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十六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六十四
景泰五年冬十月己卯朔 太上皇帝居南宫
○ 皇帝祭祀太庙。
○ 派遣宦官祭祀司井之神。
○ 以下元节为由，派遣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
○ 任命锦衣卫擅长绘画的军匠甯祯为所镇抚。
○ 庚辰 恢复黄玘浙江温州府知府的职务。先前，浙江、福建境内盗贼蜂起，言官弹劾负责治理百姓的官员应当治罪，吏部奏请商议降免这些正官的职务，黄玘也在其中，但他没有前往吏部听候处理。至此，因吏部尚书何文渊退休，黄玘趁机申诉自己是被何文渊因私怨贬谪，并陈述自己剿寇的功劳。皇帝下令都察院审查核实，都察院称黄玘功过相当，因此有此任命。
○ 任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广衡巡抚浙江、福建。先前，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等人进言：“福建、浙江在正统年间，贼首邓茂七、叶宗留等人作乱，杀害的生灵不计其数。后来贼首虽然已经被擒获，但逃窜潜伏在山林中的余党还有很多。如今闽浙交界处，贼首郑怀、冒王孝心等人又聚集部众劫掠居民，虽然曾经命令三司等官员安抚抓捕，但没有统一的统率。请求敕令一名大臣前往巡抚，根据事情的缓急，酌情制定策略处置。”皇帝依从其建议，因此任命刘广衡。
○ 免去直隶真定、广平、顺德、大名府，河南卫辉、彰德、河南、怀庆府，江西吉安府所属州县遭受灾害后无法征收的赋税粮食：小麦七万六千余石、大米四万四千余石、绢一千八百余匹。
○ 贵州署都指挥郭贵与普定卫指挥陆忠互相捏造罪名弹劾对方，按察佥事刘益、署都指挥张贵等人勘察后，也都附和不实之词。事情上报后，皇帝命令巡按御史将他们抓捕审讯。
○ 辛巳 代府襄垣王朱逊燂上奏：“自九月以来，染患风疾，长期未能痊愈。”皇帝命令太医院派遣医生携带药物前往治疗。
○ 给予周府镇国将军朱子璩每年俸禄一千石，米和钞各占一半，合并支取。
○ 赤斤蒙古卫都督阿速派遣百户总儿吉携带瓦剌也先给予的阿速蒙古印信文书，前往甘肃禀报。镇守太监蒙秦将此事上报，文书的意图是逼迫威胁各番族归附自己。事情下发兵部，尚书于谦等人商议后认为：“应当命令甘肃总兵等官派遣通晓夷人情况的人，前往晓谕阿速等人朝廷的恩威、逆顺祸福。”皇帝准奏。
○ 壬午 册封沁源王朱幼埼的妹妹为肥乡县主，配赵珍，任命赵珍为宗人府仪宾，赐予诰命、鞍马等物品。
○ 癸未 升任陕西凤翔府知府扈暹为从二品俸禄。扈暹在任期间廉洁谨慎、有所作为，先前任职满九年，因当地百姓挽留，升任正三品俸禄并留任。至此又满九年，巡抚右副都御史耿九畴将军民官吏挽留扈暹的情况上奏，请求升职并仍让他掌管府事，吏部请求提升他的俸禄，因此有此任命。
○ 甲申 派遣宦官祭祀司工之神，因为当天是修理观星台上梁的日子。
○ 增设仪真坝闸官一员。先前闸官有二员，按照惯例省去一员，至此新坝修建完工，因此恢复增设一员。
○ 乙酉 下诏修筑南京朝阳等十七门的城垣、楼铺。
○ 丙戌 南京上宝司司丞夏瑄服母丧期满，恢复原职，任职于尚宝司。
○ 通政使司左通政王复遭遇继母丧事，皇帝命令他奔丧后即刻回任。王复上书陈述实情，请求服满丧期，皇帝不允。
○ 丁亥 工部上奏：“近来听闻仪真、瓜州二坝，每到冬春潮水退落之时，往来船只因水浅难以航行，应当在二坝下方各设置闸门，在潮水上涨时关闭闸门储存水量，以通行船只。”皇帝准奏。
○ 戊子 户部上奏：“辽东三万、边海、铁岭、定边、广宁等卫操练防守的军马数量众多，粮食储备不足，应当以淮浙、长芦景泰六年存积的盐共一十九万六千一百六十一引，制定条例，召商纳盐中粮。现确定条例如下：三万、边海卫，淮盐每引缴纳米豆七斗，浙盐四斗，长芦盐三斗；铁岭卫，淮盐每引缴纳米豆八斗五升，浙盐五斗五升，长芦盐四斗；定边中卫，淮盐每引缴纳米豆一石三斗，浙盐一石一斗，长芦盐五斗；广宁卫，淮盐每引缴纳米豆一石五斗，浙盐一石二斗，长芦盐六斗。”皇帝准奏。后来因广宁卫的条例过重，商人不愿前来，于是又减轻标准：淮盐每引一石一斗五升，浙盐九斗五升，长芦盐三斗五升，依从左副都御史寇琛的请求。
○ 陵川王朱佶煃上奏：“母亲吴氏去世，家境贫寒。”皇帝命令赐予白金一百两、纻丝十匹、绢二十匹，作为丧葬祭祀的费用。
○ 大理寺右少卿傅启阳去世，派遣官员赐祭。
○ 夜间有一颗流星，像杯子一样大，颜色赤红，有光芒照亮大地，从紫微东藩出现，向东北方向运行到北斗杓后，有两颗小星跟随。
○ 己丑 命令三千等营的马草，从今年正月十一日开始，到明年正月结束，每匹马每月供给草二十束，依从户部的奏请。
○ 庚寅 任命都指挥佥事周贤担任右参将，守备独石。当时都督同知孙安担任副总兵守备独石，提督军务佥都御史李秉进言孙安年老患病，因此任命周贤代替他。
○ 礼科都给事中张轼等人进言：“近年来，各地王府选择仪宾前往京城授职，其中多有相貌鄙陋、礼貌粗疏之人。臣认为，平民子女尚且根据才能选择配偶，更何况王府呢？臣等听闻其中的缘故，是因为富豪子弟投靠各王府的主婚官员，与议婚的阴阳人串通作弊：有钱请求嘱托的人，即使相貌鄙陋，也会称年命相宜，能够成婚；没有钱请求嘱托的人，即使相貌英俊、才智出众，也会称年命相克，难以成婚。因此大多不能选到合适的人，甚至有彼此争执、前往京城申诉的情况。请求敕令礼部，除已经成婚的外，今后各地王府选择仪宾，必须挑选相貌、礼貌都适合婚配的人，才允许引奏授职；如果不合适，发回重新选择。同时告知各王府长史，凡是遇到选择仪宾之事，务必遵循公道，不许徇私舞弊，重蹈以往的弊端，违反者治罪。这样才能使婚配相称，名器不至于轻易授予。”事情下发礼部商议，礼部称：“各王府起送仪宾前往京城授职，选择已经确定，难以重新核查。今后各王府先令内外合适的人员公正挑选，再引领到王府，请王亲自挑选，务必选到合适的人，然后再具奏确定。如果所委派的人员确实有徇私舞弊、胡乱听从的情况，就追究治罪。”皇帝准奏。
○ 吏科给事中李秉彝进言：“先前都给事中林聪等人上奏，凡是在朝群臣，若非掌管重要机务、国家依靠不可一日离开的人，遭遇父母丧事，都听凭服满丧期，不必强令回任，已经蒙皇上批准。近来左通政王复请求服满继母的丧期，却又被命令奔丧后即刻回任，前后诏令相互矛盾。昔日唐朝张说母亲去世，服丧一年后，朝廷下诏起用他为黄门侍郎，张说坚决请求服满丧期，唐玄宗应允；宋朝王恪父母相继去世，请求连续服丧五十四个月，宋仁宗依从。这两位大臣都能以孝道自勉，两位君主都能以孝道劝勉大臣，记载于史籍，被传为美谈。如今皇上收回诏令，仍令王复服满丧期，这样上不违背祖宗的定制，下能顺遂人子的至情，不仅能劝勉百官，还能劝勉天下百姓，甚至能为后世树立榜样。”奏疏呈上后，因王复已经接受即刻回任的命令，皇帝不允其请求。
○ 因监察御史弹劾河南按察司佥事王俊庸懦不胜任职务，命令其退休。
○ 免去直隶长垣县今年遭受灾害后无法征收的赋税粮食：粟麦五十余石、绢五百余匹、棉花二千四百余斤、谷草六万八千余束、枣地课米、食盐价米二千余石、钞四万九千余贯。
○ 设立广东肇庆县高要县横查巡检司。
○ 辛卯 鞑靼脱孙满盖里等人前来归降，任命他们为百户，在锦衣卫带俸任职，赐予钞币、彩币表里、织金纻丝袭衣等物品，仍命令有关部门给予房屋、器皿。
○ 先前，行人王晏上奏请求疏通沁河用于漕运，皇帝下诏询问有关部门及沿河的老年人，都称此举不利。至此，王晏又详细陈述地势、水性的适宜之处，反驳核查后的报告。皇帝命令工部召集文武大臣商议，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王直等人进言：“地形水势无法远距离推测，应当派遣官员前往当地勘察利害，顺从众人的意愿，确保没有后患。或者按照王晏的建议，或者另有更好的计策，奏报后再处置。”皇帝准奏，命令工部右侍郎赵荣同王晏一同前往。不久，赵荣也进言此举不利，请求治王晏的罪，皇帝宽恕了王晏。
○ 癸巳 依照代府山阴王朱逊煁的请求，赐予其衮服一袭，因其先前颁赐的衮服使用年限长久，已经破旧不堪。
○ 夜间发生月食。
○ 甲午 宣府、大同等处总兵等官各自上奏：“屡次捕获归降的虏寇及从虏寇中逃脱回来的我军士兵，他们都称虏酋也先被阿剌知院杀死。有定州卫达军可可帖木儿从也先弟弟寨罕王的部下逃脱回来，详细陈述：也先杀死其主后，自称可汗，阿剌知院请求担任大师，也先不允许，于是二人产生嫌隙。也先派遣其子镇守番地，让阿剌的两个儿子随行，趁机令人用毒酒毒死阿剌的次子。阿剌谎称兀良哈偷走了自己的马匹，派遣使者向也先请求召回长子，一同追捕兀良哈。也先命令其二弟歹都王、寨罕王率领部众与阿剌的长子一同前往，临行前，阿剌在酒中下毒，其长子行至中途死去。阿剌的怨恨更深，欺骗也先的二弟先渡过河，等到他们渡过河后，阿剌率领三万部落部众，径直奔赴也先的居所，派人列举也先的三条罪状，说道：‘汉人的血都沾在你身上，天道循环，今日轮到你死了！’也先说：‘我今日有灾祸，明日再与你交战。’随后与心腹伯颜帖木儿、特知院孛罗平章等人坐在帐中商议。当时阿剌的旧部曲卜剌秃佥院、秃革帖儿掌判、阿麻火者学士等人，也先长期没有怀疑他们，趁他们走进也先的帐中，拔出所佩的刀刺杀也先，并杀死特知院等人，也先的部众于是溃散。赛罕王听闻阿剌杀了其兄，率领七千部众跟随在阿剌后面，想要等阿剌作战疲惫后再行动。不久也先死去，赛罕王抛弃部众，乘坐十七只橐驼向南逃窜，被其部下卜儿塔追上射死。歹都王率领其人马向西而去。”兵部多次将此事上报，并请求各边加强军事防备，等待后续情况，皇帝准奏。
○ 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进言：“起初，迤北贡使入境，除禁止携带的兵器外，允许他们与沿途居民交易，到宣府、大同后，饮食、草料等物资，往往都由他们自己在市场上购买，常年如此。近来却严格禁止，军民私下与贡使交谈及违法交易的，全家被贬谪戍守海南。因此虏使再次到达边市时，军民都纷纷回避。臣认为，昔日对待他们较为宽松，如今突然变得过于严厉，恐怕会引发他们的猜疑之心，失去怀柔远方之人的道义，请求放宽禁令。”皇帝准奏。
○ 巡按四川监察御史徐瑄弹劾按察司副使欧阳洙：“接受想要守备松潘的指挥沈逵的嘱托，将其调往播州，并逼迫沈逵与同卫指挥发达私下更改诉讼文书，为其掩盖罪行。”欧阳洙奉旨自我陈述，都察院奏称欧阳洙所犯罪行不可宽恕。当时欧阳洙已经听闻丧事，回到江西和泰县，皇帝命令江西巡按御史将其抓捕治罪。
○ 广东按察司副使项忠上奏：“广东官旗军吏等人，应当立功守哨的，按照惯例发配到广西沿边。如今广东地方水贼在海岛出没，山猺劫掠乡村，缺少人员调用。那些发配到广西的官旗军吏，大多思念乡土，逃避困难而逃亡归来，因此广西也无法得到实际使用。请求依照浙江、福建的惯例，将他们发配到本处雷、廉、高、肇等处沿边，更为便利。”皇帝准奏。
○ 致仕南京礼部侍郎陈琏等人去世。陈琏，字廷器，广东东莞县人，考中乡试后进入国学，被选为广西桂林府学教授，任职期满后升任国子助教。永乐初年，近臣以其有治理才能举荐，提拔为滁州知州，为政平易，官吏百姓无人敢欺骗。当时太宗皇帝巡幸北京，所经过的地方先派遣使者考察守令是否有突出政绩，陈琏因政绩最优，特命跟随巡幸到北京。滁州百姓担心他被升职调离，前往京城请求挽留，于是提拔为扬州府知府，仍负责治理滁州事务，赐予袭衣、楮币，命令礼部设宴饯行，给予驿车遣送返回。任职九年后，升任四川按察使，曾进言修武备、慎刑罚、明礼制、复义仓、正风俗五件事，皇帝赞赏其言论。不久，因执法非其所长，改任南京通政使，掌管国子监事务。正统初年，升任南京礼部右侍郎，五年后，年满七十退休。至此去世，派遣官员谕祭，命令有关部门营造陵墓。陈琏品行诚实笃厚，博学通经史，文章典雅庄重，被人们所称道。
○ 乙未 国子监生丘恩等二十一人上奏：“年龄都在五十以上，在国子监学习时间长久，如果等待按次序任用，年纪会更加衰老，无法处理事务，白白浪费朝廷的培养之恩，请求依照自愿出仕的惯例，酌情授予一职，以图报效。”皇帝准奏。
○ 镇守怀来等处左参将都指挥使夏忠上奏：“万全都司所属卫所地方广阔，请求公正踏勘丈量，除贫瘠的山地允许官舍军民开垦耕种外，靠近城郭的肥沃土地，分配给屯田军余耕种，缴纳粮食籽粒。”事情下发户部覆奏，请求发文右佥都御史李秉，督同山西布按二司等官共同丈量，如果有仍然侵占耕种的，听凭李秉等人纠察核实，奏请抓捕审问，皇帝准奏。
○ 大同管操署都指挥使常广克扣军赏，被巡按御史张鹏判处绞刑，按照惯例发往总兵官处，令其杀贼立功，皇帝准奏。
○ 月亮掩犯天关星。
○ 丙申 诚孝昭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献陵。
○ 顺天府府尹马谅、府丞陈宜，因上奏火毁府治的情况不实，都缴纳赎金、受杖刑后恢复官职。
○ 南京管操都指挥同知修真役使部卒修缮自己的房屋，导致四人死亡，被关押到南京刑部，判处缴纳赎金、受杖刑后恢复官职。
○ 月亮侵犯井宿西第二星。
○ 丁酉 户部右侍郎张睿任职满九年，命令其恢复原职。
○ 户部上奏：“贵州普济等仓现有的粮食储备数量较少，请求在淮浙盐中各抽调三万引，趁着如今粮食成熟，制定条例，召商纳粮。淮盐每引缴纳米四斗五升，浙盐每引缴纳米三斗，各商人只允许中一千引，不限定支取时间。”皇帝准奏。
○ 戊戌 汝阳太长公主的嫡孙谢琰请求进入国子监读书，以图报效，皇帝准奏。
○ 浙江按察司按察使张璇等人上奏：“杭、嘉、湖三府百姓运输粮食十分艰辛，请求将浙江卫所的军余补充到攒运队伍中，军余不足的，从守备、屯田军中挑选补充。”事情下发户部商议，除屯田军不调动外，其余都允许所奏请求，请求发文镇守浙江兵部尚书孙原贞等人，妥善处置，皇帝准奏。
○ 任命南京刑部尚书杨宁的儿子杨堣为直隶新安卫世袭副千户。杨宁上书自我陈述前后的军功，请求恩荫其子，因此有此任命，当时杨堣才一岁。
○ 己巳 册封庆王朱秩煃的长女为甘泉郡主，配路升，任命路升为宗人府仪宾，赐予诰命、鞍马等物品。
○ 任命守备广武营都指挥使种兴担任左参将，镇守宁夏西地方。
○ 庚子 提拔进士胡荣、王铉、张宁、崔忠、胡福、钱俊、张浩都为给事中。
○ 赐予兴平王朱志＜土目木＞的庶长子名为朱公铄。
○ 辰时，西北方向发生地震，有星向东南方向消失。
○ 辛丑 夜间有一颗流星，像碗一样大，颜色赤红，尾迹有光，照亮大地，从紫微西藩内出现，向西北方向运行到接近云层处。
○ 壬寅 命令羽林前卫指挥使尤显的弟弟尤通、府军卫指挥使高玉的弟弟高庸、府军前卫指挥同知阮敬的儿子阮英、羽林前卫指挥佥事姜通的儿子、南京金吾右卫指挥佥事王敏的儿子王英，全部承袭官职；府军前卫指挥同知张义的儿子张茔，代理官职。
○ 宽恕太子少师兼吏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江渊等人的罪过。先前，江渊奉敕前往淮安等处安抚军民，因知府丘陵进言，将淮安府所属运输到京城途中的粮船追回，留在当地备用，导致管粮官员等人浪费钱粮，被左副都御史王竑弹劾，委派御史刘泰等人核查追缴。刘泰等人弹劾江渊应当罢黜为民，至此，皇帝召集群臣商议，认为江渊奉敕可以酌情处置，没有重大过错，下诏连同丘陵一同宽恕。
○ 癸卯 派遣安乡伯张宁为正使，中书舍人朱禋为副使，手持符节册封武昌卫后所副千户李震的女儿为楚府寿昌王李玡的妃子。
○ 吏部进言：“各布政司起送考察出的贪婪残酷、软弱无能的知县等官二十余员，到部等待引奏罢黜，但这些官员却擅自逃匿。请求发文原籍及原任职地方，抓捕治罪，按照惯例罢黜为民。”皇帝准奏。
○ 掌鸿胪寺事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杨善等人上奏：“今日早晨，监察御史进言朝参官员数量过少，本寺奉旨清点，发现侯伯、都督、郎中、员外郎、主事、御史、给事中等官共二百二十四员没有前来朝参，请求送法司究治。”皇帝命令各罚俸一个月。
○ 甲辰 依照镇守怀来等处左参将都指挥使夏忠的进言，命令万全左右、阳和等卫设立无视鬼神坛。
○ 乙巳 依照南和伯方瑛的请求，赐予其诰券，记录功勋，追封赠其三代及妻子、子孙世袭，皇帝准奏。
○ 朵颜卫指挥朵罗千派遣头目完者秃等人，云南定远县委派的官员巡检杨霖派遣儿子杨启等人，前来朝贡马匹，赐予钞币、彩币表里，各有等差。
○ 丙午 册封庆府永和昭定王的庶第七女为兴县县主，配陈谏；第八女为蒲县县主，配于澄；第九女为兴县县主，配庆谏。陈谏等人都被任命为宗人府仪宾，赐予诰命、鞍马等物品。
○ 锦衣卫镇抚门达在路上遇到从处州逃窜到京城的贼寇，门达的校尉认出贼寇，告知门达后将其抓捕上报。皇帝下诏升任门达为正千户，仍掌管镇抚司刑狱。门达不满足，再次请求恩赏升职，皇帝说：“门达没有廉耻，自己请求官职，升任为本卫指挥，带俸差操。”兵科左给事中王铉等人进言：“门达熟悉刑名事务，仍命令他掌管刑狱更为恰当。”皇帝说：“门达不知进退，怎能处理诉讼案件？”不允。
○ 增加给予倒马关旗军的月粮：有家小的本色八斗，无家小的六斗。
○ 依照晋王的奏请，下诏庆府镇国将军朱钟鍑今年的折色钞贯暂时改为本色发放。
○ 丁未 河南汝宁府罗山县教谕邵祥进言：“君主是代替上天治理万物的人，大臣是辅佐君主成就上天赋予的功业的人。上天出现灾异，君主固然能够引咎自省，而大臣难道可以不分担罪责自省吗？近来积雪成灾，天空阴沉不散，竹子与冬青是耐寒的植物，如今都枯萎了；鱼与螺蚌是水中的生物，如今也有死亡的；太阳有时被遮蔽，风也不温和，上天显示的灾异实在令人悲痛。希望陛下修身反省，心怀敬畏，所有开支都尽量减省。至于在内的文武大臣，在外的三司及府州县正官，都应当辞职，或降一级二级俸禄，或停职一年半年，兢兢业业，为百姓的疾苦操劳，等到上天降下安康之时，陛下再恢复他们的原职，共同享受太平盛世，还不算晚。这样一来，对大臣的损失不过像邓林的一片叶子，而对军民的好处却不可估量。《易经》说：‘减损在上的，增益在下的，就是增益。’有若说：‘百姓富足，君主怎能不富足？’增益贫穷的百姓，上天和百姓的心意怎会不顺从？如果臣说的不对，请治臣当面欺君之罪。”皇帝采纳其言论，命令群臣共同加强修身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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