩武,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小子敬承先皇遗志,也已经平定伊犁、安定回部、靖平金川,开拓的疆土不能说不遥远,经略的远方不能说不完备。然而我不敢依仗兵力强盛、将帅有谋略,就穷兵黩武、放纵自己的欲望,也只是在不得已的时候才动用武力。

幸而承蒙上天相助,各项事情都顺利完成。如今我已经年登七十,也已经老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敢不把皇祖的“戒得”之训,当作自己的戒律吗?

这样看来,先儒所说的志气与血气,都不外乎一个“理”字。然而这个“理”,实在不是埋头读书的书生所能同等领会的,或许正与我朝仁祖垂示万世的深意有所契合吧。

○ 当日,皇帝驻跸避暑山庄,到八月癸酉日,都在此驻跸。

丙午日(二十八日)。

皇帝下谕:此前因为陆费墀被王杰参奏,遗失四库全书底本,以及令誊录人员捐书缮写等情节,担心其中有私自摊派的弊端,因此将陆费墀解任,交付英廉等人秉公查审。如今已经查明,实在是因为书卷浩繁,收发不清,导致遗失书籍三十余种,没有其他的情弊。陆费墀著从宽准其开复,仍交付吏部议处,所遗失的各书,勒令他购觅赔补。至于帮办提调刘种之,以及总裁董诰,都著从宽免予交付吏部议处。

○ 豁除陕西抚标、提标被水冲塌的马厂余地二十六亩的额赋。

丁未日(二十九日)。

礼部议复:福建巡抚富纲上奏称,澎湖一厅孤悬海外,所有澎湖的童生县试、府试两次考试,请求归并该厅就近录取;该厅现有廪生一名,现在厅试就令他具结保举,此后如果没有廪生,就照各省卫学的例子,责成该厅的增附生员互相保送。另外该处新旧各生,府学教官不能就近督课,也一并令该厅督率约束。礼部认为均应照其所请,皇帝准奏。

○ 当月,署云贵总督舒常上奏:五月初九日,接到安南国王递到的咨文一件,内称逆目黄文桐聚众滋事,此前曾请求饬令沿边文武,派委员弁兵役严密巡逻。如今黄文桐走投无路逃窜而去,都竜地面也稍稍安定。因此备了薰香、香蜡、白银四百两作为礼物,还有犒劳兵役的白银一千两送来;同时因为黄文桐逃窜未获,祈求饬令沿边镇、府照旧稽查搜捕,抓获后送回该国究治等语。臣已经将该国送来的礼物、银两发还,并檄令地方文武悉心察捕。

皇帝朱批:是。

○ 广东巡抚李湖上奏谢调任之恩,皇帝朱批:览广东官场贪腐污浊的积习,特地任用你前去整顿。一切吏治,你都应该留心,就算是总督衙门,也应该留意。不要像裴宗锡、孙士毅那样,自己无能,反而替别人承担罪责。慎之。这道谕旨不是让你和总督不和,他如果清廉公正,原本就该和衷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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