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九
正统三年十二月初一（辛亥朔）
○初二（壬子），镇守大同的参将都指挥同知石亨上奏称，奉命率领游兵在塞外巡逻，往往一去就是十几天，军队中常常有人生病，缺少人员治疗。皇上命令山西布政司及都司各挑选一名医生，跟随军队往来，仍然命令支取官钱，置办药品。
○初三（癸丑），定安王亦攀丹派遣指挥安到，以及福余卫指挥答纳罕、太平伐长官司头目宋阿容等，都前来朝贡马匹，皇上设宴款待他们，并赏赐不同数量的彩币等物品。
○初四（甲寅），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刘琏上奏称，防守边境在于练兵，贵在精良而不在于数量多；养育军队在于屯田，贵在实在而不在于虚有其表。边境士兵精良，防守就会坚固，粮食也不会白白浪费；屯田实在，储备就会充足，百姓也不会徒劳劳累。我请求分条陈述相关事宜：一、宣府大小白阳二堡相距只有二十里，各自驻扎军马，白白消耗粮饷，请求合并到大白阳一处，只留下马队官军，步队官军退回各卫。二、龙门卫每年调遣三百名官军前往戍守龙门千户所，又调遣宣府等卫三百名官军前来戍守龙门卫，往来络绎不绝，白白消耗行粮，请求将宣府等卫的官军直接调遣到龙门千户所，龙门卫的官军不动。三、河南都司的马步官军四千名，调遣到宣府操练守备，半年更换一次，刚刚让马匹肥壮，就又更换回去，请求精选二千名，分为两班，一年更换一次。万全都司宣府等卫所屯田的军余八千四百多人，正军每人耕种五十亩地，征收十二石粮食，余丁应当二人共同耕种五十亩地，共征收十二石粮食，没有土地的，给予空闲的官地，这样粮食就不会亏欠。皇上命令行在户部、兵部商议后施行。
○巡抚山东、两淮的行在刑部右侍郎曹弘上奏称，直隶凤阳府、徐州，山东兖州府所属州县，遭受水旱灾害，百姓缺少粮食，请求借官仓的粮食赈济供给。皇上命令发放预备仓的粮食，以及劝勉富户借贷赈恤，不足的部分从官仓适量给予。
○初五（乙卯），因为安葬卫恭王，派遣官员祭祀石景之神。
○制造五千把备边手把铜镜。
○行在工部上奏称，内库每年储存的胖袄、裤、鞋等物品，用来赏赐边军及工匠，现在已经赏赐很多，现存的数量很少，请求在山东布政司及直隶苏州等府制造置办，运送到京城。皇上批准了。
○初六（丙辰），起用河南开封府推官李铉赴任。当时开封盗贼暗中作乱，李铉在任时，果敢缉捕捆绑盗贼，捕获很多，因为父亲去世应当离职，巡抚右副都御史贾谅上奏请求挽留他，所以有这次命令。
○赏赐归附的交阯土官阮公庭、阮世宁等不同数量的钞币。起初，阮公庭担任谅山府柒源州知州，阮世宁担任脱县知县，黎利叛乱时，阮公庭等人坚守道义，不跟随叛逆，挺身而出前来归附，朝廷嘉奖他们的忠诚，命令他们在湖广随州及应山县领取月俸，仍然各自给予家属田地。到这时，他们前来朝贡马匹，感谢恩德，所以有这次赏赐。
○行在刑部尚书魏源、右侍郎何文渊、都察院右都御史陈智、右佥都御史王翱、大理寺左少卿程富、右少卿贺祖嗣等被关进监狱。此前，巡抚湖广的礼部右侍郎吴政等上奏辽王的各种罪行，却隐瞒了他奸污郡主的重大情节，皇上下诏将吴政等逮捕到京城，命令魏源等人审问，魏源等人判处吴政等人的罪责不当，行在刑科给事中郭瑾等弹劾他们，于是将魏源等人逮捕，都关进锦衣卫监狱。
○初七（丁巳），将浙江按察使林硕晋升为广东左布政使，江西右参政方正晋升为福建左布政使，四川成都府知府易节晋升为贵州左布政使，庐州府知府揭稽晋升为广西左布政使，江西按察司副使焦宏晋升为江西右布政使，四川右参政王质晋升为山东右布政使，陕西西安府知府谢庄晋升为福建按察使，云南按察司佥事郭瑄、行在吏部等衙门郎中张珂、朱永，都晋升为左参政（郭瑄赴贵州、张珂赴浙江、朱永赴山东），员外郎洪豫晋升为右参政（赴山东），监察御史金敬、李雯、佥事王恺，都晋升为左参议（金敬赴福建、李雯赴山东、王恺赴广东），员外郎蔡安贵、柴重，都晋升为右参议（蔡安贵赴山东、柴重赴陕西），监察御史王让晋升为福建按察司副使，监察御史隆英、贾进、主事李皋、吴軏、何自学、府同知张忠、州判官郭麟，都晋升为按察司佥事（隆英赴广西、贾进赴贵州、李皋赴陕西、吴軏赴山东、何自学赴广西、张忠赴广东、郭麟赴浙江）。这是根据行在吏部会同官员各自举荐所了解的人才的结果。
○命令江西南昌府同知王庸官复原职，晋升为正四品俸禄。王庸任职满九年，按照惯例应当升迁，数百名当地百姓保荐王庸，称他心怀和乐仁爱，处理事务公正廉洁，请求挽留他复任，巡抚侍郎上报后，事情交给行在吏部复核上奏，所以有这次命令。
○命令孝陵卫已故指挥同知翁叙的弟弟翁和承袭官职。
○设置山东东昌府清平县魏家湾及夏津县裴家圈二巡检司。
○初八（戊午），腊节，赏赐文武百官宴席。
○朵颜卫都指挥完者帖木儿、泰宁卫都指挥纳哈出、失里木卫指挥木当加、湖广保靖军民宣慰司已故宣慰使的儿子麦直踵等，都前来朝贡马匹及土特产，皇上设宴款待他们，并赏赐不同数量的彩币等物品。
○将兵科都给事中陈瑺、户科给事中王锡，都晋升为通政司右参议。
○驸马都尉赵辉起初奉诏在扬州烙印马匹，听从他的从伯父赵穆等人的嘱托，强行夺取百姓三千多亩田地作为自己的产业，又纵容堂弟赵鼎殴打致死平民，监察御史马谨揭发此事，赵辉又不承认过错，反而妄加陈述、掩饰罪责，到这时，六科十三道联合弹劾他，皇上命令宽恕赵辉，其余的人都逮捕到京城审问，如果确实有侵占掠夺的行为，立即命令巡按御史将田地归还给百姓。
○初十（庚申），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巫凯患病，皇上命令医士乘坐驿站马匹迅速前往治疗。
○十一日（辛酉），给万全隆庆卫发放三百张弓、九千枝箭、六百五十枚信炮。
○夜间，月亮侵犯毕宿。
○十二日（壬戌），重新命令监察御史巡视两淮、两浙的盐课。此前命令御史尹镗前往扬州府提督两淮盐课，很久之后将他召回，而私盐贩卖、私自煎盐以及运司剥削的弊端更加严重，到这时，行在户部以此为由上奏，请求连同两浙都派遣御史前往管理，按照巡按的惯例更换替代，所以有这次命令。
○十三日（癸亥），广西思恩州土官知州岑瑛、云南阿速州已故土官知州普觉的妻子沙济、四川龙州土官宣抚薛志昇、松潘白马路长官司土官舍人兴布，派遣舍人岑玘等，都前来朝贡马匹，皇上赏赐不同数量的彩币等物品。
○直隶保定府定兴、安肃二县，各自上奏称，本县地处交通要道，差使、进贡的人经过很多，所需的搬运车夫动辄上千，近来因为旱涝灾害，百姓生活艰难，夫役不足，现在又将新城县厂的柴夫分配给本县，实在不是百姓所能承受的，请求免除。之后清苑县、安州也这样上奏，皇上命令行在工部发文给保定府，平均分配劳役，不要偏袒徇私，让百姓困苦。
○十四日（甲子），将广宁卫指挥佥事巫英晋升为署辽东都司都指挥佥事，率领军队守备边境。巫英是总兵官都督同知巫凯的儿子，当时巫凯患病，皇上挂念他，而巫英又熟悉边务，所以有这次命令。
○因为已故工部尚书李友直的儿子李昉，担任工部主事。李友直在太宗靖难时，以北平布政司参议的身份守城、运输粮饷，有功，多次晋升为工部尚书，后来去世，到这时，他的儿子请求录用，事情交给行在吏部复核上奏，所以有这次命令。
○给总兵官都督谭广发放五十门小样神炮，因为谭广称原来领取的神炮过于沉重，使用不便。
○广东左布政使林硕去世。林硕是福建闽县人，永乐壬辰年进士，被授予浙江道监察御史，任职满期后晋升为浙江按察使，平反了很多冤狱，因为政绩优秀晋升为现在的官职，还没有到任就去世了。
○十五日（乙丑），皇上谕令行在都察院大臣说：“近来因为开采银矿侵扰百姓，已经全部停止封闭，关闭各处矿坑，禁止百姓煎采。近来听说浙江、福建等处，有一些顽猾的军民，不遵守法度，往往聚集众人，偷偷打开矿坑，私自煎采银矿，导致相互争夺，杀伤人命。你们都察院立即张贴告示禁止，今后有违反的，立即命令该管官司逮捕审问，详细上奏，将犯人处以极刑，家人流放到偏远地区，如果有不服从追究的，立即调遣军队剿捕。”
○将行在刑部郎中丁铉、主事张凤，都晋升为行在刑部右侍郎；行在江西等道监察御史张纯、丁璇，都晋升为行在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李名得等携带表文，进贡马匹及土特产，祝贺明年正旦，皇上设宴款待他们，并赏赐不同数量的彩币等物品。
○十六日（丙寅），提拔中书舍人邢恭、推官赵敬、知县罗经、主簿刘景为监察御史，都在京城任职。邢恭等人先前因为受到朝臣举荐，审理案件考核合格，所以有这次任命。
○命令都察院张贴告示，禁止江西瓷器窑场烧造官样青花白地瓷器，在各处售卖以及馈赠给官员之家，违反的，正犯处死，全家发配到边境以外戍边。
○十七日（丁卯），四川酉阳宣慰司佥事冉应良派遣舍人冉兴明，马湖府泥溪等长官司长官王嵩派遣通事王政，广西泗城州土官知州岑豹派遣官族岑材等，都前来朝贡马匹及金银器皿，皇上赏赐不同数量的彩币等物品。
○在此之前，行在兵部上奏称，在京新军各卫，专门委派官员安抚体恤，现在常常有逃亡的，都是因为官员不能安抚体恤导致的，应当核查属实后治罪。监察御史张勖等奉圣旨核查属实，详细上报逃亡军士的数量以及掌印官、安抚体恤官的姓名，皇上认为掌印官姑且从宽宽恕，安抚体恤官如果新军逃亡超过二百人的，罚俸五个月；超过一百人的，罚俸三个月；不足一百人的，罚俸两个月；如果再重蹈覆辙，都治罪不饶。
○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巫凯去世。巫凯是应天句容人，起初以庐州卫百户的身份，多次跟随征讨，有功，多次晋升为都指挥同知，永乐元年晋升为都指挥使，调往辽东都司，宣德元年晋升为都督佥事，佩戴征虏前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因功晋升为都督同知。到这时去世，派遣官员赐予祭祀，命令相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巫凯性格刚毅，富有智谋策略，驾驭下属严厉而又有恩德，在边境三十多年，威望和恩惠并行，边务都处理得很好，议论的人说，前后镇守辽东的人，都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十八日（戊辰），夜间，月亮出现白色的光晕。
○十九日（己巳），表彰孝子吕仲和、节妇郝氏等十七人：吕仲和是直隶归德卫军，父亲去世后，侍奉母亲极尽孝道，冬天为母亲暖被，夏天为母亲扇枕，一直如此；母亲去世后，竭力办理丧葬，悲伤过度，形容憔悴，乡里人称他为“吕孝子”。轩茂良是河南太康人，幼年丧母，父亲年老患病，卧床不起，饮食汤药都必须亲自调拌品尝后才进给父亲，十年间夜晚不脱衣服睡觉；父亲去世安葬后，他光头赤脚，每天背土培坟，坟冢高大如小山。王俊是山东城武人，父亲王宾担任顺天府丞，王俊侍奉父亲孝顺谨慎；母亲去世后，扶柩归葬，亲手割草，在坟旁搭建草屋居住，野火蔓延将要烧到坟冢，王俊对着火叩头大哭，火到坟旁的树就停止了。都在他们的门上悬挂匾额，表彰为“孝行”。郝氏是山东莘县百姓祝大的妻子，顾氏是直隶吴县百姓杜德润的妻子，费氏是浙江长兴县百姓毕文信的妻子，周氏是直隶无为州百姓倪景肆的妻子，张氏是广东琼山县百姓陈普恤的妻子，袁氏是河南通许县百姓桑王住的妻子，吴氏是山西太原右卫舍人王颐的妻子，陈氏是江西庐陵县人、行人鄢惟高的妻子，杜氏是直隶怀宁县百姓昝保儿的妻子，杨氏是直隶无锡县百姓赵礼的妻子，狄氏是直隶吴县百姓俞毓的妻子，张氏是直隶邢台县百姓柴辛的妻子，王氏是邢台县百姓华瑛的妻子，李氏是山东济宁州百姓解亨的妻子，她们都在丈夫去世后坚守节操，抚育孤儿，孝顺赡养公婆，被乡里人称赞，都在她们的门上悬挂匾额，表彰为“贞节”。
○二十日（庚午），行在工部上奏称，先前奉圣旨给守卫官军发放盔甲、刀、枪各三千八百一十多件，然而所发放的都是准备给边军的，现在总兵官都督谭广等派人领取，请求补充制造发放，皇上批准了。
○起初，户部主事吴軏拜访本司郎中盛遴家，恰逢盛遴外出，吴軏调戏盛遴的妾，盛遴愤怒，向尚书刘中敷申诉，刘中敷没有上奏罢黜吴軏，只是斥责辱骂了他而已。到这时，本部侍郎吴玺举荐吴軏为山东按察司佥事，给事中、御史听说后，接连上奏弹劾，称吴軏看到美色就产生贪淫之心，作为下属却玷污长官的妾，不可以担任风宪官，刘中敷纵容奸邪，吴玺滥加举荐，都应当治罪。皇上宽恕了刘中敷，命令逮捕吴玺、吴軏，关进监狱审问。
○二十一日（辛未），泰宁卫指挥答孩等辞别皇上返回，命令他们携带敕令，赏赐给都督拙赤等人，敕令说：“朝廷设置各卫，赐予印章，是用来防范奸伪、保卫边境、安抚百姓，为你们长久考虑。而你们的公文、奏状，相互混用印信，使臣往来差遣，混乱无序，这样将以什么为准信？万一小人趁机生事，恐怕难以分辨。今后陈述上奏的文书，必须使用本卫的印信，所派遣的使臣，只允许是本卫的人，这样事情才有统一的标准，朝廷也能有所稽查，你们也不会被小人所连累。这是想要曲意保全你们，让你们长久安定，希望你们听从我的话，不要招致祸患。”此前，有个叫帖木儿的人，自称是泰宁卫使臣前来朝贡，而所携带的文书却是朵颜卫的印信，查验核实后，实际是福余卫的头目；又曾经有朵颜卫的使臣，以及答孩等前来朝贡，他们的奏状也使用朵颜卫的印信。大概是虏人不懂法制，而且狡猾多端，印信常常相互借用，或者一个人多次更改姓名，所以加以告诫约束。
○将直隶苏州府昆山县宁海驿迁移到县城的西北角落。
○撤销广西柳州府马平县云腾驿。
○二十三日（癸酉），命令直隶扬州府通州知州魏复官复原职。魏复因父亲去世离职，数百名当地百姓保荐魏复，称他公正廉洁、仁慈惠民，百姓依靠他得以安定，请求挽留他复任，巡抚侍郎上报后，事情交给行在吏部复核上奏，所以有这次命令。
○将瓦剌使臣阿都赤晋升为右都督，把伯、察占、昂克三人都晋升为都指挥使，皮儿马黑麻晋升为指挥使。
○起初，河南中岳庙损坏，皇上命令相关部门修理，到这时因为当地遭受饥荒，命令停止修理。
○行在户部主事赵迪申诉称，巡按陕西的监察御史马昂曾经同主事尹亨，私自售卖官场剩余的米豆，购买肉、面、酒、果供私人使用，又用这些钱交换木材，在察院之内建造书房；千户王瑛犯有盗窃粮食的重罪，却故意释放他，而将罪责转移到他的弟弟身上，并且多次向所属官员索要衣服、鞍马等物品。皇上诏令马昂陈述情况，马昂分条上奏，称赵迪是诬告，皇上特地宽恕了他。
○恢复广东潮州府知府王源的官职。起初，王源因为本府东门桥年久废弃倒塌，筹集一万多两银子建造，用剩余的银子创建亭子，亭中设置先圣四配十哲的塑像，雕刻蓝田吕氏乡约碑，设立百姓作为约正、约副、约士等名目，曾经率领下属官员到亭中讲解讨论各种书籍；河东山有韩文公祠，王源在祠的左边建造亭子，每月初一、十五就悬挂自己的塑像在其中；西湖山上有一块大石，王源认为是妖异，将它雕琢成碑，上面大书“潮州知府王源除怪石”，自己建立书院，在里面雕刻诗文。不久后，王源杖打致死下属百姓，百姓的儿子申诉，一并举报王源创建桥梁、树立碑亭等罪行，并且称他建造这些工程的时候，很多百姓被压死、淹死。皇上命令巡按御史审问，查清实情，将王源逮捕到京城，法司判处他赎罪后恢复官职，潮州百姓又上奏挽留王源，所以有这次命令。
○夜间，月亮出现左右珥气，不久后出现一道背气，白虹贯穿两珥。
○二十四日（甲戌），派遣宦官祭祀中霤之神。
○二十五日（乙亥），韩府承运殿发生火灾，皇上写信给韩王说：“听说府中发生火灾，实在为此感到悲痛，已经命令相关部门处理善后事宜。大概这件事并非偶然，王应当放宽心怀，将其作为自我警戒。”
○起用刘广为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起初，刘广以都督同知的身份担任甘肃副总兵，因罪被贬戍辽东，到这时，太监王贵前往甘肃镇守，举荐刘广熟悉边务，请求让他一同前往，所以有这次命令。
○敕令大同等处总兵官都督陈怀等人说：“近来收到镇守延绥都指挥王祯的奏报，多次看到境外东胜沿山一带有人家烟火，必定是胡寇在那里出没，你们整顿军队，严密防备，务必将他们歼灭，以肃清边境。”
○敕令锦衣卫指挥佥事刘勉、监察御史萧銮，带领官校前往通州，一直到东昌，抓捕盗贼。
○命令各处相关部门逮捕四千二百五十五名逃亡的工匠。
○当时，宣府、大同轮班操练守备的官军，经过州县乡村，大多放纵马驴啃食践踏田地庄稼，偷窃收割粟谷，并且偷偷在道路上炫耀兵器，肆意作恶盗窃，他们的头目官因此谋取利益，不再禁止约束，甚至殴打驿丞，索要财物。皇上查明实情后，命令都察院张贴告示禁止。
○二十六日（丙子），命令辽东副总兵中军都督佥事曹义佩戴征虏前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当时总兵官巫凯去世，所以命令曹义代替他。
○将太常寺少卿魏骥晋升为行在吏部试左侍郎。
○起用四川成都府威州知州陈冕赴任。陈冕因母亲去世离职，州民前往皇宫前申诉，称威州在四川极边的万山之中，羌夷杂居，号称难治，前任的人往往不熟悉当地风俗，导致发生变故，陈冕到任后，安抚怀柔，晓谕教化，非常得民心，请求挽留他，事情交给行在吏部复核上奏，皇上因为陈冕深得羌夷之心，所以有这次命令。
○行在刑部尚书魏源等人从监狱中申诉称，会同审问辽王奸淫的事实，我们愚昧，拟定罪名不当，而且年纪都已衰老，并且多病，请求迅速赐予圣断，皇上没有批准。
○二十七日（丁丑），命令朝廷大臣太师英国公张辅等，会同审问辽王朱贵烚奸淫的事情，完全查清实情，判处巡抚侍郎吴政等回避隐匿不上奏，应当斩首，于是诏令皇亲驸马商议，应当遵守祖训，召辽王到京城治罪，皇上认为说得对，降下敕令符节，派遣驸马都尉赵辉同宦官召辽王，仍然记录辽王所犯的罪行，谕告诸王，让他们商议拟定后上报。
○二十八日（戊寅），瓦剌顺宁王脱欢派遣使臣克来忽赤等，和宁王子妇速满答儿派遣指挥猛哥帖木儿等，都前来朝贡马匹，皇上设宴款待他们，并赏赐不同数量的彩币等物品。
○夜间，金星侵犯木星。
○二十九日（己卯），岁末，祭祀太庙。
○因为第二天是正旦，派遣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
○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
○授予瓦剌使臣奄者土干等二十人为指挥佥事，把里白等三人为正千户，亦不剌欣等三十二人为副千户，奴温帖木儿等八人为百户，因为他们愿意接受朝廷官职。
○行在刑部右侍郎曹弘去世。曹弘，字文渊，湖广长沙人，永乐十三年进士，被授予刑部主事，后晋升为员外郎。宣德五年，朝廷因东南各地粮赋不足，且百姓疲于劳役，特地命令朝臣举荐能够担当重任的人前往安抚治理，选出曹弘等五人，均授予侍郎之职。曹弘奉敕巡抚山东、淮扬等府，事务处理得当且不侵扰百姓，一方百姓依靠他得以安宁。到这时，他在扬州患病去世，享年四十八岁。噩耗传来，朝廷派遣官员谕祭，命令相关部门将其灵柩送回故乡办理丧葬事宜。
○巡抚河南、山西的行在兵部右侍郎于谦上奏称：山西行都司所属官军的俸粮折色钞币，每年派遣官员到山西布政司领取，这些官员往往滞留不前，与布政司官吏相互勾结，侵吞克扣、以次充好。这不仅让官军得不到实际好处，还耽误边境防守。请求命令山西布政司适量调拨五十万贯钞币到大同府储存，以便支给官军。事情交给行在户部商议，户部请求按照于谦的奏请施行，皇上批准了。
○这一年，天下户口：户九百七十万四千一百四十五，口五千一百八十四万一千一百八十二；田地四百三十二万二千一百二十五顷五十四亩；田赋：米麦二千七百三万六千七百七十六石九斗，绢一十八万七千九百七十八匹，丝五万六千八百八十七斤，绵一十八万六千一百二十九斤，布一十四万三千九百零四匹，棉花一十八万八千零一十五斤，折色钞七万六千八百七十七锭有余；杂课钞一千三十一万五千五百一十二锭有余，米麦五万五千八百七十五石，铁七万四千五百八十三斤有余，布一千零七十四匹；盐课：盐二百五十六万八千二百七十六引，折色钞二千二百四十六万零七百二十三锭有余，米四十六万九千二百四十九石，布七百八十六匹；茶课：茶五十五万零八百八十一斤，折色钞一十八万九千四百七十四贯；屯田子粒二百七十八万六千零四十六石有余；采纳银五千五百五十两有余，水银四百四十四斤，朱砂一百六十二斤，石绿二百五十五斤，雄黄三十斤；漕运京师：转运过粮食四百五十万石，各处运纳粮食六十三万六千二百二十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共计米麦八万三千四百三十六石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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