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六
废帝郕戾王附录第五十四
景泰四年十二月初一 太上皇帝居住在南宫 皇帝视察郊祀用的祭品
○给在京大兴、宛平二县养济院的贫民发放冬衣和布花。
○太子少保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罗通弹劾监察御史张瑄、胡端，二人追缴罪犯赃物后不立即入库，巡风御史田斌也未严加看管，导致盗贼险些逃脱，均应治罪，皇帝下令刑部逮捕审问。
○初三，恢复江西按察司佥事郑敬的官职，调往河南按察司任职，因为他为母亲守丧期满。
○顺天府张家湾宣课司对商贩货物抽税时，各减免部分钞币，同时允许收取酒曲抵充钞币，因此比原定额亏缺四十四万一千余贯。户部商议后，拟定减半减免二十二万贯，皇帝批准了。
○礼部上奏：“日本国王有附带进献的物品，使臣也有自行进献的附带物品，按照惯例都应给予价值补偿。查阅宣德八年的赏赐惯例：苏木、硫黄每斤给钞一贯，红铜每斤三百文，刀剑每把十贯，枪每条三贯，扇子每把、火筷每双都给三百文，抹金铜铫每个六贯，花砚每个、小带刀每把、印花鹿皮每张都给五百文，黑漆泥金、洒金、嵌螺甸花的大小方圆箱盒及香垒等器皿每个八百文，贴金、洒金砚匣及砚台、铜水滴每副二贯；折算支取绢布的，每钞一百贯换绢一匹，五十贯换布一匹。当时进贡的物品，按斤计算的，硫黄仅二万二千斤，苏木仅一万六百斤，生红铜仅四千三百斤；按把计算的，衮刀仅二把，腰刀仅三千五十把。如今进贡的硫黄三十六万四千四百斤，苏木十万六千斤，生红铜十五万二千余斤，衮刀四百一十七把，腰刀九千四百八十三把，其余纸扇、箱盒等物品都比过去增加数十倍。大概是因为过去获利而归，所以如今成倍前来。如果按照先前的惯例给予价值补偿，除折算绢布外，需支付铜钱总计二十一万七千七百三十二贯一百文，当时折合白银二十一万七千七百三十二两多。核算其贡物的实际价值很低，给予的补偿过于丰厚。虽然说‘厚往薄来’是外交惯例，但民间的供给有限，况且如今北虏及各处进贡的人众多，正应当节俭财用。商议令有关部门估算当时的市场价值给予补偿，已经得到皇上旨意批准。有关部门称，当前市场价格：生红铜每斤银六分，苏木大的每斤银八分、小的五分，硫黄熟的每斤银五分、生的三分。臣等商议：苏木不分大小，每斤都给银七分；硫黄不分生熟，每斤都给五分；生红铜每斤给六分，共计需银三万四千七百九十两，折合铜钱三万四千七百九十贯。刀剑如今每把给钞六贯，枪每条二贯，抹金铜铫每个四贯，漆器皿每个六百文，砚匣每副一贯五百文，总计折算需钞绢二百二十九匹、钞布四百五十九匹、铜钱五万一百一十八贯。进贡的二匹马，按照瓦剌下等马的惯例，给予纻丝一匹、绢九匹。”皇帝全部批准了。
○瓦剌也先的使臣知院哈只等人上奏：“奉圣旨令进贡时少派遣人员，所以如今使臣人数很少，恳请朝廷给予丰厚赏赐。”礼部商议：“去年使臣有三千二百余人，如今使臣一千一百四十三人，不足去年的一半。也先的正副使二人，属于一等，原本赏赐六表里，应酌情增加二表里，每日供给每人羊一只；也先的母亲及四个弟弟，以及长子派遣来的使臣可可等七人，属于二等，原本赏赐二表里，应酌情增加一表里。”皇帝批准了。
○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张泰上奏：“永乐年间朝廷钦赐的大铳，重三四十斤，内置一个石子，每当追击贼寇时过于沉重不便携带，只能用于守城。请求改铸小铜铳，重八斤，内置大铁弹子十三个、小铁弹子二十个，发射数量更多，也便于携带奔走。”皇帝命令兵仗局会同总兵官试验。
○初四，革除云南通海县河泊所，因为其征收的课米不足一千石。
○初五，西番黑楼等三十一处地方的男妇共一百零一人来朝，进贡骆驼七峰、马二百四十七匹、骡十二匹、驴十匹、玉石三百四十一块、镔铁腰刀四把、硇砂七十六囊，皇帝赐予宴会及彩币等物品不等。
○巡抚贵州右佥都御史蒋琳上奏：“左布政使董和掌管钱粮，未能革除弊端，导致官吏差役盗窃售卖边储粮食，应当追究其罪责。”皇帝命令董和如实陈述情况。蒋琳又上奏：“参议李颙与其子盗窃售卖边储粮食等事，请将其依法治罪。”皇帝批准了。
○初六，奖赏广西征进官军都指挥范信等一百六十六人，分别给予彩段表里、钞绢布不等，以奖赏他们斩杀宜山、河池等处贼首的功劳。
○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庄歙上奏：“镇守右监丞阮随、都督同知李信，因小吏告发嘉兴知府舒敬贪污受贿等事，就擅自逮捕舒敬，请追究阮随、李信违反惯例的罪责。”皇帝下令都察院记录情况并警示他们。
○初七，镇守浙江都督同知李信上奏：“都指挥佥事徐宁因守备霩衢的指挥称病，就擅自委派其他官员代理，此事属于专擅行事。”皇帝命令巡按御史逮捕审讯徐宁。
○初八，命令羽林前卫阵亡指挥使张忠的儿子张英袭职并晋升为都指挥同知，仍在本卫带俸。
○初九，腊节，赐予文武百官宴会。
○十二日，给永寿王的儿子镇国将军朱公锬发放岁禄一千石，米钞兼支。
○吏科都给事中林聪上奏：“也先不敢擅自称可汗却派遣使臣前来，是为了窥探中原能否追究他的罪责。如今如果称他为可汗，就会助长逆贼的气焰；如果仍称他原来的名号太师，又恐怕激怒蛮夷，留下边境祸患。不如敕令他的来使，让其回去告知也先华夏与夷狄的名分、顺逆吉凶的道理，这样或许不失国家体面的尊严。”刑科给事中徐正上奏：“应当赐予也先敕书，告知他天命祸福的缘由，明示他奸邪成败的道理。如果他能幡然悔悟，恢复原来的官职，固然很好；如果怙恶不悛，我朝就可以仗义讨伐，战必胜、攻必取。”太子太傅安远侯柳溥上奏：“也先弑主自立，是所谓的乱臣贼子，人人都可以诛杀。堂堂天朝，岂能不能治他的罪？只是因为他是夷狄而不予计较。如果依从他的伪称，就是认可他弑主的行为。臣认为，回信应当仍称他为瓦剌太师，否则就断绝往来，不给他回信。他如果敢侵犯边境，就出兵讨伐，这样才能符合中国的体面。”皇帝下令众官员共同商议三人的建议哪一个可行。五府、六部、翰林院、都察院、大理寺上奏：“自古以来帝王不治理夷狄事务。如今也先所称的‘大元田盛大’等名号，固然不能依从，但‘可汗’是隋唐以来北狄酋长的常用称号，并非中国所禁止。朝廷回赐的敕书应当称他为瓦剌可汗，以笼络他。”皇帝下令礼部仍会同众官员斟酌古今，寻求最为恰当、可长久施行且无弊端的意见上报。礼部仪制司郎中章纶上奏：“‘可汗’二字，在中国固然是戎狄酋长的称号，但在戎狄眼中则等同于皇帝的名号。从他们称唐太宗为天可汗、元世祖为成吉思可汗就可以看出。过去脱脱不花为可汗，是其世代相传的称号，尚且较为名正言顺。也先弑主自立为可汗，名实不符。如今如果顺势称他为可汗，他会认为中国天子也称自己为可汗，从而向其部落酋长夸耀，酋长们畏惧服从，不再有二心，那么他必定会产生窥视中原的野心，日后的祸患难以预料。而且在我中国内部认为是苟且偷安，而将士们的斗志必定会懈怠，日后对敌作战，谁还肯奋勇当先？这固然不可行。如果仍称他为太师，他必定会说‘我多次派遣使臣朝贡，而朝廷仍轻视侮辱我’，必将侵犯我边境，使百姓遭受祸害，这也不可行。以臣的愚见，不如赐予敕书，封他为敬顺王，或称为瓦剌王，同时赐予金帛，这样或许能够权衡变通，符合常道。”皇帝下令将他的奏章交给众官员共同商议。
○十三日，海西亦儿古黑等四十四卫的野人女真指挥苦女等人来朝贡土特产，皇帝赐予宴会及彩币等物品。
○命令过去随从侍奉怀献太子的官校九十一人，如今都改为坟户，仍隶属于锦衣卫管理。
○大同西路右参将都督佥事石彪上奏：“虏使入贡之后，其残余党羽多潜伏在边境附近，毫无顾忌地打猎奔驰，请允许我率领军队巡视，相机剿杀。”皇帝因虏使仍在京城，担心石彪贪功挑起事端，不批准他的请求。
○十四日，海西忽石门等二十三卫的野人女真指挥革令哥等人，乌思藏及董卜韩胡的番僧列巴坚昝等人来朝贡马及土特产，皇帝按照惯例赐予宴会及彩币等物品。
○命令已故金吾前卫指挥佥事王达的儿子王宣袭职，济州卫指挥同知张信的儿子张福、通州卫指挥佥事周贵的儿子周冕、南京济川卫指挥使郭谦的儿子郭通都代理官职。
○十五日，升任南京江西道监察御史季骏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广西道监察御史武聪为山西佥事。
○升任辽东左副总兵右都督焦礼为左都督，都指挥佥事刘英、代理都指挥佥事任义都为代理都指挥同知，官军三百八十人得到不同等级的升赏，以奖赏他们在兴水县堡等处击败贼寇的功劳。
○免征山东青州、济南、莱州三府一十八州县景泰四年受灾的税粮二十四万六千三百一十四石、马草三十三万八千四百六十余束。
○夜间月亮侵犯井宿东北第三星。
○十六日，南京大理寺少卿吕昇去世。吕昇是浙江山阴县人，由举人授予溧阳县儒学教谕，经近臣举荐升任江西按察司佥事，参与修撰《永乐大典》，后调往山西按察司，不久升任南京大理寺少卿，以年老退休，此时去世。
○十七日，朝鲜国王李弘暐派遣陪臣金允寿，福余、朵颜、泰宁三卫指挥可台及头目卜阿歹等各自派遣鞑子脱火等人来朝，进贡骡马及土特产，祝贺明年正月初一，皇帝都赐予宴会及彩币等物品。
○十八日，昌平侯杨俊上奏：“臣父亲杨洪在世时，有家人杨钊等十六人，因随从出征有功及进献报效，都被授予百户、总小旗等职役。后来父亲去世，弟弟杨杰袭爵，上表自我陈述，承蒙朝廷革去杨钊等人的职役，但仍给予二石或一石的俸米。臣如今袭封爵位以来，未曾有丝毫贡献，却享有丰厚俸禄，已经是过分了，而杨钊等人仍照原样领取俸米。况且如今边务繁忙，粮食消耗浩大，杨钊等人既隶属于臣的户籍，臣的俸禄足以勉强供给，请求停止发放他们的月粮，以补充其他开支，尽臣微薄的报效君主之心。”皇帝说：“杨俊身为武臣，能够约束自己、充裕国家，特批准他的请求。”
○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陈勉去世。陈勉字希进，江西宁都县人，永乐丙戌进士，担任广东道监察御史，任职期满升任广东按察副使，不久被召回京城升任副都御史，随即改任南京大理寺卿，平反了许多冤案，多有建树，当时的舆论对他评价很高，进而升任右都御史，任职刚满一年就上书请求退休，此时去世。陈勉外表温和、内心刚直，通晓法律，富有吏治才能，处理事务敏捷，没有辜负自己的职责。
○月亮侵犯轩辕右角星，又出现日晕，颜色赤黄，圆圈浓厚。
○十九日，赐予朝鲜国王李弘暐明年的大统历一百本，交由陪臣金允寿带回。
○恢复南京吏科给事中刘华甫的官职，调往兵科；吏科给事中王芳调往刑科；南京工部郎中陈瑛调往南京礼部；户部员外郎何史训调往南京户部；户部主事龚敩、刑部主事张纯都在本部恢复原职，因为他们为亲人守丧期满。
○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沈义弹劾上奏：“左布政使夏时纵容儿子在任所经商，应当追究他违法的罪责。”夏时奉诏服罪，皇帝宽恕了他。
○大理寺寺丞朱绂听闻母亲去世，请求回家守丧，皇帝命令他奔丧。朱绂上书推辞，皇帝不批准。
○二十日，五府、六部、六科、十三道等官员上奏：“先前臣等商议称也先为瓦剌可汗，奉圣旨令再次商议。如今给事中卢祥、李钧、路璧等人坚持认为应当仍称他原来的名号太师，恳请皇上裁决。”皇帝说：“也先虽然桀骜不驯，但也能敬顺朝廷，应当按照商议的结果，称他为瓦剌可汗。”
○免征山东兖州护卫等十一卫所景泰四年受灾的屯田子粒粮二千八百二十六石多。
○二十一日，四川天全六番招讨使司代理招讨使事务的高崧，永宁宣抚司土官同知王瑄，马湖府沐川等三长官司长官悦福得等，成都府寒水巡检司土官巡检高隆，广西太平府恩城州护印官族赵陆等人来朝贡马，皇帝赐予钞币及彩币等物品。
○二十二日，江西抚州府百姓汤汝佐、钱振邦、何万安、陈彦举、李积、吴绪四、曾绍南、王禄受、徐冲霄、施秉伦、饶嘉会、危永怀、许中立、桂用辉、章孝逊、傅大本、徐文夫、刘雍三、车伦远、桂用臧、吴顺昌、施秉原、金以庄、胡世仁、章季澄、徐久关、曾用省、吴孟同、丁光祖、周林二、林嵩一、陈叔坚、邓伯箎、吕邦翰、王丕烈、梅郁坚、丁仕澄、应毛苟，道纪司都纪朱绍徽，各自拿出一千石粮食帮助官府赈济百姓，皇帝下诏赐予玺书表彰慰劳，免除他们的徭役。
○二十三日，户部上奏：“辽东军马数量众多，粮食消耗浩大，应当预先筹措。请求招募商人纳粮换盐：辽海、三万、二卫收纳两淮盐，每引缴纳米豆各半，共五斗五升；两浙盐每引四斗；长芦盐每引二斗五升。铁岭卫收纳两淮盐，每引缴纳米豆各半，共六斗五升；两浙盐每引四斗五升；长芦盐每引三斗。”皇帝批准了。
○总督军务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上奏：“如今虏寇虽然派遣使臣来朝，实则心怀奸诈、寻找事端。即使施加天地般的恩德，也难以满足他们的贪欲。根据情理形势，必须用兵防备。但将领不得其人，军队就难以取胜。如今各营总兵石亨、柳溥、张軏，都足以胜任他们的职责，其余如范广等人可以独当一面。但担心虏寇分路入侵，接应的军队缺少人手调度。上天孕育人才，代代都有，国家培养士人几百年，岂能没有谋臣良将为国家效力？臣才能平庸、见识浅短，虽然有捐躯报国之心，却没有匡时济世的本领。如果冒昧任职而妨碍贤才，死有余辜。请求敕令文武廷臣及六科十三道，推举智谋深远、廉洁正直、骁勇善战、才能堪当重任的人，破格提拔，这样或许能够得到合适的将领，平定丑虏。”皇帝批准了。
○二十四日，下诏：“各边境防守官军生活艰难，拿出内府及各处官府储存的白银，派遣御史陈述等十一人前往发放，每人一两，共计白银三十七万二千二百七十二两。”
○命令者帖列山卫已故指挥佥事撒替哈的儿子卓令哈袭职，可令河卫年老患病的指挥佥事叟登哥的儿子你笼哈代理官职。
○兵部弹劾代理都督佥事崔福、都指挥同知黄钦、都指挥佥事方荣，他们提督牧马时损失众多，且隐瞒不报，皇帝下令将他们逮捕交给刑部审讯。
○月亮侵犯氐宿东南星。
○二十五日，召镇守福建少监戴细保返回京城，命令奉御来住接替他，仍兼管市舶司事务，因为巡按监察御史倪敬弹劾戴细保贪污暴虐、骚扰危害百姓等违法之事。兵部请求惩治协助戴细保做违法之事的人，皇帝下令倪敬逮捕审讯，若确实牵连戴细保，上奏后再处置。
○二十六日，革除山西应州、朔州、浑源州、蔚州及马邑县、山阴县的税课局，因为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上奏称这些税课局征收的税额很少。
○二十七日，湖广永顺等三宣慰司、施南等三宣抚司、高隆等七安抚司、唐崖等五长官司的宣慰使彭世雄等，四川龙州等四宣抚司、泥溪等五长官司的宣抚薛公辅等，广西庆远府那地等三州的土官知州罗文愈等，各自派遣头目来朝贡马及土特产，皇帝赐予钞币及彩币等物品。
○表彰节妇周氏等三人。周氏是武成中卫舍人凌宣的妻子，丈夫去世后，剪断头发发誓不再改嫁，变卖衣物首饰办理丧事，守节三十年，教导儿子凌耀宗，官至礼部员外郎。宗氏是顺天府大兴县百姓张五十的妻子，陶氏是四川建昌卫军余姚敬的妻子，二人都守节多年，朝廷在她们家门上悬挂“贞节”匾额予以表彰。
○免征山东濮州、临清、范县、滕县等县今年受灾的秋粮二万二千三百零六石、马草一万零一百二十四束、花绒一百五十七斤。
○二十八日，礼部上奏：“怀献太子刚去世，商议在立春日、岁暮及孟春时节祭祀太庙时，应当按照洪武年间的惯例，设置乐器但不演奏，从今以后仍使用旧乐。”皇帝批准了。
○命令山东兖州府所属受灾州县的存留粮，允许缴纳菽麦，依从百姓的便利。
○二十九日，免征直隶凤阳所属州县今年受灾的税麦九万八千八百一十三石多。
○升任兵部郎中殷谦为右通政，专门管理武官诰命。
○三十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山、春酒，皇帝亲临奉天殿，文武百官行庆贺礼。
○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上奏：“山西、河南、真定、保定、临清等处的军民客商，前往大同、宣府缴纳粮草军装及贩卖马牛、布绢、香茶、器皿、果品，起初从紫荆、倒马二关进入，后来因经过紫荆关的人必须前往后府领取勘合，因此都从倒马关进入。近来守关官员又请求按照紫荆关的惯例办理，偶尔有客商返回真定，经井陉绕过太原，再从雁门关进入，迂回一千五百里，费用过高，客商逐渐减少，导致大同物价上涨，十分不便。请求允许照旧，只需持有文引查验，不必前往后府领取勘合。”皇帝批准了。
○除夕，皇帝祭祀太庙。
○因次日是正月初一，派遣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
○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
○派遣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
○从宣府官库拿出白银，赈济直隶隆庆州遭受贼寇侵扰后恢复产业的贫民，这是依从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的奏请。
○这一年，退休的云南左布政使应履平、山西左布政使王瑛、四川按察使茅惟扬去世。应履平是浙江奉化县人，由进士历任德化知县、稽勋郎中，因进献《河清赋》升任常德知府，任职期满升任贵州按察使。正统年间，奉敕令同尚书王骥平定麓川苗族盗贼，晋升为云南左布政使，不久请求退休。他为人刚直不阿，所到之处都铲除奸邪弊端，百姓多受益，并且曾经议论时政，大多被采纳。王瑛是福建长汀县人，由监生历任户部主事、员外郎，升任山西布政司左参议，不久升任布政使。他为人廉洁谨慎，所到之处都有能干的名声，景泰初年退休。茅惟扬是浙江慈溪县人，由进士历任监察御史、四川按察佥事、河南副使、四川按察使，退休。他为人廉洁谨慎、清心寡欲，但缺乏整顿风纪的才能。
○这一年，天下户口：户九百三十八万四千三百三十四，口五千三百三十六万九千四百六十；田地四百二十六万七千零三十六顷四十七亩；田赋：米麦二千六百六十万二千六百一十八石，绢一十九万二千四百八十三匹，丝六万四千二百二十九斤，绵一十八万五千七百一十斤，布一十三万一千一百零六匹，棉花一十八万五千零一十六斤，折色钞七万八千三百二十四锭；杂课：钞九百三十八万零九百三十一锭，米麦五万二千四百五十九石，铁七万四千五百八十三斤，布一千零七十四匹；盐课：盐二百九十九万五千六百三十二引，折色钞一千五百一十七万九千二百五十七锭，米五十万零五十八石，布七百八十六匹；茶课：茶五十五万三千七百五十一斤，折色钞一十八万九千四百七十四贯；屯田子粒二百八十七万九千五百六十九石；采纳：水银九百四十四斤，朱砂一百六十二斤，石绿二百五十五斤，雄黄三十斤；漕运北京儧运过米四百二十五万五千石，各处运纳粮二百一十四万七千零四十九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共计米麦四万八千九百七十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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