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英宗实录卷九十二(白话文)

明英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二

正统七年五月初一庚申日,礼部进呈大婚礼仪注:

一、纳采问名

前期选择吉日,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到了前一天,相关部门在奉天殿设置皇帝的座位,鸿胪寺在皇帝座位前设置制案、节案,内官监、礼部在文楼下陈列礼物,教坊司在殿内设置中和乐。到了当天清晨,锦衣卫在丹陛、丹墀设置卤簿,礼部在丹陛上和文楼下陈列礼物,在奉天门外设置彩舆,教坊司在奉天门内设置大乐。三次击鼓后,钟声停止,鸿胪寺奏请皇帝升殿,皇帝穿戴冕服,导驾、奉引官员按照常规礼仪引导皇帝升座。文武官员穿着朝服叩头完毕,执事官员引导正副使到拜位,行四拜礼。传制官奏请传制,然后从东门出,执事官员抬着制案、节案从中门出,丹陛上的礼物跟随其后,都放置在丹墀中道。传制官宣读制书:“兹选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钱贵之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采问名礼。”正副使再次行四拜礼,鸿胪寺奏请礼仪完毕,皇帝起身。引导官员引导制案、节案,用伞盖遮挡护卫,从中门出奉天门,执事官员引导文楼下的礼物跟随而出。到了奉天门外,正副使脱下朝服,骑马前往皇后府第行礼。

皇后府第前一天,在大门外左侧向南设置正副使的幕次,在正堂中间设置香案,在香案南侧设置制案、节案,在香案北侧另外设置一案。当天,正副使到达大门外,仪仗、大乐分列两边,将彩舆放置在正中,在彩舆北侧设置制案、节案。引导官员引导正副使进入幕次,执事官员在正堂陈列礼物。正副使从幕次出来,取出制书放置在案上。一名礼官先进入正堂,站在东侧,主婚人穿着朝服出见,站在西侧。礼官说:“奉制建后,遣使行纳采问名礼。”引导主婚人出迎,引导官员引导正副使捧着制书和节先行,主婚人跟随其后,到正堂后将制书和节放置在案上。正使站在案左侧,副使站在案右侧。引导官员引导主婚人到拜位,行四拜礼,然后到案前跪下。正使取出纳采制书宣读完毕,交给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交给执事官员,放置在北侧案上稍左的位置。副使取出问名制书宣读完毕,交给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交给执事官员,放置在北侧案上稍右的位置。主婚人俯伏起身,执事官员将答问名表案抬到主婚人身后稍西的位置,取出表文交给主婚人,主婚人接受表文后跪下交给正使。主婚人俯伏起身,退回拜位,再次行四拜礼。礼仪完毕,正副使出来,将表文放置在彩舆中。主婚人到正副使面前致辞:“请礼从者酒馔。”完毕后,主婚人捧着礼物慰劳正副使。正副使出来,主婚人送到大门外。正副使出发,彩舆从大明门等门的左门进入,到奉天门外,将表文、节交给司礼监官员,奏报皇帝后复命。

二、纳吉纳徵告期

前一天,相关部门设置制案、节案、礼物、中和乐。到了当天清晨,设置卤簿、彩舆、大乐,传制派遣使臣,都与之前的纳采问名礼仪相同,但纳徵使用玄纁束帛、六匹马等物品。制书说:“兹聘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钱贵之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吉纳徵告期礼。”

皇后府第前一天,设置正副使幕次、香案、制案、节案、另外一案,都与之前的纳采问名礼仪相同,只是另外设置玉帛案。当天,正副使到达皇后府第,从彩舆中取出制书、玉帛放置在案上,稍作等候。执事官员先在正堂陈列皇后的冠服和各种礼物,六匹马陈列在堂下。一名礼官进入正堂,主婚人出见,礼官说:“奉制聘皇后,遣使行纳吉纳徵告期礼。”主婚人出迎,执事官员抬着玉帛案先行,正使从案上取出纳吉、纳徵制书捧着,副使取出告期制书和节捧着,随后而行,主婚人跟随其后到正堂。正副使各自将制书和节放置在案上,退到案的左右相对站立,将玉帛案放置在制书案的南侧。引导官员引导主婚人到拜位,行四拜礼,然后到案前跪下。正使依次取出纳吉、纳徵制书宣读完毕,交给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交给执事官员,执事官员跪下接受并放置在北侧案上。正使捧着圭交给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交给执事官员,执事官员跪下接受并放置在北侧案上。副使捧着玄纁交给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交给执事官员,执事官员跪下接受并放置在北侧案上。副使取出告期制书宣读完毕,交给主婚人,主婚人接受后交给执事官员,执事官员跪下接受并放置在北侧案上。主婚人俯伏起身,回到原位行四拜礼。礼仪完毕,正副使持节出来,将节放置在彩舆中。主婚人送到门外,邀请礼仪随从人员饮酒吃饭,并捧着礼物慰劳正副使,都与之前的礼仪相同。正副使返回奉天门外,将节交给司礼监官员,捧着进入宫中复命。

三、发册奉迎

前一天,相关部门设置乐仪。到了当天清晨,鸿胪寺在皇帝座位前设置制书案、节案、册案、宝案,礼部在丹陛上陈列鴈和礼物,在奉天门外设置彩舆,内官监在彩舆南侧陈列皇后的卤簿、车辂、礼物。传制派遣使臣,都与之前的纳采问名礼仪相同,但制书改为:“兹册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钱贵之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制册、宝、节用伞盖遮挡护卫,从中门出,执事官员抬着鴈和礼物跟随其后,正副使也跟随前往皇后府第行礼。奉迎时用旗手卫的鼓吹在前面引导,设置但不演奏,教坊司按照常规礼仪演奏音乐。当天,内官在內殿设置皇后的幕次,南北向,设置皇帝和皇后各自更换衣服的地方。

皇后府第前一天,在大门外向南设置正副使的幕次,在正门中间设置香案、制书案、节案、册案、宝案,在正堂设置香案、制书案、节案,在正堂北侧另外设置一案。当天,正副使到达,从彩舆中取出制书、册宝放置在案上,进入幕次稍作等候。女官捧着皇后的首饰、祎服进入中堂左侧,内官在大门内陈列仪仗、车辂等物品。一名礼官先进入正堂,主婚人穿着朝服出见,礼官说:“奉制册后,遣使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主婚人出迎,执事官员抬着册宝案先行,正副使捧着制书和节随后而行,执事官员拿着鴈和礼物跟随,主婚人跟随其后到正堂。正副使将制书、节放置在案上,执事官员将册宝案放置在制书案、节案的南侧,册在东侧,宝在西侧。正使站在案左侧,副使站在案右侧,相对站立。引导官员引导主婚人到拜位,行四拜礼,然后退到西南方向站立。女官将首饰、祎服进献给皇后,内官在中堂前陈列皇后的仪仗,在堂下设置女乐,演奏和停止都按照常规礼仪。司礼监官员上前接受节、册、宝,正副使从案上取出节、册、宝交给他们,仍然在前面站立等候。两名内赞官引导捧着节、册、宝的监官进入中堂前,各自放置在案上。皇后穿戴礼服出阁,女官和宫人簇拥着到香案前,面向皇宫方向站立。内赞官赞唱行四拜礼,赞唱宣册,皇后跪下,宣册官取出册站立在皇后左侧宣读完毕,赞唱受册,赞唱插圭,宣册官将册进献给皇后,皇后接受册后交给女官,女官跪下接受站在西侧。赞唱宣宝,宣宝官取出宝站立在皇后左侧宣读完毕,赞唱受宝,宣宝官将宝进献给皇后,皇后接受宝后交给女官,女官跪下接受站在西侧。赞唱出圭,赞唱起身,又赞唱行四拜礼。礼仪完毕,皇后进入阁内。持节监官从正门出来,交给正副使,报告受册宝礼仪完毕。引导官员引导主婚人到案前跪下,正使取出奉迎制书宣读完毕,交给主婚人,主婚人交给执事官员放置在北侧案上。执事官员将鴈和礼物进献,副使依次接受后交给主婚人,主婚人交给执事官员都放置在案上。又赞唱行四拜礼。礼仪完毕,正副使出来到大门外,将节放置在彩舆中。主婚人邀请礼仪随从人员饮酒吃饭,并捧着礼物慰劳正副使,都与之前的礼仪相同。司礼监官员整顿卤簿,再次将奉迎礼仪告知女官,女官奏请皇后穿戴冠服出阁,女乐在前面引导,宫人手持仪仗簇拥着,从东阶下,站立在香案前。内执事赞唱行四拜礼完毕,奏请皇后升堂,向南站立。主婚人上前站在皇后东侧,向西说:“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完毕后,退到东阶西侧站立。毋进上前站在皇后西侧,向东说:“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完毕后,退到西阶东侧站立。内执事奏请皇后登舆,皇后下阶登舆,侍从人员按照礼仪随从。内执事引导着从大门出来,奉迎仪仗、大乐在前面行进,彩舆随后,正副使跟随而行,司礼监官员簇拥引导。皇后的卤簿、册宝、彩舆、行宫人的轿子,内官、内使护卫着,从大明门中门进入。文武百官都穿着朝服在承天门外东西两侧站立排班迎接,彩舆进入承天门后,百官退下。皇后的舆辂到午门外,鸣钟鼓,卤簿停止。正副使将节交给司礼监官员,先进入宫中复命。捧着册宝的官员捧着册宝,伞扇、仪仗、女乐在前面引导,宫人簇拥着皇后的舆辂从奉天门进入内庭幕次。捧着册宝的监官将册宝交给女官,皇后下舆,从西阶进入,皇帝从东阶下,在庭院中迎接,拱手行礼后,皇后进入内殿。内侍奏请皇帝到更换衣服的地方穿戴衮冕,女官奏请皇后到更换衣服的地方更换礼服。皇帝和皇后一同前往奉先殿行礼,捧着册宝的女官将册宝放置在皇后宫中,内官将皇后的车辂、卤簿进入午门,经过御桥,从中右门进入皇后宫中。

四、谒庙

当天早上,内官在奉先殿陈列祭品、祝帛完毕,等待皇帝和皇后到来。赞引官引导皇帝和皇后到拜位,皇帝在东侧,皇后在西侧,按照常规礼仪行礼。祭祀完毕后返回宫中。

五、合卺

当天,内官先在正宫殿内设置皇帝的座位在东侧,皇后的座位在西侧,相对而坐,在正中稍南的位置设置酒案,在案上放置四个金爵、两个卺。谒庙返回后,内侍女官奏请皇帝和皇后各自到更换衣服的地方,皇帝穿戴皮弁服升内殿,皇后更换衣服后跟随升殿。赞唱官奏请升座,执事官员将馔案抬到皇帝和皇后面前。女官中职位尊贵的人取出金爵斟酒进献,皇帝和皇后饮酒完毕,女官进献食物,进食完毕,女官再次取出金爵斟酒进献,饮酒完毕,进献食物。女官用卺盏斟酒混合后进献,皇帝和皇后饮酒完毕,又进献食物,进食完毕。内侍奏请礼仪完毕,皇帝和皇后起身。内侍女官、执事官员奏请皇帝和皇后到更换衣服的地方更换常服。皇帝的随从人员吃皇后剩下的食物,皇后的随从人员吃皇帝剩下的食物。

六、朝见

第二天早上,皇帝穿戴冕服,皇后穿戴礼服,前往太皇太后宫。等待太皇太后穿戴礼服升座后,赞引官引导皇帝和皇后到太皇太后面前。宫人拿着腶脩盘站在皇后左侧,赞礼官赞唱皇帝和皇后都行四拜礼。两名执事官员将案抬到太皇太后面前正中,宫人将腶脩盘交给皇后,皇后捧着放置在案上。执事女官抬起案,皇后跟随捧着案到太皇太后面前,然后皇后回到原位。赞礼官赞唱皇帝和皇后都行四拜礼,执事官员将腶脩案撤到西侧。赞礼完毕后出来,前往皇太后宫谒见行礼,礼仪与之前相同。

七、谢恩

第三天早上,皇帝穿戴冕服,皇后穿戴礼服,一同前往太皇太后面前,接着前往皇太后面前,都行八拜礼。完毕后,皇后前往内殿等候。皇帝穿戴皮弁服升座,赞引女官引导皇后穿戴礼服到皇帝面前,到拜位行八拜礼。完毕后,皇后返回宫中升座,引导官员引导宫中亲属赞唱行八拜礼,接着引导六尚等女官赞唱行八拜礼,然后引导各监局内官、内使行八拜礼。完毕后,皇后降座进入阁内。当天,皇帝接受皇后的谢恩礼仪完毕后,穿戴礼服前往奉天殿,颁布诏书,布告天下,礼仪按照常规进行。

八、受贺

第四天,文武百官穿着朝服上表庆贺,陈列礼仪按照常规进行。皇帝穿戴衮冕前往华盖殿,亲王先进行八拜礼庆贺,接着执事官员行五拜三叩头礼。礼仪完毕,鸿胪寺奏请皇帝升殿,导驾官在前引导,百官进献表文行礼,按照常规礼仪进行。亲王行礼完毕后,前往内殿,在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面前都行八拜礼庆贺,然后出来。当天,太皇太后、皇太后各自穿戴礼服升内殿,接受内外命妇的庆贺礼仪,外命妇进献表文按照常规礼仪进行。皇后穿戴礼服升殿,接受内外命妇的庆贺礼仪,外命妇进献笺文按照常规礼仪进行。

九、盥馈

第五天清晨,尚膳监准备膳食,皇后穿戴礼服前往太皇太后宫。等待膳食送到后,赞引官引导皇后到太皇太后面前,赞唱行四拜礼。尚食将膳食交给皇后,皇后捧着膳食进献到案上,回到原位,赞唱行四拜礼。赞引官引导皇后退到西南方向站立,等待太皇太后用餐完毕后,引导皇后出来,前往皇太后宫进献膳食,礼仪与之前相同。完毕后返回宫中。

○敕谕建州右卫掌卫事都督同知凡察:“近来因为你遗留在镜城的人口,与朝鲜各执一词,长久没有解决。朕担心你们之间的怨恨日益加深,特意敕令锦衣卫指挥佥事吴良等人携带敕令前往谕告朝鲜国王李祹,让他拘禁上述人口,当众当面审问。如果确实愿意返回你处的,立即交付你领回;愿意留在朝鲜的,也听任他们在那里安居乐业。如今吴良等人返回奏报,会同你的头目款赤以及朝鲜委派的官员审问,童阿哈里等八十五人都声称世代居住在朝鲜,父母的坟墓都在那里,又接受了朝鲜的官职,不愿意返回。其余的人有的已经去世,有的已经迁移到远方,有的原本就不是你管辖的,不知道他们的名字,都审问得实情明白,都不是朝鲜拘禁的。你从今以后应当上顺天理,下体人情,安分守法,以图长远享福。”

又敕谕建州卫掌卫事都督佥事李满住:“你之前多次上奏,说朝鲜的军队抢走了十一个人,想要他们返回但没有成功。如今朝鲜国王李祹上奏,上述人口中一人已经去世,其余现存的十人,就交付你的头目卜剌兀领回,到辽东都司等候,交给你团聚。”

又谕告朝鲜国王李祹:“览阅你的奏报,已经知晓。所遣送回李满住那里的十人,已经送到建州。凡察所索要的人口,既然他们不愿意返回,就听任他们的意愿。安土重迁是人人都有的心情,考虑到他们亲人的坟墓在那里,你对他们的安抚优待又很优厚,他们不忍心离开,这也是出于良心。已经严厉告诫凡察,不许再索要这些人。然而豺狼的本性难以预料,你要告诫边境大臣做好防备。”

○辛酉日,因为第二天要举行纳采问名礼,派遣英国公张辅、西宁侯宋瑛祭告天地、宗庙。

○刑部左侍郎包德怀将他的妾和义女数人关在一个房间里,多次用杖击打她们,一夜之间有三人自缢而死。被侦察人员发现后上报,将一同被关的妇女逮捕下锦衣卫审问。她们说,包德怀起初担任河南按察使时,多次与周玉互相赠送礼物,众妇女时常私下议论他的过错。包德怀担心言语泄露,就将这三人拘禁起来,她们心怀怨恨愤怒,所以自缢而死。于是六科十三道联合弹劾包德怀,案件审结后,判处他为民。皇帝宽恕了他,命令他充任威远卫军。

○壬戌日,任命英国公张辅为正使,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为副使,持节执行纳采问名礼。

纳采制书说:“朕承继上天次序,恭敬继承宏大基业,治理国家的根本在于端正家风。夫妇之间的伦理,如同乾坤的要义,实则是为了辅助宗庙祭祀的恭敬,协同奉养父母的诚心,所关涉的极为重要。今恭敬遵循圣祖母太皇太后、圣母皇太后的命令,派遣使臣持节,以礼仪进行采择。”

问名制书说:“朕认为夫妇之道是人伦的根本,在内主持家政,必须咨询名门世家。特意派遣使臣持节,以礼仪询问名族情况,尚待回复。”

于是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钱贵上奏说:“臣钱贵恭敬承受美好的命令,正使太师英国公张辅等人再次宣读制诏,询问臣的名族情况。臣的女儿是臣夫妇所生,是先臣昭勇将军金吾右卫指挥使万一的玄孙、先臣昭勇将军金吾右卫指挥使整的曾孙、先臣昭勇将军金吾右卫指挥使通的孙子、先臣明威将军燕山前卫指挥佥事包谅的外孙,臣的女儿今年十六岁,谨详细上奏禀报。”

○敕谕朝鲜国王李祹:“听说靠近鸭绿江一带的东宁等卫,紧邻王国边境,其中有很多犯了过错的人,有的逃到王国,有的被国人引诱胁迫而去。这些都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不可信任。从今以后,只要有这类人到来,无论汉人、女直,立即派人擒获押解来京,以免给王国带来祸患。”

○提拔刑科都给事中郭瑾为刑部左侍郎,贵州道监察御史薛希琏为刑部右侍郎,这是由吏部尚书郭琎会同少师杨士奇等人举荐的。

○提拔云南临安卫指挥使万珹为都指挥佥事,因他捕获反叛贼寇韦郎罗有功。

○癸亥日,命刑科给事中廖庄掌管本科事务。

浙江湖州府百姓吴孝先、处州府百姓叶仲仪、杭州府百姓潘钰、绍兴府百姓应行简、嘉兴府百姓怀荣、宁波府百姓陈处庭、金华府百姓钟以淳、衢州府百姓祝安,湖广公安县百姓王安、陈寿荣、刘宗琳、李素、邓余琛、陈仲,山西潞州百姓张宏,陕西西安府百姓卢质、王恭、郭文礼,各自拿出一千多石稻麦,辅助官府赈济灾民。皇帝下诏赐玺书表彰慰劳,免除他们家的徭役。

○设立四川泸州纳溪县纳溪河口巡检司,设置巡检一员。此前只设置守卒,多有奸弊侵扰百姓,因此革除守卒,设立巡检司并配置官员。

○甲子日,端阳节,赏赐文武百官扇子并举办宴会。

○提拔山东布政司右参政沈固为户部右侍郎。此前沈固奉敕前往大同参理军务,九年考核期满,升为从二品俸禄,到这时又历经九年,总兵官武进伯朱冕等人为他请求,皇帝念及他的功劳,因此提拔他,仍让他管理先前的事务。

○丙寅日,任命成国公朱勇为正使,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杨溥、吏部尚书郭琎为副使,持节执行纳吉、纳徵、告期礼。

纳吉制书说:“大婚占卜,得到卿士一致赞同,恭敬遵循礼仪制度,派遣使臣持节宣告吉祥。”

纳徵制书说:“你的女儿有贞静的品德,符合母仪天下的人选标准,应当共同承奉天地、宗庙祭祀,特意派遣使臣持节,以礼仪进行纳徵。”

告期制书说:“选择良辰吉日,戊寅日举行大婚最为适宜,特意派遣使臣持节,以礼仪告知日期。”

○命令给予蜀府镇国将军朱友壁每年一千石岁禄,米和钞各占一半兼支。

○提拔尚宝司丞朱礼为本司卿,因他九年考核称职,吏部上奏提拔。

○丁卯日,皇帝写信回复淮王朱瞻墺:“接到你的来信,得知你想要制作衮冕、皮弁冠服,如今挑选的新材料都满足使用标准,已派人送到你府中,让你自行制作,这样才能更加合适。特此回复。”

○少师隆平侯张信去世。张信是凤阳府临淮县人,洪武年间继承父亲张兴的指挥佥事官职,跟随征讨紫江等寨,攻克平定后,升任北平都司都指挥佥事。屡次因靖难之功,升任都指挥同知,接着升都指挥使,进升中军都督佥事,渡江后封为隆平侯。宣德元年统领右掖兵,不久跟随征讨武定州。张信在北平的时候,曾经率先告发变故,太宗皇帝感激他,称他为“恩张”而不直呼其名。听说他有女儿,想要纳入宫中为妃,张信坚决拒绝,认为不可,此事才作罢,人们因此称赞他。至此,他因病在南京去世,追封勋国公,谥号恭僖。

○戊辰日,顺天府及直隶广平、大名、凤阳三府,河南开封、怀庆、河南三府所属州县,各自上奏蝗虫幼虫滋生。皇帝说:“百姓以耕种为生,如今蝗虫幼虫为害,百姓将依靠什么生存?户部迅速发文,督促相关部门彻底捕杀焚烧,不得遗留。”

○庚午日,福建政和县百姓引诱处州贼寇盗窃银矿,趁机在乡村大肆劫掠。巡按御史郑颙说:“银矿是利益所在,人人都会争相前往,况且愚民见利忘害,如果不预先处置,打消他们的觊觎之心,恐怕党羽日益增多,加重百姓祸患。应当设置官员、增加户主进行管理,或命令武臣率领士兵戍守,按察司官每年派遣一人巡视监督。”都察院议论认为,银场的处置已有既定法令,按照郑颙的建议,恐怕防范不严,反而滋生祸患。皇帝说:“可以。”

○太医院医士王敬多次假冒太监王振的名义,骗取他人钱财,锦衣卫审讯核实,法司判处他赎徒为民,皇帝命令将他戍守威远卫。

○辛未日,仁宗昭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献陵。

○命令给予宁化王朱济焕的三个儿子镇国将军朱美垎、朱美坊、朱美埇今年五百石禄米中折算钞贯的部分,改给米麦。

○恢复晋府镇国将军朱美土□度的夫人张氏的家族特权。

○命令南京建造三百五十艘遮洋船,供给官军从海道运粮前往蓟州等仓库收贮。

○修缮南京三山门、朝阳城、江东等门的城楼及全节坊等十九座牌楼。

○玄城卫女直指挥朵儿哈的舍人阿剌加秃等人愿意在辽东安乐州居住,皇帝批准了,按照惯例给予赏赐和供给。

○追夺景东等卫指挥同知柳瑛等人的赏赐。起初,麓川贼寇侵犯景东,官军出兵抵御,柳瑛在营中观望,知府陶瓒等人追击包围贼寇,柳瑛暗中派人勾结贼寇,放他们逃走,反而杀害本地少数民族百姓冒充功劳。他所属的千户阮高、百户李良等人,有的在营中驻守,有的在家居住,从未见过贼寇,柳瑛都接受贿赂,妄报他们有功,上报给总兵官沐昂,沐昂奏闻朝廷,对他们进行了升赏。不久,李良等人害怕获罪,上奏揭发实情,皇帝命令将柳瑛调往极边关隘巡哨,其余人撤销所升官职,所赏赐的物品,自百户以上的,将钞帛折算成银追回,军旗免追。

○壬申日,进封总兵官定西伯蒋贵为定西侯,封总督军务兵部尚书兼大理寺卿王骥为靖远伯,右副总兵都督佥事刘聚为左都督,左参将都指挥使宫聚、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冉保都为都督同知,总督粮储户部左侍郎徐晞为兵部尚书,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丁璇为本院右副都御史。赏赐蒋贵、王骥各白金一百两、彩币十表里、钞一万贯;刘聚、冉保各白金八十两、彩币八表里、钞五千贯;徐晞、丁璇各白金六十两、彩币六表里、钞四千贯,以表彰他们平定麓川叛寇的功劳。

○任命陕西岷州卫都纲舍剌坚参为慈化禅师。

○癸酉日,免除韩恭王妃韩氏坟地原有的十八多石税粮。

○提拔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毛福寿、湖广都指挥使郑通都为都督佥事,因他们跟随征讨麓川有功。

○褒赠在麓川战死的将士江洪等人。江洪是万全右卫千户,追赠昭勇将军都指挥佥事;侯义是贵州都司都指挥佥事,追赠镇国将军都指挥同知;任永是义勇左卫指挥使,追赠昭勇将军都指挥佥事;张胜是金吾右卫指挥同知,追赠昭勇将军指挥使;刘谦因纳粟担任楚雄卫姚安千户所镇抚,与儿子刘泰都阵亡;李记儿是大理卫前所百户,与儿子李辕都阵亡;刘谦、李记儿追赠武略将军副千户,刘泰、李辕都赠镇抚;夏保的儿子是彭城卫总旗,阵亡后赠百户。各自赐予祭祀,优厚抚恤他们的家属。

○都察院弹劾都督佥事刘聚调发军队前往南京时不严格约束纪律,请求治他的罪,皇帝因事情在赦免之前,不予追究。

○甲戌日,任命监察御史高峻提督浙江海道。

○国子监祭酒李时勉上奏:“凡是书写诰命等事务,挑选监生时,以在监学习年限久的为先,其次是年限浅的,这已是既定惯例。如今中书舍人宋怀等人因年限久的监生写字粗拙,想要不拘泥于资历次序选拔,上奏已经获准。臣听说以往监生在监学习,有的一年,有的半年,有的两三个月,就请求托关系到各衙门历练事务,侥幸获得出身,因此奔竞钻营之风蜂起,贿赂公然盛行,弊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自从制定了按年限选拔的惯例,这个弊端才得以革除,众学生才安心学习。如今如果听从宋怀等人的上奏,那么以往的弊端将会纷纷重现,扰乱朝廷的既定制度,败坏众学生的心术,臣的教学方法也无法施行。自古以来,轻薄之人喜欢生事,背离公道,徇私舞弊,变更国家法律,大多如此。臣以往在翰林院,就私下痛恨这种事情,如今蒙受恩典负责教学,如果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就是不忠。请求仍然遵循以往的惯例,以堵塞请托之路,杜绝贿赂之门,抑制奔竞之风,这样朝廷的既定制度可以坚守,臣的教学方法可以施行,众学生可以专心学业,有所成就,以供给朝廷任用。况且中书舍人本来就以书写诰命为职业,近年来专门委托监生,这是废弃了他们的职业。况且监生刚刚学习书写,不够熟练,容易出现错误,请求让书写诰命满期的监生授予官职,专门负责书写诰命,时间久了熟练后,就可以避免错误。”皇帝命令相关部门详细商议后奏闻。

○都督同知李安被关进监狱。起初,李安担任左副总兵征讨麓川贼寇,总兵蒋贵命令李安驻守潞江,保护粮道。不久贼寇攻破防线,李安因自己没有立功而感到羞耻,听说贼寇有屯驻在高黎贡山的,违背蒋贵的命令前去攻打,作战失利,被贼寇追击,都指挥赵斌等人战死受伤的有一千八百多人。至此,六科十三道联合上奏弹劾李安,皇帝命令群臣在朝廷上审讯,判处斩刑,于是将他关进监狱。

○乙亥日,提拔北京行太仆寺少卿李蕡为工部右侍郎,兵部郎中侯琎为礼部右侍郎,刑部郎中杨宁为本部右侍郎,记录他们跟随征讨麓川的功劳。

○礼部说:“广西太平府茗盈、万承二州奉表庆贺万寿圣节,超过期限才送到,应当治他们不敬之罪。”皇帝说:“他们是远方之人,暂且宽恕他们。”

○增加直隶扬州卫所军士的月粮,有家小的增加二斗,没有家小的增加一斗五升,因仓库粮食积存已久、数量较多的缘故。

○发生月食。

○丙子日,提拔云南按察司佥事徐观为本司副使,大理府知府贾铨为云南布政司左参政,楚雄府知府冯郁为右参政,各自仍然管理府中事务。此前,兵部尚书王骥等人在麓川上奏保荐徐观等人都廉洁干练,在转运物资方面有功劳,请求酌情提拔,皇帝因贼寇尚未平定,暂缓此事,至此王骥再次为他们请求,因此有了这个任命。

○丁丑日,因第二天要发送册书、奉迎皇后,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

○戊寅日,派遣英国公张辅为正使,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户部尚书王佐为副使,持节执行发送册书、奉迎礼。

册书说:“朕恭敬承受天命,继承祖宗大业,统治天下,治理国家的根本始于端正家风。夫妇之道体现乾坤的要义,追溯古代圣明君主,都有美好的品德,在内辅助成就王化之美,增厚万福之源。咨询得知你钱氏出生于功勋之门,天生纯良美好,慈惠贞淑,沉静专一,诚敬庄重,恭敬听从女师教导,始终遵循礼仪规范。广泛寻求美德之人,通过占卜求得吉兆,众人一致认可。如今派遣使臣持节,以金册金宝,立你为皇后。呜呼!君主与皇后共同奉祀神灵之统,治理万物之宜,要以孝诚奉祀九庙祭祀,以敬爱承奉两宫欢心,以勤勉相互儆戒补益,不要忘记诗书图史的规训,以谦和和睦宗族姻亲,以节俭对待富贵,弘扬樛木惠及下属的恩惠,延续螽斯子孙蕃衍的吉祥,以此表率六宫,母仪四海。勤勉恭敬地践行你的德行,以永久享有光辉荣耀。”

皇后接受册宝后,从她的府第到皇宫,行礼都按照礼仪进行。

○己卯日,楚府崇阳王的第四子镇国将军朱季坩去世,派遣官员前往祭奠,命令相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务。

○庚辰日,因册立皇后,向天下发布诏书:“朕以天定次序,继承大业,君临天下,抚育万民。仰念上古帝王,政治遵循常道,礼仪重视大婚。今承圣祖母太皇太后、圣母皇太后的命令,谨慎挑选贤淑之人,作为朕的配偶。恭敬昭告天地、宗庙,于正统七年五月十九日,册立钱氏为皇后,正位中宫,共同承奉宗庙祭祀,协助赞化治理天下。布告天下,使众人都知晓。”

○辛巳日,文武百官太师英国公张辅等人上表庆贺册立皇后,表文说:“如今恭敬承受明诏,建立中宫,实在是国家万万年太平的喜庆。臣等内心实在欢欣鼓舞,叩头再叩头上奏说:天命来自上天,确实增厚了人伦次序,中宫正位,弘扬了教化治理的本源,喜悦充满臣民,喜庆延续宗社。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圣神文武,睿智聪明,认为天下太平兴盛必定以家庭和睦为根本,而殷周的兴盛也源于内助之功。寻求美德之人,作为君主的配偶,以承奉慈圣的欢心,以奉祀神灵之统。刚健中正,万物始于乾元;光大包容,功绩成就于坤厚。使关睢之化更加繁茂,使麟趾之祥更加显著。臣等有幸遇到美好的时代,恭敬瞻仰盛大的礼仪,天地合德,恩被万年,日月同明,普照八方。”

命妇太师英国公的妻子李氏等人上表庆贺太皇太后,表文说:“如今恭敬承受明诏,建立中宫,妾等内心实在欢欣鼓舞,叩头再叩头上奏说:治理国家的根本在于家庭和睦,圣明的谋略广阔深远,留下的谋划在于端正开端,诏书广泛颁布,海岳生辉,臣民充满喜悦。恭敬地想到太皇太后陛下包容光大,诚一沉静庄重,亲身辅佐三朝,兴盛帝王大业,心存专一之德,彰显母仪之范,如同文母辅助周朝,超越宣仁辅佐宋朝。圣明的君主必定依靠内助,明确礼仪制度必定重视人伦,挑选天下贤淑之人,确立中宫之位,必将辅助关睢麟趾般的德化兴盛,辅佐国家如泰山磐石般稳固。妾等有幸身处圣朝,欢欣瞻仰喜庆之事,尊尊亲亲的供养,使寿福长久延长,庄严盛大的传承,使本支子孙繁茂昌盛。”

又上表庆贺皇太后,表文说:“如今恭敬承受明诏,建立中宫,妾等内心实在欢欣鼓舞,叩头再叩头上奏说:皇天眷顾保佑,国运兴盛,新建中宫,臣民欢悦拥戴。恭敬地想到皇太后殿下顺应大地之德,承载深厚厚德,如同太姒般诚敬庄重,如同明德般恭谨节俭,在先朝端正六宫的美好教化,启发皇上普及四海的宏大恩德。因此上天降下贤淑之人,位配君主,辅助国家的和谐兴盛,延续本支的繁茂盛大。妾等有幸身处明时,欢欣瞻仰盛大礼仪,以天下奉养,使洪福隆盛于九重,庆贺慈闱,辅助圣人长寿万年。”

又上笺庆贺皇后,笺文说:“如今恭敬承受明诏,册立中宫,实在是国家宗社万万年的喜庆,谨奉笺称贺。妾等内心实在欢欣鼓舞,叩头再叩头上奏说:坤道顺应上天,开创两仪之象,中宫正位,开启万福之源,喜庆和谐神人,欢腾中外。恭敬地想到皇后殿下美德早成,美好仪表显著,光荣接受册命,确实符合文定之祥,上配君主,彰显轩星之瑞,在天下树立母仪,辅助家庭国家的仁化,以承奉两宫的欢心,以奉祀九庙的祭祀,拓宽喜庆的源头于宏大深远,辅助兴隆的国运于长久。妾等有幸遇到盛大之事,内心充满喜悦,日月顺应上天,仰赖长久的光辉照耀,乾坤确定位置,祈求千百年的福寿。”

○壬午日,赏赐靖远伯王骥貂蝉冠、朝服、鞋子、玉带。

○山西平阳府上奏:所属州县春夏季节没有下雨,麦苗干枯,百姓缺乏粮食,皇帝命令户部核实后奏闻。

○癸未日,广西上林县土官舍人黄永高派遣人进贡马匹,湖广辰州卫镇溪千户所派遣人进贡黑铅,皇帝赏赐钞币等物品。

○监察御史李磐病愈,恢复官职,调任陕西道。

○贵州卫指挥白斌上奏:按察司副使李睿专权残暴,信用小人,事情交给都察院,请求命令巡按御史核实,皇帝批准了。

○裁省广东布政司军器局大使、副使,南雄府通判、知事、检校,连州、万州、崖州同知,清远、阳春、石城、灵山、定安、海丰六县主簿,这是听从左布政使吴扬等人的上奏,因事务简单的缘故。

○甲申日,命令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卢睿管理本院事务。卢睿此前在宁夏参赞军务,由右佥都御史金濂代替他返回京城,因此有了这个任命。

○右副都御史丁璇说:“金齿是西南极边之地,洪武时期屯守的汉军不少于二万人,土军不少于一千多人,如今逃亡过半,汉军仅剩下三千人,土军仅剩下六百人。应当敕令法司,将真犯免死的罪犯全部发配到金齿充军。”法司议论认为,真犯免死都由皇帝裁决,不是臣下敢于定议的,难以按照丁璇的建议执行。旧例,总小旗、军吏侵占克扣军粮达到五十石、布五十匹、棉花一百斤,按律应当斩首的,都发配到边卫充军,如今应当发配到金齿补充缺额。皇帝说:“侵占克扣军粮达到一百石、布一百匹、棉花二百斤以及文职官员犯枉法贪污罪的,只要是南方人,都发配到金齿充军。”

○乙酉日,赏赐征讨麓川有功的将士宴会。

○巡抚河南、山西大理寺左少卿于谦上奏:“近来河南盗贼较多,突然难以击退消除,请求根据州县大小,设置几十名机兵,负责擒捕盗贼,这样才能使盗贼平息。”皇帝批准了。

○直隶巢县百姓饥荒,发放官稻五千三百多石赈济借贷。

○丙戌日,提拔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昂为右都督,赏赐钞五千贯、白金八十两、彩币八表里,因他在征讨麓川时供应粮饷不断,辅助有功。

○修整朝阳门里南北二街,该街连接京仓,是漕运士兵运送粮食的通道,因此进行修整。

○丁亥日,赏赐松滋王朱贵烆的第三子名为朱豪埉,益阳王朱贵烰的长子名为朱豪土□几、第二子名为朱豪土□黄,衡阳王朱贵□□火的长子名为朱豪土□集,应山王朱贵火□聂的长子名为朱豪土□睘、第二子名为朱豪<土鼎>,湘阴王朱贵煟的长子名为朱豪垆、第二子名为朱豪壧,枝江王朱贵熠的长子名为朱豪殿、第二子名为朱豪垑,沅陵王朱贵燏的长子名为朱豪塶。

○赏赐定西侯蒋贵勋级为奉天翊卫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食禄一千五百石,其中米八百石、麦七百石,子孙世袭;靖远伯王骥勋级为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食禄一千二百石,其中米八百石、麦四百石,子孙世袭指挥同知,都赐予诰券,追封三代。

○巡按浙江监察御史李玺等人上奏:“倭寇二千多名侵犯大嵩城,杀死官军一百人,掳掠三百人,粮食四千四百多石,军器无数。守御指挥蒋镛等人兵备不严,导致战机丧失;总督备倭署都指挥佥事陈暹委派官员都指挥佥事李贵统领四十艘船只,将贼寇包围在其中,却按兵不动,放纵他们逃走;按察司佥事陈耘分巡海道,勾结包庇,不予弹劾,请求都依法处置。”皇帝说:“蒋镛罪当处死,暂且宽恕他;陈暹、李贵让巡海御史审讯核实后处置;兵部会同靖远伯王骥挑选武职人员代替他们;陈耘记录死罪罪状,罚停俸禄。”

○己丑日,任命都指挥使李信总督浙江海道防备倭寇,署都指挥佥事金玉率领军队听从李信节制,这是听从靖远伯王骥的推选。

○贵州布政司左参政郭瑄因年老患病上奏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

○黄昏时分,火星侵犯右执法星。

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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