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十一
天顺四年春正月初一，皇上前往奉先殿、圣烈慈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宫前往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群臣又前往东宫行庆贺礼。圣烈慈寿皇太后、皇后免去命妇朝贺。
○ 广东都指挥使胡英等人上奏：“两广总兵等官员会合兵力在廉州剿贼，而贼寇流窜进入高州，攻破信宜所城，杀戮掳掠军民。”皇上命令兵部发文给总兵官欧信等人，督率军队剿杀，不要留下民患。
○ 初二，敕令镇守陕西的保定侯梁珤：“接到延绥的奏报，达贼孛来侵犯井儿坪，四处抢掠。你们要严加防备，遇到紧急情况，根据情况作战或防守，不得疏忽。”
○ 初三，宣宗章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 初四，孟春时节，祭祀太庙。
○ 派遣中官祭祀司户之神。
○ 初五，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物，皇上前往奉天殿，文武百官行庆贺礼，百官又前往东宫行庆贺礼，赏赐宴席。
○ 按照奉御韦救的奏请，建造轻车五百辆、火铳火炮各三千件，以抵御孛来。
○ 初六，因要在南郊大祭天地，皇上前往奉天殿，告诫文武百官，进行三天斋戒。
○ 初九，在南郊大祭天地，皇上返回后，谒见圣烈慈寿皇太后完毕，出宫前往奉天殿，文武百官行庆贺礼。
○ 升任太常寺卿李希安为礼部右侍郎，仍掌管太常寺事务；升任太常寺丞孙广安为少卿，赞礼郎朱福铭为太常寺丞。
○ 初十，因大祭礼完成，皇上前往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
○ 退休的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东阁大学士高榖去世。高榖，字世用，扬州兴化人，永乐乙未年进士，被选为翰林庶吉士，授予中书舍人一职，甲辰年升任春坊司直郎，洪熙元年升任翰林侍讲，宣德乙卯年担任顺天府乡试考官，正统元年皇上初次开设经筵，少师杨士奇等人推荐高榖与苗衷、马愉、曹鼐四人，每日侍从皇上讲读，赏赐三品官服。高榖仪表端庄整齐，言语清晰明亮，很合皇上的心意。戊午年参与修撰《宣庙实录》，书成后升任侍讲学士，甲子年担任应天乡试考官，乙丑年升任工部右侍郎兼侍讲学士，进入内阁参与机务。己巳年皇上北征，命令高榖留守京城，不久升任工部尚书兼翰林学士。当时皇上尚未返回，虏情难测，选择奉命出使的人，中书舍人赵荣奋勇请求前往，高榖立即解下金带赠给他。等到都御史杨善迎接皇上返回京城，高榖商议奉迎礼仪应当隆重。有个千户叫龚遂荣，想法与高榖一致，写信给高榖，高榖揣着信给众公卿看。有迎合旨意的人，认为龚遂荣的话超出本分，将他关进监狱，人们都为高榖感到危险，但高榖坚持自己的主张不变。不久后升任少保，仍以尚书身份兼东阁大学士，壬申年加授太子太傅，支取两份俸禄，甲戌年命令前往南京巡视灾伤，事情完成后返回京城。给事中林聪因议论政事触犯执政大臣，御史弹劾他徇私，将要对林聪处以重刑，高榖秉持公正进行劝说，林聪得以从轻处罚。丙子年又命令兼谨身殿大学士。这一年秋天，顺天府乡试，太常少卿兼翰林侍读刘俨担任考官，大学士陈循、王文的儿子没有考中，他们接连上奏弹劾刘俨阅卷不公，用严厉的言辞恶意诋毁，必定想要置刘俨于死地。皇上下令众官复核，当时高榖因病告假，立即起身说：“贵族子弟与寒门士子争夺功名，已经不应该，更何况因为没有考中，就想要杀死考官呢？”于是在朝廷极力进言，刘俨得以幸免。丁丑年皇上复位，高榖上奏章辞去师傅之职，请求退休，皇上准奏，仍赐予玺书慰问，赠送白金、宝钞、成套衣服，提供驿船送他回家。至此去世，噩耗传到朝廷，派遣官员谕祭。高榖擅长作诗，善于书法，性情清高简约，士大夫如果不是平时熟知的，很少与他们交往。他为人淳朴谨慎、廉洁沉静，其中商议奉迎皇上、救助林聪、刘俨这三件事，是他匡扶国家的重大功绩，士大夫们都称颂他。
○ 达子二万骑兵侵犯榆林城，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率领官军将其击退，贼寇又入境劫掠。杨信挑选轻骑兵，分五路追击到金鸡峪，遭遇贼寇，擒获十二人，斩首二十三级，缴获马匹一百匹、军器三百多件，夺回被掳掠的人口以及牛羊骡驴一万多头。
○ 广西太平府茗盈州头目农义原上奏：“本府命令臣携带圣节、冬至、正旦的表笺前往京城，走到柳州时，遇到猺贼出没，道路不通，导致逾期，臣应当获罪。”皇上宽恕了他。
○ 十一日，册封靖江王府奉国将军朱佐芳的嫡长子朱相范、朱佐忠的庶次子朱相贵、朱相质、朱佐孚的庶次子朱相赒、朱佐真的嫡长子朱相昂、朱佐顺的庶次子朱相觊、朱佐立的嫡长子朱相霖、次子朱相震、朱佐常的嫡次子朱相颜，都为镇国中尉，赏赐诰命、冠服。
○ 赏赐伯阿儿思兰王罟□□姑珠冠以及衣服、大锅等物品，听从他的奏请。
○ 诏令山东、河南以及南北直隶的巡抚都御史、巡按御史，督促都布按三司、府州卫所，各自委派副职官员，在管辖的地方往来巡视，防备蝗虫滋生，听从户部的奏请。
○ 礼科掌科事给事中张宁等人上奏：“翰林院学士吕原、彭时、林文、刘定之，工部侍郎蒯祥、陆祥、吴福，吏部郎中萧彝、刘济，员外郎沈淳，太医院使董宿，院判甯益、刘礼，御医吴敏、樊善名，锦衣卫带俸百户马昇，宗人府经历王敏，骁骑右卫指挥尹刚，会州卫指挥何昂，有的凭借文才身居宫中要害职位，有的凭借工艺滥获显赫职位，有的自高自大，担任军事职务的大多放肆而无所顾忌。近来，天顺四年正月初九日大祭天地，初八日皇帝的仪仗前往郊外，百官严肃恭敬，道路上没有擅自通行的干扰，四门清净肃穆，众人有序到达。上天在监察，人心在瞻仰，没想到这些官员忘记了告诫谨慎，安于旧习，骑马径直前行，到天门也不下马，乘坐轿子直接走到皇帝的御道也不回避。不思考圣明的皇上就在眼前，不顾及神灵仿佛就在身边。放纵的人固然是这样，谨慎敦厚的人也这样做，难道不知道鲁国大夫靠着墙走路的恭敬，蘧伯玉到宫阙就止步的道义吗？敬畏之心已经丧失，恭敬之意又在哪里？应当将这些官员逮捕送往司法部门，明正其罪，作为祭祀不敬的警戒。”监察御史郎胜等人也这样进言。皇上说：“你们所说的非常恰当，但祭祀礼仪已经完成，都暂且宽恕，再犯不饶。”旧例，皇帝的仪仗未到祭坛时，百官出入西天小门都不用下马，至此，皇上更加严格祭祀礼仪，预先派人看守城门，侦察情况，发现吕原等十九人违反规定，命令礼科弹劾他们，以警示众人，同时命令礼部张贴告示禁止，从今以后，凡是经过西天小门的，必须下马。
○ 夜间，月亮侵犯井宿东南第二星。
○ 十二日，松藩等处参将指挥使周贵上奏：“近来茂州叠溪侍卫所的关堡，多次报告上下五簇、巴豝、双马、白苦、罗打等寨的番人聚集众人，想要围攻关堡，截断道路。如今各卫粮仓的粮食，只够官军两个月支取，恐怕短期内有紧急情况，军粮不足。请求将四川盐课提举司天顺三年额外剩余的盐，招募商人缴纳粮食，预备军饷。”事情下发户部复核上奏，制定条例：上流等等级的井盐，每引粮食五斗；新罗等井盐，每引四斗五升；福兴等井盐，每引四斗。皇上准奏。
○ 十三日，南京工部左侍郎孟鉴去世。孟鉴，字克明，直隶博野县人，由进士授予吏科给事中一职，母亲去世守孝期满后，恢复原职，不久升任都给事中。当时太监王振专权，孟鉴与他殷勤结交，不到几个月就升任户部右侍郎。广东贼寇黄萧养造反，攻打劫掠州县，朝廷命令将领征讨，任命孟鉴参与总理军务，贼寇平定后，加授二品俸禄，赏赐文绮、成套衣服、楮币。接着奉命督促山西边饷，征得粮食三十万石返回京城，转任左侍郎，被特别征召前往湖广五开等苗族地区，又奉命总督粮饷。天顺元年，皇上命令孟鉴退休，三年后又召回任命为南京工部左侍郎，至此去世，派遣官员谕祭，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孟鉴为人比较厚重，但没有其他才能，他退休时，朝廷因御史进言将他淘汰，不久后通过攀附重新被任用，士大夫们对此不以为然。
○ 十四日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大星。
○ 十五日，上元节，宴请文武百官，赏赐十天假期。
○ 十七日，命令右都督过兴担任总兵官，佩戴征蛮将军印，镇守广西。当时总兵官刘深去世，因此有了这样的任命。
○ 赏赐哈密忠顺王母努温答失里轿子、洗面盆各一个，金箔一百贴，细茶三十斤，乳香、檀香、丁香、心红各三斤，良姜、桂皮各五斤，桐油、胡椒、荜茇、白矾各十斤，厚榜纸、中夹纸各三百张，听从她的奏请。
○ 二十一日，赏赐肃府洵阳王朱禄埤冠服，听从他的奏请。
○ 敕谕天下朝觐官员：“朕继承祖宗的宏大基业，日夜勤奋努力，只在于安抚百姓，因此选拔任用贤能之人，以图国家安康太平。必须让天下的百姓没有一个不得其所，才能达到太平盛世。你们从今以后，应当体会朕体恤百姓的心意，激励自己的志向，坚定自己的节操，专心勤奋地处理各项事务，不辜负朝廷的委托。如果把朝廷的旨意当作空话，安然不在意，或者贪婪残酷残害百姓，懈怠懒惰耽误事务，那么祖宗的法律都在，必定不会宽恕你们。特此谕告。”
○ 此前，命令百官在正月二日朝见亲王，到了日期，命令鸿胪寺查阅门籍，统计出都督佥事季铎等四百一十二人没有到，于是将他们关进监狱。至此，都察院判定他们违反制度，应当赎罪减免杖刑，恢复官职，皇上准奏。
○ 夜间，有流星像杯子一样大，颜色青白，有光亮，从中台出发，向北运行到紫微西藩内消失。
○ 二十二日，赏赐宣宁王庶长子镇国将军朱仕堁诰命、冠服。
○ 吏部上奏：“巡抚甘肃的右副都御史芮钊得知母亲去世，应当守孝。”皇上命令芮钊奔丧完毕后，返回任职处理事务。
○ 宁远伯任礼生病，派遣医生前去诊治。
○ 中军带俸都督同知杜清，因与石亨的亲信党羽有怨恨之言，被关进锦衣卫，赎罪减免杖刑，降为都指挥同知，调往云南都司带俸。
○ 丰润伯曹义去世。曹义，直隶扬州仪真县人，洪武末年承袭父亲的官职，担任燕山左卫指挥佥事，宣德年间升任湖广都指挥佥事，不久升任中军都督佥事，担任辽东副总兵，佩戴征虏前将军印，担任总兵官，累积功劳，逐步升迁至左都督，天顺初年被特别封为丰润伯，至此去世，追封为丰润侯，谥号庄武。曹义号令严明，廉洁正直，坚守节操，辽东百姓至今还思念他。曹义的继室李氏自杀殉夫，皇上下诏表彰她，孙子曹振承袭爵位。
○ 二十三日，文安伯张輗生病，派遣医生前去诊治。
○ 大同总兵官高阳伯李文上奏：“臣起初担任都指挥使，逐步升迁至伯爵，其中升任都督佥事是凭借迎驾之功，如今按照惯例应当纠正。”事情下发兵部，兵部请求将他革为右都督，皇上因李文镇守边疆，仍保留他的伯爵爵位。
○ 山东布政司上奏：“济南、东昌等府所属地区，去年庄稼被雨水浸泡损坏，如今百姓都缺乏粮食，应当征收的粮米无法缴纳，请求允许折纳杂粮。”事情下发户部复核上奏：“薥秫每石折合米五斗，黄黑绿豆按一斗抵一斗。”皇上准奏。
○ 辰时，太阳出现光晕，申时，太阳上方出现一道背气以及左右珥，颜色都较淡，背气先消散，光晕和珥到酉时被云雾遮蔽。
○ 二十四日，命令南京山东道试监察御史毛伦正式任命为监察御史。
○ 升任土鲁番等处使臣都指挥同知木撒法儿为都指挥使，指挥使伯兰火只为都指挥佥事，指挥佥事虎秃不丁为指挥同知，正千户撒的为指挥佥事，副千户哈只马黑麻、马黑木、困麻蛮都为正千户，百户阿力等三人为副千户，迷儿马哈麻等十四人都授予所镇抚之职；已故都指挥佥事舍黑马哈麻的儿子迭儿必失，指挥使失黑马哈麻的儿子沙的儿火只等四人，都承袭官职。
○ 定西侯蒋琬前往河南、山东等处查验马匹，携带家人乘坐驿马，并且在途中接受馈赠，饮食花费很多，被负责侦查的人发觉，关进锦衣卫监狱审问后，送往刑部，判定应当赎罪减免徒刑，保留爵位，皇上准奏，仍罚俸一年。
○ 刑部上奏：“左佥都御史程信上奏事情不实，应当赎罪减免徒刑，完成后恢复官职。”皇上命令将他改为南京太仆寺少卿。
○ 吏部上奏：“四川播州宣慰司余庆长官司等衙门的土人头目刘宽等人，朝觐逾期，后到，应当治罪。”皇上因他们是夷人，不予追究。
○ 退休的都督佥事任启去世，派遣官员赏赐祭祀。
○ 二十五日，命令恭顺侯吴瑾掌管左军都督府事务。
○ 升任建州等卫指挥使撒秃、牙失塔都为都指挥佥事，指挥同知木答兀等十一人都为指挥使，指挥佥事秃剌等十二人都为指挥同知；命令已故指挥佥事绰必的儿子亦里把加，指挥同知药忽奴的儿子劄里答，赵早花的儿子苦女，咬塔的儿子也苦沙，指挥佥事失儿卜的孙子阿古沙等七人，都承袭官职。
○ 锦衣卫指挥同知逯杲上奏章说：“忠国公石亨的怨恨情绪越来越严重，与他的侄孙石后等人每日编造妖言。近来光禄寺失火，石亨说‘这是天意’，并且蓄养二十多个无赖之徒，专门窥探朝廷的动向，看他的心意，实在是心怀不满，图谋不轨。”皇上将奏章拿给朝中文武大臣看，大臣们都说：“石亨罪行重大，不可宽恕。”皇上说：“石亨的罪行在法律上难以容忍，朕念及他有微小的功劳，多次曲法宽恕，特别让他闲居在家，以保全他的性命。如今他却不知悔改，竟敢违背道义，辜负皇恩，肆意诽谤，暗中图谋不轨。锦衣卫立即将他逮捕，会同百官在朝廷审问。”
○ 二十六日，命令已故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童宣的儿子童玉为都指挥佥事，因为童宣在德胜门战死。
○ 左军都督府右都督过兴上奏：“近来奉命镇守广西，留下的家口较多，每月只支取米一石，食用不足，请求赏赐增加支取，以赡养家口。”事情下发户部复核上奏，请求按照惯例增加支取五石，皇上准奏。
○ 三法司、锦衣卫上奏：“石彪罪行重大，请求查抄他的家产。”皇上准奏。
○ 二十七日，给予镇国将军朱仕堁每年俸禄一千石，粮食和折色各占一半兼支，听从他的父亲宣宁王的奏请。
○ 命令已故府军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朱铭的儿子朱亮承袭为指挥使；羽林前卫指挥使刘英的弟弟刘俊，济州卫指挥使杨广的儿子杨林，指挥同知钱俊的儿子钱宏，府军前卫指挥同知李荣的儿子李贵，府军左卫指挥同知郝亮的弟弟郝玉，金吾左卫指挥同知胡通的儿子胡宗，指挥佥事马喜的孙子马兴，杨旺的儿子杨庆，蔡敬的儿子蔡宽，济阳卫指挥同知成曲里不花的儿子王□赞，锦衣卫指挥佥事李洪的儿子李盛，燕山左卫指挥佥事任能的儿子任玉，燕山前卫指挥佥事傅通的儿子傅庭彰，李宣的儿子李彬，羽林前卫指挥佥事高震的儿子高海，颜神保的儿子颜信，腾骧左卫指挥佥事刘宣的叔叔刘俊，都承袭官职。
○ 升任建州等卫指挥使王吉哈、当得里速都为都指挥佥事，指挥同知阿哈等三人都为指挥使，指挥佥事苦奴等十一人都为指挥同知，正千户马奴哈为指挥佥事；命令已故都指挥佥事欢赤忽的儿子奴忽，指挥使兰帖木的弟弟卜哈秃，早花的儿子牙令哈，指挥同知勒革的儿子把卜兀，乞纳的儿子滩塔，指挥佥事忽失把的儿子秃笼哈，白卜舍的儿子喃纳哈，都承袭官职。
○ 吏部上奏：“昨日奉命考察天下朝觐官员及在任的布政司右布政使等官员，严贞等六百七十九人都年老有病；按察司佥事等官员陈兰等一百三十九人都软弱无能；知县等官员李勉等十二人都贪污受贿。”皇上命令年老有病的退休，软弱无能的保留官籍，暂停任职，贪污受贿的罢官为民。
○ 宁夏右参将都指挥同知王安，起初以指挥同知的身份冒领迎驾之功升为现在的官职，至此主动自首纠正，皇上命令他为署都指挥佥事，仍担任参将。
○ 文武群臣上奏：“石亨诽谤朝廷，编造妖言，图谋不轨，有确实的证据，判定谋叛罪，应当斩首，他的家产应当查抄。”皇上说：“是的。”命令内官会同御史及锦衣卫官员查抄他的家产。
○ 二十八日，表彰优秀的朝觐官员，布政使贾铨、梁楘、萧晅、徐璟、季颙，按察使刘孜，知府丘陵、胡浚，知州张福，知县张瑄，各赏赐锦衣一套、钞一千贯，在礼部宴请。
○ 起初，宣城伯卫頴让他的弟弟卫颜冒领迎驾之功，被授予正千户，当时卫颜实际上不在京城。过了一个月，卫颜才从外面回来。不久后，卫颜请求前往济南扫墓，经过蓬莱县时，责怪官吏没有出城迎接，辱骂他们，并且私自乘坐驿马，事情败露，命令山东按察司逮捕他，卫颜逃匿。等到卫頴镇守甘肃，请求携带卫颜一同前往，卫颜又向部下索要贿赂，贪得无厌，事情败露，卫頴不得已将卫颜押解到都察院，详细上奏，请求让卫颜的儿子卫理代替卫颜的官职。都察院弹劾卫頴欺诈不忠，请求治他的罪。皇上说：“卫頴欺骗朝廷，本应追究治罪，暂且因为边境用人，宽恕他的罪，仍发文告诫他。”
○ 三法司请求派遣官员查抄石亨在陕西渭南县以及山西蒲州、大同府的家属庄田，皇上准奏。
○ 二十九日，朝鲜国王李瑈派遣陪臣咸禹治等人，泰宁卫都指挥火儿赤台等人，肥河卫野人都督孛里格等人，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等人，建州卫女直都督董山，兀者卫野人女直都指挥歹都等人，辽东安乐州居住的达官指挥你都等人，陕西甘州隆教寺喇嘛朵儿只罗古罗等人，西宁西域寺番僧领占班竹儿等人，岷州法藏寺番僧锁□□占等人，四川松潘等处番人川科等人，石砫宣抚司舍人马顼等人，各自前来朝贡马匹和土特产，赏赐宴席及彩币、衣料等物品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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