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十四
○ 正统元年二月丁酉初一,祭奠先师孔子,派遣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杨溥主持礼仪。
○ 将沙州卫都指挥佥事阿赤不花升任都指挥同知,指挥使撒力升任都指挥佥事,正千户翁失台、瓦失加升任指挥佥事,副千户薛得失加、著失加升任正千户,百户亦剌马丹、舍人彻米彻升任副千户,听从本卫都督困即来的奏请。
○ 敕令谕告剌麻领占斡则儿等五人,各赐予图书。
○ 海西呕罕河等卫野人女真指挥使卜不剌等人、福余卫指挥得都等人、泰宁卫指挥月儿欢等人,以及广西镇安府土官岑永寿、泗城州土官知州岑豹,派人前来朝贡马匹及特产,皇帝赐予宴会及彩币等不同物品。
○ 戊戌日,因三月清明节,派遣卫王朱瞻埏前往南京祭祀孝陵。
○ 派遣官员祭祀太社、太稷。
○ 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
○ 行在户部上奏:河南的税粮已运送到京城,折粮的布匹也运赴陕西边卫赏赐军士,留存数量稀少。如今伊王奏请增添禄米,难以筹措。皇帝准奏,仍写信告知伊王粮食不足的情况。
○ 敕令谕告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日本国王源义教:“我国家统一天下,海内外无不臣服。列位圣君相继在位,无论远近,一视同仁。你们作为东方藩属,世代尽职进贡,愈发长久虔诚。国王派遣使者前来朝贡,献上马匹及特产,礼仪心意勤勉周到。我继承祖宗大业,希望与天下众生共享太平盛世。国王忠心侍奉朝廷,实在值得嘉奖。使者返回时,特赐予国王及王妃白金、彩币,以答谢远方的诚意。国王要恭敬尊崇天道,仁爱体恤百姓,永久保全藩邦,以不负我的期望。”
○ 敕令谕告沙州卫都督佥事困即来、罕东卫指挥佥事可儿即等人,归还所抢掠的西番贡物。先前,西番阿端头目舍哈三米儿咱派遣使臣兀马儿沙等三十人前来朝贡玉石及特产,行至卜隆吉境内时,被可儿即的弟弟写令阿只加等人率领部众抢掠,杀死兀马儿沙等二十一人,仅余亦的力思等九人逃脱抵达京城。总兵官太保、宁阳侯陈懋将此事上报,到这时,派遣使者携带敕令前往谕告:“你们各自镇守本土,本应恭敬畏惧,为何肆意行凶暴虐,劫杀远方使者、强掠贡品,自取灭亡?敕令到达后,立即将所抢掠的各类物品归还,让使者能够完成进贡,以顺遂远方之人向往教化之心,更显你们忠心侍奉朝廷之意。”
○ 镇守辽东都督同知巫凯等人上奏:义州等卫原本上报的军余牛旺等九十五人、李杰等十八人,多次潜入贼营斩获首级,意图获取升赏。经查,牛旺等人所斩杀的只是边境附近聚居的鞑靼一家男女,并非入境抢掠的贼人,难以按照钦降榜文滥施恩赏。皇帝认为榜文明示,贼寇前来侵犯边境时,出奇制胜斩获者给予升赏,如今牛旺等人擅自出境伤害无辜,何来功劳可言?敕令谕告总兵、镇守等官,约束部众,不得挑起边境事端。
○ 己亥日,皇太后圣节,皇帝率领亲王祝寿,免除命妇朝贺。
○ 庚子日,将行在兵部主事龚永吉升任本部郎中,因任职九年考核合格。
○ 将沙州卫指挥同知兀鲁思卜花升任都指挥佥事;副千户哈儿哈年老患病,由其子失兰卜接替,仍升任指挥佥事,因他前来朝贡,愿居住在边境效力。命令已故亦迷河卫指挥使出羊哈的儿子失列木、益实卫指挥佥事锁罗哥秃的儿子阿的纳,都继承官职;札岭卫指挥佥事撒儿乞纳年老无嗣,由其侄木哈连接替。
○ 任命右佥都御史郭智参赞宁夏军务。
○ 敕令太监李德:“今命你与通政使李暹提督在京太仓及象、马、牛、羊等房仓场,巡视通州至临清、徐州、淮安等处所有仓粮。你要用心革除弊端,不得让粮食隐匿遗漏,也不许下属滋生事端、残害纳粮百姓,务必做到事务妥帖、百姓安宁,以不负我的委任。”
○ 赏赐大同卫副千户李安等人绢布、钞锭等不同物品,因在崖头墩捕获虏寇有功。
○ 行在户部左侍郎王佐等人上奏:陕西延安、庆阳、临洮、绥德、宁羌、汉中、巩昌、秦州、洮州、岷州十卫及金州、文县二千户所缺少粮食,负责运输的官员都应治罪。皇帝命令行在户部发文催促,限定两个月内完成,否则依法问罪。
○ 行在户部员外郎罗通上奏:开平卫广积仓原本负责监收粮食的官员都因事被关押在京城,接管的指挥未等待交接盘点,就擅自开封支取粮食,必定存在侵吞盗取之事。请求命令监察御史等官员前往仓库盘点核查。皇帝下令行在户部奏准,按照他的建议执行。
○ 行在户部上奏:近日访查得知,行在光禄寺署丞周友信收受揽纳户的银两,虚开收粮五百余石的批单,请求治罪。皇帝命令行在都察院将周友信逮捕入狱审讯。
○ 修缮羽林等二十五卫的仓库共五百二十三间。
○ 辛丑日,将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吕整贬为为事官,守备辽东。法司判定吕整杀降,应当赎罪后官复原职,皇帝特地下令如此任命。
○ 壬寅日,行在户部上奏:先前陕西甘肃卫仓客商缴纳粮食换取盐引,虚开通关凭证之事败露后遇赦。如今应当仍命令巡抚、巡按官员复核,确实缴纳粮食的准许支取盐引,虚开通关凭证的追回盐引归还官府,以革除奸弊。皇帝准奏。
○ 陕西岷州卫千户苏<王巳>上奏:本所原有旗军一千一百二十名,先调七十两名前往甘州操练守备,后又调二百五十名前往凉州听从调遣征战,四百八十八名负责屯田,而守城的士兵仅剩下十分之二。且岷州西距边境四百余里,有五十余处烽火台和关隘,境外紧邻西番,番寇时常出没。请求按照洪武年间的事例,实行一分屯田、九分守城,以便紧急情况时有防备,边境无虞。皇帝下令行在兵部复核后奏准。
○ 四川永宁宣抚司土官同知王瑄建言五件事:一、天下卫所官军,多有父祖留下的义子、义女、女婿等跟随居住,人丁逐渐增多,多有作恶。应当全面核查,官员保留应继承亲属,军人保留应留用的余丁,其余全部遣返回原籍服役。二、本司土著百姓多被邻境军民抢掠到四川贩卖,请求派遣巡按御史追查抢掠之人,全部治罪,被抢掠的百姓送回原籍与亲人团聚。三、各地官府设有皂隶,却不自行采集柴草,反而让里甲每日供应,损害百姓。四、各府州县官员也有携带弟弟、侄子、儿子、女婿放债经商,倚仗权势侵扰百姓的。五、旧例,都司、卫所的吏典都从民间佥选调拨,近来发现各地除了民间吏员外,每房又多设两三名军吏,残害军士,都应禁止。皇帝下令行在户部复核后奏准。
○ 浙江平阳县知县章惠上奏:沿海富豪、官军多倚仗法律作恶,横行霸道、滋惹事端,残害善良百姓、排挤陷害官员,以及欺骗招揽、为非作歹,成为百姓祸患。皇帝下诏:今后沿海卫所官军有犯罪应判处徒刑、流刑,缴纳粮食赎罪完毕后,都按照三千里路程标准,调往沿海其他卫所。
○ 癸卯日,赐予秦王朱志<土絜>庶长子名为朱公铭,其母周氏追封为夫人,听从秦王的奏请。
○ 提拔进士王偡为刑科给事中,陈浩为兵科给事中,郑建、刘实、方熙为广东南雄等府通判,蔡锡、陈惠、虞瑛、吴任为浙江永嘉等县知县。
○ 任命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侍讲学士陈循为礼部会试考官,在本部赐予宴会。
○ 禁止朝廷内外司法部门罗织罪名、制造冤案。当时河南布政司右参议邢旭上奏:今后人命案件,必须由正职官员检验;强盗案件,要追查真实赃物和凶器,上报审核会同审理,若有不同供词,立即查明。违反者,在京由监察御史追究,在外由按察司官员追究。皇帝准奏。
○ 乙巳日,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 直隶永平府知府李文定上奏:南京及地方衙门每逢圣寿、正旦、冬至节,提前进献表文,举行十二拜礼,到正日仅行八拜礼,都没有山呼舞蹈的礼仪,实在过于简略。恰逢皇帝刚即位,应当考定礼仪,增加旧制,让百姓能够尽到尊君亲上的诚意。皇帝下令行在礼部复核后奏准,认为礼仪有定制,应当遵循旧制执行,不必更改。
○ 将四川长宁安抚司改隶叠溪守御千户所。先前,都督方政平定历日诸寨,设置长宁安抚司,隶属于松潘指挥使司。到这时,总兵官都督同知蒋贵上奏:长宁与松潘相距遥远,难以管辖,而与叠溪邻近,改隶更为便利。皇帝准奏。
○ 丙午日,严格执行逃民不返乡复业的禁令。先前多次下诏,对返乡复业的逃民给予优厚抚恤,但百姓多隐匿在邻境州县闲居,偶尔有返乡复业的,又被有关部门不善待、侵扰伤害,因此逃民依旧未减。河南等布政司右参议邢旭等官员多次上奏提及此事。到这时,行在户部请求张贴榜文告知,督促逃民返乡复业,其所属州县给予凭证,写明应免除的粮役,并不许军民、粮里等人逼迫索取私债及垫付的赋税等。有违反者,允许逃民持凭证告状。拒不返乡复业的,依法治罪。若有逃亡已久、已在当地入籍、应缴纳粮差的,核查无误后准予留存。并命令在京在外官员、军民之家,将禁令张贴在门壁,不得隐藏逃户。仍令巡抚、巡按官员督查返乡复业人户数量,按季度上报,有关部门怠慢的,全部准许追究治罪。皇帝准奏。
○ 丁未日,命令已故辽东都指挥佥事俞海的侄孙俞泰继承指挥使官职;燕山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崔本的儿子崔曙继承指挥佥事官职;金吾右卫指挥同知王宗的儿子王弘、府军左卫指挥同知朱能的弟弟朱铭、燕山前卫流官指挥同知王成的从弟王忠,都继承官职;陕西都指挥同知周贵的儿子周通代理指挥使官职;孝陵卫流官指挥佥事刘海的儿子刘能代理官职。
○ 命令已故肥河卫都指挥佥事剌令哈的儿子别里格继承指挥使官职;嘉河卫指挥使阿必察的儿子那剌秃、兀者右卫指挥使喜列尼的儿子桑吉塔、玄城卫指挥同知秃路苦的儿子朵儿哈、兀者卫指挥同知撒哈连的儿子托因帖木儿,都继承官职。
○ 确定通州五卫仓库名称:城中的为大运中仓,城内东部的为大运东仓,城外西部的为大运西仓,听从通政使李暹等人的请求。
○ 将应城伯孙杰关进锦衣卫监狱。当时给事中、御史弹劾孙杰诱骗良家女子为妾,皇帝令他头戴头巾在国子监读书学礼。孙杰羞愧不已,不上朝谢恩,被鸿胪寺上奏,交给三法司在朝廷审讯,判定为大不敬,判处斩首,皇帝下令将他严密监禁。
○ 应天府江宁县百姓上奏:本县抛荒的官田,令百姓佃种,已有诏书规定按照民田标准征收赋税,但粮长不遵守,一概按照官田全额征收,百姓遭受祸害。又巧立“过乡”名目,每年夏税、秋粮额外索取麦稻,导致百姓拖欠赋税。皇帝下令行在户部复核后奏准,令巡抚侍郎核实情况上报,以便追究问罪。皇帝担心牵连无辜平民,只下令发文禁止此类行为。
○ 行在户部上奏:先前因布价低廉、米价昂贵,奏准在秋粮中每一石米折换二匹布。如今广西等布政司上奏称折换比例过重,损害百姓利益,应当照旧每一石米折换一匹布。皇帝准奏。
○ 戊申日,贵州金筑安抚司头目赵荣及上马桥等十六长官司、广西太平府奉议州土官知州黄宗荫、万承州土官知州许永诚、安平州土官知州李森、都康州土官的儿子冯智海等人,都派人前来朝贡马匹,皇帝赐予彩币等不同物品。
○ 己酉日,先前行在兵部上奏:大兴左卫军人胡用等人,原本是四川建昌、交阯、云南、贵州的土著百姓,宣德年间被掳掠到京城编入军伍,如今多年老患病,难以承担差遣任务,请求调往四川雅州等处边关守备。皇帝考虑到他们长途跋涉服役,难免流离失所,将他们分配到越王卫、郕王府担任中使使唤,每府分配六十余户。
○ 赏赐庄浪等卫指挥王英等人银两、绢布等不同物品,因斩杀虏寇有功。
○ 直隶隆庆州永宁县知县张宣上奏:永乐年间,当地百姓稀少、土地荒芜,虽然设立县治,但未设学校。近来城墙修筑完毕,又将永宁、隆庆二卫迁入城内,军民子弟颇为好学,请求设立儒学培养人才。皇帝下令行在礼部复核后奏准。
○ 山东登州府栖霞县上奏:奉行行在户部勘合,催促征收宣德九年、十年饥民领取的一万零四百余石米麦归还官府。因本县连年遭受旱涝灾害,百姓缺少粮食,目前应缴纳的粮草都未完成,请求暂时停止征收。皇帝下令行在户部奏准,等待今年秋收后征收。
○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尹镗上奏:臣奉敕令前往两淮等处巡查抓捕私盐,捕获的盐徒多是江南常熟、江阴等县百姓,在直隶扬州府通州及泰州如皋县石庄等巡检司辖区往来贩卖私盐,官军巡查抓捕时反而被他们伤害。其所属官府故意纵容不禁止,当地巡检司也不抓捕,应当一并治罪。请求下令江南军卫、有关部门、巡检司各自设法巡查抓捕、禁止私盐贩卖。皇帝准奏。
○ 夜间五鼓时分,月亮侵犯轩辕右角星,一道白虹贯穿月亮。
○ 庚戌日,行在吏部上奏:北京行太仆寺寺丞崔奎任职九年考核期满,七十二岁,按照惯例应当退休。皇帝认为崔奎精力尚未衰退,特留用他。
○ 将辽东广宁卫大牵马岭驿迁移到小牵马岭,因总兵官巫凯上奏称大牵马岭山路迂回险要。
○ 辛亥日,贵州乌罗府朗溪蛮夷司土官田任泰、乖西蛮夷长官司土官杨暹等人,派人前来朝贡马匹,皇帝赐予彩币等不同物品。
○ 壬子日,将行在鸿胪寺左少卿张隆升任行在通政司右通政,张隆在永平等处督理粮草,到这时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因此有了这个任命。
○ 命令已故弗提卫指挥使陈帖木的儿子木当哈、兀者卫指挥佥事不彦不花的儿子忽剌答,都继承官职。
○ 裁减通州等五卫军斗一百六十余名,因通州卫申诉本卫军人多被役使占用,佥派使用不足。
○ 癸丑日,任命呕罕河卫头目卜儿格沙、笼哈、阿里哈、沙儿忽忽失剌,兀者右卫头目弗剌答,都为指挥佥事,听从本卫都指挥乃胯等人的奏请。
○ 命令贵州宣慰使司已故宣慰使安中的侄子安聚、弗思木卫已故指挥使察罕帖木的儿子木当哈,都继承官职。
○ 河南布政司右参议邢旭上奏:天下府州县仓库粮食,按照惯例应当由正职官员监督收纳发放。近来发现各府州县多委派属官监督收纳,纵容官攒作弊,粮食多有亏损短缺。请求命令巡按监察御史核查追究。皇帝下令行在户部复核后奏准。
○ 少师、隆平侯张信上奏:臣已故母亲詹氏安葬在南京多年,自从臣随从先帝北上以来,坟墓尚未修葺。臣今年已八十岁,在世时日无多,请求暂时前往南京稍加修整,以尽人子之心,否则死不瞑目。皇帝下令行在礼部复核后奏准。
○ 处死行在户部郎中蔡穟、锦衣卫百户王兴。蔡穟起初因粮储事务被派遣前往广东,索取财物人口,绕道回家,被巡按御史金敬揭发,命令王兴前往抓捕。王兴收受蔡穟贿赂,在途中拖延,后来派人将蔡穟逮捕到京城。法司会同审讯后拟定罪名上报,皇帝认为蔡穟等人情罪深重,法司拟定的罪名不当,再次命令审讯。法司又以重罪上报,皇帝说:“蔡穟、王兴收受贿赂、藐视法律、蔑视朝廷,岂能容忍?”下令在集市将他们斩首示众,以警示他人。
○ 甲寅日,行在吏部上奏:各地府州县典史、吏目、税课及河泊仓官多有缺员。如今国子监生滞留已久,有的头发花白仍未得到一官半职,请求不拘泥于常规,将宣德元年以前入学、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上的监生,授予上述官职。皇帝认为太学储备培养人才,以备任用,却如此滞留,同意授予他们官职。
○ 乙卯日,敕令谕告袭爵的公、侯、伯:“你们都因祖父秉持忠心、报效朝廷,侍奉我的祖宗,披坚执锐、冒着箭矢石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建立功勋,获得爵位俸禄,传于子孙。作为子孙,应当思念前人获得爵位的艰难,努力维护这份荣耀。如应城伯孙杰,先前在先帝时曾受任用,所到之处贪淫无耻,屡次遭受刑罚。朕念及他祖父的功劳,特意予以宽恕,只令他在国子监读书,让他改过自新。他却不知感激,反而心怀怨恨,罪责难逃。孔子说:‘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你们要以善者为榜样,以不善者为鉴戒,钻研兵略,精通武艺,全部听从成国公提督操练,不许懈怠。稍有空闲,应当研读经史,讲明义理并切实践行,这样朝廷将来才能任用你们,你们祖父的爵位俸禄也能永久传承,岂不留下无穷的美名?望你们勤勉恭敬!”
○ 命令兀者卫指挥佥事伯颜不花的儿子忽剌答继承官职。
○ 海西劄童卫女真头目亦克前来朝贡特产,并献上所收缴的铜印一颗,皇帝赐予彩币等不同物品。
○ 云南金齿军民指挥使司上奏:本处也有优秀的子弟,请求开设学校教育培养。皇帝下令行在礼部复核后奏准。
○ 将四川威州保子关巡检司迁移到三岔月口,仍命令巡检董敏到任理事,听从总兵官都督同知蒋贵的建议。
○ 夜间,月亮出现五色光晕。
○ 丙辰日,行在礼部尚书胡濙等人进呈经筵仪注。先前,少傅兼兵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少傅兼工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杨荣,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杨溥上奏:“伏惟皇上刚即位,上以继承列位圣君,下以统御天下万国,而根本在于致力于圣学。自古以来,圣贤的君主,没有不通过讲学而实现天下大治的。《尚书》说:‘君王要多听闻,时时建功立业,学习古代的训诫才能有所收获。’又说:‘臣子正直,君主才能正直;臣子谄媚,君主就会自以为圣明。君主的德行取决于臣子,臣子的德行也影响君主。’由此可见,凡是经筵讲读的官员、左右侍从的人员,必须选择正人君子任用,君主的德行才能有所成就。”于是皇帝命令太师、英国公张辅等人推举讲读官上报,赐予敕令,任命张辅掌管经筵事务,杨士奇、杨荣、杨溥共同掌管经筵事务,少詹事兼侍读学士王直、少詹事兼侍讲学士王英、侍读学士李时勉、钱习礼、侍讲学士陈循、侍读苗衷、侍讲高谷、修撰马愉、曹鼐兼任经筵官,翰林、春坊等衙门儒臣轮流值班侍讲;又任命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少保兼工部尚书吴中,吏部尚书郭琎,礼部尚书胡濙,兵部尚书王骥,刑部尚书魏源,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担任侍班官。到这时,礼部进呈仪注:
每月初一、十五、二十二日举行会讲,直殿内官在前一日于文华殿设置御案在御座东侧稍南位置,设置讲案在御案南侧稍东位置。当天早晨,司礼监官先陈列所要讲解的经、书,《大学》一册、《尚书》一册放置在御案,书在东、经在西;又各拿一册放置在讲案,两位讲官各自撰写讲义一篇,预先放在册内。皇帝亲临奉天门完成早朝后,退往文华殿,将军侍卫按照常规礼仪。鸿胪寺官引导三师、三少、尚书、都御史、学士及讲读、执事等官,在丹陛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后按次序上殿,依照品级在东西两侧排列站立。侍仪御史、给事中各二人,在殿内南侧分东西向北站立。序班二人抬御案放置在御座前,二人抬讲案放置在御案南侧正中。鸿胪寺官唱“进讲”,一名讲官从东班走出,一名从西班走出,到讲案前向北并排站立。鸿胪寺官唱“鞠躬、拜、叩头、兴、平身”,完毕后,一名翰林执事官从东班走出,到御案前跪下展开书册,完毕后退站在御案东侧稍南位置。一名讲官走到讲案前讲解《大学》,完毕后稍退;执事官再次到御案前跪下合上书册,完毕后退回东班。又一名执事官从西班走出,到御案前跪下展开经册,完毕后退站在御案西侧稍南位置。一名讲官走到讲案前讲解《尚书》,完毕后稍退,仍与另一名讲官并排站立。执事官再次到御案前跪下合上经册,完毕后退回西班。鸿胪寺官唱“讲官鞠躬、拜、叩头、兴、平身”,礼仪完毕后,各自退回东西班。序班二人抬御案、二人抬讲案,退回原处。鸿胪寺官唱“礼毕”,皇帝返回宫中。
每日仅用四名讲读官,学士轮流侍班,不使用侍卫、侍仪、执事等官。侍班、讲读等官入宫拜见,行叩头礼,在东西两侧站立。先读书,再读经或读史,每伴读十多遍后,讲官直接讲解大义,只求明白易懂。讲读完毕后,侍书官侍奉皇帝练习书法,完毕后,各官叩头退下。
○ 敕令谕告兀也吾卫已故指挥使倒罗沙的儿子阿哈你:“你父亲从前能恭敬顺应天道,归向朝廷,朝廷特加恩命,授予官职。不幸被人杀害,你年幼时离开故土多年,如今能够成长立业,派遣指挥牙失纳前来朝贡,又想亲自前往京城,诚意值得嘉奖。你应斟酌当地情况,可来京城就来,否则可在本地安居,于是命令阿哈你继承父亲原来的官职。”
○ 敕令总兵官都督同知巫凯等人:“收到你们的奏请,想要在原本调往京城的二千名官军内,选留七百名操练守备,已敕令兵部准奏,令都指挥王钦统领,到明年春天返回京城,不必更换。其余官军即令都指挥孙安、冀亮率领返回。都指挥徐政仍遵循先前的敕令,前往开原协同都指挥邹溶等人整顿边境守备。马匹、兵器也准你们挑选可用的留存,马匹必须训练,兵器必须清点检查,不得损坏。军士长途服役劳苦困乏,尤其要加以安抚体恤。”
○ 大同总兵官都督同知方政上奏:有二百余名鞑靼贼人进入采掠山,到车房口与阳和等卫官军交战,官军战败。千户叶林等人奋勇激战,而指挥丘昂、李政,千户邓昇等人畏缩不前,叶林与其部下五人力竭战死,百户马俊等人也受伤,官军于是溃散。又有近百名贼人从黄牛坡抢掠人畜向北离去,都指挥石亨等人率领部众追击,争先奋勇攻击,贼人大败逃走,缴获马匹三十余匹、铠甲、弓矢、衣裘等物品若干。皇帝降下敕令斥责:“你们平时不严格防备,导致边境多有忧患,贼寇到来不能出奇制胜、挫败其锋芒,战败后又敷衍上奏、掩盖过错,依法都应严惩不贷,姑且从宽宽恕。指挥丘昂、李政立即枭首示众,千户邓昇等六人各杖打一百,编入军伍,让他们立功赎罪。叶林等人已令兵部商议功劳赏赐,仍向邓昇等人追讨米布,给予阵亡官军家属安葬。”
○ 丁巳日,琉球国中山王尚巴志派遣陪臣程安等人,以及海西女真那木塔山等卫赛罕等人,前来朝贡马匹及特产,皇帝赐予宴会及彩币等不同物品。
○ 将户部郎中房兴加授正四品俸禄,主事李文祯升任本部郎中,恢复贾方户部主事官职。当时房兴、李文祯都任职九年考核期满,贾方正等待空缺,恰逢户部因马牛房草场新收粮草很多,想要不按常规增设官员监督收纳,吏部上报后,因此有了这个任命。
○ 命令修缮商王中宗庙,因佥都御史鲁穆上奏称宗庙朽坏。
○ 甘肃左副总兵都督同知刘广上奏:近来听闻前来归降的胡妇脱欢等人说,贼首阿台及朵儿只伯等人,先前被大军击败溃散,各自逃到亦集乃及亦不剌山潜伏居住,马匹疲惫、粮食断绝,想要纠集部众入境侵犯。脱欢的丈夫阿曾出同叔父脱欢合儿,因处境窘迫前来归降,被镇番巡哨官军杀死。官军擅自杀死前来归降的人,依法应当追究问罪。皇帝认为胡妇所言恐怕是设下离间计,引诱我军远出,趁机乘虚入境侵犯,应当派遣敕令谕告总兵、镇守等官,严加哨探防备,不得错失军机,擅自杀人的罪责一概不予追究。
○ 己未日,敕令南京守备太监王景弘等人及襄城伯李隆、参赞机务少保兼户部尚书黄福:“朕日夜恳切挂念,只愿体察祖宗爱恤百姓之心,所有营造工程全部停止。如今南京内官纷纷前来奏请,想要选取年幼军余及匠夫,以数量不足为名,实则意图私自使用,都不准许。敕令到达后,你们应当更加警惕自省,凡事都要从俭节约,以不负我爱恤百姓之心。”
○ 行在吏部上奏:浙江右布政使艾瑛上奏称身患风疾,请求回乡治疗。因艾瑛先前任职九年考核期满,户部弹劾他任内赋税拖欠较多,责令他追缴完毕,尚未上报。皇帝认为艾瑛或许是托病请求免罪,等待核查上报追缴完毕后,准许他回乡。
○ 罢黜贵州按察司佥事程远为民,因行在吏部上奏称程远曾在检查驿传时收受贿赂,侍郎郑辰等人考核认为他有辱风纪。
○ 陕西都司都指挥同知王祯私自役使军伴、侵占官田耕种,事情败露,陕西按察使王文等人请求治罪。皇帝说:“王祯是武将,只知谋利而不懂法律,姑且记下他的罪责,让他改过自新,如果再犯,必定治罪不宥。”
○ 庚申日,海西女真指挥木花连前来朝贡马匹,上奏愿留在京城效力。泰宁卫达子帖木儿一家四口前来归降,都赐予衣服、房屋等物品,妥善安置居住。
○ 陕西按察司副使金濓建言五件事:一、太平日久,各地官军习惯于安逸,多不熟悉武艺,一旦有紧急情况,如何应对?请求敕令五府及各都司,挑选熟悉武略、曾经参战的头目,无论是否退休现任,凡是遇到卫所官员空缺,分调一员前往,负责教习操练。二、宁夏中卫东连宁夏、西抵庄浪,实在是保障边境的重要之地,而本卫官军数量稀少,请求将庆阳等卫带操军士及长宁等驿偏僻处所原本编排的站甲,挑选一千名调往本卫,协同守备。三、汉中府卫地处陕西、四川、河南、湖广交界之处,常有逃犯聚集作乱,而本卫官军如今调往宁夏操练守备,请求专门任命一名都指挥镇守当地,同时调回操练守备的官军,以防不测。四、西安府原本颁降的铁斛、铜尺、木秤,便于收支粮食。如今甘肃等卫仓库因没有这些度量衡器具,作弊现象频发,请求下令各布政司及直隶府州,全部按照原本颁降的式样制造,凡是收支粮食,都以此为依据核查。五、培养人才,必须先学习经史。近年来,教师大多不合格,请求命令朝廷内外各部门,凡是山林中隐居的贤才及科举出身、因事罢职并罚役的官员,有能通晓经学的,予以举荐任命为教师,仍令其上级时常考核。皇帝下令相关部门商议后奏准,只有犯有贪淫罪行的教师,仍不许滥加举荐。
○ 袭封衍圣公孔彦缙的嫡母夫人胡氏去世,派遣官员前往谕祭。
○ 辛酉日,回信给秦王朱志<土絜>:“你所说的庶人朱尚炌已到秦愍王坟园居住,又令军校轮流防守,足见你安排周密。如今你因有所嫌疑而担忧,又想让都司、布政司派人防守,这很不合适。况且先王的陵园,岂能容许外人出入?如果朱尚炌仍不遵守法度,朝廷自会另有处置。叔父只需以亲情为重,以礼相待,又有什么嫌疑可避呢?”
○ 将赤斤蒙古卫指挥佥事仓儿吉升任指挥同知;任命福余卫头目鬼里赤、桑加速,泰宁卫头目月儿欢,都为指挥佥事;蒙古卫舍人省吉为百户,听从都指挥且旺失加等人的奏请。
○ 行在光禄寺卿郝郁上奏:所饲养的鸡、猪等牲畜数量稀少,供应不足,想要令顺天等八府出价购买使用。皇帝认为京城附近百姓艰难,“减省开支”的诏书刚下达,却又侵扰百姓,岂能允许?命令用牛羊肉替代。
○ 壬戌日,回信给松滋王朱贵烆:“你所说的图书印记,准许你刊刻使用。教授已令吏部挑选派遣,缺少侍从人员,已敕令兵部在荆州所属县邑佥选调拨。仪仗、轿子等物品,也应在王府内自行制造使用。因百姓艰难,朝廷所有营造工程全部停止,你应体察我的心意,自行制造使用,以免加重百姓负担。望叔祖明白。”
○ 云南楚雄府定远县把事的儿子杨乐、贵州普定新添等卫十二营等长官司长官色鸠等人,前来朝贡马匹,皇帝赐予彩币等不同物品。
○ 命令已故阿者迷河卫指挥佥事吉察兀子看赤、兀木忽剌河卫指挥佥事可鲁冬的儿子着不你,都继承官职;塔山卫指挥同知塔剌赤年老,命令其子永的代替他。
○ 行在礼部引导会试中式举人刘定之等一百人上朝拜见皇帝。
○ 大理寺左寺正李从智上奏:杂犯死罪缴纳赎罪财物尚未完毕,又犯杂犯死罪的,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皇帝下诏令三法司商议制定条例,刑部上奏称:应当杖打一百,再缴纳三十六贯赎罪钞,仍按照先前所犯罪行拟定发落,第三次犯罪则奏请处置。皇帝准奏。
○ 癸亥日,将直隶苏州府吴县主簿吴复升任本县知县。当时巡抚侍郎周忱上奏称,吴复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县民一千八百余人保荐他廉洁能干,不忍让他离去,因此有了这个提拔。
○ 撤销广西龙州递运所。
○ 甲子日,将四川江津县知县袁旭升任直隶宁国府知府,应天府上元县知县叶俊升任山西太原府知府,陕西咸宁县知县孙浩升任湖广辰州府知府,都是经过行在吏部会同官员推举。
○ 行在礼部尚书胡濙上奏:三月初一日殿试贡士,应当请求派遣执事官。皇帝命令少傅兼兵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少傅兼工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杨荣,少保行在工部尚书吴中,行在吏部尚书郭琎,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杨溥,行在兵部尚书王骥,行在刑部尚书魏源,行在都察院右都御史顾佐,行在户部右侍郎吴玺,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英,行在大理寺右少卿程富,行在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时勉、钱习礼担任读卷官,其余执事官按照惯例派遣。
○ 乙丑日,将呕罕河卫都指挥佥事乃胯升任都指挥同知,右城卫指挥使木答兀、益实卫指挥木当哈升任都指挥佥事,也孙伦卫指挥同知卜不剌、考郎兀卫指挥同知薛列河升任指挥使,朵林山卫指挥佥事扯养加、忽鲁爱卫指挥佥事苦出纳、秃都河卫指挥佥事也儿哥、老哈河卫指挥佥事八思塔升任指挥同知,渚冬河卫百户演不花升任副千户,可令河等卫头目歹羊加等十一人都授予副千户官职,因乃胯等人前来朝贡,依照惯例奏请晋升。
○ 夜间,火星侵犯天街下星。
○ 丙寅日,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等人上奏:臣等家中都缺少教书先生。皇帝认为公、侯、伯都继承祖宗爵位,必须让他们知晓忠君亲上之道,命令行在吏部挑选通晓经学的秀才,各任命一名教官前往任教,此后勋臣有请求的,都按照这个惯例办理。
○ 守御赤城的署都督佥事李谦上奏:守御龙门的都指挥汪贵,先前因巡视边境抢掠百姓财物事情败露,私自克扣所属军士的月粮偿还,又派遣任务不公,导致隆庆卫调去的官军马匹死亡众多,请求治罪。皇帝因汪贵屡次犯错不知悔改,下令将他逮捕治罪。
○ 山西平阳府解州夏县县丞孙凤上奏:臣自任职以来,日夜勤恳办事,县中百姓父老,前后将近三千人,多次向府及布、按二司、巡按御史称赞我的公正勤勉、政绩显著。如今御史赵绅因心怀私怨,以“暴虐”为由将我罢黜,实在冤枉,请求予以辩明。行在吏部认为他的话不可轻信,请求交给法司追究问罪。皇帝命令发文给巡抚官,核实真实情况上报,不得将正直之人当作奸邪之人处置。
○ 夜间,有一颗流星像杯子那么大,呈青白色,有光芒,从星宿西北方向出发,运行到浊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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