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六
○ 正统六年二月初一(戊辰日),任命陕西按察司副使陈斌协助处理延安、绥德的军务。此前,镇守陕西右副都御史陈镒上奏:“延安等处先前有按察副使周廉兼管边务,官军畏惧法令,不敢轻举妄动。近来周廉因事离职,只留下都指挥王祯在当地监督防守,王祯处事多独断专行,与下属关系熟络,导致指挥郑宣等人大肆贪婪残暴。请求仍推选一名副使或佥事,前往与王祯共同任职管理事务。”皇帝命令北京兵部推选合适人选,到这时,兵部举荐陈斌,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 巡按山西监察御史曹泰上奏:“臣听闻《尚书》中说‘凡是正直之人,富足后才能行善’。家中衣食短缺,即使是严父慈母也无法约束其子;自身饥寒交迫,即使是巢父、许由这样的隐士也难以坚守节操。如今地方各司的文臣远离家乡任职,妻子儿女随行,然而俸禄丰厚的每月给米不过三石,俸禄微薄的仅一石二石,折算的钞币又难以应急。九年任职期间,赡养父母、抚育子女的费用,往返路途的开支,亲友往来的馈赠,离职闲居的用度,这些俸禄难以支撑,因此不少人难免违背操守,这也是他们陷入罪责的原因之一。请求敕令廷臣商议,适当增加俸禄,使他们足以保持廉洁;对仍然贪污违法的人,处以重刑,这样贪婪之风才能平息。”皇帝命令北京户部详细商议后上报,尚书刘中敷等称官员俸禄已有固定制度,难以增加,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
○ 直隶滁州卫上奏:“近来因年成歉收,缺少粮食的军士有九百四十五家,请求发放官仓粮食赈济,等待秋天丰收后偿还官府。”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 初二(己巳日),云南定远县黑盐井巡检司土官巡检樊真、湖广容美宣抚司土官舍人黄瑛、贵州镇宁州十二营长官司土官舍人阿乌、陕西阶州孔提峪阿木等簇生番头目巴肖等、甘州居住的回回火者倒兀等,各自前来朝贡,朝廷赐予钞、绢等物品。
○ 初三(庚午日),太皇太后圣节,皇帝率领亲王祝寿,免除命妇朝贺,赐予文武百官宴会。
○ 任命已故虎贲右卫指挥使李宣的童子咬儿、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杨床忽儿的儿子杨洪承袭官职;长陵卫指挥佥事姚忠因年老患病,命令其侄子姚聚代理官职。
○ 任命已故贵州都指挥佥事顾男的儿子顾能为指挥同知。顾勇是镇远侯顾成的儿子,起初以舍人身分被授予流官指挥同知,后来升任都指挥佥事。此前领兵征讨麓川时,斩杀贼首十余级,进攻刀招汉寨时与贼寇作战身亡。到这时,顾能请求承袭父亲的原职,北京兵部以顾勇原本是流官,按惯例不得承袭为由拒绝。皇帝说:“顾勇有军功,且为国捐躯,不允许他的儿子承袭,如何激励后人?命令准许承袭。”
○ 升任湖广按察司佥事杨绍为陕西布政司参议,陕西佥事王增佑、监察御史刘智都为按察司副使(王增佑前往广东,刘智前往贵州),监察御史申春、给事中李昇都为知府,这是听从北京吏部会同官员推举做出的决定。
○ 初四(辛未日),重新任命监察御史张斌到浙江道任职。张斌此前因机构精简被放回原籍待命,到这时被召回任用,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 初五(壬申日),辽东兀者卫女真都指挥莽剌、老哈河卫野人女真阿冲加、木兰河卫女真得申哥等,各自前来朝贡马匹及地方特产,朝廷赐予宴会及彩币等物品。
○ 升任山丹卫指挥使郑鋐为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负责提督凉州的操练事务。当时总兵官定西伯蒋贵以都指挥包胜年老为由,举荐郑鋐廉洁能干、有勇有谋,适宜加以委任,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 裁撤河南布政司及怀庆、卫辉、彰德、河南府的抚民官。
○ 裁撤北京光禄寺珍羞、大官、良酝、掌醢四署的署正四员、署丞五员、监事七员。此前,本寺卿奈亨以供应事务繁多为由奏请增设各官,到这时,奈亨又上奏称事务简化、官员过多,因此有了这一裁撤命令。
○ 初六(癸酉日),交城王朱美垸上奏,称自己长期患有头风疮,且王府内宫眷也患病,请求派遣医生诊治,皇帝命令平阳府派遣医生前往治疗。
○ 斡朵伦卫指挥满哥等辞别朝廷返回,命令他们携带敕令及彩币,回去赐予其卫指挥脱亦脱。
○ 初七(甲戌日),因将要征讨麓川叛寇思任发,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同时命令北京兵部尚书王骥祭告云南境内的山川之神。
○ 敕令户部左侍郎徐晞:“如今命令总兵官定西伯蒋贵总督军务,兵部尚书王骥等人前往征讨麓川叛寇,已命令总兵官都督同知沐昂镇守地方,同时总督粮饷。特意任命你从南京、湖广、四川、贵州,直达云南,在大军经过的地区,沿途准备粮草,以备支用。进军之时,仍与佥都御史丁璇分工监督转运。朕因你廉洁能干、勤勉谨慎,因此予以委任。你要日夜尽心,从长计议安排,务必做到不打扰百姓而粮饷充足。钦此。”
○ 陕西泾州道正司上奏:“本司位于王母宫,其殿阁廊宇过去曾蒙恩修缮,如今又已倒塌,请求仍命令有关部门修缮。”皇帝说:“陕西军民极为艰难,怎能兴修无益的工程?让他们自行修缮。”
○ 北京锦衣卫上奏:“山东都指挥佥事张安奉诏征讨麓川,以患病为由逃避任务,兵部尚书王骥等擅自准许,都应当追究治罪。”皇帝命令宽恕王骥,将张安囚禁。
○ 起初,京城盗贼众多,法司集议后奏请:内地卫所的旗军、余丁、力士,犯抢夺、偷盗、掏摸、盗窃官畜产等罪,按律应判处徒、流、绞刑的,都杖打一百,南方人流放到广西,北方人流放到辽东边卫充军;原本是边卫逃来为盗的,都按照年限守墩哨探;三次犯窃盗罪免死充军的,逃回后按照前例,发配到极边卫所长期守哨。皇帝批准后张贴告示告知。到这时,大理寺右寺正李从智上奏:“告示中的禁令只适用于京城,未曾通行天下,且没有明确不分前后案例、一体发配的说法。如今法司判处发配的,案例后的罪犯也如同案例前的一样,外地与内地相同,这违背了朝廷仁政的施行。”皇帝将其奏章出示给法司,刑科给事中廖庄上奏:“李从智所说的固然有道理,但不知盗律原本是根据得财多少、犯罪次数轻重来定罪的。如今如果一概发配边卫,不仅违背让罪犯改过自新的教化,而且推行日久后,卫所现有的军士数量减少,差役操练难免重复,军士无法休息,盗贼恐怕会越来越多。臣认为应当废除这一规定,如有屡教不改的,法司具奏后听候裁决。”奏章呈上后,皇帝又命令法司斟酌适宜方案上报,尚书魏源、都御史陈智等称:“宣德年间,旗军人等犯盗罪发配边卫,遵行十多年,盗贼平息、百姓安宁。近来因奏请撤销,不到一年就导致盗贼猖獗。李从智所说的难以批准,而廖庄的议论也违背了律条中关于盗贼编发充军的本意,应当仍然按照法司集议所定的执行。”皇帝说:“同意。”
○ 初八(乙亥日),命令北京兵部左侍郎郑辰仍然管理本部事务。此前,皇帝命令郑辰同右通政吕爰正清理武臣贴黄,到这时,尚书王骥前往云南总督军务,因此命令郑辰返回兵部。
○ 广西思恩府土官的弟弟岑端、辽东阿者迷河卫野人女真者的克等,前来朝贡马匹,朝廷赐予彩币等物品。
○ 升任镇守延安、绥德等处都指挥使王祯为右军都督佥事,这是因为他在黑木沟擒获虏寇有功。
○ 升任兀者卫指挥佥事忙惧台为指挥同知,任命已故指挥使别里该的儿子兀里哈、指挥佥事咬纳的儿子海散、塔麻速卫指挥佥事忽失八的儿子失郎哈,都承袭官职。
○ 命令湖广郴州永兴等五县的户口食盐,都在广东矬峒等场盐课司领取。
○ 夜间,月亮运行到井宿的位置。
○ 初十(丁丑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仪式,命令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杨溥主持行礼。
○ 疏浚京城西南的河道。
○ 十一日(戊寅日),祭祀太社、太稷。
○ 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
○ 任命北京户科给事中党恭掌管本科事务。
○ 命令用布绢折算大同官军两个月的俸粮。此前,北京户部曾有这一请求,皇帝担心边地士兵缺少粮食未予批准,到这时,众人都称便利,于是批准了。
○ 给予云南木邦、缅甸、车里、八百大甸、威远大侯、施甸各长官司信符、金牌各一,命令他们合兵围剿麓川叛寇思任发。
○ 北京福建道监察御史郑颙上奏:“各地缴纳到北京光禄寺的米粟、谷糠等物品,负责接收的官员不体恤百姓的艰难,往往等百姓转运到寺后才进行查验,稍有不满意就全部退回,严重的要往返数次。缴纳这些物品的都是偏远乡村的淳朴百姓,找人肩挑背负,花费已经很多,况且出入内府,尤其不便。请求今后,缴纳物品的百姓到部后,立即让他们呈样,户部查验合格后包装封好送往光禄寺,按照样品接收;如果有潮湿、破碎的,只在本寺摊开晾晒,这样百姓可免除往返的费用。”又上奏:“光禄寺每月购买果品、鲜鱼,让市民定价,官府用钞支付,但百姓力求多得,往往定价高出数倍,颇耗国库。今后必须命令府县委派官员,会同原派监察御史及本寺官员,当面召集市民,根据当时物品的贵贱支付价钱,这样公私都不会受损。”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 北京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陈友等上奏:“辽东东宁卫及安乐、自在二州居住的达官等人,多年来进贡不限时间,多带家人,贪图赏赐,所到之处骚扰军民,妨碍农务。请求敕令辽东镇守总兵等官,谕令他们今后都在农闲之时进贡,不许允许多带家人,以免重蹈以往的弊端。”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 十二日(己卯日),永顺伯薛绶的嫡母太夫人李氏去世,皇帝命令赐予安葬祭祀。
○ 北京礼部祠祭司郎中黄养正自行上奏:“臣以官生身份进入翰林院学习书法,多次抄写实录进献,至今已任职,且已领取从三品俸禄,请求赐予服饰,允许参与三品官的宴会。”皇帝没有批准。
○ 北京礼部上奏:“广东都司南海卫等衙门的指挥佥事等官曹忠等,护送占城国进贡的大象、犀角赴京,途中有大象一年内死亡,应当治曹忠等人不谨慎的罪责。”皇帝特意宽恕了他们。
○ 辽东建州左卫女真指挥易使加等、呕罕河卫女真指挥帖木儿哈、考郎兀卫女真指挥古郎加等、爱河卫野人女真阿塔出、云南顺宁府土官知府猛盖派遣把事马塝、四川建昌卫昌州长官司土官长官卢聚派遣把事阿苴,各自前来朝贡马匹及地方特产,朝廷赐予宴会及彩币等物品。
○ 赐予征讨麓川的将士钞:都指挥各一千贯,指挥、千户、卫镇抚、百户、所镇抚、旗军人等依次递减一百贯,都从南京库中支取。
○ 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罗文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一天,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派遣官员赐予祭祀。
○ 命令陕西巩昌府知府韩福赴任,并升任从三品俸禄。韩福任职九年期满,北京吏部考核为最优,本该升迁,巡按御史及巩昌卫官员都上奏称百姓感念他的恩惠,请求挽留,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 直隶保定府蠡县的铺兵翟丑儿年纪尚幼,受人嘱托毁坏所递送的公文,法司判处他赎罪徒刑。皇帝说:“他年幼就敢如此,成年后会怎样?将他发配到附近卫分充军。”
○ 十三日(庚辰日),派遣官员祭祀宋朝丞相文天祥。
○ 任命直隶保定府安州高阳县知县王弼留任原职,并升任从六品俸禄。王弼任职九年期满,县民称他能兴废补弊,请求挽留,北京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巡按监察御史李匡将此事上报,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 命令征发四川壮丁,转运泸州官仓的米到云南曲靖军民府,供给军饷。
○ 巡抚河南、山西的北京兵部左侍郎于谦上奏:“臣认为制定法令不难,遵守法令才难。臣看到洪武年间的备荒之法,安排详尽,不仅是为了万民的利益,实际上是为了万世的利益。后来因循日久,逐渐废弛。如今蒙皇上颁布恩德诏书,恢复旧制,臣奉命总督河南、山西两处的备荒粮储,如今仓库中各有数百万石粮食。但担心有关部门不够谨慎,再像以前其他地方那样出现问题,臣没有经历过,不敢妄言。至于河南、山西,臣打算在每年三月初,让州县登记缺少粮食的人家,上报布、按二司,斟酌适宜后再下令发放粮食。所发放的粮食,成年人每月三斗,未成年人减半,到五月蚕桑、小麦收获后,立即停止发放,同时将发放的数量上报上司及户部,等待秋天丰收后按斗偿还官府;年终仍要上报偿还的数量。如果有贫困及残疾、年老、患病无法偿还的,官府设法补足,不损失原有的数量。发放粮食的顺序,先发放豆类,再发放高粱、黍麦,最后发放米稻,先后有序,避免粮食受潮腐烂。州县官有能设法经营,使粮食新陈交替,不致受潮损坏的,听其自便;任职期满而备荒粮储未完成的,不得离任,仍令风宪官稽查监督。这样一来,粮食的收支按时进行,所储存的粮食不会腐烂,防范严密而奸弊不会产生。”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 山东昌邑县百姓王坦上奏:“漕河时常水浅,船只通行不便,漕运士兵终年不得休息。以往江南曾实行海运,从苏州太仓转运到山东胶州,胶州有旧河故道,可以疏浚后转运到掖县,再从海路到直沽,可避开东北数千里的海险,相比漕河似乎更为便利。”奏章下发行在工部,工部称漕运已有固定制度,事情于是搁置。
○ 十四日(辛巳日),鲁府邹平王妃项氏去世。项氏是肥城守御千户所百户项通的女儿,正统二年册封,到这时去世。讣告传到朝廷,皇帝派遣中官赐予丧葬费用,命令有关部门营造安葬之地。
○ 北京礼部上奏:“锦衣卫居住的达官指挥同知劄买等九人、济州卫致仕指挥使李林、北京旗手卫指挥佥事凌金□暠先后去世,请求按照惯例赐予祭祀。”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 礼部办事官王文等上奏:“臣等都是云南土人,目睹麓川寇叛,道路险要狭窄,运输艰难,一石米可换四两银子。姚安等府、司、州、县的土官积蓄十分丰厚,请求命令各土官每人缴纳军饷一万石,事情结束后偿还。又说叛寇凭借险要地势固守,应当用计谋攻破。臣私下认为,木邦、缅甸、孟艮、威远等处的夷人与麓川接壤,不畏瘴气,熟悉道路,请求派遣官员同臣等征发二十万人,让他们自备大象、马匹、粮食,与大军约定日期,夷兵分路从偏僻小路先进军,大军从金齿、腾冲、潞江、景东等道路随后进军,直捣贼寇巢穴,这样叛寇腹背受敌,必定被擒获。”
○ 直隶高邮州知州韩简上奏:“州内官河西接新开湖,东通兴化县,旧时设有上下二闸,按时启闭,船只通行十分便利。如今闸门损坏,河道不通,且子婴沟堵塞,沟旁的田地都荒芜了;又有减水阴洞经常堵塞,其东岸的田地旱涝都无收成,请求都进行疏浚治理。”事情下发行在工部,工部请求命令扬州府核实后动工,不要轻易扰民,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 夜间,月亮运行到上将星的位置。
○ 十五日(壬午日),葛林卫女真指挥得英哥、实山卫野人女真兀察、野木河卫女真指挥塔麻赤等、四川杂谷安抚司土官舍人定日思伽派遣番僧喇嘛遍出,并招引角木脚等四塞生番喇嘛八当、僧结等,各自前来朝贡马匹,朝廷赐予宴会及彩币等物品。
○ 命令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昂、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丁璇及云南都、布、按三司官员,督运二十万石军粮到金齿。
○ 十六日(癸未日),敕谕木邦宣慰司土官宣慰使罕盖法:“你木邦自你先代以来,世代忠诚,恭敬履行朝贡职责,因此朝廷对你的眷顾优待之恩,日久愈厚。近来麓川叛寇思任发背逆不道,侵占邻境,抢掠人畜。朕起初不忍出兵,只多次派遣敕令安抚谕告,但他始终不知悔改,贪婪侵吞的野心没有满足,必定想要吞并你们,这是天地鬼神所不容的。朕已敕令总兵官进兵剿灭,如今特意派人携带敕令及信符、金牌前往谕告你们,应当预先聚集人马,等待大军到达之日,立即与大军协力,或直接捣毁贼寇巢穴,或从左右夹攻,或截断其后路,使贼寇首尾受困、进退无门,必定被擒获。这样一来,上天必定保佑你们的忠义,朝廷会表彰你们的功绩,加升你们的官职赏赐,你们的境土也能永久安宁,你们的美名伟绩将载入史册,流传无穷,与古代忠贤之臣并列。你们要恭敬接受朕的命令,不要懈怠。”
○ 敕谕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昂及云南都、布、按三司、巡按御史等官:“收到上奏,称师宗州及广南府、州的贼徒阿罗、阿思等聚集众人抢劫。自从去年冬天维摩等州蛮寇作乱,已敕令你们肃清其余党,如今却蔓延至此。拖延懈怠的罪责暂且搁置不问,敕令到达后,你们立即从长计议,委派合适的官员前往招抚,让他们返回本土,全部宽恕其以往的罪责;如果顽固不化、不服招抚,等到平定麓川之日,就与兵部尚书王骥等商议,相机剿灭,务必使寇贼平息、边境安宁。”
○ 任命已故老哈河卫野人指挥同知付剌答的儿子安出哈承袭官职。
○ 调北京山西道监察御史房威为直隶保定府涞水县知县。此前,金吾卫千户孔文的母亲庞氏控告其儿媳徐氏不孝,刑部逮捕审问,徐氏罪当绞刑,徐氏喊冤,调房威审理,房威审理后仍按原判决拟定,徐氏再次喊冤,又移交北京贵州道审理,查明徐氏是冤枉的并上报。皇帝谕告北京吏部大臣:“御史执掌国家法度,应当为百姓伸冤理枉,而房威却不能做到,将他调出,作为风宪官的警戒。”因此有了这一调任。
○ 北京刑部右侍郎何文渊上奏:“掌管直隶顺德府事务的右参政张时年老昏聩倦怠,不能处理事务。”皇帝命令北京吏部将张时召到京城查验,果然如何文渊所说,于是命令张时退休。
○ 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康荣等上奏:“杭州府地狭人稠,没有固定职业、依靠他人生活的人很多,依赖苏松等府供应粮食,如今苏松等地水旱灾害接连发生,粮食无法运到杭州,杭州于是陷入困境;又湖州府因年成不好,米价也很贵。臣考虑到二府官仓有二十年的粮食储备,担心存放年久会受潮腐烂,请求发放三十五万石粮食卖给民间,让百姓按照当时的价格偿还银子,上缴京库,这样朝廷不花费成本而百姓得到恩惠。”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 十七日(甲申日),爱河卫女真指挥把失塔、随满河卫野人指挥坎失兀、木兰河卫女真指挥卜正哥、野人指挥撒赤哈、陕西朵甘灵藏管缠南恰儿监藏派遣使臣永禄儿监藏等,各自前来朝贡马匹及地方特产,朝廷赐予宴会及彩币等物品。
○ 任命右监丞吉祥镇守云南,等到麓川寇贼平定后返回京城。
○ 总兵官定西伯蒋贵等辞别朝廷,皇帝敕谕他们:“如今命令你们率领军队前往征讨麓川叛寇思任发,务必消灭此贼,安定边境。你们要各自尽忠竭虑,献计献策、奋勇作战,以成就功业,并告知以下应当执行的事宜:
一、为将之道,不依赖一己之见,必须采纳众人之长,才能成功,古代的良将大多如此。你们到达云南后,必须广泛寻求有智慧才能、谋略出众,熟悉夷人情势及道路险阻的人,以恩德对待他们,与他们商议后再行事;所统领的官军及土官土军中,有智谋出众的,也要格外留意对待,专心委任,他们必定能发挥效用。
二、剿灭叛寇,行军之际,关键在于赏罚。如果官军人等有能奋勇当先杀贼,或巡哨获得贼寇真实踪迹的,立即记录其功劳,具奏升赏;如果有畏惧退缩、贪图安逸,及虚报功劳、希求升赏的,立即逮捕问罪,发配到边卫充军。
三、古代的名将都与士卒同甘共苦,饥饿时不先进食,口渴时不先饮水。近来听闻头目人等不体恤军士,多带行李,役使强壮的士兵扛抬背负,导致士兵劳苦抱怨,你们应当彻底革除这一弊端,只要有违犯的,一律治罪。
四、蛮夷所在的地方,山岭险恶,气候多瘴气毒雾,不可久留。大军进入后,必须抓紧时间,勇猛向前,将领尤其应当振作士气,一鼓作气进攻,这样功业必定成功,不可拖延耽误军机。如果官军有故意躲避、不愿前进的,从都指挥以下一律斩首示众。
五、进军之时,或兵分一路,或分二路,必须与众人仔细商议后行事,不可轻率决定。
六、各处土官中,有很多忠义可用之人,就看你们如何安抚体恤。如果安抚不善,又或侵扰他们,导致激变,那么你们即使有功劳也不能赎罪。
七、军机重务,最须谨慎保密。万人谋划,一人泄露机密,就会失败。云南多有夷人混杂居住,军民之中也有与蛮夷相互勾结、泄露消息的,因此贼寇得以肆意横行。从今以后,凡是军务谋划,你们必须与总督、镇守官密切商议。古人说‘机密之事不保密就会招致祸害’,务必引以为戒。
八、云南卫所官军及舍人、旗军人等中,有智谋出众、勇力过人,却屈居下级官员及行伍之中的,允许众人推举,试验属实后,全部听任委任使用,务必得到真正的人才以成就功业,不许徇私滥举。
九、你们到达云南后,凡是官军人等不遵守号令、破坏军事、泄露事情,及遇贼退缩、导致失机的,会同总督、镇守等官共同审讯核实,就在当地斩首示众,并具奏上报。
十、蛮夷专门依靠山谷深险,以拖延战术取胜,或在溪涧上游及路旁池沼、水井中投放毒药害人。凡是军士口渴时,令其挖掘新井饮水,避免落入贼寇的计谋。
十一、都督沐昂长期在云南,熟悉当地人情风俗,已敕令他谨慎防守城池,总督粮饷,相机策应。你们到达后,凡是军马出发、粮饷供给,必须与他商议,采纳他的长处,斟酌行事。
十二、为将务必纪律严肃,部伍整齐,器械锋利,衣甲鲜明,不许杂乱无章。将帅安抚士卒必须如同父兄爱护子弟,士卒保卫将帅必须如同手足捍卫头目,上下一心,功业必定成功。
十三、朝廷任命你们为将,必须以国事为重,不可图谋私利。况且云南多年用兵,供给频繁,军民困苦,朕十分挂念。你们务必保持廉洁,尤其应当告诫约束下属,不许私自夺取百姓财物,否则可能引发激变,成为你们的拖累。
十四、如今敕令木邦、缅甸、八百大甸、大候州、威远州、车里、施甸军民宣慰司等衙门土官罕盖法等,令他们聚集人马,等待你们进兵之日,会合征讨。如今派遣七道敕令及信符、金牌交付你们,到达后挑选人员分头送去。你们仍须审度各处的人情事势,仔细商议是否可行,切勿固执己见。
十五、国家出兵讨伐有罪之人,以安抚百姓为根本。云南连年用兵,运输粮饷,军民供给烦劳,况且土官所辖的夷民容易引发激变,你们尤其必须格外留意安抚,务必做到事务妥帖、百姓安宁。
十六、土官土军必须安抚得当,不可有丝毫侵扰,不许各官接受他们的贿赂,也不许下属索要财物,否则可能引发激变,违犯者以军法处置。
十七、行军以粮饷为先,应当督促原运输官员,务必保证粮饷充足。凡是运输的军民,应当厚加抚恤,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
十八、云南临近边境的城池,都必须守备严谨,守城官军要时常操练,以防意外情况。
十九、云南所属卫府的官员军民,除犯叛逆、不孝、人命罪外,其余犯徒、流及杂犯死罪的,都令其戴罪立功:官军令其杀贼立功,有功的立即恢复其官职差役,无功的,徒、流罪按照年限期满后各恢复官职差役,死罪无功的终身立功;文吏、百姓根据其所犯罪行的轻重,令其缴纳粮食到金齿赎罪。
二十、敕书中未详尽的事宜,都听任你们从长计议,相机处置,如实奏闻。”
○ 山西代州崞县民妇戴氏死在阳武河滩,其丈夫控告仇家张子祥谋杀,张子祥罪当斩首,张子祥不断上诉,大理寺卿王文称戴氏死亡没有明显痕迹,情况可疑,皇帝命令宽恕张子祥的死罪,杖打后发配戍边。
○ 十八日(丙戌日),河西般思播儿地面纳儿哥等寺的星吉坚粲等六人上奏请求购买二万斤茶,摄剌星吉等十三人请求购买一万三千斤茶。皇帝谕告北京礼部大臣:“茶不可过多给予,只允许他们购买三百斤。”
○ 十九日(丁亥日),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杨溥上奏请求回乡省视祖先坟墓,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命令他乘坐驿站车马前往,并派遣中官护送。
○ 升任呕罕河卫都指挥同知乃胯为都督佥事,这是因为乃胯派遣本卫指挥帖木儿等八人进献马匹,请求升职。
○ 命令直隶凤阳府太和县管马主簿齐翼留任原职,并升任从八品俸禄。齐翼任职九年期满,凤阳府为所属百姓上奏称他有才能,请求挽留,北京吏部发文巡按御史核实后上报,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 二十日(戊子日),设置直隶保定府安州僧正司,这是听从本州的奏请做出的决定。
○ 二十二日(庚寅日),升任金吾右卫带俸指挥使蒋斌署都指挥佥事,这是因为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等称蒋斌老成能干,能够统领将军守卫。
○ 监察御史韦广在母亲去世守丧期满后到达京城,建言:“臣是广西庆远人,目睹广西自永乐二十年以来,宜山、思恩、忻城县的瑶、僮族人黄公檀、韦万广等伪称王侯、都督,入侵我境,大肆焚烧抢掠。当时镇远侯顾兴祖率兵前往征讨,贼寇都逃入巢穴,等到官军撤退后,仍然不断入侵。后来都督山云进军围剿,斩杀俘获无数,忻城的残贼则委托土人英贤安抚教化,至今听从管束。只有宜山县的莫往、清潭、南乡、述昆、皮罗、夷江等村峒,思恩县的川山、广南、中州、茆滩等里,仍然顽固不化,招抚则早上归降晚上反叛,守备则出没无常,军民世代遭受其祸害,没有安宁之日。这些贼寇极其顽固,难以用德化感化,只能用威力制服。请求敕令总兵官安远侯柳溥会同布、按二司及巡按御史,大规模集结官军,进攻其巢穴,歼灭其首领,设置长官司以安抚其余部众,挑选有智识、有兵力的土人如莫贤那样的,任命为长官,听从府的管辖,这样瑶、僮族人畏惧服从,地方安宁,实为军民永久的利益。否则,贼寇之患日益加深,将会有不可预测的后果。”皇帝赞赏并采纳了这一建议。
○ 监察御史陈嶷上奏:“近来杂犯及流、徒之刑,都令纳米赎罪,无力纳米的,听任在附近驿递摆站:死罪五年,流罪四年,徒罪按照所判年限,期满后释放,这已成为固定制度,体现了天地生物的仁爱、帝舜怜悯百姓、周文王谨慎用刑的心意。然而自永乐以来,犯有炒铁、摆站终身之罪的人,虽经多次大赦,仍未得到宽免,臣请求也按照新例执行,这样恩泽才能遍及所有人。”奏章呈上后出示给法司,刑部尚书魏源等称:“犯罪炒铁、摆站的,按照洪熙元年诏书,只赦免军官、总小旗、将军、力士、校尉、舍余等,而文职吏典、人材、承差、知印、僧道、民人、厨医人等不赦免,监生生员永久充任吏役的也有很多。如今陈嶷想要按照新例宽免,请求皇上裁决。”皇帝没有听从。
○ 罢黜浙江左布政使黄泽为民。起初,黄泽在路上遇到盐运使丁镃,怨恨丁镃在轿内对自己怠慢,就鞭打了丁镃,被丁镃上奏告发,黄泽也揭发丁镃拖欠盐课等事,交给巡按御史马谨审理,马谨谕令黄泽、丁镃赎罪后恢复官职。都察院称马谨没有将黄泽、丁镃押解到京,也违反制度,请求一并逮捕马谨。当时黄泽已经任职九年期满,自行外出巡行属县,收敛百姓银子三千两补偿官物,并且越境回家,马谨一并揭发了这些事。不久,三人都被关进监狱,丁镃、马谨都赎罪后恢复官职,黄泽也应当赎罪后恢复官职。皇帝说:“黄泽作威作福,擅自鞭打三品官员,离职私自回家,大肆收敛钱财祸害百姓,如此无能,岂可再担任方面官?将他罢黜为民。”
○ 二十一日(辛卯日),任命已故葛林卫指挥佥事和出和的儿子塞无知纳哈承袭官职。
○ 命令南京守备丰城侯李贤向江神祈祷,因为江水决堤的缘故。
○ 二十二日(壬辰日),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丁璇上奏:“云南连年用兵,事务繁杂,明年是朝觐之年,其布、按二司的堂上官,府、州、县的正佐官,请求不按照常例,留他们在任处理事务、督运粮饷,将须知文册交给首领官赍送进京,这样事务处理得当、百姓安宁,而述职的常典也不荒废。”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 广东陵水县土官舍人王茂、崖州土官舍人黎珉、宁远县藤桥巡检司土官舍人黄政、郎温峒首领陈堡等,各自前来朝贡马匹及地方特产,朝廷赐予彩币等物品。
○ 朝鲜国王李祹派遣陪臣金乙贤携带表文谢恩,进献地方特产,朝廷赐予宴会及彩币等物品。
○ 敕谕朝鲜国王李祹:“你作为朝廷的东部藩属,恭敬侍奉朝廷,朕心中记挂,希望你长久安宁。往年凡察抛弃其本土,逃居镜城,后来得罪于你,又逃回朝廷,朝廷怜悯他流离困苦,赦免其以往的过错,加以安抚,给予粮食接济,使他不至于流离失所。你近来上奏称,凡察同李满住图谋,想要等到你的使臣回国后,引领野人半路拦截抢掠,朕已派人携带敕令严加戒约。如今听闻从你境内前来朝贡的人说,凡察约定其党羽,将在今年抢掠你的边境,不是四月就是九月,朕又派遣敕令戒约他。然而狼子野心,不能保证他一定听从,特意敕令你知晓,不可忘记防备。如果他能改过自新,不再作乱,你也应抛弃以往的恩怨,不要与他计较。”
○ 敕谕建州左卫都督佥事凡察:“近来听闻你心怀旧怨,想要在今年四月或九月间前往朝鲜抢掠,不知虚实。朕念及我祖宗在位之时,授予你官职,令你在本土管领部属,后来你逃居朝鲜境城,又得罪于朝鲜,再从境城逃回,往来迁徙,始终没有安宁之日。朝廷怜悯你的困苦,派人招抚你到边境安置,给予粮食赈济,又敕令朝鲜允许你返回,不追究以往的过错。你应当感恩图报,谋求长远利益,怎能再图谋抢掠?此前朝鲜国王上奏,称本国逃民童者音波说,李满住同你谋划,想要等到朝鲜使臣返回时,引领野人在东八站拦截抢掠,朕已敕令你们不许妄为。如今又听闻你有这样的谋划,难道是遵奉朝廷命令之道?朝鲜是朝廷的东部藩属,你接受朝廷命令守御边境,都是朝廷的臣子,怎能暗中图谋抢掠?朝鲜听闻你们的谋划,必定会有所防备,你们无法图谋得逞。况且凡是忘恩负义、肆意作恶的人,即使没有人祸,也必定会有天灾。你们如果确实有这样的谋划,必须改过自新;如果你的部下之人假借你的名义为非作歹,你应当严加戒饬,不要成为你的拖累。如果部下听从你的约束,不致为非作歹,你仍可与董山轮流前来朝贡,朝廷的恩赏之典,必定不会吝啬。”又敕谕建州卫都指挥李满住、兀者卫都指挥使剌塔、呕罕河卫都督佥事乃胯,劝谕凡察不要作恶,也戒令李满住等不要帮助他作恶。
○ 设置山东大嵩卫儒学,这是听从本卫的奏请做出的决定。
○ 起用贵州按察司佥事屈伸,让他恢复原职。屈伸善于安抚夷民,制止奸暴,边境因此安宁。因父亲去世回家守丧,土官及寨长上奏请求夺情起复,言辞十分恳切。皇帝说:“夷民最难驯服,屈伸能得到他们的民心,可以说是贤能之人,立即令他起复任职。”
○ 免除河南开封、彰德,山西大同,及顺天、直隶保定、大名、河间、凤阳、镇江诸府遭受灾害的粮草,共免除米八万四千三百石、麦五千九百石、草一百七十七万九千九百束、棉花二千七百斤有余。
○ 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昂上奏:“木邦宣慰司报告,麓川叛寇思任发想要前来进攻抢劫,请求为其开通孟定道路,率领官军前来救援。”皇帝命令将沐昂的上奏密封后出示给总兵官定西伯蒋贵、总督军务兵部尚书王骥,令他们星夜赶赴当地,与沐昂等商议妥当后行事,不可拖延。
○ 二十三日(癸巳日),设置山西大同府银亿库大使、副使各一员,裁撤本府杂造局并其官员。银亿库自洪武年间已设立,颁发印记,令本府经历司代管,到这时,巡抚右佥都御史罗亨信上奏称,收积官军的银钞、绢布等事务日益繁杂,适宜设置官员专门管理;又上奏称杂造局长期没有造作事务,官吏闲置,适宜裁撤,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 二十四日(甲午日),免除两浙盐运司遭受水灾的盐课,共盐四万五千九百余引。
○ 命令将云南顺荡盐井盐课司现储存的盐,转运到金齿司兑换米,供给军饷,这是听从按察使赖巽的奏请做出的决定。
○ 制定征进云南官军的俸粮例:官员的月俸,米钞各支一半,其中应当支米的,愿意折算成绢的听便;旗军全给米;舍人、余丁每月给米一石。
○ 二十五日(乙未日),户部左侍郎徐晞上奏:“盐课的盈亏,关系到边储的盈亏。近来淮、浙的年度盐课,核对账簿则有余,查验实际储存则不足,原因在于官员不得其人,不是贪婪败坏法纪,就是软弱无能荒废事务,因此商人守候支取盐引往往需要数年时间,每次遇到开中,商人疑虑观望,不肯争相趋赴,这对边务的妨碍实在不小。如今北京户部主事邹来学廉洁有为,现在江北公干,请求将两淮盐课委托给他兼管;工部左侍郎周忱老练通达,现在江南巡抚,请求将两浙盐课委托给他兼管,这样他们必定能肃清以往的弊端,盐课充足而边储充实。”事情下发行在户部尚书刘中敷等商议,称徐晞所说的切中要害,应当听从其请求。如今又两淮运司缺少官员,本司同知耿九畴处事公正廉洁,现在淮安负责掣盐,请求令他回司理事,必定能有所成效。皇帝全部听从了这一建议。
○ 起用山东按察司副使王宪,王宪过去在辽东管理边务,因亲人去世离职,佥事李柰代理他的事务。到这时,巡抚副都御史李浚上奏称李柰近来负责刷卷事务,请求起用王宪与李柰分工管理边务,这样事务不会积压,因此有了这一任命。
○ 重新任命监察御史韦广到湖广道任职。
○ 增加给予辽东沿边城堡操备、巡边、鞍马、守墩、哨探官军的行粮,每人每月给米四斗五升。
○ 二十六日(丙申日),命令山东青、莱、登三府及各卫的罪囚,在登州诸仓纳米赎罪。
○ 巡抚大同、宣府右佥都御史罗亨信等上奏:“各边哨备官军每月支给行粮,费用不少,想要令其分定班次,轮流哨备,在边境的支给行粮,在四卫的予以减免,每年可节省米三万四千八百石有余。”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 二十七日(丁酉日),朝鲜国王李祹上奏:“近日凡察等上奏称臣追杀其部落,又阻挡扣留一百七十余家,蒙朝廷敕令臣释放他们团聚,臣听闻命令后惶恐不知所措。伏念小邦遭遇圣朝,太祖高皇帝更改臣的国号,恢复臣铁领一带的土地;太宗文皇帝赐予臣父九章冕服,赐予臣母冠服;宣宗章皇帝赐予臣御绦环宝带,赐予臣世子李珦冠服玉带;如今圣上赐予臣九梁远游冠服,又蒙列圣频繁褒奖戒谕,至于陪臣及地位低微之人,都蒙丰厚赏赐、隆重宴会的荣耀,军士小民有的逃亡、有的被倭寇掳掠、有的漂海辗转到上国境内的,都随即遣送回来,凡是能够宠爱优待小邦的,无所不至,臣累世感激,从未有丝毫忘记。凡察过去居住在镜城阿木河,就是太祖高皇帝赐予恢复的土地,其亲兄猛哥帖木儿等被深处弓狄哈攻劫,无法自保,臣祖怜悯他们,授予万户职事,为他们建造公廨,给予婢仆、衣粮、鞍马,安抚体恤备至;臣父又将他升为上将军职事。后来猛哥帖木儿被七姓野人等攻杀,连同其子阿古一同被杀,房屋财物被全部焚烧抢掠,凡察等人都流离失所,臣如同先臣安抚其兄那样安抚他们,使他们得以安居。不料近年以来,凡察先是以耕种、打猎为由,迁移到本国边陲东良地面,后来竟然潜逃,与李满住一同居住,此时臣并不知晓,哪里有追杀之事?那些留在本国的人,有的因婚姻关系留恋故土不愿离去,有的被同类劝导而返回,并非臣阻挡他们。李满住过去居住在婆猪江,位于臣国边境,臣按照他的需求,米粮、盐酱都予以供给,给予的恩惠不少,后来他多次引领忽剌温人杀掠臣的边境,无休无止。如今凡察与他同流合污,又图谋引领忽剌温、乃胯及哈音看、察音等人侵掠臣的边境,约定日期一同出兵,却反而诬告臣以往的事情,肆意亵渎朝廷,其背恩作恶的行为多么严重!臣父祖及臣承蒙圣朝的隆厚宠遇,得以守卫自己的国家,臣民也蒙受同仁之化,各自安居乐业,而凡察、李满住是人面兽心,是天地间的一类丑类,竟敢心怀凶狡,必定要向臣发泄怨恨,而臣远居外藩,无法在皇上面前自明,臣实在痛心。臣子有心怀就应向君父表达,没有隐瞒的道理,希望皇上体谅臣蒙受圣代的宠遇,怜悯臣遭受小人的欺侮,特意令凡察等人迅速返回旧居,这样小邦的边民才能免除寇贼之患,永远感念圣明之德,臣不胜庆幸。”皇帝览阅奏章后,复敕李祹:“朝鲜自你的祖考及你侍奉我祖宗以来,数十年间,恭敬谨慎的诚意日益深厚,因此朝廷对你的礼遇一向高于常等。凡察、李满住之流,朝廷不过将他们当作异类畜养,他们饥饿穷困前来归顺,就怜悯他们并给予粮草饲养,之所以不断绝他们的供给,也是希望他们能有安身之所,或许不会对你的边境进行小规模的抢掠,并非对他们有厚待之恩。他们辜负你抚育之恩的行为,朕已多次敕令戒谕,但他们的兽心顽固不改,其心志已经离散,势难复合,强行让他们复合,最终也不会为你所用,不如暂且听之任之。那些留在你国家的人口,你要厚加安抚体恤,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他们如果感念恩德,自然不会有异心。近来听闻凡察有侵犯你边境的图谋,朕已派遣敕令严加戒约,同时戒令李满住、乃胯等都不许作恶,但仍担心兽心难以保证,因此也有敕令谕告你做好防备。从今以后,你只需加强边防,他们是否返回不必计较。”
○ 给予宣宁王朱逊炓每年二千石的岁禄,米钞兼支。
○ 山西太原府百姓陈立等五人、平阳府百姓卢渊等十四人、泽州百姓宋仕隆等十三人、直隶徐州百姓杨荣等四人、直隶凤阳府百姓廖冠平等二十二人、淮安府百姓岑仲晖等十三人、山东东昌府百姓王良等十五人、兖州府百姓侯昇等四人、济南府百姓吴显等六人,各自出杂粮、粟麦一千石有余用于赈济,朝廷赐予敕令褒奖,并免除其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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