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英宗实录卷八十四(白话文)

卷八十四

正统六年冬十月初一,祭祀太庙。

○ 下元节,派遣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

○ 派遣中官祭祀司井之神。

○ 米昔儿地面使臣马速兀把都儿上奏:“守天方地面王派遣其子赛亦得阿力,同使臣赛亦得哈三,携带奇异方物进贡,行至哈剌地面时,被贼寇杀死,赛亦得哈三受伤,赛亦得阿力的右手被砍伤,贡物、衣服、行李被抢劫。” 皇帝命令礼部、兵部核实清楚后商议处置。

○ 初二,任命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王敬担任右参将,镇守甘肃。

○ 皇帝敕令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等人:“边境守备,得到合适的人才最为关键。你们在都指挥、指挥中,寻访有谋略、勇敢无畏、能够安抚军士,并且率领队伍出战时奋勇当先的人二三人,如实上奏,以便提拔任用,切勿徇私舞弊或敷衍应付。如果千百户、镇抚中有智勇出众的,也允许上奏举荐。切记谨慎行事,切勿疏忽!”

○ 初三,命令每年给予梁王朱瞻垍的妃子魏氏及其二女本色禄米一千五百石。当时梁王刚刚去世,相关部门为此上奏请求,故予以批准。

○ 江西临江府新喻县上奏:“本县抛荒的官田二百四十四顷六十四亩,如今虽然已经耕种成熟,但粮食税额过重,请求每粮一石折算为阔布一疋,以方便百姓缴纳。” 皇帝对行在户部大臣说:“田地因为税额过重而荒芜,如今若不减轻赋税,百姓将会因畏惧困难而再次让田地荒芜,应当听从其请求。”

○ 初四,贵州金筑安抚司安抚金镛派遣头目王瑄,及木瓜、大华、麻向、大龙番、卢山五长官司派遣头目阿春等,前来朝贡马匹,朝廷赐予彩币、钞绢等物不等。

○ 初五,任命江西抚州府知府王昇官复原职,升任从三品俸禄。王昇任职九年期满,应当升迁,部民三千余人上奏称其为政宽和简约,官吏百姓心悦诚服,请求挽留他,巡按御史将此事上报,故予以批准。

○ 在山东鳌山卫设置儒学,任命教授一员、训导二员,这是听从了本卫指挥使石刚的奏请。

○ 将贵州思州府新溪等十一寨划归黎平府赤溪湳洞长官司管辖,因为两地距离相近,便于统属,这是听从了行在户部的奏请。

○ 初六,任命江西吉安府知府陈本深官复原职,升任正三品俸禄。陈本深为政平和简易,公堂没有积压的诉讼案件,百姓深深感激他的恩德。任职九年期满,应当前往京城,所管辖的九县德高望重的百姓数千人请求挽留他,巡按御史将此事上报,故予以批准。

○ 初七,任命哈密卫已故指挥佥事兀麻儿的儿子发鲁承袭职位。

○ 初八,宽恕福建左参议金敬的罪责。金敬的亲生母亲改嫁他人,母亲去世后,金敬离职守丧,不久后怀疑这样做不符合制度,将情况上奏,被法司弹劾。皇帝说:“金敬为了母亲,过于注重情义,宽恕他。”

○ 初九,福余卫都指挥安出等派遣指挥咬纳等,朵颜卫头目乃儿不花派遣完者帖木儿等,前来朝贡马匹,祝贺万寿圣节,朝廷设宴款待,并赐予彩币等物不等。

○ 直隶砀山县上奏:“本县儒学文庙靠近水边,地势低洼潮湿,木材腐朽、墙壁倒塌,屡次修缮屡次损坏,文庙东边有一块地势高亢干燥的土地,可以迁移文庙到那里。” 皇帝听从了这一奏请。

○ 初十,总督云南军务、兵部尚书兼大理寺卿王骥上奏:“云南按察司佥事徐观、大理府知府贾铨、楚雄府知府冯郁,率领当地强悍的百姓供应军队粮饷,运输调度有方,粮草充足,没有短缺,请求酌情提拔任用,以表示褒奖。” 事情交付吏部尚书郭琎等商议后回复:“应当按照所奏进行提拔。” 皇帝说:“徐观等人确实有功劳业绩,但等待麓川平定后再越级提拔也不晚。况且征南将士都尚未得到奖赏,不宜先提拔负责运输粮饷的官员,只有等到大功告成、事情完结后再论功行赏,这样人们才会心悦诚服。朕并非吝啬,而是考虑到这一点罢了。你们认为如何?” 郭琎等人叩头谢罪,称自己考虑不周。

○ 山西大同府知府栾瑄上奏:“瓦剌使臣朝贡途中经过大同,每年宴请慰劳、供应馈赠所需的米麦、牛羊等物资,都由山西行都司及本府提供官钱购买。自正统四年以后,米麦从大有仓支取,牛羊等物资从山西粮货中折算提取,分送本府与卫所储存。但牛羊有瘦弱的,卫所常常逼迫百姓饲养肥壮后才肯接收。今年前来的使臣有二千四百人,在府停留约六十余天,总共耗费羊五千余只,其他物资的耗费更是不可计数。臣担心折算的粮食物资路途遥远,无法及时运到,况且折算粮食购买的牛羊,饲养的费用超过直接购买的费用,百姓向来贫穷困难,由此会更加困苦。请求只令军民提供所需物资,折算为粮食税额。” 皇帝没有听从,命令巡抚少卿于谦仍催督各府,将折算粮食的牛羊等物资,分给山西行都司及大同府军民中有能力的人家饲养,胆敢有推托延误的,治罪不宥。

○ 镇守蓟州等处总兵官都督同知王彧派人报告,鞑贼在境外距离关口百余里的地方活动,于是皇帝敕令王彧及宣府、独石、大同、延安、绥德等处总兵官、镇守官,严加瞭望守备。

○ 行在礼部右侍郎王士嘉因年老患病请求退休,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

○ 十一日,在云南大理卫设置下关、永平、沙木河、样备上、样备下五堡,由大理等卫官军驻守,这是听从了户部左侍郎徐晞的建议。

○ 十二日,行在礼部上奏:“米昔儿等地面极为遥远,如今初次来朝贡,没有既定的赏赐标准。先前撒马儿罕地面初次来贡时,赏赐标准过于丰厚,如今应当参照其标准适当减少:赐予王速鲁檀阿失剌福彩币十表里、纱罗各三疋、白氁丝布、白将乐布各五疋、洗白布二十疋;王妻的彩币比王减少十分之六,纱罗减少三分之一,白氁丝布、白将乐布各减少五分之二,洗白布减少一半;使臣的赏赐完全按照撒马儿罕使臣的标准。黑楼地面旧时来朝贡,只赏赐使臣,如今应当参照米昔儿的标准再适当减少:赐予其头目阿剌兀倒剌把都儿的彩币、纱罗、各类布匹,完全按照米昔儿王妻的标准;使臣的赏赐比旧时适当减少,赐予彩币六表里、印花绢四疋、折钞绢五疋。其余地面前来京城的使臣,及留在甘州的打剌罕、舍人等,都按照各自对应的标准赏赐。” 皇帝听从了这一奏请。米昔儿即蜜思儿,黑楼即哈烈,是番语翻译的差异导致的。

○ 顺天府蓟州军民上奏:“正统五年以来,拖欠的孳牧、骑操马匹,已经因灾荒允许等到次年秋后赔偿官府,没想到今年秋季庄稼又被蝗蝻伤害,请求等到明年秋后再统一购买补充,避免因逼迫过急导致百姓逃亡。” 皇帝听从了这一奏请。

○ 十三日,赐予榆社王朱钟铉的第四弟名为朱钟鋐。

○ 皇帝写信给代世孙朱仕壥:“如今收到曾叔祖代王的奏报,称前代世子的宝册、冕服被失火烧毁,不复存在。朕念及曾叔祖年事已高,作为子孙,只应当顺从他的心意,故已全部搁置不予追究。你尤其应当体会朕的这番心意,对此也不必计较。特此告知。”

○ 册封楚府通城王朱孟灿的第三女为慈利县主,任命武昌县学教谕章琦的儿子章锐为仪宾,许配给她,赐予诰命、冠服等物。

○ 总督云南军务、兵部尚书兼大理寺卿王骥等上奏:“叛寇思任发占据要害之地,修筑栅寨,江北细甸、昔剌等处是贼寇的左膀右臂,尤其担心他们乘虚偷袭,侵犯金齿,阻断粮道。应当将大军分为二路:东路委派右参将冉保,从细甸直接攻取孟定,会合木邦、车里的夷兵夹击;臣与总兵官蒋贵等由中路前往腾冲,与冉保会合,使贼寇腹背受敌。” 皇帝听从了这一奏请,敕令王骥等人同心协力,务必确保成功。王骥又上奏:“安宁州的安宁驿,距离州治遥远,且地处偏僻小路,快速上报军情、运输边饷,恐怕会劳累百姓、延误事务,请求将驿站迁移到州城附近,更为便利。” 皇帝说:“云南近来饱受战乱之苦,军民极为艰辛,改建驿站怎能不耗费人力财力?暂且等待贼寇平定、百姓安宁后再进行。”

○ 十四日,行在户部员外郎高信上奏:“设置粮仓储存粮食,是为了边境储备。洪武、永乐年间,各地粮仓都十分坚固,近年来所储存的粮食,有的已经发放完毕,有的被转运到其他地方,空置的粮仓大多损坏,相关部门不及时修缮,甚至有被拆毁、侵占的情况。臣曾经出使经过河西务、密云县等处,看到有的粮仓坍塌严重,再过数年就会变为荆棘丛生之地,日后想要储存粮食,必定需要重新建造,这难道不是劳民伤财吗?请求敕令相关部门移文天下各部门及所属府卫,凡是新旧粮仓,都造册登记其房屋间架数量,一旦有损坏,立即修缮,这样才能确保粮食没有意外损失,百姓没有无用的劳作。” 事情交付行在工部商议后回复:“应当按照高信的建议执行,那些原本就不是用于储存粮食的空置粮仓,应当拆毁,以备其他修建使用,不得因无关紧要的事情劳累百姓。” 皇帝听从了这一商议结果。

○ 将行在户部尚书刘中敷、侍郎吴玺、陈瑺戴上枷锁示众。刘中敷等人担心京城草料短缺,请求将御用牛马分散到民间放牧,皇帝将他们的奏疏拿给言官看,言官纷纷上奏弹劾刘中敷等人变更既定制度,于是将他们关进监狱,朝廷大臣商议判处斩首,皇帝命令将他们戴上枷锁,在长安门外示众。

○ 十五日,晋府灵丘王朱逊烇上奏:“幼年时跟随父亲晋定王居住在平阳府,后来跟随长兄晋王居住在太原府,如今兄长去世,与侄子榆社王同住不便,想要仍然返回平阳,祭扫定王的坟墓,跟随二兄交城王居住。” 皇帝写信同意了他的请求,命令工部行文平阳府卫,挑选合适的空闲房屋上报。

○ 任命行在户部左侍郎王佐署理本部事务。王佐先前被派遣巡视通州一带的粮仓储备,至此因尚书刘中敷等人获罪,故有此任命。

○ 巡按山西监察御史李彬等上奏:“山西平阳府整个夏季没有降雨,谷子、豆类都干枯而死,百姓粮食匮乏,已经发放官府粮仓粮食七万二百五十余石进行赈济,所拖欠的赋税请求暂停征收。” 皇帝命令行在户部派人核实后上报。

○ 协赞延绥军务、陕西按察司副使陈斌上奏:“延安、绥德的寨堡虽然众多,但相互之间距离遥远,倘若出现紧急情况,都督佥事王祯所统领的官军只能在一处截杀。请求将原调西安左等卫及各寨的官军旗舍余丁五百名,拨给臣跟随操练巡哨,若遇到贼寇,臣与王祯分别率领军队围剿捕杀。” 皇帝说:“陈斌只需按照原敕令协助处理军务,若遇到巡边,调拨军队防护,返回后仍照旧操练。”

○ 十六日,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高得宗等,携带表章祝贺万寿圣节,进贡方物,朝廷设宴款待,并赐予织金袭衣、靴袜、彩币表里、绢布等物不等。

○ 十七日,行在刑部尚书魏源等上奏:“兵部武选司郎中龚永吉、主事逯端、雷潜,未能严加防范,导致官吏多有欺诈索取他人财物的行为,都应当追究治罪。” 皇帝命令暂且宽恕他们。

○ 十八日,宁河王朱美堛每年享受一千石禄米,朱美堛以家中人口众多为由,上奏请求按照宁化王初封时的标准,全额支领本色禄米二千石。皇帝说:“边境供应正处于繁重之时,所需物资都出自百姓之力,不可加重百姓负担,王的禄米应当按照旧例执行。”

○ 行在户部员外郎高佑上奏三件事:一、四川重庆府巴县及播州宣慰使司,每年定额调拨税粮一万余石运送到贵州,供应军士,路途遥远,十分艰难,请求将应当调拨的粮米折算为银、布运去,发放给军士,更为便利;二、贵州思南府的土民,与湖广镇远等卫的屯军交错居住,屯田旧时没有丈量文册,导致土民得以隐瞒侵占,请求敕令风宪官一员,亲自丈量田地亩数,逐一登记造册,上报官府,这样才能使田地没有隐瞒遗漏,边卫有足够的储备;三、贵州、云南二都司及各卫所的军职官员,不考虑保障军民安全,向土官土民搜刮财物,导致他们被迫做出不法之事,请求加以禁止约束。事情交付行在户部商议后,全部予以批准。

○ 直隶徐州丰县遭受灾害,饥民九百四十二户,相关部门发放官府粮食一千七百七石进行赈济。

○ 二十日,命令预备陕西边境的粮食储备。当时朝廷大臣建议,陕西、甘肃、宁夏、延绥三处虽然有粮草,但担心遇到调遣军马,耗费浩大,仓促之间难以筹措,应当令总兵官、镇守官及三司官员核实各边的粮食数量,在正统七年的赋税中,增加运送到兰县、环县、延安等处缴纳,仍在附近有粮食的地方,及时运输到边境;并令山东明年夏季赋税折算为布十万疋,河南折算为布十万疋,直隶苏州等府今年秋季赋税折算为银五万两,都运送到陕西布政司储存,以备购买粮食接济。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 先前南京江岸多次决口,已经命令工部侍郎吴政等人修筑,吴政等人上奏称,水深不便施工,请求在农闲之时疏浚江中沙洲,以减弱水势,然后再动工修筑,至此又上奏请求动工。皇帝命令守备丰城侯李贤、太监刘宁会同吴政提督修筑工程,同时告诫他们务必体恤军民,不得纵容侵扰。

○ 夜间,有一颗流星如杯子大小,颜色青白,有光亮,从弧矢星东南方向运行至游气,后面有两颗小流星跟随。

○ 二十一日,迤北瓦剌等处脱脱不花王派遣使臣都督阿都赤等,进贡马匹二千五百三十七匹,貂鼠、银鼠等皮二万一千二百张,朝廷设宴款待,并赐予金织袭衣等物。

○ 镇守陕西都督同知郑铭上奏:“西安左等三卫急需备边军器,请求从京城仓库领取。” 皇帝命令调拨铠甲八百副、枪四百杆、头盔、刀各一千余件、弓三百张、箭九千支,派遣官员送往。

○ 二十二日,皇帝宣谕内官、内使:“如今皇宫内的宫殿、门廊全部新建完成,你们凡是在宫中供职、出入宫殿的,务必遵守礼法,谨慎爱护,不许磨擦、玷污,胆敢有违反的,允许负责管理的人员指明实情上奏,治罪不宥。” 随后又宣谕六尚等女官、宫人,内容相同。

○ 将吏部右侍郎赵新调任礼部。

○ 行在锦衣卫都指挥佥事陈友上奏:“都指挥康能等奉命出使瓦剌,行至金山地面时,被贼寇抢劫马匹二百余匹,经查访得知是福余卫人所为。” 皇帝敕令本卫都指挥同知安出,令其捕获贼寇、追回马匹,送往京城处置。

○ 二十三日,行在工部上奏:“宫殿新建完成,奉圣旨制造九龙九凤膳桌等器物,臣等奏准令工部及江西饶州府备料制造,如今多次派遣官员催办,都尚未完成,请求治相关官吏怠慢之罪。” 皇帝说:“暂且宽恕他们,仍催促他们尽快完成,若再完不成,绝不宽恕。”

○ 广西浔州卫指挥同知马瑄上奏:“本卫衙门原本是守御千户所,地势低洼,公堂狭窄,难以处理事务,卫所左侧有一处废弃的粮仓空地,臣等请求捐献俸禄,督率军余迁移修建衙门。” 皇帝批准了这一奏请,同时下令禁止他们借此搜刮骚扰百姓。

○ 拂晓时分,月亮运行至灵台上星的位置。

○ 二十五日,宁夏军人吴斌从虏地逃脱归来,皇帝命令任命他为勇士,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 二十六日,因三殿二宫建成,赐予太监阮安、僧保各金五十两、银一百两、纻丝八表里、钞一万贯;都督同知沈清升任修武伯,享受禄米一千石,子孙世袭;少保、工部尚书吴中升任少师,尚书职务照旧,各赐予纻丝五表里、钞五千贯;太仆寺少卿冯春、杨青都升任工部左侍郎,各赐予纻丝二表里、钞二千贯;负责工程的各类工匠等人,各赏赐绢、钞不等。

○ 升任宽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刘端、府军前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宗胜、武成后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刘聚、燕山右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董兴,都为都指挥同知;行在金吾右卫指挥使郭懋为都指挥佥事;行在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姜文、燕山前卫指挥同知邵能,各为本卫指挥使;行在羽林前卫指挥佥事管旺、府军前卫指挥佥事蒋善、济阳卫指挥佥事陈贵,各为本卫指挥同知,这都是因为监修宫殿有功的缘故。

○ 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上奏:“达贼活动的迹象迫近边境,臣如今与太监郭敬等,率领马队及神铳官军四千八百余名、马匹六千匹,于本月二十二日出境,前往龙门伯颜山等处瞭望探查、截杀贼寇。”

○ 免除延安、绥德官军所拖欠的马匹三百零七匹,因为兵部上奏称这些马匹是因瞭望守备时骑乘受伤致死,按照惯例应当免除追缴。

○ 宽恕守备庄浪都指挥魏荣、西宁卫都指挥陈斌、指挥袁通的罪责。魏荣等人相互勾结、收受贿赂,做下不法之事,被巡按监察御史孙毓等上奏告发,皇帝命令法司记录他们的罪责,让他们在边地效力防守,再犯不宥。

○ 山东按察司副使王裕上奏:“山东靠近京城,今年干旱、蝗灾、水涝接连发生,百姓缺少粮食,逃亡的人很多,担心他们容易被煽动,啸聚山林为非作歹,造成的危害不小。请求敕令朝廷大臣商议,凡是遭受灾害的地区,按照惯例免除赋税,所有科派征收全部暂停,委派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一员,专门在府州县巡视,安抚百姓,务必让他们各得其所;对贪婪残暴的官员予以捉拿治罪,若遇到盗贼啸聚,立即发兵围剿捕杀,这样朝廷恩威并施,百姓才能获得安宁。” 皇帝命令行在户部移文,委派参政洪预、佥事萧启专门负责安抚接济,府州县官中有不称职的,立即予以追究治罪,务必使百姓不流离失所。

○ 二十七日,福余等卫指挥咬纳等辞别返回,皇帝命令他们携带敕令及彩币表里,赐予福余卫都指挥同知安出、都指挥猛古乃的儿子帖木儿、都指挥申帖干的儿子指挥佥事阿兀歹、都指挥佥事歹都、头目乃儿卜花。

○ 先前,皇帝因京城周围府州县田地遭受灾害,百姓饥饿窘迫,分别派遣朝廷大臣巡抚核实,至此上报遭受灾害的田地共计二万二千六百余顷,皇帝命令全部免除其赋税。

○ 山西平阳府解州知州吴惠上奏:“河东陕西都转运盐使司,古代有东西二池,东池盐场就是如今的安邑县路村,西池盐场就是如今的解州东关,二州十县的盐户,各自按照便利条件分别办理盐课。前元至正十四年,才将西场迁移到路村,至今两场合并为一处,凡是遇到盐花生结,盐户运输柴米都要前往路村,十分不便。而且盐池周围百里,在盛夏时节,盐花遍布池面生长凝结,今天运完,明天又会生长,比起煮水制盐,省力十倍,而西池地势高亢、水位较浅,盐更容易凝结,质量优于东池,如今反而被废弃为无用之地,实在可惜。请求在路村设立东场,在本州东关仍设立西场,百姓缴纳盐课,东边西边各随其便。” 皇帝命令行在户部移文相关部门及巡按御史核实,若确实对百姓便利,就按照所奏执行。

○ 山东济南府利津县上奏:“本县六月遭受洪水淹没田地,百姓所饲养的官马都缺少草料,恐怕会导致马匹瘦弱受损,县仓储存有折算粮食的黑豆七千余石,存放时间已久,请求酌情借给百姓,等到秋季收成后,按一斗抵一斗的标准归还官府。” 皇帝听从了这一奏请。

○ 二十八日,泰宁卫都指挥火脱赤派遣指挥完赤不花前来朝贡马匹,祝贺万寿圣节,朝廷设宴款待,并赐予彩币等物。

○ 册封楚府江夏王朱孟炬的嫡长女为蒲圻县主,许配给贺诚;嫡次女为辰溪县主,许配给杨誉,任命贺诚、杨誉为仪宾,赐予诰命、冠服、鞍马、仪从等物。

○ 米昔儿等地面使臣赛亦得阿力辞别返回,皇帝命令他携带敕令及彩币,赐予其王速鲁檀阿失剌福、怯失迷儿地面王速鲁檀宰奴里阿必丁、哈烈地面阿剌兀倒剌把都儿、马儿绰地面头目迭力迷失沙合里舍、土鲁番地面头目巴剌麻儿答失里、怜真地面头目薛烈答鲁花。

○ 江西抚州府百姓许金声、徐让三,河南固始县百姓姜溥、陈瑄,仪封县百姓许信,陕西凤翔府百姓周镛,山西太原府百姓薄贵,山东东昌府百姓王良,直隶淮安府百姓沈彦礼,扬州等府百姓雷信、杨熙杰、常彦斌、毕文贵、谢旺、张简,宿州卫军张义,徽州府百姓程有度,真定府百姓刘云,各自捐献稻麦一千石有余,协助官府赈济灾民,朝廷赐予玺书表彰慰劳,并免除他们的徭役。

○ 二十九日,皇帝将于次日驾临奉天殿处理朝政,于是居住在乾清、坤宁宫,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诸神。

○ 升任行在通政司右参议朱孔易为顺天府府丞,仍在内府负责书写事务。

○ 三十日,已故重庆卫指挥使周礼的儿子周琥,上奏请求承袭父亲的职位,兵部称其父亲斩杀蛮贼有功,应当升一级,于是任命周琥为都指挥佥事,掌管原卫事务。

○ 宽恕行在户部尚书刘中敷、右侍郎吴玺、陈瑺等人的罪责。刘中敷等人被枷示众已经很久,皇帝谕示群臣:“刘中敷等人的情罪固然难以宽恕,但念及他们是旧臣,破例宽恕他们,若再不知悔改,一律处死,绝不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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