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录卷之一百十五
○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五
正统九年夏四月初一，祭祀太庙。
○ 派遣宦官祭祀司灶之神。
○ 皇上因雨水不按时节降临，派遣太师英国公张辅等官员，前往各寺观、城隍及大小青龙之神处祭祀，祭文说：“朕即位以来，仰仗上天眷顾，以安抚百姓为重任，日夜挂念，唯念百姓粮食之事。然而自去年冬天至今春暮，雨雪迟迟未至，麦苗将要枯萎，谷种未能播种，百姓面临耕种之忧，这是朕德行不足所致，心中惶恐警惕。谨竭尽诚心祈祷，恳请赐予充足雨水，滋润万物生长，缓解百姓疾苦。”
○ 辛巳 升任哈密卫都指挥佥事陕西丁为都指挥同知，这是根据忠顺王倒瓦答失里的奏请做出的决定。
○ 壬午 命令云南布政司用库银折算钞币赏赐官军。当时征进官军的赏钞需从云南布政司支取，不久后该司奏报钞币不足而库中有银，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表彰孝子侯显、烈妇王氏等九人：侯显是直隶昌黎县学生，母亲去世后，他悲痛过度几乎失明，在墓旁搭建草庐守丧，亲自背土筑坟，使虎狼远避；张琛是山东东平州人，担任浙江衢州府同知，父亲去世后在墓旁守庐，有巨蛇温顺环绕。朝廷均在他们家门悬挂“孝行”匾额表彰。王氏是山东都指挥赵荣的妾室，丈夫去世后自缢殉葬，朝廷在其家门悬挂“贞烈”匾额表彰。包氏是直隶江阴县民何起潜的妻子、李氏是江阴县民夏公表的妻子、吴氏是直隶束鹿县民甄陆的妻子、李氏是河南灵宝县民吕材的妻子、屈氏是灵宝县民苏陆的妻子、孙氏是浙江慈溪县民王祖禧的妻子，她们均守节多年，朝廷均在其家门悬挂“贞节”匾额表彰。
○ 癸未 宗室受封：唐府新野悼怀王的庶长子朱芝埩封为镇国将军，楚府通山王的嫡长孙朱均鏼封为辅国将军，均赐予诰命、冠服等物品。
○ 赐予代府广灵王朱逊火□民的儿子取名：长子名为朱仕土□兹，次子名为朱仕土□黾；鲁府安丘王朱泰土□宁的长子名为朱阳鐆，乐陵王朱泰坣的长子名为朱阳鎏，钜野王朱泰墱的长子名为朱阳蓥。
○ 升任官员：主事宋琰为河南右参政，员外郎李源为浙江左参议，孙节为湖广右参议，修撰邵宏誉为福建副使，员外郎寇深为山西副使，监察御史刘仕昌为浙江副使，署郎中刘广衡为陕西副使，员外郎王瑄为湖广副使，主事王骥为广西佥事，通判翟善为四川佥事，推官李铉为广东佥事，给事中舒曈、张佑，御史张镛、孙遇、范琮均为知府，以上官员均因大臣联合举荐而得到任命。
○ 甲申 永平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太宗皇帝的第二女，洪武二十八年封为永平郡主，下嫁仪宾李让，永乐元年封为永平公主，李让为驸马都尉，宣德初年进封长公主，正统初年加封大长公主，至此去世，享年六十六岁。噩耗传到朝廷，皇上停止上朝一天，派遣官员前往赐祭，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
○ 升任直隶潼关卫指挥使张广为署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这是因为甘肃总兵官任礼多次奏称张广公正勤奋、勇敢且能体恤军士。
○ 乙酉 升任辽东定辽中卫指挥同知王清为指挥使，赏赐二千贯钞币，表彰他擒盗有功。
○ 升任直隶河间府交河县典史杨贵为本县知县。当时知县林俊任职期满，乡绅百姓保奏杨贵廉洁正直、勤奋能干，能够胜任知县之职。奏章下发吏部，尚书王直等人称杨贵出身吏员，难以承担地方治理重任。皇上说：“百姓既然保奏，应当顺应民心。如果拘泥于出身类别，用人之路就会狭窄。成汤选拔贤才不拘一格，因此治化兴盛，你们应当明白朕的心意。”
○ 江西道监察御史俞本等人进言三件事：一是去年冬天少雪、今年春天无雨，禾麦枯萎，饥荒接连发生，实在是因臣下不称职所致，请求敕令大臣各自率领下属修身反省，对不思悔改者，允许言官指明实情弹劾，以便罢黜；仍请求考核天下贪酷官吏，或许能够感召天和。二是掌管刑罚的官员关系人命，如今地方按察司官及断事、理问、推官多有不熟悉法律者，导致刑罚失当，请求加以精选，使官员称职，纲纪振作。三是学校是培育贤才之地，如今地方儒学教官多由举人担任，他们任职期满后因缺少科贡出身，被降补为河泊所等官，随后又挑选任职年限久的监生补充，往往有很多不称职者，应当遴选合适之人，使其符合师儒之任。皇上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于是谕示吏部尚书王直等人：“在朝群臣务必勤勉尽责，地方府州县官由巡按御史、布按二司官员考察，对不称职者列出姓名上报，贪酷害民者予以罢黜；布按二司官由巡按御史一并举荐弹劾；掌管刑名的官员挑选有学识品行、通晓律意者担任；教官挑选有文才者担任，若任职期满没有举人身份，经考试学问确实优异者，仍留任教官。”
○ 翰林院编修龚琦被贬谪戍守辽东铁岭卫。此前龚琦因父亲逃避军役受牵连被贬为民，多次申诉冤情，至此又援引诏例请求恢复官职，皇上厌恶他频繁烦扰，因此将其谪戍。
○ 丙戌 命令翰林院学士陈循在内阁任职办事。
○ 朵颜卫都指挥朵罗干派遣指挥拙赤等，连同赤斤蒙古卫指挥写令等、番僧剌麻、马尼等人前来朝贡马匹，朝廷设宴款待，并赏赐彩色币帛等物品。
○ 户部进言，山海卫是通往辽东的紧要关口，各地屯田粮食及折算征收的银、布、钞等用于供给边军的物资均在此收纳，应当增设主事一员，负责提督收支，并巡视永平府界岭口、刘家口、喜峰口的仓场，禁止革除奸弊，朝廷准奏。
○ 河南荥泽县知县李永安进言，汴河水泛滥决堤，毁坏田地，旧时的减水沟闸已经堵塞废弃，请求命令附近州县协力修浚，遇河水泛滥时将水引入黄河，皇上将此事交给河南布政司核实后准奏。
○ 丁亥 赏赐文武百官宴席。
○ 增加兴安侯徐亨的禄米，每年一千一百石；给予平乡伯陈怀、招远伯马亮、忠勇伯蒋信每年各一千一百石禄米，蒋信的禄米在京仓全额支取。
○ 广西庆远府宜山县奏称，本县大安定地方因瑶、僮贼寇作乱，拨给思恩府土官岑瑛管辖后，至今不敢作恶；如今小安定等处又发生作乱，不得安宁，也应拨给岑瑛代管，其税粮仍归属本县更为便利。皇上将此事交给户部，命令总兵、巡按等官核实后准奏。
○ 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奏称，沙州及赤斤蒙古卫均因饥饿请求借贷种子粮。皇上将此事交给户部商议，户部称夷人借贷粮食没有先例。皇上说：“《春秋》讥讽关闭粮仓不救济百姓，朕作为华夏与夷狄的君主，怎能坐视百姓困窘而不救助？应当酌情给予。”
○ 戊子 升任山东武定州乐陵县典史孙智为本县主簿。此前孙智任职九年期满离职，县民前往京城进言，称孙智处事公平宽恕、明断事理，如今主簿张瑄患病不能任职，请求让孙智补任。皇上将此事交给吏部审议，吏部称不符合惯例。皇上说：“民心所向不可违背，准奏。”
○ 敕谕朝鲜国王李祹：“国王继承东藩之国，保卫边境，能体察先王敬天事大之心，秉持恭敬、抒发诚意，长久不变，朝廷因此加恩眷顾，待遇不断加厚，可以说是君臣同心，始终没有隔阂。如今国王又派遣陪臣辛引孙等人，押解擒获的侵犯边境的倭贼失剌沙也门等五十七人前来进献，足见国王遵奉朝命、体恤国家、安抚百姓之意，也能看出国王守边得人，有抵御强暴之功。然而这些贼寇诡诈狡猾，心怀叵测，仍担心其残党逃窜潜伏，图谋报复。国王从今以后更应告诫约束守边头目，严格防备，遇贼寇出没立即乘机擒剿，并派人火速上报辽东总兵等官防备，务必将贼寇余党歼灭，使边境肃清，彼此人民长久安宁，以不辜负朕一视同仁之意。”于是赐予国王妆花绒锦段六匹、织金纻丝麒麟等段四匹、各色纻丝共十六匹、彩色绢二十匹，令辛引孙带回，并赏赐辛引孙等人宴席及绢布。
○ 己丑 增加恭顺侯吴克忠的俸禄，因他加升太子太保，仍令其在京城每月支取五石米，其余在南京支取。
○ 陕西阶州千户所清修禅师钻古鲁摄念请求在生番之地建寺，以祝福皇上长寿、训服生番，请求命令阶州二千户提供工匠民夫。皇上将此事交给工部，工部请求命令陕西都司、布政司核实是否可行。皇上说：“陕西百姓正处于艰难缺粮之时，令其自行建造，不得加重百姓负担。”
○ 庚寅 册封韩府襄陵王朱冲炑的第五子朱范阶为镇国将军，赐予诰命。
○ 免除山东济南府滨州逃亡农户抛弃土地的二百二十多顷田地应缴纳的粮草。
○ 给予宣府万全等卫官军一千八十八匹马。
○ 敕谕沙州卫已故都督困即来的儿子都指挥喃哥、赤斤蒙古卫都督阿速、都指挥可儿即及大小头目等人：“如今瓦剌太师也先派遣的使臣察剌八失等人返回，朕念及路途遥远，担心小人在途中拦截抢劫，辜负远方之人归化的心意，已经敕令甘肃总兵、镇守官派人护送他们到你们那里。你们应各自派遣人马，护送他们到哈密，听任他们自行返回，不得出现疏忽失误，以符合朝廷优待远方之人的心意。如果你们管束不严，导致强横之徒在途中抢夺使臣财物，你们也要一并治罪，绝不宽恕。”
○ 辛卯 派遣黔国公沐俨等为正使，给事中刘海等为副使，各自持节册封：楚庄王的第二子黔阳王朱季埱为楚王，第四子朱季堧为大治王；唐王的嫡长子朱芝土□尔为唐世子，嫡次子朱芝址为舞阳王；新野悼怀王的嫡长子朱芝城为新野王；庆靖王的第六子朱秩炅为安塞王。册封教授杨莅的女儿为楚王妃，良医副王志学的女儿为东安王朱季塛的王妃，南城兵马副指挥巩郁的女儿为河阴王朱子坛的王妃，尹氏为永兴王长子朱公铭的夫人，刘氏为韩府襄陵王庶长子镇国将军朱范址的夫人，张氏为靖江王长子朱相承的夫人。将秦王的长女延川郡主许配给刘振，襄陵王的庶长女清涧县主许配给曹瑛，靖江王之子辅国将军朱辇伦的第十女洛清乡君许配给戴瑄，命令刘振等人均为宗人府仪宾，各自赐予诰命、冠服等物品。
○ 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铨奏称，各地解送果品、厨料等物资，有经南京光禄寺转运到北京的，所催办的物资均限定八月内送纳，物资不按时送达多会损坏。请求从今以后，预先核算每年所需物料，分派到出产之地，不拘泥于先后送纳；凡应运送到京城供用的，直接调拨马快船装载运送，不必经南京光禄寺转运，以免繁琐耗费，朝廷准奏。
○ 山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张恕拖欠盐课二十四万六千多引，至此任职期满，户部请求治其罪，皇上命令司法部门取其供状，宽恕其罪，令其回任催缴完成。
○ 太保成国公朱勇等人进言，如今想要在朝阳门外建造马坊，请求派遣官员带领旗军到易州等处采伐木材。皇上说：“所派遣的官军要严格约束，不得骚扰百姓、损害庄稼，违者必治罪不宥。”
○ 壬辰 敕谕户部：“朝廷允许百姓用马草兑换盐粮，本意是资助国家、便利百姓。近来听闻各场纳草之人，多是官豪势要及该管内外官员，贪图重利，令子侄、家人、随从假借军民名义承纳，又托人说情，选择轻松省事的地方缴纳。比如东直门牛房每年需用草十五万束，如今增加到三十多万束，堆积过多，时间久了必然导致下属趁机侵吞。另外，各地中纳盐粮，也多由官豪势要之家垄断中纳，他们往往仗势将掺杂糙米的粮食上缴粮仓，该管官员畏惧权势，就予以收受，导致供给军队的粮食多不堪使用；等到支取食盐时，又托请管盐官插队优先支取，加倍获取利息，导致没有权势的客商长久等待却无法支取，有的丧失资财、失去生计，怨恨不已，其弊端不可胜言。这都是你们不能体察国家、便利百姓，徇私情、受请托所致。如今暂且宽恕你们的罪责，今后必须严格禁止约束：马草听任殷实军民承纳，由御史监督收受，但凡作弊者立即逮捕问罪奏报；官豪势要及该管官员之家，不许再像从前那样承纳，与民争利，违者听任御史弹劾；各场务核算每年所需数量调拨收纳，若有多余，设法另行堆积储备备用，不得滥收作弊。各地中纳盐粮，务必干燥圆润、洁净无杂，如有仍像从前那样仗势将掺杂糙米的粮食上缴粮仓，及该管官员听任请托收受者，听任巡按御史及提督官逮捕问罪，情节严重者奏报处置；御史、提督官纵容不弹劾者，一并治罪。你们如果再不执法奉公，纵容势要妨碍军民，必治罪不饶。”
○ 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吉庆与太原府知府袁海互相弹劾对方不法，皇上将此事交给巡抚河南、山西的大理寺左少卿于谦等人核实。于谦等人逮捕审讯相关人员，查明实情后弹劾：吉庆令舍人林广携带公文前往河南，趁机顺带家书到吉庆的原籍荥阳县；袁海既收受贿赂，又诬告监察官员，均应追究治罪。皇上命令锦衣卫官员将二人逮捕到京城，交给司法部门审讯。
○ 甲午 敕谕六部、都察院、顺天府：“朕继承皇位，日夜以敬天恤民为心，各项政务的施行，全依靠你们六卿及各部门推诚尽力、秉公办事，辅佐朕治理，务必使百姓安康、事务成功，才算称职。近来听闻其中固然有很多人敬慎尽心履职，但也有人不分轻重、不顾百姓艰难，事情到来时全然不加留意，导致施行出现偏差。比如科买物料一事，该部不审核事情是否应当，就随意援引旧例请求施行，朝廷因你们掌管相关职责，怎能不从？随后施行出现错误，耽误事务、劳累百姓，于是导致进言者接连不断，罪责何在？从今以后，你们应当体察朕的心意，日夜努力谋求尽职，凡事必须同心商议、斟酌处置，力求妥当；若因循旧例有不便之处，商议后奏报处置。如遇营造等急需物料，只从官库支取，有不足的才允许明确奏报，先给予官价分派购买，不得损害百姓，以符合朕仁爱体恤百姓之意。如果再因循苟且、玩忽职守、荒废事务，及模糊奏报、一概科派骚扰、加重百姓负担，就会受到相应的谴责。爵位赏赐、刑罚处罚是国家的大典，官员的升降罢黜，朕怎敢私心偏袒？你们务必恭敬奉行。”
○ 丙申 刑部主事李彦林守丧期满，重新任命到本部河南司任职，以候补官员身份等待空缺。
○ 升任官员：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使王喜、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额里孛罗、那罕赤均为都督佥事；锦衣等卫指挥使王息、孙斌、赵贤、李聪、刘胜、冯宗、李震、杨通、苗贵、董脱脱不花均为都指挥佥事；大兴左卫指挥同知乃颜帖木儿为指挥使；金吾左等卫正千户福曾等二十九人均为指挥佥事，这是因为他们随从征伐北方有功。仍赐予额里孛罗姓名为高礼，那罕赤姓名为莫清。
○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曹泰进言，如今的布政使就是古代的州牧，按察使就是古代的监司，实为地方百官的首领，责任极为重大紧要。近年来这些职位出现空缺，必定令大臣联合举荐，但所举荐的人有的拘泥于资历，有的涉及亲友故旧，虽然偶尔能得到合适的人选，但其中担任布政使者多有年老昏聩之人，将古代州牧“按时劝农、安抚远方、亲近百姓、厚待有德之人、信任贤能之人、谨慎任用官吏”的职责视为虚文；担任按察使者也有平庸懦弱之人，将古代监司“公正立身、明察冤案、以威严震慑奸邪、以恩惠安抚百姓”的职责视为额外事务，各项政务未能兴盛，原因就在于此。请求敕令吏部严格精选，使藩臬官员得人，那么其他官员就能尽职尽责。皇上认同他的说法，于是谕示吏部尚书王直等人：“从今以后，布政使、按察使务必廉洁举荐才德兼备、老练成熟之人担任，如有徇私滥举及徇情不举报者，必治罪不饶。”
○ 丁酉 琉球国王尚忠派遣陪臣梁回等人前来朝贡土特产，朝廷设宴款待，并赏赐彩色币帛等物品。
○ 山东布政司奏称，本地存留粮食较少，各军卫及有关部门均缺少粮食使用，其中靖海卫尤为严重，应当将登州府官库所储存的布折算给该卫官军，用于兑换粮食食用，更为便利，朝廷准奏。
○ 广东广州府南海等县、福建邵武府光泽县缴纳的折算粮食的布，经检验有不堪使用被退回的，官府为其减少数量折算收纳，不足部分允许折算为银。事情完毕后，户部请求追究解送百姓及相关官吏的罪责，皇上因所缴纳的物资已经收完，全部宽恕了他们。
○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曹泰弹劾都指挥佥事李进、王信、韩青、张英，隐匿应当清理的公文卷宗一千三百多宗不上报，李进又私自搜刮下属官吏的财物馈赠相识之人，请求追究其罪，都察院也如此进言，皇上命令记下他们的罪责，仍令巡按御史索取其罪状。
○ 戊戌 在陕西兴平县设置底张马驿。
○ 己亥 赤斤蒙古卫都督佥事阿速等派遣指挥把丹等人前来朝贡马匹、骆驼，朝廷设宴款待，并赏赐彩色币帛等物品，仍命令把丹等人携带敕令及彩色币帛表里回去赏赐给阿速等人。○ 命令直隶凤阳府怀远县典史李文斌复任，升为从九品俸禄。李文斌任职九年期满，县民向巡按御史申诉，称其性情淳朴笃实、处事公平，请求留任复职，御史将此事上报，吏部审议后也认为合适，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给予辽府及益阳王朱贵烰等新佥选的校尉一百八十名每月的口粮。
○ 山西按察司佥事陈善、布政司参议鲍时，曾巡视到临县，陈善索取白银，鲍时低价购买物品，县官均向百姓征收，且鲍时侵占其中一半，被巡按御史吉庆奏报。都察院将二人逮捕审讯，判定均赎罪后贬为平民，皇上命令将鲍时降为杂职，陈善贬谪戍守口外。
○ 庚子 赐予秦府永寿王朱志埴的儿子取名：长子名为朱公铤，次子名为朱公锬。
○ 壬寅 太阳出现光晕，颜色赤黄，周围的光气颜色青赤，均鲜明清晰。○ 癸卯 因天旱，派遣翰林院侍读周叙、习嘉言，编修萨琦、吕原、倪谦、杨鼎、江渊、徐珵，检讨王玉，给事中姚夔、章瑾、李素、刘益、尚达，中书舍人李庭修、张杰，分别祭祀岳镇海渎、钟山之神。
○ 升任直隶保定府清苑县主簿高俨为本县县丞。高俨专门管理马政，任职九年期满离职，恰逢县丞空缺，乡绅百姓一百多人前往京城奏请保举高俨能够胜任，皇上特意准奏。
○ 乙巳 升任山东右参政刘琏为户部右侍郎。此前刘琏奉敕前往宣府协助处理军机事务、总督粮储，任职九年期满后升为从二品俸禄，至此又任职九年，皇上念及他的功劳，特意晋升，令其仍担任原职、享受原俸禄。
○ 给予宁府镇国将军朱奠土□垒等人每年各一千石禄米，米和钞各支一半。
○ 吏部进言，近来奉旨，教官任职九年期满没有举人身份的，经考试学问确实优异者仍留任教官。请求今后，没有举人身份的教官经考试合格者，教授、学正、教谕均降为训导，训导调往边远地区；考试不合格者仍降为杂职，将此定为制度，朝廷准奏。
○ 丙午 命令直隶真定府阮氏县主县尚俊复任，升为从八品俸禄。尚俊专门管理易州的薪炭，任职九年，百姓称其立身谨慎、处事得当，请求留任复职，左通政陈恭为其请求，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任命迤西答罕卜、三保奴为副千户，答失等八十七人为头目，酌情给予赏赐，派遣他们前往德州城内居住，拨给田地房屋。此前都指挥佥事陈友等人出境剿贼，到阿良哈时，答罕卜等人率领妻子儿女前来归降，皇上嘉奖他们，因此有了这一命令。
○ 戊申 安南国王黎浚派遣陪臣何甫等人前来朝贡金银器皿、土特产，朝廷设宴款待，并赏赐彩色币帛等物品。
○ 己酉 户部进言，陕西腹地粮食较多，应当将今年的秋粮留下三分，在本地有军卫的粮仓收纳储备备用，其余七分中，一半征收本色粮食，一半征收银、布、绢，全部运送到甘肃、宁夏、延绥各边境收纳，这样遇到紧急情况就能使用。皇上说：“你们谋划得很好，边境储备是紧急事务，应当预先处置，如果临时筹措，很少有不失误的。”
○ 巡按四川监察御史陈员韬奏称，旧例四川的囚犯均发配到松潘卫缴纳米粮赎罪，近来奉都察院公文，想要令其一律在本地缴纳谷物，不仅轻重不一，还担心松潘缺粮，耽误边境事务，请求仍按旧例执行，更为便利。皇上说：“法令难以拘泥于一种形式，四川的边境粮食怎可不多方预备？准奏御史所请。”
○ 起初，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弹劾守备镇番卫都指挥使马麟剥削军粮、侵吞官物等诸多不法之事，皇上将此事交给巡按御史蒋诚审讯核实，因事在大赦之前，免除其罪，只判定其奏事不实，赎罪后恢复官职。皇上说：“马麟如此不称职，不许其担任守备，令其听从总兵、镇守官调用，再犯不饶。”
○ 山东按察副使王裕奏称，地方各部门府州县的重囚，按例应当由巡按御史及三司官会审，有时过了一年才能会审一次，因此囚犯多有因关押过久死亡的。从前曾派遣监察御史等官会同按察司官详细审讯，释放了很多人，如今不如废除会审之例，实行详细审讯之法，敕令派遣按察司官一员专门审理各类案件，这样刑罚案件就能清简，不致长期关押。皇上将此事交给都察院商议，都察院称详细审讯只是一时的恩典，而会审是长久以来的规定，难以立即废除；且朝廷设置按察司，配备正官、副官，考虑到所管辖的区域广阔，不能全面覆盖，又划分几路，令副官按时出巡审理冤案，如今想要派遣官员专门审理，就会导致责任归于一人，众人都推诿责任，请求仍按旧例执行，更为便利。皇上命令会审之例仍按旧例执行，同时恢复详细审讯之例，指定委派按察司公正廉洁的官员一员，与按察御史一同审理，罪轻者立即判决发落，罪重者关押等待，情有可矜、罪有可疑者奏报处置，有冤枉者公正辩明；原问官吏判罪失当的暂且不予追究，涉及贪赃徇私的追究依法处置；御史及按察司委派的官员不谨慎审勘，导致判罪不当、冤枉无辜者，不宽恕。
○ 工部请求命令芦沟巡检司巡逻芦沟桥及固安堤，防止其损坏，朝廷准奏。
○ 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有光，从轩辕星西北方向运行到云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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