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五十七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七十五
景泰六年八月初一,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
○ 应天府以及直隶凤阳、宁国、太平、安庆、庐州、徽州、池州等府,广德、滁、和等州,直隶潼关、陕西甘州等卫,各自上奏今年夏季严重干旱;直隶淮安、扬州、苏、常等府,南京神策、龙虎等卫以及直隶各卫,各自上奏今年夏季干旱,直到闰六月十二日,突然刮起狂风,雨雹交加,连日不停,潮水泛滥,淹没百姓房屋和庄稼,赋税无法征收。皇帝命令户部派遣官员核实后上报。
○ 初二,泰宁卫都督佥事革干帖木儿等人派遣指挥脱脱不花等,湖广施州卫南宣抚司派遣把事般古送等,前来进贡马匹。皇帝赐予宴会以及彩币等物品,各有差别。
○ 降监察御史倪敬、黄让、盛曰□永、罗俊、杜宾、汪清、娄浚、苏廉禄、王仪、王纪、白琰、金泽、左源、朱伦都为典史,吴节、林璟都为驿丞。当时皇帝认为监察御史大多不称职,特意敕令左都御史萧维桢等人考察,于是认为倪敬、黄让、盛曰□永、罗俊、汪清都轻浮不实,娄浚、苏廉禄、王仪都处理事务违背原则,王纪执掌法度失当,白琰、金泽、左源、朱伦都公文不通,吴节品行不端,林璟缺乏廉洁名声,列出姓名上报,于是都被降职。当时监察御史王鉴曾经在左顺门以正言纠正宦官的无礼行为,不肯屈服,宦官暗示萧维桢等人罢黜他,萧维桢没有听从。只有倪敬曾经指责陈述时政,违背圣旨被罢黜,深受当时舆论惋惜。调留守右卫指挥佥事梁伟到锦衣卫带俸,不掌管事务。
○ 初三,万寿圣节,派遣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皇帝前往奉先殿、上圣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出宫前往奉天殿,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因斋戒免除宴会。
○ 赐予宜川王府镇国将军朱公、朱公錔、朱公鍭诰命冠服等物品。
○ 命令修理金山卫以及青村、南汇嘴守御所的城垣,因为海水上涨泛滥导致城垣被冲决损坏。
○ 初四,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典礼,派遣太子少师兼户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萧镃主持仪式。
○ 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宋朝丞相文天祥。
○ 提拔太子太保兼中军都督府佥事张輗为右都督,仍然兼任太子太保;锦衣卫指挥同知李效良为指挥使。
○ 哥吉河夷人伯革等人从虏寇之地前来归降,送往南京锦衣卫安置,给予房屋和日用器具。
○ 镇守浙江兵部尚书孙原贞上奏:“浙江各府以及直隶苏、松等处百姓生活艰难,请求等到秋收后再清理逃亡、故去的军士。”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初五,皇帝祭祀太社、太稷。
○ 镇守云南都督同知沐璘等人上奏:“所管辖的府卫遭受水涝灾害,百姓饥饿,米价暴涨,预备官仓的粮食已经发放完毕,如今将各府的军储粮食降价出售,以缓解百姓的困苦,所获得的银两货物由官府收存,等到年成丰收后兑换粮食上缴粮仓,恭敬地将数量上报。”
○ 初六,朝鲜国王李弘暐派遣陪臣安崇直等人进贡马匹和土特产,皇帝赐予衣服、彩币等物品,各有差别。
○ 代王朱仕壥上奏:“第三子朱成<釒粤>蒙朝廷册封为博野王,王府中遇到有人生病,缺乏医生诊治,请求命令有关部门调拨一名民间医生给他。”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泰宁卫都督佥事革干帖木儿派遣的指挥脱脱不花上奏:“虏酋卯里孩拥立脱脱不花王的幼子为王,卯里孩升任太师,近来卯里孩率领人马前来劫掠我三卫,我三卫共同追击,已经击败了他们的部众。”兵部商议认为虏情难以预测,担心卯里孩假借复仇的名义,聚集奸恶之徒前来侵扰边境,应当发文给辽东、大同、宣府等处总兵等官员,严格侦察防备,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初八,表彰节妇三人:李氏是直隶长洲县百姓俞镇的妻子,邓氏是丹阳县百姓沈輗的妻子,都坚守贞节三十年,在她们的家门悬挂“贞烈”匾额进行表彰。
○ 晋王朱钟铉上奏:“永和王朱美坞先前被镇国将军朱美垾弹劾奏报他伤坏人伦等事情,蒙朝廷将他降为庶人,他的儿子朱钟录受牵连已久,请求宽恕他父亲的过错,让他获得一个官职,以继承祭祀。”皇帝说:“朱钟录仍然为庶人,让他管理祭祀事务,今后必须恪守祖宗的成法,如有违背,必定治罪不宽恕。”
○ 黎平城王府正平县主去世,派遣中官赐予祭祀,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
○ 初九,赐予交城王朱美垸、西河王朱美埻、稷山王朱幼拱、永和王朱公鉐冕服,以及镇国将军朱钟铬诰命冠服。
○ 提督山海等关右副都御史李宾上奏:“洪武初年,魏国公徐达防守永平、山海等处,修筑防御贼寇的长城三十多里,以及喜峰等关口,都修筑得坚固完备,贼寇到来无法进入,百姓依靠这得以安居,应当在永平府城内建造祠宇,让有关部门春秋祭祀,以慰藉军民仰慕的心意。”皇帝说:“边务正繁忙,军民生活艰难,等到年成丰收后再举行。”
○ 初十,给予胙城王朱子壉以及褒城王府镇国将军朱徵鍑、朱徵鈱每年禄米各一千石,靖江王府镇国中尉朱相觉、朱相尊每年禄米各四百石,都粮米和钞各一半兼支。
○ 十一日,提拔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郑为左佥都御史。
○ 提拔行人卢昇,进士李曰良、吕益、宋有文、汪霖、龙晋、杨釜、丁慈、史兰、茂彪、张纲、伍骥、毛伦、刘充、吕洪、李志纲、王齐、郁文博、溥镛,教谕袁纯、邹鼎,训导刘敬、盛忠、薛骥、陈勖、郭观、施谦,都为两京试监察御史。
○ 巡抚江西右佥都御史韩雍上奏:“所管辖的各府县预备仓的粮食,发放赈济百姓后,连年收成微薄,无法偿还官府,如今仓库逐渐空虚,民间富裕人家也已经劝谕他们缴纳粮食,予以表彰,除此之外,难以再筹措。”浙江按察司副使罗箎上奏:“百姓缴纳粮食已经被授予冠带的,如果能再增添缴纳稻谷,根据数量授予官品,这个方法固然好,但增添的粮食数量过多,百姓不愿意遵从。请求从今以后,有能增添缴纳二百石的,授予从九品官服,每增添二百石,递升一级,都在本地朝着京城方向谢恩,荣耀乡里,不允许支取俸禄、掌管事务。”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巡抚南直隶户部尚书李敏上奏:“应天、太平等府年成歉收,百姓饥饿,公私粮仓的粮食都已经发放赈济完毕,想要在石灰山关批验秤盘、客商支取盐引的地方,每引盐免除应当缴纳的余盐,劝令客商拿出米三升;又在溧水县广通镇坝,经过的客商所贩卖的木材,小的劝令拿出米一升,大的劝令拿出米二升,官府收存起来赈济百姓,等到明年秋收后停止。又说各府每年运送京城粮仓的米十七万多石,其中加耗、水程米通常是这个数量的一倍,请求将今年的正米在本地出售,将所获得的白银上缴京城仓库,加耗、水程米由官府发放赈济百姓。”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十二日,重新建造沅陵王府,依从沅陵王朱贵燏的奏请。
○ 巡抚两广右都御史马昂上奏:“广东自从正统十四年驻军剿贼之后,粮仓空虚,请求将所属府县折银征收的税粮五万石,全部征收本色粮食,存留在本地官仓备用。”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十三日,管河主事李蕃上奏:“起初因为徐、吕二洪水位较浅,开凿阳武脾沙冈,引黄河的水,然后船只才能通行。近来又发现封丘县新集等处,分引脾沙冈外的水来补给沙湾,因为脾沙冈的水量细小,不能同时补给两处,担心沙湾得到水而徐、吕二洪干涸,顾此失彼,不是好的计策,况且新集地势较高,花费颇多。请求敕令左佥都御史徐有贞等人斟酌处置。”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夜间黄昏时分,南方有一颗星如杯子大小,呈大赤色,有光,从河鼓星出发,向东南方向运行,直到接近云层处消失。
○ 十四日,在此之前,钦天监上奏说观星台在东城上,喧闹干扰,不方便观测,而且房屋墙壁大多损坏,请求迁移到东长安街台基厂,这样观星台的高度与西长安街的两座塔相对,足以形成青龙、白虎的格局,符合风水家所说的形势。皇帝批准了这个请求,到这时因为迁移过于劳扰,不迁移,暂且命令修理观星台。
○ 镇守云南金齿等处南宁伯毛胜上奏:“军民上书称,巡抚佥都御史郑颙往年遇到干旱时,设法赈济,百姓得以勉强生存,今年水涝严重,损坏庄稼,郑颙已经返回京城,请求仍然命令他前来巡抚,以慰藉百姓的期望。”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夜间金星侵犯房宿北第二星。
○ 十五日,祭祀太岁、山川等神。
○ 派遣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神。
○ 提督山海等关右副都御史李宾上奏:“蓟州、永平、山海等边境的军士,骑操的官马,旧制每年冬季给予谷草喂养,户部想要增加储备,不再支给,然而马匹大多瘦弱损坏。”皇帝诏令按照旧制支给。
○ 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自行陈述:“有父亲在堂,年龄将近八十岁,病情危急,朝不保夕,请求罢官回乡侍奉赡养,以保全人子的孝道。”皇帝说:“你的孝心情意,朕本来知晓,但如今边境正需要用人,不批准你的请求,你迅速前往整顿军务,不要导致延误。”
○ 镇守湖广都督陈友上奏:“会同县所属的苗贼聚众攻打抢劫城池,杀害掳掠百姓和牲畜。”兵部商议命令巡抚湖广工部尚书王永寿以及陈友等人严格守备,遇到贼寇出没,相机安抚捕捉,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十六日,岷州卫番僧纲司大国师绰竹藏卜派遣喇嘛达南领占进贡马匹,皇帝赐予钞、彩币等物品,各有差别。
○ 降南京大理寺左少卿廖庄为陕西定羌城驿驿丞。在此之前,廖庄请求恢复皇储,言辞激烈恳切,违背圣旨,到这时因为母亲去世守丧期满回京朝见,皇帝十分愤怒,命令在台阶前杖打八十下,没有打死,于是被贬降。当时礼部郎中章伦、监察御史钟同也先前因为进言有关皇储的事情,被关押在锦衣卫监狱,皇帝于是命令在监狱中一并杖打他们,章伦几乎死去,钟同最终去世。钟同,字世京,江西吉安永丰县人,翰林院修撰钟复的儿子,景泰辛未年进士,被任命为监察御史,为人有志向操守,遇事敢于进言,言辞必定出于诚恳,没有矫揉造作之意,到这时因为直言进谏而死,士大夫舆论深感惋惜。天顺元年,追赠大理寺左丞,录用他的儿子钟启为国子生,钟启后来上奏请求取回父亲的遗骸,皇帝诏令听从,仍然提供舟车、粮食,让他将父亲遗骸运回安葬。
○ 调大理寺右少卿李茂到南京大理寺。
○ 命令辽东已故都指挥佥事周瑛的儿子周俊,袭任定辽前卫指挥佥事。
○ 镇守甘肃太监蒙泰上奏:“守备都指挥佥事邢端防守不严密,导致火灾蔓延到营房,烧死军士,烧毁草束、官马、军装等物品,还接受嘱托不上报,应当依法处置。”奏疏交付都察院复核上奏,应当派遣巡按御史等到春天暖和后逮捕审问,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夜间有流星,大小如碗,颜色青白,有光,照亮地面,从井宿西南方向运行到接近云层处消失;拂晓时分,木星侵犯井宿钺星。
○ 十七日,诏令疏浚京师的城河,防备雨涝。
○ 评定福建官台山、浙江处州府斩杀贼寇的功劳,赏赐浙江镇守兵部尚书孙元贞、副都御史郑诏各升俸禄一级,其余官军分别给予升赏。
○ 十九日,大宁都司保定卫军士上奏:“镇守都指挥佥事赵瑄侵占耕种军田,并且挪用官物建造私人房屋等事情。”刑部请求派遣巡按御史核实后审理,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周府新息县主去世,派遣中官赐予祭祀,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
○ 二十日,朝鲜国王李弘晖派遣陪臣金何等进贡马匹和土特产,皇帝赐予宴会以及彩币、衣服等物品,各有差别。
○ 敕令朝鲜国王李弘晖:“收到你的奏疏,你自从幼年患病承袭父亲的爵位以来,气质软弱,不知如何处理事务,所有政务都委托给大臣僚属,于是导致奸邪之人滋生事端,依靠你的叔父才得以平息祸患。你仍然担心人心没有安定,无法镇安国家,请求让你的叔父暂时代理国事。朕考虑到治理国家关键在于用人,得到合适的人国家才能安定,你既然难以处理国事,如果托付的人不合适,那么对你的国家造成的拖累不小。如今暂且批准你让叔父李瑈暂时代理国事,再次敕谕你,必须审查李瑈平时的为人行事是否恰当,是否为国人所信服,如果确实如此,立即迅速上奏前来,朕再为你处置,不要被奸邪阿谀之人迷惑,落入他们的欺诈计谋,导致国家不安定,你一定要谨慎。”
○ 敕令监察御史邹永昌前往直隶与山东、河南等处,为马匹烙印;赐予大国司锁南领占金印、僧衣、诰命。
○ 提督山海等关军务右副都御史李宾上奏:“永平、山海一带关隘相连,军马数量众多,储存的粮料数量也多,附近的空闲土地大约有七八千顷。臣想要趁现在没有边境警报的时候,让现在驻守军营以及守城的军士中,精壮的留下防备操守,体弱的酌情挑选出来屯田,仍然让他们携带随身衣服、盔甲、器械,遇到警报各自坚守阵地听从调遣,月粮暂时照常支给,等到屯田有收成后,上缴粮食,停止支给月粮。那些大量没有开垦的土地,官军舍余中有能力开垦的,尽力耕种,一体缴纳粮食,这样可以节省粮食转运的耗费。”事情交付户部,户部说李宾所奏确实是守边的长久良策,应当批准他的建议,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
○ 巡抚贵州左副都御史蒋琳上奏:“贵州布政司起初设立时,暂时以贵州驿舍作为司署,驿舍在城外,仓库狭小简陋,不完备。臣看到贵州前卫位于城中,地方宽广,可以改为布政司署,贵州前卫的官署有指挥谷瑄因为贫困艰难愿意出售,可以改为前卫官署。”皇帝命令三司核实后迁移。
○ 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张琏因为年老患病,请求退休,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二十二日,诏令内外衙门,今后犯法的人,不许擅自用枷拘禁,依从南京大理寺右寺丞应显的奏请。
○ 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萧启上奏:“臣年龄将近六十岁,各种疾病缠身,服药没有效果,先前曾经陈情请求退休,没有得到批准。私下担心苟延岁月,妨碍重要事务,因此忧虑恐惧更加深切,心志更加衰退,病情更加严重,请求怜悯,早日赐予退休回乡的命令,以满足我死后归葬故乡的心愿。”奏疏上报后,皇帝不批准,仍然命令他担任巡抚。
○ 二十三日,降监察御史亮、陈显为驿丞,因为左都御史萧维桢等人考察认为他们公文不通,而且轻浮不实。
○ 命令在福建建宁府溪北山下杨梅村设立寿县,选拔官员,颁发官印,分割政和、福安二县的土地共二十四里,隶属于寿县。在此之前,西北山隶属于政和县,当地出产银矿,距离县治四百多里,盗贼大多潜伏居住在那里,到这时镇守等官员请求设立县治,因此有了这个命令。
○ 南京吏部等衙门尚书曹义等人上奏:“南京六部等衙门的堂上官考满,请求按照宣德年间的惯例,给予驿车前往京城。”皇帝不批准。
○ 提督宣府等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上奏:“操守保安的都指挥同知王俊,没有告知守备长随田霭,擅自调遣官军修理城池,田霭心怀私怨,就殴打了王俊,都应当问罪。”皇帝诏令都宽恕他们,今后如果再不和睦,必定加重治罪。
○ 二十五日,调南京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章文掌詹事府事,当时章文三年任满到达京城,因此有了这个命令。
○ 给予赵王朱祁镃、周王朱子垕每年禄米各一万石。
○ 贬户科给事中孙珉戍守陕西肃州卫。起初,孙珉收受宣课司吏的银两,嘱托户部允许收纳不合格的课钞,事情败露,皇帝命令锦衣卫审问,案件审结后上报,因此被贬戍边。
○ 二十六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杨言上奏:“天下各府州县,缴纳粮食被表彰为义民的人中,有依仗朝廷表彰的名义,在门前设立三门,中门常常关闭,不允许他人往来,又建造高楼峻阁,雕刻龙凤图案,名为御书楼、敕书阁,况且有残害善良百姓、在乡里横行霸道、乘坐轿子有随从引导的人。请求通行天下禁止约束,今后有不改正先前过错的,逮捕审问,按照法律治罪,仍然将表彰的门和立的石碑都拆除,原来赐予的敕书也追回。”奏疏交付法司复核上奏,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吴中上奏:“镇守保安署都指挥佥事王茂侵占军地建造私人房屋,应当问罪。”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湖广按察司副使吕□□永等人上奏:“湖广地方有很多外地百姓寄居,有的违反禁令谋取利益,有的强占田地,依仗凶狠顽固,要挟官府,稍微不顺从心意,就捏造罪名兴讼,上司因为原告难以监管,将他们发送听候审理,他们就逃跑了。以至于被提审的人已经到案,因为没有原告对质审理,长期关押,事情无法了结,善良百姓遭受侵害。担心各地也有这样的弊端,请求敕令法司通行天下审案衙门,如果原告逃跑将近一年的,允许将案件中的证人、同案犯进行对质审理,按照法律判决,如果所告属实,原告免于提审,如果所告虚假,另外搜捕原告审问治罪,这样奸计无法得逞,监狱中没有长期关押的囚犯。”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南京前军左都督吴信去世,噩耗传到京城,皇帝停止上朝一天,派遣官员赐予祭祀,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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