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
天顺二年夏季四月初一,祭祀太庙。
○派遣宦官祭祀灶神。
○因长期没有降雨,派遣忠国公石亨等人祭祀天地、社稷、山川。
○下令山东登州府、莱州府、青州府、宁海州、胶州、文登县、莱阳县、即墨县,山西潞州,重新设置管粮府通判、州同知、判官、县丞等官员。各处原本设置的管粮官在景泰年间被裁撤,后来各地都称不便,请求恢复设置,因此有了这个命令。
○太监阮通上奏,山东徂徕等处的泉源,过去曾派遣一名主事管理,以接济徐州、吕梁两处运河险段,景泰年间被裁撤,现在应当恢复派遣官员管理,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
○镇守独石、马营等地的奉御黄整等人上奏,滴水崖、板榙峪两处地势险要,应当各自建立屯堡,部署军队分别驻守,以防备敌寇入侵,皇帝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初二,表彰孝子高兴、节妇孙氏。高兴是直隶合肥县人,父亲去世后,他三天不进饮食,每次哭泣时,都有数百只乌鸦飞绕在他的屋舍周围。等到安葬父亲后,他在墓旁搭建庐屋守丧,乌鸦也随之在墓旁的树上筑巢。守丧期满回家时,有数百只白鸟与鹤、鹳一起在他的屋舍上空盘旋,过了很久才离去,人们认为这是他的孝心感动上天所致,于是在他家门口挂匾表彰,题曰“孝行”。孙氏是府军后卫正千户赵和的妻子,赵和随从军队征讨交趾,在战场上阵亡。孙氏当时年纪尚轻,抚养儿子赵辉,坚守贞节不再改嫁,靠纺织维持生计。赵辉长大后,被选中迎娶太祖之女宝庆公主,担任驸马都尉。到这时,孙氏已经八十岁了,魏国公徐承宗、崇信伯费钊等人将她的事迹上报朝廷,朝廷在她家门口挂匾表彰,题曰“贞节”。
○陕西署都指挥佥事金镛守备兰县时,敌寇入侵庄浪,金镛得到镇守都指挥魏荣的通报后,派兵前去增援,与敌寇交战失败。他上奏说自己奋力死战,请求宽恕罪责并奖赏功劳。兵部请求下令巡按御史郭纪逮捕金镛审讯定罪,允许他赎罪后恢复官职,皇帝听从了这个请求。
○镇守古北口的都指挥佥事陈亮,因贿赂兵部尚书陈汝言谋求镇守职位,被交给巡按御史审讯,判处服劳役。都察院认为此事发生在大赦之前,请求不予治罪,皇帝听从了。
○大宁都司都指挥使常广向来贪婪荒淫,听说部下有一名军妇年轻貌美且守寡,便强行将她载回府中奸污。军妇想要上吊自杀,常广才把她送回娘家。军妇的家人准备上告,常广反诬告他们有罪,将其家人全部逮捕入狱。军妇想要亲自进京告状,常广又将她抓回关押。事情败露后,常广被关进锦衣卫监狱审讯,查得实情。都察院判定常广应当处绞刑,皇帝下令将他囚禁起来。
○初四,升任吏部文选司主事曹恂为江西布政司右参议,刑部陕西司主事李观为陕西按察司佥事,江西道监察御史陈全为福建按察司佥事。
○初五,命令宦官在浙江、福建、云南三个布政司监督开采银矿,征收银税。浙江每年征收白银二万一千二百五十两,福建一万五千一百二十两,云南五万二千三百八十两,这是听从了太监福安的上奏。
○副都御史林聪等人上奏,盐徒田琮、朱贤等人抗拒巡捕官军,镇江卫指挥吴钦、陈胜,通州千户陈勣、姜忠,百户苏英,都收受了田琮等人的贿赂,纵容他们横行不法。现在已经将田琮等人的家产没收,押解进京,吴钦等人也应当逮捕审问。皇帝说:“吴钦等人与田琮等同为作恶之人,也将他们的家产没收。”
○初六,晋府太谷王朱钟鋐去世。朱钟鋐是晋宪王的第四子,母亲是邵氏,正统三年出生,正统十四年被册封,到这时去世,年仅二十一岁。朝廷收到讣告后,皇帝停止上朝一天,追赠谥号为怀僖,派遣官员赏赐祭品,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
○初七,命令昭武伯曹钦一同督管三千营等军营。当时太平侯张軏去世,怀柔伯孙镗请求另外任命武臣一同督管操练军队,兵部尚书马昂推荐曹钦,称他名望一向显著,因此命令曹钦担任副职。
○下令已故浙江都指挥佥事马良的孙子马璋,承袭宁波卫指挥同知一职。
○召回巡抚南直隶的右佥都御史李秉回京。李秉上奏说,山西等道御史李周等人因请求恩准分出部分俸禄赡养父母,却使用公印行文,被降为知县,希望皇上怜悯他们孝顺父母的至诚之心,宽恕他们不够谨慎的小过错,让他们恢复原职,以便改过自新。皇帝认为李秉结党营私、收买人心,因此有了召回他的命令。
○初八,赏赐文武百官宴席。皇太子开始在文华殿讲学,他神色温和纯粹,声音洪亮,侍从大臣们瞻仰后无不感到喜悦。此后,皇太子每天读书习字,常常在文华殿的东厢房,也就是所说的左春坊。因为皇上退朝后必定前往文华殿批阅奏章,所以皇太子避让到这里读书。
○四川长宁安抚司安抚剌麻儿,派遣侄子同卓列等,以及十三寨的寨首达思蛮等人、乌思臧喇嘛番僧章癿劄等人进京朝贡,献上马匹及佛像、舍利子,朝廷赏赐钞币。
○初九,命令昭武伯曹钦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
○升任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吴让为都指挥佥事,这是因为他的父亲吴显在西直门阵亡,论功行赏。
○调羽林左卫指挥使萧振到山西威远卫,调指挥佥事仉英到万全开平卫,原因是他们与同僚不和。
○初十,增加河东王朱钟鏸的每年俸禄。《皇明祖训》规定,郡王每年俸禄为二千户的赋税,后来因边境军粮需求庞大,只给予一千石。皇上复位后,诸王纷纷根据实情自行上奏请求增加俸禄,都酌情予以增加。河东王援引先例请求,皇帝下令给予一千三百石,其中五百五十石折算为钞币。
○调南京兵部右侍郎年富为户部右侍郎,升任山西右参政叶盛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仍支取从三品俸禄。
○下令从辽东官库调出银、布,赏赐给开原、铁岭、泛河、海州、广宁等处的土兵九百零九人,每人白银一两、布二匹。在此之前,皇上命令从辽东到甘肃一带的边境百姓中,有强壮精悍、愿意报效国家的,招募为土兵,归入附近卫所,给予银、布、鞍马、器械。秋冬季节进行操练,供给口粮;春夏季节回家务农,停止供给口粮,免除其本户五百亩税粮和二丁的杂役,以保障他们的供给。到这时,辽东都司将所招募到的土兵名单上报,因此有了这个赏赐命令。
○下令工部修缮文渊阁的门窗,增设门墙。
○十一日,下令修缮南京朝阳门楼。
○翰林院编修戚澜因父亲去世守丧期满,恢复原职。
○延绥总兵官彰武伯杨信、游击将军定远伯石彪在黄河会师,搜剿北方敌寇,擒获四人,斩首三级,缴获马匹二十匹。
○十二日夜,月亮侵犯亢宿南第二星。
○十三日,写信给宣宁王朱逊炓说:“此前你上奏说,指挥史瓛在府前街南边的房屋要出售,因此请求朝廷赐予,已经批准了你的请求。近来听说史瓛母子实际上并没有卖房的打算,至今没有房屋居住。又听说你将大街堵塞,建造房屋,往来行人都称不便。损人利己,于心何安?书信到达后,你立即将房屋归还给史瓛母子居住,同时将街南恢复原样,开通道路。”又写信给昌化王朱仕墰说:“此前你上奏说,府前街南边的房屋不属于营房,请求将军人迁出。朕担心情况不实,多次派遣官员核查,都称这些确实是官府建造的房屋。书信到达后,你立即将这些房屋仍交给军人金贵八等人居住。”又写信给代王朱成炼,让他告诫宣宁王、昌化王二人安分守法。今后凡是属于自己的事务,不许直接上奏,必须先告知王府,由王府斟酌是否可行后再处理。
○任命户部右侍郎年富巡抚山东,颁发敕谕说:“朕念及山东连年遭受灾害,百姓饥饿困窘,又担心他们因此沦为盗贼,现在特意任命你巡抚该地区。你要安抚救济饥民,督促有关部门时常告诫百姓,让他们按时耕种收获,对生活困难的给予帮助。如果有盗贼出现,立即调遣官军民兵剿捕干净。对于安置在当地的北方归附人员,也应当谨慎防范,用心安抚。官吏中有奉公守法、勤于政务的,酌情给予奖励;有贪婪残酷、无才无德、危害百姓、耽误事务的,如实予以罢黜惩罚。如果是军职及五品以上文职官员,要上奏朝廷处置;其余官员可就地捉拿,送交有关部门追究治罪。凡是有利于军民的事情,听凭你酌情处理。需要与三司等官员共同商议的,也必须从长计议后施行。朝廷因你阅历丰富、老成持重,特意选拔任用你。你应当忠心报国、勤勉效力,尽心尽力,务必使地方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不辜负朝廷的委托。切勿行事违背正道,自取罪责。你要恭敬谨慎地对待此事。”
○任命神机营指挥同知赵庸署理都指挥佥事,负责掌管神旗。
○升任镇守通州的指挥佥事陈逵为都指挥同知,这是因为陈逵自行上奏,称多次捕获强盗,立下功劳。
○十四日,户部上奏,浙江安吉县官吏王雍押解本地出产的栗果进京,途中遇到水闸,船只沉没,其中七十四石栗果漂流丢失。已经移交司法部门逮捕审问,请求监督他赔偿,以补足原数。皇帝说:“这不是他的罪过,暂且宽恕他,不必赔偿。”
○升任浙江右布政使白圭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
○十五日,回信给襄王朱瞻墡说:“近来我偶然感冒,加上脚气发作,调理了十多天,很快就恢复了健康。特意派遣仪宾刘隆快马前来慰问,还带来了保养身体的方法,足见你作为至亲的深厚情意。”
○朝鲜国王李瑈、安南国王黎浚分别派遣陪臣进京朝贡,献上地方特产及金银器皿,朝廷赏赐宴席及彩币等物品。
○十六日,敕令湖广、贵州总兵官南和侯方瑛等人:“收到你们的上奏,东苗十三番贼首干把猪等人擅自称帝,攻打抢劫都匀等处。已经敕令云南、四川都司及蜀王府,各自调遣原本出征的官军前往你处听候调遣,又任命右副都御史白圭协助处理军务。你们要立即将当地官军,以及酌情调遣的湖广、贵州及播州等处原本调遣的官军、土兵,严格督促操练,等待各处军马到齐后,一同进军围剿。根据情况可分可合,相机取胜,限期消灭贼寇,以消除边境祸患。”
○提拔进士姚曰□永为工科给事中,白昂为南京礼科给事中,杨琮为吏部主事,彭韶、杨礼、吴锡、陈渤均为刑部主事,宋瑛为工部主事,应瀚为大理寺右评事,王道为太常寺博士,蔡哲、杨魁均为行人司行人,郑岑为南京刑部主事,罗崇嶽为南京工部主事,聂元为南京大理寺右评事。
○赏赐甘肃守备官军都指挥使李荣等一百一十四人白银、彩缎、绢布不等,表彰他们在青山等处斩杀北方敌寇的功劳。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叶盛上奏请求守完父亲的丧期,皇帝不准许。
○十七日,成国公朱仪上奏:“我的祖父朱能率先跟随太宗文皇帝平定内乱,被赐予公爵爵位,俸禄三千五百石。我的父亲朱勇承袭爵位,俸禄照旧,后来在战场上阵亡。我承蒙恩宠承袭爵位,俸禄为二千石。希望皇上念及祖父的微小功劳,赐予我原来的俸禄。”皇帝下令增加折算后的俸禄五百石。
○十九日,升任太仆寺卿程信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仍支取从三品俸禄,巡抚辽东。
○中军都督佥事韩志上奏:“我们十二名都督,承蒙选拔负责带刀侍卫。其中冯宗等十人,蒙恩在折算后的俸禄中每月给予本色米四石,只有我和都督刘福没有得到这份恩赐。”皇帝下令户部按照先例给予他们本色米。
○户部上奏,已故西宁侯宋瑛每年从直隶苏州府长洲县抄没的田粮中支取一千一百石俸禄,现在他的孙子宋让承袭爵位,应当照旧支取,皇帝听从了这个请求。
○二十一日,升任翰林院侍讲周洪谟为南京翰林院侍读,署理南京翰林院事务。提拔秀才刘珙为中书舍人,刘珙在翰林院负责书写事务,到这时任职满三年,因此得到提拔。
○户部上奏,最近副都御史林聪上奏说,山东济南府、东昌府、青州府三府,阳信等三十二个州县,逃亡、死亡的百姓有六万零四百一十九户,抛荒的官民田地有三万九千零五十一顷六十三亩,拖欠的税粮有二十一万二千五百余石,马草二十六万五千八百余束。经过核查,情况属实,应当加以怜悯抚恤。皇帝下令,所拖欠的税粮、马草全部免除,逃亡的百姓令有关部门尽心招抚安抚,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
○二十二日,改任尚宝司卿兼翰林院侍讲黄谏为翰林院学士,司丞兼编修万安、李泰均为侍讲。
○任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叶盛巡抚两广,颁发敕谕说:“近年来,两广地区贼寇没有平息,地方不安定,官吏违法乱纪,军民遭受祸害。现在特意任命你前往巡抚。凡是遇到百姓饥荒,要设法赈济;城池倒塌损坏,要组织人力修缮;盗贼出现,要调兵剿灭;粮食储备短缺,要设法补足。军卫、有司官员中有奉公守法、勤于政务的,酌情给予奖励;有贪婪残酷、无才无德、危害百姓、耽误事务的,如实予以罢黜惩罚。如果是军职及五品以上文职官员,要上奏朝廷处置;其余官员可就地捉拿审问。军民的诉讼案件,根据情节轻重酌情处理。凡是有利于军民的事情,听凭你酌情处理。需要与镇守总兵等官员共同商议的,必须从长计议后施行,不许固执己见、耽误事务。朝廷因你才能胜任,特意委托你这项重任。你应当忠心报国、勤勉效力,尽心尽力,务必尽到职责。切勿行事违背正道,自取罪责。你要恭敬谨慎地对待此事。”
○广东石康县的贼寇攻破广西博白县,杀死典史、巡检及军民六十余人,掳走男女一千余人。左少监朱详将此事上报,兵部商议请求发文给两广镇守总兵等官员,会师剿捕。皇帝说:“可以。”同时命令与右佥都御史叶盛斟酌情况的轻重缓急,灵活行事。
○二十三日,高阳伯李文、武强伯杨能上奏宣府、大同官军在老军营及磨儿山等处的战功,请求给予升职赏赐。皇帝说:“升职赏赐要根据功劳评定,怎能随意泛滥。李文的官军擒杀敌寇三十余人,却上报有功人员三千余人;杨能的官军擒杀敌寇二十余人,却上报有功人员一千五百余人。人数众多而功劳甚少,难以一概升职授予,有关部门只需给予丰厚的赏赐即可。”
○二十四日,山东济南府、兖州府、青州府三府所属州县及平山等卫出现蝗虫,损害了小麦。巡按御史将此事上报,皇帝命令户部核查。
○二十六日,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官舍戴铭,岷州卫番僧剌麻烟丹禄竹等人,湖广施州卫施南宣抚司峒长向万忠等人进京朝贡,献上马匹,朝廷赏赐钞币。
○二十七日,此前下令各处巡抚、巡按等官员选拔军官掌管印信、处理事务,有争执的予以逮捕审问。巡按贵州监察御史刘敬,因乌撒卫指挥同知赵诩与指挥使李福争夺印信,就擅自逮捕审问赵诩。都察院弹劾刘敬不应当擅自审问军职官员,请求治他的罪,皇帝听从了。
○二十八日,敕谕文武百官说:“朕继承皇位,奉行祖宗大法,想要整顿天下,实现太平。然而京城是天下的根本,而皇亲国戚、近臣又是天下人所效仿的榜样。如果皇亲国戚、近臣不能端正自身,怎能向天下人显示公正呢?近来听说皇亲、公侯伯、文武大臣中,有很多人不遵守礼法,恣意妄为。有的藏匿犯罪逃亡及来历不明的人,加以使用;有的让家人到外地州县强行侵占军民田地;有的建造房屋,把持集市,侵占公私利益;有的冒用他人名义申请盐业专卖权,要挟官府,损害国家税收。这类弊端繁多,难以一一列举。比如会昌侯的弟弟孙显宗、侄子孙璘,让家人私自建造房屋,谋取市场利益,最近事情败露,朕不敢因为他们是外戚就违背法律,予以宽恕,都从重处置。你们各位官员,如果现在有藏匿人口、侵占田地等行为,能够主动自首的,都免除本罪;如果被他人告发或经朝廷访查得知,必定从重治罪,决不宽恕。其家人及投靠依附者,都发配到边卫永远充军。今后你们都应当遵守礼法,保住自己的俸禄爵位,不要重蹈覆辙,触犯法律。”
○下令从南京官库调出钞币一百七十六万三千一百贯、绢六千零七十九匹、绵布四千六百二十五匹,赏赐给贵州杀贼有功的官军。
○郃阳王朱公镗上奏,本府旗校每年支取粮食九百一十二石,而他们所耕种的屯田要缴纳粮食四百五十五石,请求免除这部分缴纳的粮食,以冲抵每年应支取的数量,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
○二十九日,直隶河间等卫的达官指挥同知脱回等二十七人,自行上奏称在武冈州等处杀贼有功,请求按照先例升职赏赐,皇帝下令他们均升职一级。
○顺天府涿州百姓顾真,湖广孝感县百姓陈义、叶子信、黄刚、刘仲能、徐胜、杨志谦,都拿出一千石谷物,帮助官府赈济灾民。朝廷下诏赐予他们玺书表彰,免除其家庭的赋税徭役。
○陕西按察使丁泰亨去世。丁泰亨,字仕嘉,江西新城县人,宣德庚戌年考中乙榜,起初担任宜兴县儒学教谕,后改任怀安县教谕,任职期满后被选为广西道监察御史,又改任山西道监察御史。不久升任陕西按察副使,天顺戊寅年升任按察使,任命下达后还未到任就去世了。丁泰亨有一定才能,善于以温和的态度讨好上司,谋求晋升,有见识的人都鄙视他。
○夜间四更时分,北方出现一颗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有光亮,从梗河星附近西北方向运行至北斗星的斗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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