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二十
景泰二年三月初一，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
○ 派遣官员祭祀西海、河渎、娲皇、帝尧、帝舜、商汤王、中镇霍山、白彪山、马跑泉、晋祠圣母等共九处神祇，因山西地区长期干旱。
○ 皇帝亲临奉天门，对举人吴汇等人进行殿试，诏令说：朕认为自古以来统治天下的关键有三点，分别是道、德、功。说到道，没有比得上伏羲、神农、黄帝的；说到德，没有比得上尧、舜的；说到功，没有比得上禹、汤、文、武的。这几位圣人，是万世敬仰、不可替代的。伏羲、神农、黄帝的事迹记载在《易经》中，尧、舜、禹、汤、文、武的踪迹留存于《尚书》里。朕想探究他们心术的精微之处，也想参考他们治理、教养天下的制度——虽然他们所推崇的有所不同，但都离不开耕桑、贡赋、学校、礼乐、征伐、刑辟这些方面。朕要探寻这些制度的融会贯通之道，若不借鉴古代，又凭什么作为今天的准则呢？朕继承祖宗的大业，日夜牵挂此事，也希望以古代圣人的道、德、功为目标，以今天天下的治理、教养为己任。如今想让天下所有游手好闲、空谈度日的人都去从事耕桑，让他们各自自食其力；让天下所有繁杂多余的赋税都回归贡赋本质，让百姓都能衣食富足、不受饥寒；让天下所有凶暴顽劣的人都能遵从学校教化，恢复善良本性；让天下所有粗鄙愚昧的习俗都能通过礼乐熏陶得以改变，不违背教化之道；让天下所有怯懦懒惰的士兵都能奋发振作、奔赴征伐，消除凶暴之气；让天下所有争斗诉讼的纷争都能远离刑辟，让人们崇尚廉耻、不越规矩。这些都该如何实施才能成功呢？若实施有效，百姓就能得到治理、教养，这与古代圣人的道、德、功是否能够相近呢？伏羲、神农、黄帝称为“皇”，尧、舜称为“帝”，禹、汤、文、武称为“王”，他们称号不同，难道是因为道、德、功有所不同，还是因为治理、教养有兴衰变化导致的？圣人的本质是一致的，为何从“皇”降到“帝”，又从“帝”降到“王”呢？如今想让天下回到远古的兴盛时代，使“皇”“帝”“王”的称号统一，没有等级高低之分，想必也有相应的方法吧？各位士子从老师那里学有所成，对这些道理应当都很熟悉。既然承蒙有关部门举荐前来，就详细陈述你们的见解，朕将亲自阅览。
○ 命令总督大同粮储的侍郎及巡按御史等官员，从万亿库支取八千两官银，会同总兵官委派的官员，前往粮食丰收的地方购买谷种，公平分给贫困困难的军余，让他们及时播种，等秋收后再如数偿还官府。
○ 减免四川永宁宣抚司税课局的税钞。该司原本每年需缴纳税钞一万三千多贯，因苗贼作乱，客商道路受阻，景泰元年仅征收税钞二千八百八十多贯。四川布政司将此事上报，户部商议后决定，景泰二年的税钞按照元年的数额减免征收，等盗贼平息、道路畅通后再恢复原额，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 初二，任命宣府左参将右都督纪广佩戴镇朔将军印，担任副总兵；都指挥使杨能升任都督佥事，担任左参将，一同镇守宣府。当时抚宁伯朱谦去世，因此有这一任命。
○ 镇守浙江的兵部左侍郎孙原贞因母亲去世，此前已夺情留任处理事务，至此上奏请求奔丧，皇帝批准。
○ 初三，皇帝亲自审阅举人的对策，赐予柯潜等二百一十人进士及第、出身等不同名分。
○ 初四，在礼部宴请进士，命令太保宁阳侯陈懋担任陪宴官。
○ 减免山西代州五台县去年的农桑丝绢，因该县多次遭受达贼杀害掳掠，百姓流离，岁课无法征收，山西布政司核实后上报，因此有这一诏令。
○ 初五，赐予状元柯潜朝服、冠带，各位进士每人五锭钞币。
○ 初六，状元柯潜率领进士上表谢恩。
○ 此前，口外独石、马营等处的仓粮被贼寇烧毁八万多石，朝廷已赦免镇守等官员的罪责。至此，敕令户部署郎中张勉前往口外，会同内外镇守、总兵、参将、参赞及管粮官员商议，迅速调派精壮官军，就令都督佥事董斌统领，连同当地原有官军三千人，严加防护；委派官员一同前往独石、马营、云州等处有粮的城池，逐一设法整理——或调派军队屯守，或转移军队就近就食，或根据能力搬运粮食，或挖掘地窖埋藏，以及其他可行的长远之计，都听从他们灵活处置，务必确保仓粮不被丢弃毁坏，可备将来使用，不许拖延误事。如果各官员敢像以前那样畏惧艰险、推诿避事，都听凭张勉指明实情上奏，治其罪责。
○ 户部上奏：景泰三年，天下郡县按惯例应重新编造赋役黄册。本部打算将正统七年原定的册式及如今商议的应办事项，备好告示，派人乘坐驿车送往直隶及各布政司、府、州县，令其按式造完后进呈。皇帝批准，商议的事项如下：一、各处百姓及军卫官旗等人，不许在附近其他州县购置田地充当寄庄户，也不许虚构姓名，导致里甲被迫代为缴纳粮草，违者发配到极边地区；二、各处寄籍人户，令其将户内人丁、产业全部如实上报官府，编入图甲，缴纳粮食、承担差役，在户籍上注明原籍贯、军民匠灶等户籍类别及如今收籍的缘由，不许仍作为寄籍，违者本人发配口外，田产全部没收官府；三、编造黄册的奸弊不可尽数，以往作弊的人允许自首改正，免除罪责。此次各布政司、府、州县官员，务必令负责书写计算的人员如实编造进呈，并将各布政司、府、州县的提调官、委官及书写计算人员的姓名、籍贯，统一造册上缴本部。若有奸弊被查勘出来，或因事情败露，按姓名追查问罪，发配到边远地区。
○ 礼部尚书胡濙等进言：根据瓦剌使臣速哥帖木儿的陈述及也先的奏文，都希望朝廷像正统年间那样派遣使臣。臣等认为应当暂且顺从他们的意愿。昨日承蒙圣谕，称永乐年间未曾派遣使臣，他们也没有停止朝贡；正统年间使臣、礼物往来，却有很多人被他们拘押。但如今和好刚刚达成，正可趁此机会整饬边防、充实储备，若突然违背他们的意愿，必定会引发事端——届时边粮运输不敢前行，关外的田地今年无法耕种，不仅大同、宣府等处形势危急，直隶的百姓也会不得安宁。希望派遣使臣一同前往，以保全和好，等几年之后，我方实力充足，再慢慢设法拒绝，也不算晚。皇帝说：不必派遣使臣。
○ 初七，太仆寺卿吴敬此前因患病请求回家治疗，至此久病不愈，吏部将此事上报，于是命令他退休。
○ 将山西蔚州的平顶巡检司迁移到林关口，兴宁口巡检司迁移到松子口，美峪巡检司迁移到三涧口，根据署都指挥佥事赵瑜的建议。
○ 敕令五军等营的署都督佥事雷通、都指挥使宫兴、都指挥同知周全，监督官军牧放骑操马匹。
○ 增设河南按察司巡河佥事，根据尚书石璞的建议——起初设置的参议缺乏相关经历，难以胜任，因此增设。
○ 提升瓦剌使臣苏克帖木儿等四人为指挥同知，忽秃不花等五人为百户，一同赐予冠带。
○ 此前，天下朝觐官吏可通过运粮口外免除罪责，户部奏准：陕西、广西的官吏运粮到怀安卫仓，云南、四川的运到蔚州卫仓，其余的都规定运到大同城内及威远卫仓。左都御史沈固却令福建及直隶庐州府等处的官吏运粮到天城卫仓，户部弹劾沈固不遵守既定命令，擅自确定就近的运粮仓点，与车夫及朝觐官吏难免有串通作弊的嫌疑，请求将沈固关进监狱，另选公正的大臣前往替代。皇帝命令沈固自行陈述情况上报。
○ 镇守临清的平江侯陈豫上奏：临清卫开设衙门后，改调济宁卫所的官军都已到达，但当地地窄人稠，屯田数量稀少。考虑到临清与济宁有水路相通，希望令他们仍旧在济宁屯田耕种，缴纳粮食，皇帝批准。
○ 给事中林聪等弹劾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汪泉，因其凭借是皇后亲戚的身份，仗势纵容家奴杨俊等人侵占武清县的官田、民田六千多顷，还招纳无户籍之人，禁止百姓砍柴采薪，擅自征收商人赋税等罪行，请求治其罪责。皇帝下诏不予追究，只令户部勘察其所侵占的田亩。林聪等坚持请求，于是将杨俊等人关进锦衣卫监狱。
○ 命令供给天寿山修城楼及通州等处修城的军民、工匠、余丁每月三斗口粮。
○ 初九，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王直等进言：昨日听闻虏使奏请派遣使臣一同前往，臣等认为，唐虞时期，天子与诸侯之间礼仪往来无不回应，况且朝廷抚育四方少数民族，就如同天地包容万物，其中即使有豺狼般的凶恶之辈，也无不包容。丑虏也先悔过归顺，已蒙朝廷宽恕安抚，安抚的关键在于笼络约束，使他们感激恩德，不成为边境祸患。况且如今边防尚未修整，粮草尚未积蓄，军民的创伤尚未痊愈，请求派遣二三名使臣前往回应他们的心意——一来可以观察他们的虚实，二来可以开导他们的善心，边境或许能得以安宁。皇帝说：这件事朕已经处置好了。
○ 赐予兵部侍郎俞纲住宅。
○ 初十，太子太保兼户部尚书金濂进言：胡虏自古以来，三皇无法使其臣服，五帝无法将其纳入管辖。如今他们请求使臣往来，实在是宗庙国家的福气，而圣意却不赞同，臣担心虏情会产生疑虑，从而引发事端。战争一旦爆发，粮草运输供应不上，此时即使有再多言辞，对事情也无济于事。皇帝不听从。
○ 都指挥佥事刘源督运口外粮储时，向部下索取财物，听闻巡按御史弹劾他，便丢弃营堡，越过关口返回京城，被交给法司判处赎徒后仍回原职，皇帝下诏降他一级任用。
○ 十一日，免除湖广九溪卫安福千户所前来朝觐官员的运粮任务，因该地路途遥远，官员孤身前往，无力承担，皇帝批准。
○ 敕令户部主事张惠：近来收到四川巡抚官员的奏报，贵州永宁等处的仓粮，多被官吏擅自支用，或降价出售，肆意花费。如今特意命令你前往该地，会同贵州巡按御史，按照账目核查数量，将应当审问的官吏、舍余人等逮捕审问；其中属于四川所属的，就移交四川巡按御史审问；文职五品以上及军职人员，仍须奏请后再处置；粮米追缴后送回原仓交还。如果有总兵官、参将、都指挥等官员违反规定，多报马匹数量，徇私发放马料的，一同查处；若该仓的官攒将账目文书藏匿的，逮捕审问后押解回京。你还要将核查追缴的粮料数量清楚开列奏报，不许拖延苟且，若有违反，必定从重治罪，决不宽恕。
○ 十三日，命令太宁侯陈泾、隆平侯张福、彭城伯张瑾为正使，吏科给事中李赞、户科给事中李侃、礼科右给事中李春为副使，手持符节册封：楚府崇阳靖简王的长子朱季堞为崇阳王，其夫人成氏为崇阳王妃；兵马副指挥高岑的女儿为唐府舞阳王朱芝址的王妃；鲁山县主簿李震的女儿为唐府新野王朱芝城的王妃；进封宁惠王的儿子镇国将军朱奠墠为瑞昌王，其夫人严氏为瑞昌王妃；朱奠垒为乐安王，其夫人宋氏为乐安王妃；朱奠堵为石城王，其夫人王氏为石城王妃；朱奠壏为弋阳王。
○ 提升山西都指挥佥事等官军五百七十二人各一级，其余官军给予不同赏赐，因他们在大同东门杀贼有功。
○ 瓦剌使臣苏克帖木儿辞别，皇帝赐予其银币等物，还敕令谕告也先：苏克帖木儿等人到来，详细知晓你和好的诚意。你所说希望朝廷派遣使臣一同前往，朕再三思考，此前正是因为派出的人不能体谅彼此的心意，常常触怒太师，导致和好未能长久，利益归于下属，朕与太师白白结下怨仇。如今吸取以往的教训，不想再派人前往。如果太师想派人前来朝贡、买卖，听凭你们的意愿，但前来的使臣必须是识大体、不喜欢生事的人，且只需通过文书往来沟通心意即可。你所索要的把哈孛罗，如今特意从贵州取回，交付给前来的使臣带回。凡是我国人口在太师那里的，也希望你遣送回来，以满足他们父母妻子的期盼。回赠的礼币到达后，可自行领取。
○ 十四日，楚王朱季埱上奏：岳阳悼惠王朱孟爟的庶第三子镇国将军朱季坡去世，禄米停止发放，其所遗留的夫人及女儿无人赡养，皇帝下诏令有关部门每年供给二百石米。
○ 广东广州府的老年人上奏：前参议杨信民执政公平，不使用刑罚威吓，爱民如子，嫉贪如仇，兴利除害的迫切程度超过饥渴。他巡历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因举报贪官被其反咬陷害，逮捕押赴京师。军民、猺獠前往会府请求挽留的，前后有一万人。不久，朝廷下令让他返回广东镇守，令其捕除叛逆贼寇。百姓听闻他到来，被胁迫跟随贼寇及避乱逃入山泽的人，每天有上千人自行归来，贼寇逐渐溃散。杨信民因劳累过度患病，百姓相继前往神祠为他祈祷。等到他去世，男女百姓聚集痛哭，哀声响动城邑，送丧途中前来祭奠的人络绎不绝。如今他去世已一年，民心仍哀慕不已，请求为他建立祠堂，春秋两季供奉祭祀，以表彰他的贤德，皇帝批准。
○ 十五日，镇守居庸关的右佥都御史萧启、提督山海关等处军务的右佥都御史邹来学，都请求退休，皇帝不准。
○ 直隶河间卫的达官都指挥佥事众神保上奏：臣监督达官军舍、余丁操练，如今正是春耕时节，请求暂时令他们停止操练，专心耕种，以免耽误农事，皇帝批准。
○ 十六日，提拔第一甲进士柯潜为翰林院修撰，刘昇、王＜亻与＞为编修；改任进士吴汇、周舆、戚澜、张永、吕晟、王献、刘宣、俞钦、相杰、杨守陈、童缘、张业、樊冕、林孔滋、张瑄、金文、钟清、田斌、章表、杨昹、张瑄、彭信、刘泰、江朝宗、周清为庶吉士，都在东阁读书。此前，巡按御史涂谦上奏：永乐初年，曾选取进士曾棨等二十八人为庶吉士，储备培养、教育熏陶，此后他们相继成为名臣。请求从今年的进士中，挑选材质英敏、文词优异的人，让他们进入宫中秘阁学习，仍命令文学大臣提调劝勉，培养他们的才能，以备任用。事情交付礼部商议，太子太傅兼尚书胡濙、尚书兼学士陈循等一致认为应当听从这一请求，于是下诏令陈循等人从进士中挑选出吴汇等二十五人，与柯潜等三人合计二十八人上报，皇帝下令他们都在东阁读书，供给纸笔、饮食、灯烛、住宅，全部依照永乐初年的惯例。
○ 提升刑部右侍郎薛希琏为本部尚书，薛希琏镇守福建，因任职九年期满，上奏自己剿贼抚民的功绩请求升职，因此有这一任命。
○ 命令南京通政使司左通政毕昌退休，因大理寺丞李茂考察后认为他年老，任职已久却没有良好的声誉。
○ 减免顺天、保定等府所属州县每年应缴纳的芦苇、薥秸等物，因百姓遭受饥荒。
○ 十七日，任命已故驸马都尉王谊的儿子王锳为献陵卫正千户。
○ 减免山东济南府所属去年因旱灾未能缴纳的夏税小麦八万五千一百多石、棉花八百八十多斤、丝一千六百三十多斤。
○ 十八日，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镒等进言：浙江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吴方大因贪赃枉法，成为百姓的祸害，却粉饰言辞请求恢复官职，如此奸诈之人，难以按照常规处置，请求将他发配戍守边卫，皇帝批准。
○ 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酒杯，颜色青白，光芒照亮大地，从轸宿西南方向运行至天庙后，有两颗小星跟随。
○ 十九日，将太医院院判忻克敬调往南京太医院。
○ 此前，听从户部大臣的建议，将坝上各处的官牛分给百姓耕种，至此户部上奏：除已发放及倒死的共五百多头外，现存的牛只有八百头，应当留下用于挤奶，皇帝批准。
○ 松滋王朱豪垔上奏：臣与妹妹上津县主都已选定婚事，出嫁的日期临近，但府中贫困艰难，请求将臣今年折钞的一千石岁禄，暂时在荆州府仓支取本色禄米，以便筹备礼物，皇帝不准。
○ 敕令云南按察司副使郑颙参赞都督同知沐璘的军务。
○ 大同右参将都督同知许贵上奏：近来户部发文停止发放舍余的口粮，但大同官军数量稀少，挑选舍余配备马匹、军器进行操练，请求仍旧发放口粮，皇帝批准。
○ 二十一日，起复山东按察司副使王亮，改任山西按察司副使。此前，总督边储的左侍郎刘琏上奏：顺圣川的草场土地肥沃，可以屯田耕种，请求任命一名副使专门提督。事情交付吏部商议，吏部称王亮刚毅果断、有作为，能够胜任此事，如今他正在家中守丧，请求令他夺情起复，因此有这一任命。
○ 二十二日，提升金吾左卫冠带总旗汪玉为试百户，汪玉是左都督汪泉的儿子。
○ 总督边储、参赞军务的户部左侍郎刘琏上奏：雷家站新修筑的城池已经完工，但保安州新兴仓还没有粮料，希望将直隶广平府应当缴纳到怀来仓的小麦，改缴到新兴仓，皇帝批准。
○ 因雷家站城池修筑完成，赏赐官军白银共计五千二百两，根据宣府副总兵右都督纪广的建议。
○ 命令户部主事周琰在南京相关仓库支取三十万三千八百贯钞币、六百三十四匹绢、二千一百四十九匹布，前往四川赏赐杀贼官军指挥潘恂等一千三百八十九员名。
○ 达官都督同知额黑孛罗在福建杀贼时去世，其家人支取过的三十九石俸米应当追缴还官，额黑孛罗的妻子上奏称丈夫去世、儿子年幼，无法偿还，皇帝下诏免除。
○ 二十三日，提升府军前卫指挥使刘庆、大宁中卫指挥使谷忠都为都指挥同知，因他们的父亲阵亡。
○ 梁王妃的坟墓被盗挖，命令工部派遣官员重新安葬。
○ 会试未中式的举人大多自行陈述，希望担任教职。给事中金达进言：从举人中选取教职人员，远胜于从儒士中举荐，礼部于是请求：凡是未中式的举人愿意担任教职，以及副榜中年龄超过三十岁的，都送往吏部任命。翰林院学士陈循进言：将副榜与未中式的举人一概选用，不仅会使科举制度形同虚设，还会混淆贤能与庸碌之人，不仅人心不服，还违背旧制。于是命令未中式的举人及监生愿意担任教职的，通过考试后再任命。
○ 二十四日，敕令广东左参政罗崇本：近来因各处调军剿贼，特意命令你专门提督广东所属的司、府、卫、所、州县。每年应当缴纳的秋粮，若有官攒、豪强之人包揽缴纳、侵占贪污、冒领挪用、作弊刁难、危害百姓，以及侵占田地，导致贫困百姓虚缴赋税、官吏串通隐瞒不报的，文职六品以下及军旗等人，听凭你查处治罪；事情涉及军职及文职五品以上的，如实奏报后再处置。所属的鱼盐课税、关隘防守之处，若有应当禁止革除的奸弊，也听凭你处置。你必须保持廉洁、秉持公正，以身作则，使人心有所敬畏，奸弊得以革除，钦此。
○ 参谋大同军事的左都御史沈固上奏：山西行都司及大同府所属发放官仓粮食，赈济缺食的军民，今年正月、二月共支出粮食七万八千三百九十多石。
○ 大同总兵官定襄伯郭登上奏：左都御史沈固在边境任职已久，法令不能推行，导致边城负责收纳粮草的官吏大肆贪污奸猾，在米麦中掺杂灰土，军士忍饥挨饿，无处申诉，请求另选廉洁明察、刚正不阿的人替代沈固。臣私下认为礼部尚书杨宁、河南左布政使年富，都足以胜任这一职务，请求敕令廷臣商议，选派一员授予官职前来此处，与臣同心协力整理边务，或许能够成功。另外，大同已有一名都御史及巡按御史，佥都御史任宁适宜只在宣府担任巡抚。皇帝下诏提升年富为左副都御史，替代沈固管理粮饷，征召沈固及任宁返回京城。
○ 夜间有一颗流星大如鸡弹，颜色赤红，有光芒，从井宿西南方向运行至云中。
○ 二十五日，敕令云南按察司副使郑颙：云南远在万里之外，蛮夷杂居，控制管理极为困难。已命令都督沐璘担任总兵官镇守，你参赞军务，所有一切事务的谋划处置，务必做到最为公正，使当地军民有所依靠。卫所官员中，若有不遵守法度、肆意贪婪暴虐，以及旗军人等豪强奸诈、不服从差遣操练的，立即逮捕审问，情节较轻的酌情发落，情节较重的监禁等候奏请后处置，务必做到宽严适度，使奸猾贪污之人有所畏惧，军备修整完备，边境安定肃清，以不辜负朕的托付。
○ 命令陕西按察司佥事王瑛退休，因他年老患病，无法胜任职务。
○ 二十六日，命令已故羽林前卫指挥使马端的弟弟马清、通州卫指挥同知莫贵的儿子莫通、金吾左卫指挥佥事脱肯的儿子脱道明、武功左卫指挥佥事王全的儿子王灏、彭城卫指挥佥事哈答孙的儿子夏鬼里赤都承袭官职；羽林前卫指挥佥事黄贞的儿子黄景、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刘瑛的儿子刘刚都代理官职。
○ 提升贵州右参将湖广都指挥佥事李震为都指挥同知，因他在孟养剿贼有功。
○ 山西等道监察御史桂怡等弹劾武进伯朱英在服丧期间未满，娶乐妇为妾，皇帝下诏宽恕朱英的罪责，令乐妇与他离异。
○ 四川威州土官舍人王永派人前来朝贡马匹，皇帝赐予彩色丝织品及钞币。
○ 二十八日，户部上奏：各监局及各厂服役的军匠，每月都供给一石口粮，应当减半供给——在光禄寺领取饭食的，供给五斗；不在光禄寺领取饭食的，仍旧供给一石，皇帝批准。
○ 将直隶武清卫仓迁移到通州大运西仓的废弃仓库旧址，因户部左侍郎张睿上奏称旧仓设在旷野，收粮不便。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