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英宗实录卷一百十三(白话文)

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三

正统九年二月初一,赐予陵川王朱佶煃的第二子取名为幼坚,黎城王朱佶燏的第二子取名为幼爰。

○ 宽恕驸马都尉焦敬的罪责。

○ 夜间有流星,大小如鸡蛋,颜色青白,有光,从华盖星北方运行,靠近地平线后消失。

○ 初二,建州左卫女真指挥佟冉阝可等,双城等卫野人女真头目准答等前来朝贡貂鼠皮,朝廷设宴款待,并赏赐纻丝成套衣服、彩色绢帛不等。

○ 敕令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参赞军务佥都御史曹翼等官以及陕西行都司:“近来西宁等处前来朝贡的番僧喇嘛非常多,沿途军民供给烦劳,而且道路遥远,他们跋涉也很不易。从今以后,前来朝贡的只有远方化外之人按照惯例接送,其余的留在你们那里照旧款待,所进贡的马匹就地给予军队骑操,土特产全部储存在官库,只需详细统计数量上报,按照价值支付钱款。凡是他们有想要陈述的事情,你们仔细核实后立即逐条上奏,等待处置,这样才能彼此两便。你们仍要好好安抚晓谕,不要辜负朝廷怀柔远方之人的心意。”

○ 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毛翔去世,皇上停止上朝一天,派遣官员前往谕祭,下令有关部门办理安葬事宜。

○ 初三,是皇太后的圣节,皇上率领亲王上寿,免除命妇的朝贺,赏赐文武百官宴会。

○ 湖广长沙府攸县知县吴贵上奏,长沙卫的士兵大多户籍在本县,依仗隶属卫所,在乡村中肆意横行,动不动就将病亡的人命诬陷到百姓身上,告到卫所,卫所的官员往往不熟悉法律,直接委派军职人员向府县施压,千方百计索取贿赂,百姓不堪其苦,请求敕令司法部门禁止约束,这样才能革除奸弊,安抚良民,皇上将此事交给刑部尚书金濂等人,金濂等人称军职人员不得审理人命案件已有明确规定,只是长久没有申明,请求按照吴贵的奏请张贴告示,如有再犯者,先逮捕诬告的人,涉及军职人员的详细奏报请罪,朝廷准奏。○ 初四,下令金吾左卫指挥使袁智的儿子袁胜代理官职,燕山前卫指挥同知王洪的儿子王兴、羽林前卫指挥同知潘雄的儿子潘安、燕山右卫指挥佥事李广的弟弟李贵、金吾左卫指挥佥事王俊的儿子王玉,均承袭官职。

○ 初五,北方鞑靼人鬼里前来归降,愿意居住在京城为朝廷效力,皇上赏赐金织纻丝成套衣服、银钞、彩色绢帛表里、房屋、器皿。

○ 安定卫国师摄剌藏卜等人前来京城朝贡,每人购买茶叶二千斤,又上奏称安定王下令购买三千斤茶叶带回使用,请求赐予车辆和干粮。皇上因茶叶数量过多,下诏允许安定王购买五百斤,由官府负责运送;国师购买二百斤,随从人员每人购买一百斤,均令他们自行招募人员运送,同时命令礼部将此定为制度。

○ 直隶东胜卫左千户所千户陈福的随从士兵续良儿,将挖掘到的七万五百多文铜钱、一口铁锅上缴官府,皇上命令按惯例给予赏赐。

○ 二十五日,下令监察御史罗绮前往宁夏,接替右佥都御史卢睿参赞军务。

○ 陕西行都司所属卫所的士兵一万五千余名缺少马匹供骑马操练,皇上命令总兵官宁远伯任礼等人会同官员如数收买马匹,每匹中等马支付十八匹绢帛,每匹中中马支付十六匹绢帛。

○ 皇上写信回复辽王朱贵火受:“收到你告知的关于被废为平民的朱贵烚怨恨咒骂他人,以及在祭祀厅堂饲养牲畜等事,已命令长史司及荆州卫掌印官劝谕他,让他安分守己遵循道理,不许玷污陵墓。叔祖你也应当体念至亲之情,以恩礼相待,不要违背亲属间的情谊。”

○ 皇上写信谕示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你辅佐我朝祖宗,美好的谋略和建议都被妥善采纳。到我继承皇位,你以老成持重的德望,启发教导我的学问,辅佐朝政教化,益处尤其多。近来你因病离开我身边已有数月,至今尚未痊愈,我日夜挂念不忘。《尚书》说‘上天会保佑长寿而有德行的人’,我知道你的福寿应当还未穷尽。如今特意派遣内臣前往探望,并赐予调养身体的物资。又想到你的儿子违背家训,触犯国家法度,因祖宗之法被拘禁,你要以理自持,努力服药调养,早日康复,不辜负我的殷切期望,希望你体谅。”

○ 二十六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典礼,派遣翰林院学士曹鼐主持行礼。

○ 二十七日,祭祀太社、太稷。

○ 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

○ 守备独石、永宁左参将都督同知杨洪上奏,会同内官韩政等人率领官军,在西北方向名为以克列苏的地方,擒杀兀良哈安出等部下贼寇,夺回被掳掠的人畜、器械等物资。皇上敕令杨洪等人,将缴获的牛马赏赐给有功官军,其余物资解送京城,同时核查官军的功劳等级上报。

○ 派遣锦衣卫指挥王山带领官校前往古北口关,等候押解军前擒获的贼徒送往京城。

○ 夜间,月亮侵犯木星。

○ 二十八日,劄童等十七卫野人女真指挥塔哈等人前来朝贡貂鼠皮,朝廷设宴款待,并赏赐彩色绢帛表里、纻丝成套衣服等物品。

○ 锦衣卫班剑司百户何清的住所发生火灾,妻子、儿女四人遇难,官印也被烧毁。司法部门判定何清依法应受杖刑,赎罪后恢复官职。皇上说:“何清实在值得怜悯,还要治他的罪,太过分了。”于是宽恕了他,下令恢复其官职,重新铸造官印给他。

○ 二十九日,下令封喇嘛班丹伦竹为灌顶净觉弘善国师,赐予诰命和银印。

○ 下令已故建州卫指挥使沙班的儿子卜羊不花、指挥同知高早花的儿子乃因塔、指挥佥事也里吉的儿子能、额秃失里哈的儿子頴赤、巴童,宽山卫指挥佥事因塔忽的孙子者鲁格,撒剌儿卫指挥佥事撒剌纳的儿子端的,均承袭官职;兀里奚山卫指挥佥事完替的儿子塔必,代理官职。

○ 四川松潘指挥使丘义上奏,歪地寨番人著少等纠集咩济等寨的生熟番蛮,抢劫运夫,杀死官军。皇上说:“番贼作恶,守备官及都布按三司、巡按御史均有罪,暂且搁置不治,令他们设法安抚捕捉;如果仍不用心处置,必治其罪。”

○ 陕西都司监狱中有两名强盗因关押过久死亡,都指挥使马让等人未上报,过了四年,恰逢大赦才上报。都察院请求治他们的罪,皇上命令记下马让等人的罪责,其断事官交由巡按御史审讯。

○ 三月初一,派遣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

○ 下令修武伯沈清掌管神机营左哨官军的操练事务。

○ 初二,右都御史王文上奏,奉敕巡视边境时得知,去年有一千多名贼寇从延安卫定边营入境,杀掠人畜。负责提调墩台的百户张琏,本营把总指挥使王翚,指挥佥事刘端、周安,赞辅把总的正千户尹祯,守备本营的指挥佥事姜元,临阵退缩不前,却虚报功劳谋求赏赐;宁寨营把总指挥王勇,派遣千户杜璟追击贼寇至境外,被贼寇杀死,官军死亡四十余人;负责守备龙州寨门等寨的署都督佥事陶敏,指挥使陈海,指挥佥事孙敬、夏勇,共率领六百名骑兵,不在贼寇出没的地方截杀,反而绕道暗中返回;镇守延绥的都督佥事王祯,私自占用官军三百五十余人,不分配到二营守备,也不往来提督;协同镇守的署都督佥事王斌,也不从小路追击贼寇,故意逗留放纵;宁夏左参将都督佥事丁信,指挥佥事刘源,与贼寇对阵时均不奋勇向前,导致八名旗军被贼寇射伤;右参将都指挥佥事王荣,临阵先退;协赞军务的陕西按察司副使陈斌,既不能谋划策略,又敢附和王祯等人欺瞒朝廷、虚报战功;总兵官都督同知黄真,不率领军队督战,均应处以重罪。皇上说:“论罪均应处死,但其中情节有所不同,暂且记下罪名。王斌、黄真到任不久,不予追究;王祯降为都指挥佥事,陈斌降为按察司佥事,丁信降为都指挥使,王荣降为指挥使,均仍担任原职;刘源降为指挥使,陶敏降为正千户,陈海降为指挥佥事,孙敬、夏勇降为副千户,照旧率领军队守备边境,仍要取王祯等人的死罪供状上报;刘端、张琏等人均杖责一百,连同妻子儿女发配甘肃边卫充军;王翚、周安、姜元、尹祯均杖责一百,发配附近卫所充军;王勇既然患病,将他的儿子发配附近卫所充军,让王勇随行居住,一旦逃跑,必处死不饶。”

○ 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等人上奏,奉敕挑选骁勇头目、精锐军士和余丁,已挑选完毕。此外,山西行都司卫所的士兵多是平阳等府的人,洪武年间按户征兵充军,轮流服役,家属往返供给,若直接将他们编入队伍,不仅会惊动人心,还会逼迫他们逃跑。请求下令各卫所核实,对二十岁以上确实精锐的士兵造册存档,让他们照旧辅助正军服役,承担其他差遣,有紧急情况时调用,皇上准奏。

○ 给予延安、绥德等处官军手把铳二千杆。

○ 宽恕太医院院判钦谦的罪责。起初,有工匠在长安门外卖药,钦谦恼怒他不属于自己管辖,将其杖责七十下,工匠濒临死亡,他的妻子告状。皇上责令钦谦医治工匠,若医治不好就抵命,至此钦谦上奏称工匠已痊愈,皇上宽恕了他,下令将卖药的工匠充任太医院医士。

○ 广西太平府养利州护印头目赵肆上奏,本州判官汪浩安抚百姓有方,请求让他永远在任任职,使州民终身受益。皇上将此事交给吏部,吏部认为难以依从,皇上说:“治理夷人习俗不可拘泥于常例,准奏。”

○ 初三,皇上写信回复宁河王朱美堛:“收到你想要前往平阳祭祀祖先陵墓的奏请,足见你的孝心,但没有旧例可循,叔你应当派人前往祭祀即可。”

○ 下令已故赤斤蒙古卫都督同知且旺失加的儿子阿速为都督佥事,屯河卫指挥使瓦纳哈的儿子斡亦纳承袭父亲原职。

○ 赏赐弗朵秃河卫指挥省可,兀者右等卫女真苦荣哥、少里等人彩色绢帛表里,表彰他们在边境效力的功劳。

○ 肃府长史吴惇有罪,被关押到陕西按察司监狱。此前,肃王上奏缺少内使供差遣,查访到河州等卫府军民陈宣等人的儿子陈玉等二十三人,均是自幼伤残净身之人,想要准备财物礼仪将他们收入府中供役使,皇上准奏。而吴惇擅自增加葛保庆等五人一同录用,镇守陕西的右副都御史陈镒上报此事,因此将吴惇审讯治罪。

○ 宽恕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纯的罪责。此前,南京监察御史叶清奉敕在沿江一带捕盗,不久后升任山西按察佥事离去,本应奏请派遣人员接替,张纯担心往返耽误时间,巡捕缺人导致盗贼滋生,就先派遣监察御史姚福接替,随后才上报。都察院弹劾张纯违法,请求治其罪,皇上特意宽恕了他,告诫他不得再犯。

○ 山东掖县上奏,连年遭受旱涝灾害,百姓生活艰难,请求将应征收的户口食盐米折算为钞币,每一石米折算一百贯钞币,皇上将此事交给户部审议后准奏。

○ 初四,暹罗国王谷戎有替下派遣使臣坤沙群等人携带表文朝贡,朝廷设宴款待,并赏赐纻丝、罗绢、成套衣服等物品。

○ 免除直隶献县因受灾应缴纳的粮食二百七十多石、草料五千四十多束。

○ 玄城卫指挥撒升哈、脱脱木答鲁等人上奏,臣等管辖的四十个卫所中,没有人认识女真文字,请求今后朝廷的敕文等,只使用蒙古文字,皇上准奏。

○ 初五,敕谕礼部:“国家建立学校,大力推崇文化教育,以谋求教化治理。如今太学新建完成,我将亲自拜谒先师孔子,劝勉师生。你们礼部要选择日期,制定礼仪上报。”

○ 赏赐大同左参将都督佥事石亨等人白金、彩色绢帛,表彰他们征剿贼寇的功劳。○ 给予府军前卫带刀官军指挥使徐鼎等人三十九匹马。

○ 左军都督佥事曹俭上奏,广东东莞县河泊所官罗通有文武才能,请求将他召到京城备用。皇上将奏章交给吏部,尚书王直等人审议后上奏,罗通先前担任兵部郎中,前往甘肃整理边务时因贪淫被贬官,如今曹俭徇私妄举,不应依从,皇上说:“罗通既已贪淫,不可重新任用。”

○ 初六,升任指挥佥事史鉴为陕西西安卫指挥同知。史鉴是总兵官右都督史昭的儿子,皇上念及史昭过去的功劳,因此任用他的儿子。

○ 给予直隶山海等卫黄土岭等营官军一千匹马。

○ 初七,升任守备独石、永宁左参将都督同知杨洪为后军左都督,内官韩政为都知监左少监,右参将都指挥使朱谦为后军都督佥事,赏赐杨洪等人白金、彩色绢帛表里,表彰他们在以克列苏等处截杀贼寇的功劳。

○ 宁夏参赞军务右佥都御史卢睿上奏,已将宁夏各卫所的官舍、余丁中挑选出的精壮人员编伍分操,如今又奉敕再次挑选,未免重复。皇上说:“既然已经选定,应当好好安抚体恤,遇到紧急情况调用,不得让管领头目生事骚扰侵害,违者治罪。”

○ 初八,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等人上奏,会同太监僧保率领军马,在富峪川等处击败贼寇,斩杀贼寇首级,缴获人畜、军器等物资。皇上敕令朱勇等人会合各路军马继续剿杀,务必成功,晋升赏赐从优不吝。

○ 直隶苏州府上奏,本府所属各县均遭受水灾,请求将今年起运的秋粮留下三十万石,借贷给饥民,以免百姓饿死流亡,皇上命令户部酌情审议后上报。

○ 初九,广东潮州府沿海百姓,纠集引诱邻近州府的五十五个无赖之徒,私自出海与爪哇国通商贸易,其中二十二人叛附爪哇国,其余的人返回后,又准备船只即将出发,知府王源捕获其中四人并上报。皇上命令巡按御史会同按察司官员,一并抓捕未捕获的人,审讯户主罪状,若确有叛附踪迹,严加关押,详细奏请处置。

○ 初十,赏赐郕王朱祁钰一万贯钞币。

○ 十一日,安化王府内使陈福教唆安化王向庆王索要草湖,庆王给了他一处湖,陈福因湖太远,教唆安化王不接受,令内使高安等人直接到庆王的另一处湖采草,高安等人又私自侵占一半。庆王令内使陈圭、指挥刘璟阻止采草的人,双方往来冲突,产生矛盾,各自将情况及诸多不法之事相互上奏。皇上将此事交给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员审理,审讯陈福等人后定案,判处陈福、高安绞刑,陈圭、刘璟杖刑,同时弹劾长史周弘、教授胡侃辅导失职。皇上因陈福挑拨骨肉关系,下令将他押解京城处置,高安等人在当地判决发落,周弘、胡侃暂且不予追究,仍写信谕示庆王,酌情给予安化王一处靠近王府的湖,告诫安化王谨慎遵守礼法,不得故意违背国家典章。不久后安化王又自行认罪,请求宽恕陈福,皇上难以违背亲属情谊,特意释放了陈福,将他交给安化王。

○ 下令修缮南京钦天监观星台,这是根据该监官员的奏请做出的决定。

○ 巡按四川监察御史陈员韬上奏,负责守卫松溪、椒园等堡的千户周鼎,百户阮得、王得,镇抚张义,不严格守备,导致黑虎寨蛮人入境,杀死旗军,抢劫运夫;负责提调巡视的指挥佥事侯能、訾辅,掌管茂州事务的右参议陈敏,掌管叠溪千户所事务的都指挥佥事孙敬,镇守都指挥佥事王杲、高广等,均不用心防备安抚,应治其罪。皇上说:“王杲、高广、孙敬、陈敏论罪难容,暂且搁置不治,令他们如实回奏;周鼎、阮得等人均取死罪供状,杖责八十,恢复官职,再犯不赦。”

○ 十二日,赤斤蒙古卫指挥阿速等人派遣百户阿竹哥等,陕西宁夏卫石佛寺番僧耳徒等人前来朝贡骆驼、马匹,朝廷赏赐彩色绢帛等物品。

○ 敕令兵部官员,今后贪婪残暴、危害百姓的军官,若确有功劳恢复官职,就在立功的卫所操练守备,一旦逃跑或再次犯罪,必处死不饶。

○ 升任建州卫指挥使那可戴、咬纳为都指挥佥事,指挥同知撒里、和尼赤为指挥使,指挥佥事申谷、木勒克、土蛮、秃儿、困、佛家奴、忽失哈、阿都赤为指挥同知,正千户牙剌等五人为指挥佥事,副千户速忽、右成等五人为正千户,授予舍人孛罗等十八人为千户、百户;下令指挥同知管秃的儿子莽剌,指挥佥事双火奴的儿子金奴,承袭父亲原职,以上官员均是根据本卫都督同知凡察、董山的奏请保举任命的。

○ 赏赐暹罗通事柰霭等八人冠带,这是根据礼部的奏请做出的决定。

○ 敕谕泰宁等卫都督佥事拙赤及大小头目等人:“你们自前年十月以来,不体察朝廷的厚恩,纵容部属多次侵犯边境,朝廷多次敕令你们擒获贼首及被掳掠的人畜解送京城,你们却包庇恶人,编造谎言上奏,或声称是被杀害亲属的报复,或声称远方部落难以管束,表面遵守朝命,内心实则诡诈。派遣来朝的使臣尚未返回,就放纵贼寇再次侵犯边境,去年十月又侵犯延安边境。边将均上奏称你们罪恶日益深重,请求调遣大军剿杀。我念及天地好生之心,不忍大肆杀戮,暂且停止进兵。你们应当深刻警醒反省,改过自新,仍遵从前的敕令,擒获贼首及被掳掠的人畜解送京城,严格禁止部属再次侵犯边境。如果你们仍像从前那样作恶,我必命令骁勇将领,大规模调遣精锐官军,分路剿杀,穷追至沙漠,捣毁你们的巢穴,不仅让你们的父母妻子儿女难以保全,就连山川草木也不得安宁,到那时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希望你们深刻反省。”

○ 增设松江府蔡庙港、胡家港二座堡垒,从金山卫挑选六百名校尉官军分守,以防备倭寇,这是根据知府赵豫等人的奏请做出的决定。

○ 十三日,下令钦天监监副高礼掌管南京钦天监事务。当时监正彭得清保举五官保章正王景宏能够担任监副,左右还有其他人与之竞争,皇上察觉其中有私情,因此不提拔王景宏,而任命高礼。

○ 升任平凉卫土官指挥使哈剌苦出为都指挥佥事,率领军队在洮、岷等卫轮流操练守备,这是根据总兵官宁远伯任礼等人的推举做出的决定。

○ 赏赐辽东三万卫军史重兴绢帛成套衣服,表彰他从贼寇手中逃脱返回的经历。

○ 户部右侍郎焦宏上奏,山海卫是通往辽东的紧要关口,应多储备钱粮,以便远近接济。请求将迁安镇损坏的粮仓拨派工匠修缮完毕,与山海卫粮仓的官攒一同掌管收受;今后山东等处折算粮食的布匹,由官府提供车马运送到永平、山海缴纳;江西等处折算粮食的银两送到京城后,每年调拨一万两运送到山海,四万两运送到辽东,派遣官员运送,交给总兵等官一同收受,令各官监督,根据时价购买粮料,折算官军俸粮,年终详细统计上报,皇上将此事交给户部审议后准奏。

○ 户部上奏,甘肃沿边官员的俸给,应按惯例执行:五品以上官员二分本色、八分折钞,六品以下官员三分本色、七分折钞,每石粮食增加二十五贯折钞;本色粮食在本地粮仓支取,折钞部分从司府州县官库支取,派遣官员运送到各卫发放;官员下属舍人等耕种的土地,仍旧每顷缴纳十石粮食上缴粮仓,皇上准奏。

○ 天文生陈伯武私下议论,观星台券门下车马往来震动风水,如今圣驾即将亲临国子监,若能到观星台查看,仿照南京的做法将其移置到殿前更为便利。校尉得知后上报,皇上下令将他枷在观星台下,以警示妄言之人。

○ 十六日,下令湖广右参议杨复退休,因他的儿子杨誉被选为江下王府仪宾。

○ 在云南禄丰县设置医学,配备训科一员,这是根据该县的奏请做出的决定。

○ 总督云南军务兵部尚书靖远伯王骥、总兵官定西侯蒋贵、都督沐昂上奏,臣等率领大军会合木邦等夷兵,进逼缅甸,追击贼首思任发,多次作战均获胜。缅人用大金楼船将贼首送到江上,趁机窥探官军的虚实和粮饷情况,随后又用其他船只将贼首带回。臣等深切考虑,缅人虽然与木邦商议送回贼首,但他们因甥舅关系亲近,地域相邻,木邦贪图缅人的盐利,缅人依靠木邦的水利,和睦相邻,互为唇齿。而且这两处地方平时被思任发父子侵害,力量难以支撑,如今缅人抓获思任发,实际上是想让官军向东剿杀思机发,将麓川地方划归木邦;向西剿杀贼子招散,将孟养、戛里地方划归缅甸,才肯擒送思任发。如果这两名贼子不被剿杀,祸根仍然存在,担心他们报复,缅人最终不会送回思任发。臣等因此直捣贼巢,击败贼众,烧毁他们的船栅,擒获思机发的妻孥家属及头目随从贼寇九十余人、大象十一只,只有思任发、思机发未被抓获。然而他们的亲族离散,衣食无着,原有地方已全部归属他人,他们要么逃入沟壑死亡,要么被抓捕献上,这都是皇上圣明神武所致,特此奏报捷讯。皇上命令有功官军按惯例晋升赏赐,其余事务等待王骥、蒋贵等人返回后再做决定。

○ 十七日,提拔进士李茂为大理寺右评事。

○ 改设陕西都司宁夏卫僧会司为僧纲司,设置都纲、副都纲各一员,因番僧耳布上奏称僧徒数量众多。

○ 兴安伯徐亨等人上奏,会同都督蒋信等人率领军队在土河北川击败贼寇,皇上敕令徐亨等人继续会合军队剿灭贼寇,务必成功。

○ 安乡伯张安、右军右都督程忠去世,皇上停止上朝一天,派遣官员谕祭,下令有关部门办理安葬事宜。

○ 十八日,广西总兵官定远侯柳溥等人上奏,桂林等府荔浦等县贼首韦贵等人纠集贼徒,多次劫掠乡村,杀死百姓,烧毁房屋。皇上命令柳溥及都布按三司、巡按御史等官设法安抚晓谕,若贼寇确实冥顽不化,根据情况详细奏请处置。

○ 赐予平遥王朱火吉煟的儿子取名,长子名为幼土量,次子名为幼埮。

○ 任命戎地面正使沙力免力为正千户,副使舍黑马黑麻为副千户;哈密地面正使陕西丁为正千户,察力失地面使臣满剌火者、领真地面使臣赛夫丁、土鲁番城使臣孛罗帖木儿,均为正千户。

○ 二十日,琉球国中山王尚忠派遣使臣梁求保携带表文前来朝贡马匹及土特产,朝廷设宴款待,并赏赐纻丝成套衣服、彩色币帛。

○ 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黄真等人上奏,臣等奉敕追击围剿黄河滩等处潜伏的贼寇,黄河滩西抵宁夏,东包延安,绵延一千多里,不可轻易行动,请求等到十月初,会合延绥官军,约定日期出境,这样才能成功,皇上准奏。○ 增设延安卫安边营守备军,这是根据巡抚陕西右都御史王文的奏请做出的决定。

○ 皇上下令,从三月初一日开始,在左顺门举行晚朝。

正统九年三月初一

皇上亲临国子监。前一天,国子监打扫殿堂,锦衣卫在大成门东南方向设置御幄,在彝伦堂设置御座。当天,太常寺在各神位前陈设祭品,酒樽、礼爵按照常例摆放,在先师神位前正中设置皇上的拜位,鸿胪寺在堂内设置御案,放置经书,在堂西南设置讲案。锦衣卫在午门外设置卤簿,教坊司设置大乐。文武百官退朝后,先前往国子监门外迎接圣驾,陪祀官先到国子监换上祭服等候行礼。圣驾出发,卤簿、大乐依次引导,乐声设置但不演奏。学官率领众学生在成贤街左侧迎接,圣驾到后,学官及众学生跪拜俯伏叩头,起身之后,学官、陪祀官、众学生先从太学东西小门进入,在堂下东西两侧按顺序站立。圣驾进入灵星门,卤簿、大乐都停在门外。皇上到大成门外进入御幄,礼官奏请换上皮弁服,接着奏请行礼。导引官引导皇上走出御幄,从中道前往大成殿台阶上,典仪唱令“执事官各司其事”,执事官先将酒斟入礼爵。等候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赞礼官奏请“就位”,文武百官也各自到拜位站立,四配、十哲的分献官分别到殿阶东西两侧,两庑的分献官各自到庑前,均面向北站立。赞礼官奏请“皇上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官指挥百官一同行礼。赞礼官奏请“插圭”,皇上插圭,执事官跪下献上礼爵,皇上接过礼爵,献祭完毕后,再交给执事官放置在神位前,奏请“出圭”,皇上取出圭。四配、十哲、两庑的分献官依次到神位前献祭礼爵,完毕后各自回到原位站立。赞礼官奏请“皇上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官指挥百官一同行礼。导引官引导皇上从中道退出,分献官依次退下。皇上进入御幄换上常服,礼官奏请前往彝伦堂,皇上登舆,礼官引导从灵星门出,从太学门进入。学官、众学生分别在东西两侧按顺序站立,官员在前、学生在后,圣驾到后,学官、众学生跪拜等候圣驾经过后起身,仍按顺序站立。文武百官在堂外稍高处左右侍立,皇上到彝伦堂登上御座,赞礼官指挥学官、众学生行五拜叩头礼,之后仍在堂下按顺序站立。三品以上官员及翰林院学士登上殿堂,执事官各自按次序站立。赞礼官唱令“进讲”,祭酒、司业依次登上殿堂,从堂西小门进入到中堂,执事官将案几摆到皇上面前,礼官奏请“将经书授予讲官”,讲官跪下接受,皇上赐讲官坐下,讲官将经书放在讲案上,在西南角的几榻就座。皇上赐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翰林院学士坐下,众人叩头后,在东西两侧按顺序就座,众学生环绕站立听讲。祭酒李时勉讲解《尚书·帝庸作歌》章,完毕后叩头退回到原位;司业赵琬讲解《周易·乾九五文言》,完毕后叩头下堂回到原位。赞礼官唱令“有圣旨”,学官、众学生列队都面向北跪下听宣谕旨:“孔子的道理是万世的宗师,你们师生理应修习精进,达到极致,希望你们努力。”赞礼官指挥行五拜叩头礼,完毕后,学官、众学生依次退下,先从东西小门出,仍在成贤街列队等候。尚膳监向皇上进茶,皇上命令光禄寺赐给各位官员茶水,完毕后,各位官员退到堂门外叩头,按顺序站立。圣驾起身登舆,从太学门出,登上辇车,卤簿、大乐在前引导,乐声响起。圣驾出太学门,学官、众学生等候圣驾到后跪拜叩头,然后退下。文武百官穿着常服先前往午门外等候,圣驾返回,卤簿、大乐停在午门外,皇上亲临奉天门,鸣鞭,文武百官穿着常服,鸿胪寺致贺词,行庆贺礼,鸣鞭完毕,圣驾起身回宫,文武百官退朝。

初二

锦衣卫设置丹陛驾,文武百官穿着朝服侍班。国子监祭酒率领学官、众学生上表谢恩,皇上穿着皮弁服亲临奉天殿行礼完毕,换上常服亲临奉天门。礼官引导祭酒、司业及学官上前,赏赐衣服;赏赐众学生钞币,接着赐公侯、驸马、伯,武官都督以上,文官三品以上及翰林学士至检讨、国子监祭酒至学录宴席。

初三

祭酒、司业率领学官、监生谢恩,皇上赐敕谕:“我认为君师之道,没有比尧舜禹汤文武更兴盛的,孔子阐述阐明其道,成为天下后世的楷模,功劳尤其重大。我继承祖宗的成法,敬仰远大的谋略,新建国子监,更加推崇文化教育,培育贤才,亲自拜谒先师孔子,劝勉师生。教化百姓、形成风俗,根本在于亲身实践;秉持德行、建立功业,依靠真实学问。《诗经》说‘不违背不遗忘,遵循旧有的典章’,又说‘多么众多的贤士,生长在这个王国’。我信奉古代的训诫,以求实现教化成功,希望你们师生讲学修德,努力达到成效,不辜负我国尊崇儒学、重视道义的心意。”祭酒捧着敕书回到国子监,按照常例宣读。皇上撰写《重建太学碑》:“皇天爱护百姓,必定会选拔任命圣人来做君主、做老师。圣人得到职位就兼具君师的职责,比如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就是这样;没有得到职位就专门承担老师的职责,树立教化、留下典范,孔子就是这样。兼具君师职责的人,其道在当时施行;专门承担老师职责的人,其教泽流传后世。然而如果没有孔子树立教化,即使从前有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世人也无法知晓他们的道。所以说‘自从有人类以来,没有比孔子更伟大的’。孔子的功劳是万世之功。孔子所倡导的教化,其核心是仁义道德,其内容是父子君臣、尊卑内外的伦理,其载体是《易》《书》《诗》《春秋》《礼》《乐》,都源于天道。凡是治理天下国家的人,如果能纯粹运用孔子的道理,就能使天地各安其位、万物繁育生长。那些名义上运用孔子之道却没有成效的,是因为信仰不够坚定,又有异端邪说从中干扰。我朝从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到我的皇祖、皇考,圣圣相传,恭敬地顺应天命,专心一意尊崇孔子之道,凡是施政、教化、选拔人才、治理百姓,都只运用孔子之道,不掺杂其他学说。从京城到四方郡县,乃至海边边疆,没有不建立学校、设置教化、尊崇祭祀先师的,海外番国及蛮夷酋长都仰慕德化,派遣子弟入学。自古以来,尊崇孔子没有像我朝祖宗时期这样兴盛的。我以微薄的德行继承皇位,恭敬地重视古代的大典和祖宗传承的深意,日夜勤勉,力求好好继承。北京原来的国子监在宫城的东北方向,狭小简陋,不符合规制,于是在正统八年秋天命令有关部门拆毁重建,左为宗庙、右为学校,高大宽敞、清净幽深,用来供奉神灵、容纳前来求学的人,所有需要的物资无不齐备,建材都是现成的,没有劳役百姓,第二年春天完工。我亲自到先师庙举行释奠典礼,遵循古代的典范,之后到国子监的彝伦堂,命令儒臣讲解经书,公卿大夫及百官、读书人、军队将领环绕侍听,将近万人。不久后有关部门请求按照旧例,将此事刻在石碑上记录下来。唉!孔子的道理对于治理天下国家来说,一天都不能缺少;学校的教化对于教化百姓、培育人才来说,一天都不能懈怠。何况京城是天下的表率之地,责任重大!恭敬地将这些刻在石碑上,昭示我的后人,让他们都致力于恭敬地继承,以彰显皇朝清明的教化和治理的兴盛,与天地日月一同长久。”

○ 应都督同知杨洪的奏请,在郊外祭祀万全左卫阵亡百户张英及受伤死亡的官兵。○ 监察御史陈永因有官吏跟随纪功御史出使边境,让众官吏凑银钱为其送行,众官吏诬告陈永自己侵吞凑集的银钱及有其他不法行为,皇上命令锦衣卫将陈永逮捕审讯,查清实情后,司法部门判定陈永赎罪后恢复官职,朝廷准奏。

初四

国子监祭酒再次率领学官、众学生到宫阙谢恩。

○ 瓦剌太师也先及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派遣使臣察力把失等人前来朝贡骆驼、马匹、玉石,朝廷设宴款待,并赏赐纻丝成套衣服、彩色绢帛等物品。

○ 敕令大同总兵官武进伯朱冕等人:“收到你们的奏报,瓦剌使臣速来蛮等不愿出境,想要前往京城居住,进入猫儿庄堡内安顿歇息。有关部门派遣回回哈三火者等人,率领众人擅自越过长城到堡外,用石头砸破门锁,将使臣招引向北返回。然而守备边境关口都有官兵专门防备奸细,何况瓦剌使臣经过时更应谨慎,如今却放纵他们肆意妄为,守备官兵有何用处?现在特意命令御史赵敬、锦衣卫指挥陈端,将失守的官兵逮捕审问,依法处置。你们平时防备不严,暂且宽恕你们的罪责,应当如实自我陈述情况。”

初六

命令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黄玉到陕西都司任职,率领军队在甘州轮流操练守备,这是根据镇远侯顾兴祖等人举荐,称其历练老成、能够胜任而做出的任命。

○ 升任赤斤蒙古卫指挥佥事切领为都指挥佥事,所镇抚剌麻塔儿为正千户,舍人宗儿加哥为所镇抚;命令舍人苦出等六人承袭父亲的官职,这些都是根据本卫都指挥可儿即的奏请保举做出的决定。

○ 给事中章瑾、齐整、姚夔、郑悠、刘孚、陈宜,在皇上亲临国子监的第二天,在奉天门等候宴席,光禄寺称章瑾等人不应参与,撤去了他们的席位,章瑾等人心怀怨恨,于是诬告奏报光禄寺官员,称宴席上有不应参与的人却不举报,反而撤去了本该参与之人的席位。皇上将此事下发礼部,礼部称章瑾等人不应参与宴席,皇上下旨不再追究章瑾等人的罪责。章瑾等人又装作不知情,连日不前来谢恩,于是十三道监察御史罗经等人弹劾他们越分欺罔,请求追究其罪责,皇上再次不予追究。

初七

升任都指挥使卜马麟为署都督佥事,大同右卫指挥佥事张富为指挥同知,千户、百户、旗军分别得到不同等级的晋升,这是因为他们截杀贼寇有功。

○ 甘肃总兵官宁远伯任礼等人奏请,想要将各卫所挑选出的舍人、余丁常年留下操练守备,皇上命令任礼等人在春季让他们回家务农,遇到紧急情况再调用,如果有人自愿领取粮饷常年操练,听从其便。

初八

敕令双城等卫都指挥三角兀等人:“近来辽东总兵、镇守官将贼人秃令哈押送到京城,审讯得知他是你的弟弟,于去年纠集本卫贼寇把里哈及海西童山卫野人察木哈等人,潜入开原,将采薪的军余李兴等人掳走,被官军追击到寨中擒获。如今司法部门判定其罪当斩,你们恳切奏请求饶。我念及你们长期居住在边境,恭敬地遵守朝廷的命令,向来没有过错,特意破例宽恕他的死罪,给予干粮和路费,让他携带敕书回去晓谕你们。从今以后,你们应当体会朝廷优厚对待的深意,务必互相告诫约束,不许生事侵扰百姓。如果你们听信小人的蛊惑,不遵从我的命令,包庇恶人,导致再次犯错,必定会以国法派兵剿捕,绝不宽恕。”

○ 镇守陕西的都督同知郑铭等人奏请,郑府既然已经迁都到怀庆,请求将凤翔、宝鸡二县的官田及所购买的百姓田园退还给官府和百姓耕种,征收赋税,皇上因亲亲之故,仍然将这些田地赐予郑王。

初九

赐予沁源王朱佶炜的儿子取名,长子名为幼埼,次子名为幼□土□□□,三子名为幼敲□土;赐予永安王朱季塾的嫡长子名为均金□栗,镇国将军朱季垟的嫡长子名为均鏼。

○ 升任户部郎中尹聪为山东左参议,尹聪在左都督杨洪处协助处理军机文书,临阵督率军队杀贼有功,因此得到晋升,仍负责之前的事务。

○ 户部右侍郎焦宏奏请,奉命巡视治理北边关隘,发现喜峰口储存的粮草都在滦阳营外,距离喜峰口古城驿十五里,官兵支取不便,请求在古城驿后的平坡设置粮仓,配备官吏和斗级,朝廷准奏。

○ 府军前卫指挥佥事鹿麟受贿枉法,私自放走三十九名操练士兵,事情败露后,皇上命令用百斤重的枷在教场示众,然后发配辽东铁岭卫充军,以后有犯类似罪行的,都按照此例处置。

○ 宽恕玄城等卫指挥牙里麻等七人的死罪。起初牙里麻等人前来朝贡马匹,到蓟州时被盗,没有向官府报告追捕,反而擅自拘禁居民刘重环儿夫妇,并劫掠其财物,带到会同馆囚禁。事情败露后,司法部门判定他们均当死罪,至此皇上念及他们的头目向来没有过错,且此次是前来朝贡,特意宽恕了他们,仍命令他们携带敕书回去晓谕其头目替非等,告诫他们今后派遣使臣必须挑选谨慎老实的人,以免被其拖累。

初十

清明节,派遣官员祭祀长陵、献陵、景陵。

○ 敕令暹罗国王谷戎有替下:“国王恭敬上天、侍奉大国,如今派遣使臣坤沙群等人远道前来朝贡,并且奏报原本颁发给贵国的镀金印及勘合底簿都被火灾烧毁,请求再次颁发。我念及贵国地处偏远,向来能够恭敬地遵守朝廷的命令,特意答应你们的请求,命令有关部门打造完成,并填写勘合底簿,交给坤沙群等人带回赐予国王。从今以后,国王应当更加恭敬地顺应天意,坚定地秉持臣子的气节,爱护百姓、保卫国土,不辜负我的期望。”○ 巡按广西监察御史黄英等人奏报,桂林等府的蛮贼猖獗,攻打劫掠县城,杀掠人畜、军器等物资,负责防备的指挥、千百户赵雄等人没有严格哨守,放纵贼寇作恶,应当治罪。皇上说:“将他们都取死罪供状,令其戴罪捕贼;总兵官柳溥镇守地方,完全没有调度,令其如实自我陈述;都布按三司坐视不理,暂且宽恕他们,仍委派堂上官及参将中的一员前往安抚晓谕,如果贼寇确实冥顽不化,立即调兵剿杀,以消除边境祸患。”

十一日

郑府迁都到怀庆,命令河南布政司确定拨付岁禄,陕西布政司停止拨付。

十二日

命令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陈斌掌管凉州卫,负责提督军马操练。

○ 镇守陕西的都督同知郑铭等人奏请,陕西年成不好,士兵疲惫、百姓劳苦,运输艰难,请求暂停清理公文卷宗,召回监察御史周铨,等待来年再进行,朝廷准奏。

○ 戎地面及哈密等处使臣沙力免力、陕西丁等人辞行,皇上命令他们携带敕书及彩色绢帛表里回去,赏赐给其国王、头目等。

十三日

敕令沙州等卫都指挥同知等官喃哥等人:“如今戎地面前来朝贡的使臣千户沙力免力等人返回,我念及路途遥远,担心小人在途中拦截抢劫,辜负远方之人归化的心意,已经敕令甘肃总兵、镇守官派人将他们送到你们那里。你们应当各自派遣人马,护送他们到哈密,听任他们自行返回,不得出现疏忽失误。如果你们管束不严,导致强横之徒抢劫他们的财物,你们也要一并治罪,绝不宽恕。”

○ 提督辽东军务左副都御史王翱奏报,义州青杨空有贼寇入境,射死官兵,劫掠人畜,都指挥梁瑄、马敬及把总守备指挥刘清等人率领军队追击,不能奋勇取胜,臣也督率军队没有功劳,均请求治罪。皇上说:“刘清等人既然与贼寇对阵,暂且记下失机之罪,停发三个月俸禄,仍令他们用心哨守,再犯不恕;王翱督率军队出境,又自行服罪,不予追究。”○ 当时有人进言,总督漕运官不得委派军职人员分管闸坝,皇上认同这一说法。总兵官都督佥事武兴、参将都指挥佥事汤节已经得到任命,却又擅自委派官员分管,御史吴镒弹劾他们故意违抗命令的罪责,并请求挑选派遣六部、都察院堂上官前往处理,皇上说:“武兴等人暂且不予追究,在京堂上官不必派遣,只命令提督河道官时常严格禁止约束,有违反者立即依法惩治,徇私包庇不予追究的也要治罪。”

○ 撤销湖广归州兴山县,将其并入归州。

十四日

兵部尚书徐晞等人弹劾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太监僧保等人,统领官军出境杀贼,不能会合各路军马成就大功,反而逗留不前,随即率军返回,应当治以重罪。皇上说:“朱勇等人也曾经效力,暂且搁置不治,再失机误事,绝不宽恕。”

○ 少师、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杨士奇去世。杨士奇名寓,以字行世,江西泰和县人,幼年丧父,发愤努力学习。洪武年间担任县学的教师,因事逃亡到武昌,有关部门举荐他擅长文辞,征召进入翰林院,考核为优等,授予王府审理一职,仍在翰林院任职。太宗即位后,提拔为编修,命令他与解缙等七人进入内阁掌管机务,晋升为侍讲。仁宗为皇太子时,他以本官兼任左春坊左中允,不久后升任左春坊左谕德兼侍讲。太宗巡幸北京,皇太子监国,命令蹇义与杨士奇等四人辅佐。圣驾返回南京后,太宗询问杨士奇:“你辅佐太子很久,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怎么样?”杨士奇以“孝敬”回答,并一一列举具体事例。太宗去世后,所有丧葬礼仪、国家治理的各项事务都由杨士奇等人商议施行。过了二十七天,尚书吕震想要换上吉服,杨士奇不同意,第二天,仁宗穿着素冠、丧服出朝视事,对左右大臣说:“先帝的灵柩还在停放,我怎么忍心换上吉服?杨士奇所持的意见是正确的。”不久后,杨士奇晋升为礼部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随即升任少保,又升任少傅。天下朝觐官到达京城,尚书李庆奏请让他们饲养马匹,杨士奇坚决反对,此事才作罢。洪熙元年,杨士奇晋升兼任兵部尚书,推辞没有得到允许,于是推辞兼任的俸禄,仁宗允许了,并对蹇义说:“廉洁的风范,杨士奇具备啊。”宣宗即位后,汉王朱高煦谋反,圣驾亲征,擒获罪人后,有人进言赵王与汉王通谋,也应当前往惩处,杨士奇以没有确凿证据极力争辩。等到返回京城,宣宗命令杨士奇起草诏书,并将群臣的言论密封后出示给赵王,赵王感动得流泪感恩,宣宗对杨士奇说:“赵王能够得以保全,都是你的功劳。”宣宗时常询问民间疾苦,杨士奇都详细如实回答,又进言说古人刑罚不牵连后代,如今被处极刑的人家,子弟即使贤能,按例也不许录用,宣宗下令立即废除这一规定。有一天,宣宗又谕示杨士奇:“母后对我说,先帝在东宫时,只有你直言不讳,不回避抵触,先帝能够听从,才没有坏事发生。又对我说,凡是正直的言论,你不可以认为是抵触而不听从。”杨士奇回答说:“这是皇太后的盛德之言,希望陛下铭记。”到皇上即位后,凡是宽恤百姓的事宜,大多听从杨士奇的建议。杨士奇请求开设经筵,于是被任命为同知经筵事,晋升为少师、光禄大夫、柱国,有所建议和陈述,大多被采纳施行。至此去世,追赠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师,谥号文贞,敕令有关部门祭祀安葬,录用他的儿子杨<禾道>为尚宝丞。杨士奇处事公正,议论事情注重大局,在皇上面前,对有德行的人必定扶持,对有过错的人必定包容,选拔人才先看重德行再看重才能,并且广泛征求众人的意见,所以所举荐的都是有名望的士人。他为人谦逊虚心,轻视财利、笃守道义,文章严谨有法度,议论问题反复斟酌,最终归于合理,成为一代楷模。临终前自己为墓碑撰写铭文:“自从做官以来,所追求的是践行大道,心怀国家,志在造福百姓。只是道理无穷而学识有限,事情艰难而智谋不足,所以进则仰慕进献忠言,退则勤于自我反省,施政秉持公正,坚守节俭,始终一心一意,日夜不忘。考察平日所为,大概没有辜负这些话。”

十五日

因雨雪不按时节降临,派遣官员祭祀天地、社稷、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之神,祭文说:“朱祁镇继承皇位以来,仰仗上天的眷顾,以安抚百姓为重任,日夜挂念,只担心百姓的粮食问题。然而自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末,雨雪不按时降临,麦苗将要枯萎,谷种未能播种,百姓面临饥荒,这是我德行不足所致,心中惶恐警惕。恭敬地竭尽诚心祈祷,请求赐予充足的雨水,滋润万物生长,缓解百姓的忧虑。”

○ 此前皇上对兵部尚书徐晞说:“出征云南的达官舍人长期在外辛劳,与妻子儿女分离,衣食不足,立即统计人数上报。”至此徐晞等人查奏官军共一千五百余人,皇上命令给每人家属赏赐二匹绢、三匹布,有愿意前往探望的,仍供给口粮和车马。

十六日

晋升太子太保成国公朱勇为太保,册封中军都督府左都督陈怀为平乡伯,右军都督府左都督马亮为招远伯,均照旧任职,这是因为他们剿杀贼寇有功。

○ 户部奏报,成国公朱勇先前奉敕统领军队从喜峰口出境剿捕贼寇,朱勇却绕道返回,到关口后借支粮料才出兵,导致耗费过多,共计使用粮食一万六千多石、料豆八千多石、草料八万多束,应当责令朱勇赔偿官府,皇上命令宽恕朱勇的罪责,免除赔偿。

○ 守备独石等处左参将都督杨洪进言,独石是极边之地,遇到紧急情况,军马出战后,外无援兵、内无坚固防御,应当挑选弓马娴熟、有勇有谋、有才干的人,在要害之地确定二人,让擅长作战的领兵、擅长防守的守城。皇上将此事交给总兵等官商议,永宁伯谭广等人奏请,共同商议后认为宣府左卫指挥使周义、万全右卫指挥使王祥、怀庆卫指挥使李刚都能够胜任,应当命令他们跟随右参将都督佥事朱谦等人在葛峪堡等处操练兵马防备,朝廷准奏。

○ 命令修缮卢沟桥、通州白河桥、富河桥。

十七日

下诏运送江西等处折算粮食的一万四百多两银子到万全都司,命令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共同收贮在官库,用来购买边境储备的粮食。

○ 监察御史张文昌守丧期满,重新任命到江西道任职。

○ 刑科右给事中使臣奏报,京城内外冬天没有下雪、春天没有下雨,农事艰难至极,天道示警没有不因为人的原因。去年秋天因刑部囚犯越狱,处决了很多人,今年春天又因侵犯边境的贼寇及强盗等囚犯上奏论罪。那些罪行确实该当处死的,依法固然应当诛杀,但刑罚杀戮太多,恐怕会损伤和气,请求将现在审讯的重囚都等到秋后处置,或许能够消除灾异、招来祥和,皇上准奏,仍命令对情罪可疑的,详细奏请审议;声称冤枉的,都要仔细勘察,务必做到刑罚适当,不允许滥杀无辜。

○ 迁移四川眉州鱼耶镇巡检司及水驿到本州两河口,这是根据判官李瑛等的奏请做出的决定。

○ 辽东辽海等卫百户舍人戈胜等人犯罪应当受杖刑,赎罪后,多次进言说生长在边境卫所,借贷无门,愿意接受实际杖刑。刑部为此请求,百户按照山东官吏的惯例,在原卫缴纳米粮赎罪;舍人按照边境军余的惯例,接受实际杖刑,之后各自返回原职服役,将此定为制度,皇上准奏,又命令今后有犯类似罪行的,仍要详细奏报。

十八日

命令陕西兰州等卫拖欠的因灾荒受损的屯田粮食,每石折算为三十贯钞币,在所在府州县官库收贮,以备支用,这是根据镇守陕西都督同知郑铭等的奏请做出的决定。

十九日

提拔进士田玹、王概为刑部山西司主事,沈彬为福建司主事,娄良为山东司主事,杨镛为浙江司主事,姚龙为广东司主事,骆敏为贵州司主事,郑宁为湖广司主事,刘锴为陕西司主事,张瑄为四川司主事,陈玑为广西司主事。田玹等人长期在刑部见习政务,尚书金濂奏请称他们能够胜任,因此得到任命。

○ 命令府军前卫指挥使山俊的弟弟山泉,燕山前卫指挥佥事杨春的儿子杨旺,代理官职;已故羽林前卫指挥使王俊的侄子王刚,指挥同知王刚的儿子王铎、杨兴的儿子杨铭,指挥佥事高原的儿子高昇,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卢春的儿子卢璘,指挥佥事卫猛哥的儿子卫清、季聚的儿子季通,金吾右卫指挥佥事潘政的儿子潘黑儿,府军前卫指挥佥事曹泰的儿子曹鉴,锦衣卫指挥佥事卜罕的儿子克失秃,均承袭官职。

二十日

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黄真奏报,会同都指挥陈友率领官军在阿良哈等处追杀贼寇,俘获人口四百余人,骆驼、马匹、牛、羊一万七百多头(只)。皇上敕令黄真等人,将人口、骆驼解送到京城,马匹供给官军骑操,牛给屯军耕种,羊赏赐给有功官军。

○ 宽恕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黄真等人的罪责。此前总兵官都督史昭因宁夏等卫缺少铜铳,请求用军屯样田的粮食兑换铜来铸造,皇上不准许,而都督同知黄真等人却擅自用粮食兑换铜,铸造铜铳九百多杆。至此参赞军务佥都御史卢睿弹劾他们专擅行事,请求治罪,皇上说:“黄真等人暂且搁置不治,已经铸造的铜铳令其收用,若再重蹈覆辙,必定治罪不宥。”

二十一日

增设喜峰口收贮粮草的仓场。

二十二日

湖广施州卫散毛宣抚司舍人谭光宅前来朝贡马匹,朝廷赏赐彩色绢帛表里。

○ 回回也里阿失前来归降,奏请愿意居住在京城为朝廷效力,皇上赏赐彩色绢帛表里、金织纻丝成套衣服、钞币、布匹、房屋、器皿。

○ 下诏,独石沿边今年四月份的军士,按照惯例全额支给料豆喂养马匹。

二十三日

被罢为民的监察御史章圭上诉,称先前奉敕体察大臣中不修身反省、改正过错以顺应天变的人,想要弹劾少师杨士奇不主动引退避让职位,因同僚泄露而未能施行;等到都御史陈智因事被众官审讯时,吏部尚书郭琎与陈智有矛盾,已经奏请回避,却又首先发言审讯陈智,臣当面驳斥,因此被二人记恨。恰逢有命令挑选不称职的下属官员,于是他们教唆都御史王文,以其他事情将臣贬为平民,请求为自己辩白冤屈。当时杨士奇已经去世,郭琎已经退休,王文也因公差不在京城,司法部门奏报章圭模糊不清、谋求任用,皇上命令仍将其遣返回原籍为民。

二十四日

大宁都司都指挥佥事、掌管潼关卫事务的姚深奏请,暂且在本卫支取俸禄,朝廷准奏。

○ 将湖广平溪卫黄土堡并入鲇鱼堡,这是根据云南总督军务靖远伯王骥奏请,称二堡距离相近,应当合并。

二十五日

升任江西抚州府崇仁县县丞潘原清为本县知县。潘原清先前以县丞官职任职九年期满,百姓请求留任,晋升为正七品俸禄,仍旧担任原职管事。至此本县知县空缺,百姓吴郭生等八百余人向巡按御史诉请,请求奏请晋升潘原清补任知县,御史将此事上报,因此有了这个任命。

○ 赏赐征剿以克列苏等处贼寇的官军九千九百八十六人白金、彩色绢帛、绢布,各有等差。

○ 广西柳州府知府曹衡奏报,近年来镇守总兵等官都在桂林府屯兵,距离柳州府遥远,蛮贼出没时难以迅速救援。每年九月至次年三月天气清和,适宜在柳州府操练;四月至八月天气炎热多瘴气,返回桂林府驻守更为便利。皇上准奏,命令总兵官安远侯柳溥等人挑选精壮官军,分定班次,按时令让总兵、参将中的一员统领守备,协力杀贼,务必保证边境安宁。

○ 起初,宁夏左参将都督佥事丁信奏报,石沟至清平五处驿铺所地处边境,军夫众多,但寨堡不坚固,兵器不足,恐怕难以防备贼寇。皇上命令右佥都御史卢睿会同总兵等官处置,至此卢睿等人奏请,各寨堡能够修缮的立即下令修缮,只有山城驿、山城递运所、巴门摆铺百户所的军夫散居在西北二沟,贼寇到来时没有依靠,且沟水泛滥,时常溺死人畜。驿旁附近有一座古城,地势高爽宽阔平坦,可以将驿铺所全部迁移到城中,命令都指挥佥事杨信监督修缮;军器则等到秋收后向京城仓库请领供给,朝廷准奏。○ 直隶新城县奏报,本县汾水驿经过的操练等项马匹,驿所供应的料草已经用尽,请求将预备仓中不堪百姓食用的黑豆支用,仍在秋粮中折算扣除,支用的黑豆每石折算征收粟谷一石五斗偿还官府,皇上将此事交给户部审议后准奏。

二十六日

命令直隶真定府知事卫景严复任,晋升为正八品俸禄。卫景严任职九年期满,百姓前往巡按御史处进言,称其辅助郡府事务勤奋谨慎,对百姓有恩惠,请求奏请留任,御史将此事上报,因此有了这个任命。

○ 命令在京直接护卫皇上的官军额外增添的马匹,按照惯例支给草料。

○ 兵科给事中郑悠进言两件事:一是内外总兵、镇守等官大多怠慢失职,导致都指挥以下官员虐待军士,毫不加以告诫约束,今后应当在操练之余,询问下属情况,如有仍重蹈覆辙者,指明实情奏请治罪;二是边将固然需要得到合适的人选,而参赞官尤其需要得当,因为边将得当则士卒知道警惕畏惧,参赞官得当则边将能够得到辅助益处,今后应当敕令各处镇守都御史寻访推荐,详细奏请选拔任用,皇上命令兵部商议施行。

○ 户部奏报,借支滦州及迁安县百姓的料豆,支给出征马匹使用,应当折算为今年的夏税,朝廷准奏。

二十七日

镇守陕西的都督同知郑铭、右都御史陈镒奏请,派遣孔提峪西吴等簇清修禅师宗诸识宜,招抚各簇前来归降的番人管著藏卜等二百三十七人到京城朝贡,皇上命令赏赐彩色绢帛表里,并对礼部大臣说:“前来归降的番人已经很多,边将应当酌情派遣前来京城,如今一概送到,沿途军民供给疲困,这是郑铭、陈镒处置失当所致,发文令他们以后不得再这样做。”

二十八日

赏赐征剿绥德、延安贼寇的将士一千七百八十一人白金、彩色币帛、绢钞,各有等差。

○ 免除朝阳门外旧木厂的地租赋税,命令神机营、五军大营、围子手、锦衣卫、府军前等卫,在该地集中饲养马匹。

○ 四川茂州黑虎寨蛮贼抢劫附近地方,被巡哨官军擒获,掌管茂州事务的右参议陈敏、镇守松潘等处都指挥佥事王杲,按照当地习俗与蛮贼盟誓后将其释放,不久后蛮贼再次前来杀掠军民,巡按御史陈员韬奏报此事。皇上说:“蛮贼侵犯边境,既然已经擒获,陈敏等人怎能擅自释放,导致其猖獗作乱,令他们如实奏报情况。”不久后陈敏等人服罪认罪,于是皇上全部宽恕了他们。

二十九日

瓦剌、哈密等处使臣察力把失等人辞行,皇上命令他们携带敕书及金织纻丝表里回去,赏赐给其太师也先及忠顺王倒瓦答失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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