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四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五十二
景泰四年冬十月初一 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 皇帝祭祀太庙
○派遣宦官祭祀司井之神。
○以下元节，派遣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
○初二，吏部上奏：“太子太保兼工部尚书石璞奏保东昌府推官田畯、鱼台县典史彭旭都有才能，请求各自酌情晋升一职，让他们专门负责治理河道。因靠近黄河的府县已经增设了管河官员，难以依从石璞的保举。”皇帝说：“石璞治理河道尚未取得成效，只知道滥保官员，本当追究罪责，但没有其他过错，暂且宽恕他。”
○初三，赐予守玄冲静高士兼道录司左正一邵以正诰命。
○当时四方夷人入朝进贡的人数多达千人，所经过的地方就索要酒食等物品，欺凌驿站人员，常常殴打他人致死。平江侯陈豫上奏：“日本使臣到临清后，掠夺当地居民，派人前往诘问，又被他们殴打，几乎致死。”巡抚广东侍郎揭稽也上奏：“爪哇使臣狡猾，不遵守约束，应当从重惩治。”于是礼部请求逮捕惩治他们的正副使及通事等人，皇帝不听。
○提督松潘兵备刑部左侍郎罗绮上奏：“利州、青州等卫所戍守的官军，七年无人更替，三年没有粮食供养。因为四川各府州县运粮的人贿赂豪强，虚假开具收据，百姓白白耗费财物，军队却得不到实际的粮食供给，请求追究查办。”朝廷将此事交给户部商议，请求行文巡按监察御史核查原运粮官员，追究罪责，仍令布政司运送白银二千两到利州、青州等卫所，补充官军三年的粮食。自今以后，运粮要依法监督，不许短缺失误，皇帝批准了。
○江西瑞州府运粮通判史宗礼上奏：“总督漕运右佥都御史王竑将军民船只编号混合航行，因军船多装载私货，经过市镇就停泊买卖，拖延日久，民船也被滞留。如今河道有水，可以容纳五船并行，请求令王竑将军民船各自编号，凡是遇到水闸，军船行驶一日，民船行驶一日，依次通过，以免争抢混乱。”皇帝批准了。
○退休的工部尚书周忱去世。周忱字恂如，江西吉水县人，八岁读书过目成诵，考中曾棨榜进士，当时选拔二十八名庶吉士，周忱主动请求加入，进入翰林院学习，太宗赞赏他的志向，依从了他。参与修撰《永乐大典》等书，提拔为刑部主事，升任员外郎，不久任命为越府右长史。宣德年间，朝廷因东南地区财赋繁重，多年拖欠，想要找到合适的人治理，于是命令廷臣联合举荐，选中周忱，升任工部右侍郎，巡抚苏松等处。周忱到任后，打破常规，召集父老询问应当革除的弊端、应当兴办的有利之事，依次施行，百姓纷纷称便。不过二三年，公私都富足有余，积累的盈余不计其数。两次遭遇父母丧事，都被起用任职。曾奉敕令清理刑狱，平反了许多冤案。每逢年成歉收，就巡视所管辖的地区，开仓赈济，救活饥民数十万人。景泰初年，升任户部尚书，不久改任工部尚书，仍担任巡抚。不久，多次上书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此时去世，赐予安葬祭祀，谥号文襄。周忱为人度量宏大，才识通达机敏，处理事务精明勤奋，对待百姓温和宽厚，有好的谋略的人，即使是地位低下的官员、仆役，他都无不接纳。性格尤其机敏，善于筹划，各郡的钱粮数额巨大，他一屈指之间就能算出，没有遗漏。常常根据土地的丰收歉收、事情的缓急来灵活变通处理事务，因此赋税充足而百姓不困苦。前后管理财政赋税的人，都赶不上他。但他花费多余的财物结交权贵，并且信任一群小人，被当时的人指责。
○左军都督同知刘得新去世。刘得新是山后之人，由指挥使跟随出征麓川，屡立战功，升任都指挥同知，直至左军都督佥事，守备云南十二年，被召回京城。第二年出征福建盗贼，平定后，转移军队出征处州盗贼，十四年返回京城，升任都督同知，此时去世。朝廷停止上朝一日，赐予祭祀及丧葬费用，命令有关部门负责安葬。
○夜间有一颗如杯子大小的流星，颜色青白，从五车星出发，向东北运行至轩辕星附近消失。
○初五，命令已故河南都司代理指挥佥事王佐的儿子王瑛袭任河南卫指挥使。
○初六，命令锦衣卫指挥侍卫的官员可以穿麒麟服色，这是依从指挥同知毕旺援引永乐年间的例子提出的请求。
○调云南道监察御史陈璚为陕西临潼县知县，因为都察院考核认为他不通晓律例。
○直隶扬州、镇江府，陕西西安等府，以及太仓卫分别上奏：“今年五月、六月遭受旱灾。”朝廷将此事交给户部，令核查属实后上报。
○初七，因南京太庙及社稷坛的殿宇柱栱多被虫蛀损坏，命令内官监及南京工部修理。
○敕令各处镇守、巡抚等官，兵部尚书孙原贞等人：“朕认为农桑是衣食的根本，督促鼓励农桑是有关部门的职责，这是古今通用的事务。兹特命令你们监督会同三司官员，分别督促府、县、屯堡官员，令里老告知乡村百姓，除士农工商及在官服役的人之外，其余的人都令他们务农，按时耕种。如果有荒芜空闲的田地，令没有田地及丁多田少的人开垦；如果缺少耕牛、农具、种子，在有能力的人家中劝借，收成后酌情给予报酬。如果原本是征税的土地，等到三年后再征收赋税。那些适宜种植桑、枣、漆、柿等树木的土地，根据人丁、田地的多少，确定种植数量，督促令他们栽种，务必使各乡各村家家户户都有，不许聚集种植一二个园圃来应付检查，虚应故事。敢有懈怠懒惰、不务正业的人，允许里老依照教民榜的条例惩治，县官严格督促，府官按时检查，布政司、按察司、都司总管考核，仍将开垦种植的田地及桑枣的数量造册上报。你们应当严格禁止约束，谨慎选拔廉洁正直的官员，设法整顿，不许随从人员索要财物、摊派赋税，如有违反，一并听任巡抚、巡按等官员纠察逮捕审问，奏请罢黜。这样才能使奸弊不产生，农政得到兴办。”
○初八，升任江西道监察御史史颐为浙江布政司右参议，负责巡视银矿。
○爪哇国贡使马用良等人辞行，皇帝赐予宴会及彩币不等，仍命令他们携带敕书及金织文绮等物品回国，赐予他们的国王及王妃。敕书说：“国王敬天事大，连年派遣使臣来朝，但考虑到路途遥远，使臣过多，彼此都劳累辛苦，容易产生嫌隙。今后应当选择通晓大体的一二人作为正副使，酌情带领随从人员到广东，听任当地官府留下并派遣进京，仍必须告诫使臣遵守礼法，不得胡作非为。所进贡的物品也不必是珍禽异兽，只需用土产表达诚意即可，并且不许用细软宝物私自与外洋交易。国王务必恭敬地接受朕的命令，不要违背。”
○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患病，请求派人接替，皇帝不批准，只允许他的一个儿子前往探望。
○初九，给褒城王的长女扶风县主及仪宾彭祥发放岁禄，本色米四百石，折钞二百石。
○奖赏内官弓胜、陈庄，都督同知孙安，右参政叶盛，各白银十两、彩币二表里；都指挥、指挥二十员，各白银五两、彩币一表里；官军一千九百余人，各白银一两、布二匹，以奖赏他们修复独石、马营等处边城的功劳。
○恢复广东按察司副使杨辅为山东副使，专门负责监督永平等处的粮草、屯田。先前提督军务右佥都御史邹来学上奏：“永平等处的粮草虽然有户部委派的官员，但请求将其召回本部，按照辽东等处的例子，增设副使一员，监督收支，兼管屯田，这样可以革除弊端，使事务容易办理。”朝廷将此事交给户部商议，认为适宜，恰逢杨辅为母亲守丧期满到京，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浙江按察司佥事彭贯退休。彭贯刚毅善断，在浙江有风采，审理案件多有平反，但意气用事，与人合不来。都御史洪英上奏将他罢黜，送到吏部，浙江百姓前往京城请求留下彭贯，彭贯以患病为由多次上书请求退休，才得到批准。
○陕西指挥张义上奏：“都指挥佥事陈聚隐匿军粮。”皇帝下令巡按御史核查属实后上报。
○命令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刘顺的儿子刘胜接替为本卫带俸指挥使。
○武清侯石亨上奏：“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乔清私自放走士兵，请将他治罪。”皇帝宽恕了乔清。
○十一日，升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邹来学为左副都御史，仍提督永平等处军务；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徐有贞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前往治理沙湾黄河决口。
○升任后军都督佥事徐恭为都督同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竑为左副都御史，仍管理漕运。当时太子太保兼户部尚书金濂上奏：“先前徐淮等处遭受水灾，百姓粮食艰难，王竑亲自承担责任，往来设法赈济，救活了很多人。况且他总督漕运，奸邪贪婪之人畏惧他，兼管巡抚，军民爱戴他。”恰逢少保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也上奏称王竑尽心救济，应当酌情晋升提拔，以激励他的辛劳。皇帝因徐恭与王竑一同管理漕运，长期以来功绩显著，因此一同晋升。
○升任云南道监察御史张斌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
○减免顺天府所属今年受灾的粮草，涿州及良乡县减免三分，房山县减免二分。
○十二日，任命李祖寿为府军前卫百户。李祖寿是司直郎兼编修李泰的儿子，李泰过继给伯父太监永昌为后，永昌在正统十四年整理军务有功，此时将功劳记录在李祖寿名下，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湖广都司代理都指挥同知许辅上奏：“巡抚右都御史李实与部属指挥结亲，以及任用软弱无能的官员运粮。”皇帝下令巡按御史核查属实后上报。
○十三日，都督佥事张通因私人怨恨斥责都指挥佥事卢能，被协赞军务右都御史罗通弹劾，皇帝命令总督总兵官召见并斥责张通，仍告诫其余头目，今后不得欺凌下属。
○协赞军务太子少保右都御史罗通上奏：“总兵官石亨、柳溥、张軏既监督操练十营军马，又各自兼管五军、神机、三千等营，揣测官军心思不专一，奔走忙碌，难以兼顾。臣认为，十营的事务应当专门委托给一名将领负责，这样事务统一，便于调用。因此举荐右都督孙镗。”朝廷将此事交给兵部商议，兵部称罗通上奏举荐孙镗，是因为孙镗颇为勇敢，以此激励诸将。但石亨、柳溥、张軏接受任命担任总兵官已经确定，而孙镗也未见得能超出他们，难以令他专门管理十营。况且如今十营中有三营缺少统兵官，应当令都督同知冯宗与孙镗及代理都督佥事张钦分别统领三营，都听从总督总兵的节制，一概遵守先前的敕旨，不得随意更改，违反者以军法论处。皇帝批准了。
○十五日，瓦剌也先派遣使臣哈只等人携带书信来朝，进贡马匹及貂鼠、银鼠皮。书信开头称“大元田盛大可汗”，“田盛”犹如“天圣”之意，结尾称“添元元年”，中间大致说：“过去元朝承受天命，如今我已获得王位，拥有全部的国土百姓，传世玉宝，应当顺应天道，派遣使臣通好，希望两家共享太平，并且向太上皇帝表达殷勤之意。”皇帝命令赐予使臣宴会及彩币表里不等。
○升任户部郎中黄琛为江西布政司左参政。
○命令陕西布政司右参政杨镛填补空缺任职。先前杨镛因机构精简应当前往吏部听候调遣，此时本司有空缺，于是命令他填补。
○太子少傅兼吏部左侍郎俞山患病，命令太医诊治。
○广东按察司佥事贾进因年老患病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姚哲上奏：“布政司右参议张云翰在清理军伍时收受贿赂，张云翰也上奏称姚哲徇私为知县唐诚开脱罪责。”皇帝命令巡按御史王越核查属实后上报。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璩安上奏：“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杜俊私自役使军人及侵占屯田军士的土地，请将他治罪。”皇帝宽恕了杜俊。
○河南汝宁府及归德州分别上奏：“所属今年七月、八月阴雨连绵，田禾全部被淹没。”朝廷将此事交给户部，令核查属实后上报。
○十七日，命令户部行文各处巡抚侍郎等官员，及浙江、江西二布政司，直隶苏松等府，在折银粮中酌情改拨三十万石运送到徐州仓，七十万石运送到淮安仓，等待明年官军兑换运输，这是依从吏科给事中卢祥的奏请。
○礼部上奏：“瓦剌使臣哈只等人所进贡的马匹大多瘦弱，请求只挑选健壮的留下，给予价值，其余的不收。”皇帝命令全部收下。
○夜间月亮侵犯六诸王西第一星。
○十七日，右军代理都督佥事王荣去世。王荣是顺天府顺义县人，由指挥同知升任都指挥佥事，正统七年担任右参将，镇守宁夏，八年策应延安，作战失利，降为指挥使，不久因功劳升任都指挥同知，赐予白金、彩币，分守花马池营。景泰元年升任都指挥使，四年升任代理都督佥事，仍镇守宁夏，此时去世。
○十八日，提拔浙江处州府知事杨舆为户部郎中。杨舆先前由郕府伴读升任知事，因此再次有了这一任命。
○命令陕西左参议顾理退休，因为考察发现他年老患病，无法胜任职务。
○总督漕运左副都御史王竑上奏：“近来南京户部尚书沈翼称济宁、徐州等处遭受水灾，皇上怜悯当地百姓饥饿，拿出官银三万两送到那里购买粮食，雇佣船只运输，已经使用白银五千三百五十两，剩余未使用的白银二万四千六百五十两，都在东昌、兖州二府收存。臣担心有关部门官吏趁机窃取、滥发浪费，请求委派官员监管送到京库。臣私下认为，国家以百姓为本，百姓以粮食为天，而诚信是君主的大宝。如今各府州百姓尚未安居乐业，而沈翼只知道聚敛钱财，没有长远打算，想要将这些银两取回京库，实在辜负了皇上保护百姓的大信。请求将这些银两储存在原收存的官府，或者购买粮食分发给饥民，或者购买耕牛给予贫困无法耕种的百姓。有关部门官吏敢有趁机侵吞、妄自花费的，按照法律惩治，这样皇上的恩德就能流通，百姓将永远感激。”皇帝说：“赈济的银两虽然有剩余，仍留在那里备用，王竑仍按照数额开支使用，下属人员作弊妄自花费的，治罪不宥。”
○十九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祭祀献陵。
○命令忠义左卫带俸代理都指挥佥事周晟的儿子周彬接替为本卫指挥使。
○命令提督辽东军务左副都御史寇深兼管巡抚及总督屯粮仓场粮食储备，赐予敕书告知。
○二十日，革除湖广彬州管粮同知一员，桂阳、兴宁二县县丞、主簿各一员。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璩安上奏：“守备都指挥金能因民壮缴纳的月钱不足，诬陷他们夜间盗窃粮仓粮食，将其殴打致死，请将金能依法治罪。”皇帝命令都察院逮捕审讯金能。
○二十一日，给毅勇等十营官军发放马匹四千七十九匹。
○二十二日，命令湖广代理都指挥佥事杨茂监督运输粮食储备，这是依从总督漕运左副都御史王竑的奏请。
○命令已故金吾左卫指挥使宋昇的侄子宋全、指挥同知李加奴的儿子李文、羽林前卫指挥使王政的哥哥王海、金吾右卫指挥佥事罗敬的儿子罗整都袭任官职；退休的虎贲左卫指挥使刘胜的儿子刘荣、通州卫指挥佥事陈忠的儿子陈灏都代理官职。
○二十三日，升任辽东副总兵右都督施聚为左都督，官军一百一十八人都晋升一级，以奖赏他们在登州营斩杀鞑贼的功劳。
○升任广西都指挥同知彭英为代理都指挥使，官军一百四十余人得到不同等级的升赏，以奖赏他们在宜山等处剿杀贼寇的功劳。
○升任大河卫指挥使戴谅、豹韬左卫指挥佥事童善、凤阳中卫指挥佥事曲恂都为代理都指挥佥事，分别监督漕运，这是依从左副都御史王竑等的奏请。
○后军都督佥事郭瑛去世。郭瑛是直隶高邮州人，起初担任大宁前卫指挥使，正统七年跟随出征麓川，立下战功，升任都指挥佥事，十四年因在安定门杀贼有功，升任都指挥同知，景泰元年升任都指挥使，跟随武清侯石亨巡视大同返回后，升任后军都督佥事，此时去世，派遣官员谕祭。
○二十五日，敕令总督、总兵等官，少保兵部尚书于谦等人：“近来听闻瓦剌也先擅自更改名号，而且他所派遣的朝贡使臣有的从大同来，有的从宣府、甘肃来，这其中必定有奸计，京师的防备不可不严。你们务必将挑选的军马尽心训练，等待调遣，或者有其他良策，都听任你们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置，务必万无一失，不要落入贼寇的计谋。同时敕令宣府、大同、辽东、蓟州、永平、山海、延绥、甘宁、独石等处的总兵、镇守官，一体严密防备边境。”
○革除山东蓬莱县城北河口递运所，因为那里事务稀少。
○命令浙江道监察御史练纲协赞陕西延绥等处军务。练纲自我陈述名望轻微、责任重大，请求晋升为佥都御史，以便使人心信服，皇帝说：“升官岂能自行请求？”不批准，于是搁置了他的任命。
○都察院审理四川按察司佥事成功的案件，成功专门负责屯田事务，却故意放纵，导致屯田荒废，粮食收成不足，判处他赎罪受杖刑后恢复官职，皇帝批准了。
○二十六日，起初清江提举司专门派遣主事一员负责管理，后来因冗余被裁撤，事务全部交给淮安巡河主事项备负责。此时项备自称独自一人难以胜任事务，于是任命主事郑灵管理淮安河道，项备专门负责管理清江提举司事务。
○二十七日，升任监察御史周鉴为云南按察司副使，陈叔绍为湖广副使，黄镐为广东佥事，冯靖为浙江佥事，冯进及刑部署员外郎主事高逵、右寺副王绍都为河南佥事，监察御史黄福生、刑部署员外郎主事张本端都为四川佥事，员外郎广恂为广西佥事，左评事杨玉为陕西佥事。
○二十八日，命令湖广按察司副使徐仲麟督理屯田。先前徐仲麟奉敕令整理广西总兵官处的军机文书，此时自我陈述边境事务逐渐安宁，没有太多繁杂事务，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山西道监察御史张鹏上奏四件事：一、如今四方虽然已经没有忧患，但懈怠荒废尤为值得忧虑，秉持恭敬之心以长久保有天命，不可不加以重视。陛下应当思念祖宗创业的艰难，感念上天托付的重任，怜悯百姓的疾苦，了解耕种收获的艰难，赏罚公正，谨慎用人，断绝耳目之好，停止无用的花费，这样才能接近圣贤的治理。二、太子是国家的储君，是天下的根本。自从东宫建立以来，至今已有二年，师傅及下属官员都已配备齐全，但培养教导、启发引导的教育却寂静无闻。富贵是奢侈的阶梯，安逸是骄傲的温床。皇太子身处安逸富贵之中，不趁现在让他学习学问，那么将来导致皇上忧虑的事情，难以尽言。应当立即命令太子出阁，精心挑选文学侍从官员，每日陪伴讲学读书，以成就圣功，巩固国家根本。三、臣子侍奉君主，应当以道义立身，而不可以用利益交易。近年来，每逢圣节，有的官员进献马羊，有的献上锦绮，道路上往来交错，朝廷上纷纭不绝。臣子献身国家，所得到的微薄俸禄，仅够糊口而已。如果不是贪污受贿，即使是大官也没有多少盈利，怎么会有多余的财物用来进献？而陛下富有四海，拥有天下的玉帛，又何必凭借这些进献来增加美观呢？请求命令礼部，除亲王、土官按照旧例允许进献的听其自然外，其余的一切进献都停止，以堵塞谄媚奔竞的道路。四、祖宗以来，选拔贤才授予官职极为精细详慎，因此六部之中，尚书如果空缺，不会立即补任；侍郎如果缺少，也不肯仓促任命。并非没有足够的人才可用，而是想要精心挑选，不轻易授予官职。如今众官之中，有的未满两考就升任侍郎，有的侍郎等官任职未及数年就仓促晋升为尚书、师保。虽然说授予的官职都是称职的人才，但越级提拔太快，设置官员太多，公论不满，人心不服。应当慎重对待名爵，彻底革除这一弊端，这样朝廷才不会有侥幸得到的职位，职务也不会有荒废的事务。奏章呈上后，皇帝颇为赞许并采纳施行。
○免征广西柳州等府柳城等县景泰三年因躲避贼寇而抛荒田地的秋粮一万五百七十余石。
○壬子，命令少保兼学士陈循撰写南京国子监庙学碑文，这是依从祭酒吴节的奏请。
○江西瑞州府百姓杨景和、谢伯诚、况大新、吴旭旻、杨克恭、罗若金、萧致中、陈万式、江汉清、胡文昌、胡子良，袁州府百姓谢琳、张铎、张镛、苏体用、杨榖俊、夏秉彝、何伯琇、周仲信、彭希节、谢已、郭嘉静、喻贵甫、黎右甫，袁州卫军何必澄、顾俊、徐亮、姚伟，各自拿出一千石以上粮食帮助官府赈济百姓，皇帝下诏赐予玺书表彰慰劳，免除他们的徭役。
○命令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陆矩恢复原职，因为他为父亲守丧期满。
○辽东都指挥使孙璟向部下军士索取银布谷粟，又收受盗窃窝主的贿赂，被交给巡按御史审理，判处赎罪绞刑，立功五年后恢复官职，皇帝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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