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
天顺三年十二月初一，皇上视察祭祀天地用的牲畜。
○ 将掌管锦衣卫镇抚司事务的指挥佥事赵瑛降为百户，调往广西柳州卫，因为他是石亨的党羽。
○ 初三，皇上召见内阁大臣李贤，谈及迎驾、夺门之功。李贤说：“迎驾还说得过去，‘夺门’二字怎能昭示后人？况且景泰帝去世后，陛下本就应当恢复皇位，天命人心所向，无需夺门。更何况内府的门，怎能说‘夺’？说‘夺门’的人，不过是想夸大自己的功劳罢了。《易经》说‘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说的是小人必定会扰乱国家，这一点在这里得到了验证，更为可信。”皇上深表赞同，于是下令，凡是有奏请之事，不准使用“夺门”二字。
○ 太监吉祥上奏，金吾右卫等卫的都指挥同知虞得等三十一人都冒领功劳，升了三级。兵部请求按惯例革去他们的官职，皇上命令只革去一级，不引以为例。
○ 初四，赏赐松滋王朱豪垔荆州府松滋县土地六十五亩。
○ 此前，守备威远城的都督佥事李英、都指挥范斌、周宁等人因防御不严，导致胡寇入境劫掠。至此，兵部一同弹劾大同总兵官高阳伯李文、参将都督盛广、张鹏以及李英等人的罪责。皇上说：“总兵官、参将暂且宽恕，李英让巡抚官追究其罪状，范斌等人让巡按御史逮捕审问。”
○ 初五，将左军都督佥事季安降回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使，因为他冒领迎驾之功。
○ 监察御史严洤守孝期满，重新任命为云南道监察御史。
○ 初七，命令已故南宁伯毛胜的儿子毛荣袭封南宁伯。
○ 镇守广西的左少监朱详、巡抚右佥都御史叶盛等人上奏：“广西蛮贼出没无常，有关部门动辄上奏禀报，烦扰皇上。臣等请求，从今以后，贼徒人数达到一千人，或者攻打劫掠城池的，才上报朝廷；其余情况，规定期限一年或半年，汇总上奏。”奏章下发兵部商议，兵部认为：“紧急上报军情，法律有明确规定。况且广西贼寇时常流窜劫掠，而朱详等人却想规定期限汇总上奏。如果批准他们的请求，不仅朝廷无法及时知晓贼情，军民受害也将无处申诉。应当下令朱详等人遇到贼情立即上奏，并调兵剿捕，以图安定，不得因害怕获罪而隐匿不报。”皇上听从了兵部的建议。
○ 恭顺侯吴瑾上奏：“臣的母亲刚去世，请求将每年俸禄中应当折算成钞币的部分，折算成布绢。”皇上准奏。
○ 巡抚山东的副都御史年富上奏：“近来，凡是巡按御史审问地方长官的罪行，即使罪行轻微，也必须等待上报朝廷后才能释放，严重妨碍政务。请求从今以后，除了犯有真犯死罪和贪污受贿的人之外，其余赎罪后恢复官职的，立即判决发落。”皇上准奏。
○ 初八，腊节，赏赐文武百官宴席。
○ 升任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胡本惠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辽东，整顿边防事务。
○ 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海荣，起初担任千户时，冒领迎驾之功升为指挥佥事，后来因其他功劳屡次升迁至现在的官职，他请求革去冒领升迁的部分。皇上命令不予革除。
○ 金吾左卫等卫的带俸都指挥使杨义等六十八人，起初冒领跟随太监吉祥迎驾之功，升了三级；大汉千户周政等三十五人，也起初冒领功劳升了三级，此前都已纠正。皇上命令只革去他们一级官职。
○ 采纳掌管灌县守御千户所事务的指挥同知陆麒的建议，在四川设置太平堡。该堡道路通往董卜韩胡，应当设置堡垒，以防备番人私自外出。
○ 将锦衣卫带俸指挥使徐甫降为指挥同知。此前，徐甫的父亲徐旸以副千户的身份，冒领跟随太监吉祥迎驾之功，升为指挥同知，不久又升为指挥使。徐旸去世后，徐甫袭职。至此，徐甫主动请求纠正，皇上命令只革去他一级官职。
○ 夜间，月亮侵犯天廪星。
○ 十一日，将辽东都指挥使夏霖调往广西都司带俸，听候差遣操练；将山东佥事胡鼎贬为隆庆州平民。夏霖贪婪淫乱，收受部下馈赠无数，甚至与建州卫及海西野人勾结，收受贿赂，还盗取官木建造私人住宅，时常与妓女淫乱。胡鼎弹劾他三十条罪状，禀报给巡抚佥都御史程信，程信上奏朝廷。皇上命令内官张骥、锦衣卫指挥佥事郭瑛前往核查。郭瑛等人收受夏霖的贿赂，回报说胡鼎所弹劾的事情有诬陷成分，还说胡鼎曾向部下索要绢帛绘制自己的画像。于是将夏霖、胡鼎一同逮捕，关进锦衣卫监狱审问，随后送往都察院。左都御史寇深庇护夏霖，厌恶胡鼎，判定夏霖赎罪减免徒刑，恢复官职；认为胡鼎不能整顿风纪，向部下索要绢帛，还夸大他人过失，不能按常规法律处置，因此才有了这样的判决。
○ 修缮湖广茶陵卫桂阳守御千户所的城池。
○ 申时，太阳出现光晕，随后出现左右珥以及太阳上方一道背气，颜色都较淡。背气和珥先消散，光晕到酉时被云雾遮蔽。
○ 十二日，广东左布政使侯臣守孝期满，重新任命为河南布政司左布政使。
○ 将吏部右侍郎张用瀚调为陕西右参政，将刑部右侍郎黄仕俊降为广西右参议，将长芦都转运盐使司同知李真罢官为民。此前，张用瀚等人都通过贿赂石亨得到任用，至此石亨倒台，被锦衣卫校尉揭发平时行为不检点，因此有了这样的处置。
○ 后军右都督冯宗、前军都督佥事喜信，因冒领迎驾之功得到升迁，请求纠正。皇上说：“冯宗等人都是朝廷选拔任用的人，不予革除官职。”
○ 将直隶苏州府知府杨贡罢官为民。起初，常熟县富户钱晔结交权贵，通过缴纳粮食被授予都司经历之职，闲居在家时，骄奢跋扈，危害百姓。杨贡厌恶他，想要依法制裁。恰逢有人告发钱晔，杨贡将钱晔逮捕审讯，没收他僭越使用的器物并上奏朝廷。钱晔也捏造事实，上奏杨贡施用酷刑，违反法律。皇上命令锦衣卫派遣官员前往，会同巡抚左副都御史崔恭核查。崔恭偏袒钱晔，怨恨杨贡擅自上奏，于是歪曲事实，将钱晔押解到京城，并且弹劾杨贡残酷凶狠，所奏钱晔的事情多与事实不符。杨贡上奏崔恭受贿徇私枉法。皇上命令锦衣卫、刑部前往核查，崔恭用计脱罪，于是将杨贡逮捕入狱。都察院判定杨贡赎罪减免徒刑，恢复官职，但认为他残酷不仁，不能按常规法律处置，将其罢官为民。
○ 进士石后因叔祖石亨获罪，谎称生病在家，事情败露后被关进监狱。都察院判定他赎罪减免徒刑，恢复官职，皇上特别下令将其罢官为民。
○ 建安县老人贺炀上奏：“朝廷建立学校，设置老师，是为了培养人才，使他们品德高尚、学识渊博，以备用。但郡县学校的教师，真正有真才实学的百中无一，空耗俸禄的却十有八九。其中很多是山野村夫，通过攀附亲友，聚集到权贵之门。起初刚读懂一点浅陋的书籍，就得以被推荐。等到任职后，猥琐贪婪，百般索求，而授课时却茫然无措，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老师尚且如此，即使有优秀的人才，又怎能培养成才？至于学生之中，也常常荒废岁月，在城中游荡，凭借资历升迁，滥竽充数进入国子监，逐渐衰老后，被授予一个官职，只知道为自己和家庭打算，哪里还有追求功名的念头？这样一来，朝廷起初是聚集了一群贪婪之徒耗费俸禄，最终却放纵一群恶人肆意作恶。如果不严格考核选拔，精心甄别升降，那么人才将会日益鄙陋，士风将会日益败坏。”皇上赞同他的话，命令巡按御史会同布政司、按察司的分巡官，按照提调学校的惯例进行考核。
○ 十三日，湖广保靖州宣慰司宣慰使彭显宗、永顺等处宣慰司宣慰使彭世雄、容美宣抚司、忠孝安抚司、散毛宣抚司、龙潭安抚司、四川酉阳宣抚司、龙州宣抚司，都派遣头目，连同广东兴宁县土官巡检彭伯龄、岷州番僧指密舍捏等人，各自前来朝贡马匹和土特产。皇上赏赐他们彩币、衣料等物品。赏赐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阿讨剌真定府赵州宁晋县土地五十顷。
○ 给予达官指挥昂克台等人每月俸禄米十石。此前，达官指挥每月支取京仓米五石，昂克台等人因是新归附的，所以加倍发放。
○ 命令已故福建永宁卫安置的达官都督佥事宋桑哥失里的孙子，承袭为指挥使，仍隶属于该卫。
○ 命令知县胡恕、进士吴远、展毓、韩祺、车振、张祚、李纲、端宏、方佑、顾以山林棨、监生荆纶、袁恺、唐震、方汉、吕璨、冯徽、贾俊、李杰、梁觐、常振、王谏、罗义，在南北两京都察院各道负责审理案件。近来的惯例是，御史试用一年，考核合格后才正式任命。至此，左都御史寇深请求按照正统年间的惯例，选拔进士、监生、推官、知县、学官中为人敦厚实在、言语得当的人，送往都察院审理案件，半年后考核合格，再正式任命。皇上准奏。吏部选拔胡恕等人上报，因此有了这样的命令。
○ 左军都督佥事王福，以都指挥佥事的身份凭借迎驾之功升为现在的官职，至此请求纠正，言辞中流露出留恋之意，被兵部弹劾。皇上命令锦衣卫将其逮捕，交付镇抚司审问。司法部门判定他妄自上奏，应当赎罪减免徒刑，革去升迁的官职，皇上准奏。
○ 十四日，命令建州卫指挥同知卜儿哈的儿子塞住格、指挥佥事椀帖的儿子斡朵果、阿古河卫指挥佥事牙当吉的儿子咬纳、脱木河卫指挥佥事纽邻的儿子伯正哥，都承袭官职；升任建州卫指挥同知张八、友帖卫指挥同知额塞哥，都为指挥使；升任亦罕河卫指挥佥事撒并加、纳剌河卫指挥佥事弗羊古、忽儿海卫指挥佥事末朵那、撒秃河卫指挥佥事斡你，都为指挥同知。
○ 将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杨善降为指挥使，仍在金吾左卫带俸，因为他冒领迎驾之功。
○ 命令内官张骥、锦衣卫百户张节前往浙江兰溪县，查抄百姓钱文魁的家产，因为同乡告发他骄横跋扈。
○ 十五日，鸿胪寺上奏：“旧制规定，天下前来朝觐的官员到达后，地方长官按照品级排在京官之后，那么侍郎、副都御史等官员，应当排在布政使之后。但侍郎、副都御史等官员需要上奏对答，班次相隔较远，奔走不便。因此，此前地方长官的班次常常前后错乱不一。从今以后，请求将地方长官的班次递降京官一班排列，这样朝廷礼仪有固定的规制，班次不会混乱，礼仪和事务都不会受到妨碍。”皇上准奏，将其定为法令。
○ 赏赐太监黄顺白银三十两、纻丝衣料二套，都督佥事赵辅、工部尚书赵荣、侍郎蒯祥、陆祥各白银二十两、纻丝衣料二套，内官黎贤等人各白银十两、纻丝衣料一套，内官徐福、主事彭璨各白银五两、绢二匹，都指挥所丞等官员以及做工的军士等人，各赏赐白银、钞币、绢布不等，因为南内殿宇建造完工。
○ 会昌侯孙继宗上奏，为他的弟弟都指挥同知孙显宗、女婿都指挥佥事武忠，以及子侄、家人、军伴中的千户、所镇抚等十七人，辞去升迁的官职。皇上命令只革去其中家人、军伴中担任所镇抚的九人，其余的照旧。
○ 将广东按察司佥事谢瓛罢官为民。谢瓛是松江府华亭县人，妻子去世后，回家途中路过家乡，买下同乡丢弃的妾，收纳为妾。不久后又娶妻，于是赶走了之前的妾，并且想要回购买时花费的钱财，没有得到，就多次向妾家索要。妾家告发了他，谢瓛被关进锦衣卫监狱，判定赎罪减免杖刑，罢官为民。
○ 发生月食，随后月亮侵犯鬼宿西南星。
○ 拂晓时分，木星侵犯亢宿南第一星。
○ 十六日，将大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张英降回保定中卫指挥同知。张英以指挥同知的身份冒领迎驾之功升为指挥使，不久又被保荐升为署职，至此主动请求纠正，因此被降职。
○ 十七日，命令已故河南都司都指挥佥事陈贵的儿子陈锐，承袭为睢阳卫指挥使。
○ 起初，掌管锦衣卫事务的都指挥佥事王喜、指挥使袁彬，听从太监夏时的嘱托，派遣百户季福前往江西办理公务。季福返回后，皇上说：“季福是乳母的丈夫，是谁派遣他去的？”于是王喜、袁彬主动请罪。皇上说：“必定有人主使，不准隐瞒。”王喜、袁彬说：“是季福自己请求前往，臣等听从了他的请求。”于是将他们关进都察院监狱审问，查明他们接受夏时嘱托的事实，都察院请求将夏时关进监狱。皇上说：“宽恕夏时。”不久后，判定王喜、袁彬上奏事情不实，应当赎罪减免徒刑，恢复官职，皇上准奏，并且告诫：“从今以后，敢听从朝廷内外官员的私人嘱托派遣官员的，必定处死，绝不宽恕。”
○ 起初，内官监为忠国公石亨建造房屋，大小共三百八十六间，至此，这些房屋重新收归官府。
○ 二十日，将右军都督同知刘纪降为都指挥同知。刘纪因冒领迎驾之功，主动请求纠正，皇上准奏，命令他仍署理本府都督佥事事务，佩戴刀具侍卫。
○ 靖江王朱佐敬上奏：“近来因广西边境多事，听从巡抚侍郎李棠的建议，将本府各镇国将军等每年俸禄中应当支取粮食的部分，折算成白银发放。如今边境逐渐安宁，请求按照旧制，粮食和钞币兼支，更为便利。”皇上准奏。
○ 巡抚甘肃的右副都御史芮钊上奏：“过去，陕西各部门审理的罪犯，自永昌以西的，都发配到肃州官仓缴纳粮食赎罪；自凉州以东的，都发配到凉州缴纳粮食赎罪。如今镇番卫粮仓空虚，请将应当在凉州缴纳粮食赎罪的，改到镇番卫缴纳粮食。”皇上准奏。
○ 二十一日，升任锦衣卫指挥佥事逯杲为指挥同知。
○ 给予新昌安僖王朱磐炷的宫府春米二百石，因为王没有后代，所以每年供给粮食赡养。
○ 昭武伯曹钦上奏自己生病，请求辞去伯爵爵位、解除府中事务和兵权。皇上说：“既然生病，就好好治疗，所请不准。”
○ 二十二日，升任哈密指挥佥事苦出帖木儿为指挥同知，正千户阿都剌为指挥佥事，百户哈只为副千户，授予失儿哈等六人都为百户。因为忠顺王卜列革上奏他们迎接护送朝廷使臣有功，所以有了这样的任命。
○ 将守备偏头关的都指挥同知袁胜调往贵州都司带俸，听候差遣操练，因为他是石亨的党羽。
○ 二十三日，给予南宁伯毛荣每年俸禄一千石，粮食和钞币各占一半兼支。
○ 命令前来归附的鞑靼人哈只孛为首领，送往南京锦衣卫安置，给予房屋和器物。
○ 赐予应山王长子名为朱恩镏，枝江王次子名为朱恩鉎，镇国将军朱豪垑的儿子名为朱恩镯。
○ 命令已故贵州署都指挥佥事石宣的弟弟石宗，承袭为清平卫指挥使；陕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周全的孙子周杰，代理为肃州卫指挥同知。
○ 二十五日，命令永清右卫指挥同知王信、济阳卫指挥佥事刘瑛，统领操练东宫随侍营的官舍。
○ 减免广西庆远府宜山县税粮三千五百八十石有余，因为贼寇出没，田地大多荒芜。
○ 二十六日，敕令广灵王长子朱仕土□兹：“得知你上奏缴回广灵王印信，其中缺少盛放印信的银箱。这枚印信是分封时所赐予的，让其世代相传，没有缴回的道理。你却不明事理，轻信继母的话，擅自缴回上奏，行为如此违背礼法，也是辅佐你的人不能尽到职责所致。已经命令御史审问你的教授，特此降敕告诫你。从今以后，行事必须斟酌事宜，不可轻举妄动，以免获罪。”
○ 升任朵颜卫平章赤兰伯为指挥佥事，因为他上奏自己效力多年，请求升迁。
○ 将南京吏部右侍郎萧璁调为湖广右参政，刑部右侍郎朱铨调为贵州右参政，都仍支取正三品俸禄；将大理寺右少卿翟敬调为广东惠州府知府，太常寺少卿王谦调为四川夔州府知府。萧璁等人此前都通过贿赂石亨得到升迁，至此因石亨之事败露，所以有了这样的处置。
○ 兵部上奏：“天顺元年正月十七日，贴直将军、总小旗将军赵继宗等五百二十人，都冒领迎驾之功，得到不同程度的升迁。如今各自主动请求纠正，皇上命令冒升三级的革去一级，冒升一级的恢复原职。”
○ 二十七日，升任吏部文选司主事陈云署理本司员外郎事务。
○ 表彰节妇秦氏等四人。秦氏是直隶内黄县百姓尹士名的妻子，孙氏是浙江金华县百姓钱沚的妻子，袁氏是浙江嵊县百姓谢源的妻子，倪氏是陕西河州卫舍人吴昺的妻子。她们都年少丧夫，坚守贞节，始终不渝，都在她们的家门悬挂“贞节”匾额进行表彰。
○ 夜间，南方天空的火光中出现赤色云气，宽二尺有余，长十丈有余，形状上尖下直，直冲天空。
○ 二十八日，敕令镇守辽东的左少监覃玑等人：“从今以后，凡是有从北方逃脱归来的男女，立即派人护送前往京城，不得在当地遣送回家。”
○ 升任云南都指挥同知郑俊为都指挥使，广西都指挥佥事邢斌为都指挥同知，云南中卫指挥使苏芳为都指挥佥事。郑俊等人因在湖广、贵州等地剿贼有功，应当升迁，但报功册出现错误，少升了一级，至此援引诏书的例子请求纠正，因此再次升迁。
○ 命令湖广左参将都督佥事李震佩戴平蛮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镇守湖广、贵州地区。当时南和侯方瑛去世，兵部向皇上请求任命总兵官，皇上命令在湖广、贵州的副总兵、参将中推举，兵部推举李震，因此有了这样的任命。
○ 命令陕西署都指挥佥事陶敏的儿子陶瑄，代理为延安卫指挥佥事；南京后军都督佥事张通的孙子张镛，承袭为直隶天津卫指挥佥事。
○ 直隶广德州、贵州铜仁府、平越府等府卫，湖广永胜、保靖等宣慰司，各自上奏：“五、六月间没有下雨，庄稼枯萎，租税无法征收。”事情下发户部，命令核查后上报。
○ 二十九日，升任朵颜卫国公斡者歹为指挥佥事，知院帖客为正千户，听从都督朵罗干的请求。
○ 守备宁夏的左参将都指挥使朱荣的弟弟朱顺，揭发他的哥哥曾经冒领迎驾之功，请求革去升迁的官职。皇上说：“朱荣既然担任参将，驻守边疆，不予革除官职。”
○ 选拔三千营官军一百人，充任御马监勇士，饲养猎鹰。
○ 增盖大木厂房。起初，因厂房三千六百多间损坏，命令内官监右监丞谢范、工部右侍郎翁世资监督工匠修缮。至此，因新运来的木材较多，派遣都督佥事赵辅督率军工一万人，增盖四千多间。
○ 三十日，敕令镇守延绥的太监王春、总兵官彰武伯杨信、巡抚右佥都御史徐瑄：“接到奏报，从虏地逃脱归来的人说，虏酋孛来率领二万人马，劫掠榆林城等处，驻扎在沙山。这支虏寇已经靠近边境，必定会趁机入侵。要严格督促各城军马，日夜防备，贼寇到来时，根据情况作战或防守。同时敕令宁夏、甘肃、大同、宣府等处的镇守总兵官，也照此办理。”
○ 表彰节妇李氏等五人。李氏是广东琼山县百姓丘傅的妻子，二十四岁时丈夫去世，甘于贫困，勤劳纺织，以维持生计，侍奉公婆，坚守贞节三十三年，抚养孤儿丘长源成为临高医学训科，次子丘浚考中进士，担任翰林院侍讲。尹氏是江西泰和县百姓欧阳莆的妻子，曾氏是江西万安县百姓刘缙的妻子，孙氏是上林苑监菜户贾彦通的妻子，她们都在年少时丧夫，坚守妇道，坚守贞节三十多年，始终没有污点，都在她们的家门悬挂“贞节”匾额进行表彰。
○ 南京中军都督佥事赵伦私自役使操练军士三十人，被济川卫官员发觉，关进南京都察院监狱审问，判定赎罪减免徒刑，恢复官职。
○ 三十一日，岁末，祭祀太庙。
○ 为第二天元旦，派遣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
○ 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
○ 派遣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
○ 命令云南守备楚雄的都指挥使詹惠掌管都司事务。此前，镇守总兵等官员因都司缺官，委派詹惠掌管，至此上报朝廷，因此有了这样的命令。
○ 这一年，天下户口：户数九百四十一万三百三十九户，人口五千三百七十一万三百零八人；田地四百一十九万九千二十八顷四十二亩；田赋：米麦二千六百八十四万五千一百一十七石，绢一十九万三千八百四十七匹，丝五万七千八百四十四斤，绵一十八万六千二百四十斤，布一十三万一千四百八十三匹，棉花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八十八斤，折色钞七万九千四百三十八锭有余，杂课钞九百六十万三十五锭，米麦一十万四千二百三十一石，铁七万四千五百八十三斤有余，布一千七十四匹；盐课：盐二百八十七万七千五十二引，折色钞一千五百一十一万七千八百三十七锭有余，米五十二万六百七十五石，布七百八十六匹；茶课：茶五十五万三千七百五十一斤，折色钞一十八万九千四百七十四贯；屯田子粒二百九十六万六千一百三十九石有余；采纳银一十万二千五百四十四两，水银九百四十四斤，朱砂二百六十二斤，石绿二百五十五斤，雄黄三十斤；漕运到北京的粮食四百三十五万石，各处运纳的粮食一百一十四万七千四百三十七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共计米麦二百七十二万一千六百七十四石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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