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英宗实录卷一百七十八(白话文)

卷一百七十八

○ 正统十四年五月初一,福建都指挥佥事邓安等上奏说,当初御史柳华在福建捕捉贼人,擅自在各村设置更楼、冷铺,并且将百姓编为甲户,让他们提督巡夫,又让百姓私自制造钩刀、铁钯等器械自卫,而反叛的贼人邓茂七等都是从这些巡夫、甲户中兴起,于是借助这些器械发动叛乱,请求治柳华的罪。当时柳华已出任山东按察副使,都察院上奏说柳华已经去世,皇上命令派遣官员查抄柳华的家产,将他的妻女送到浣衣局,男子全部发配到铁岭卫当兵。据说柳华是服毒而死。

○ 初二,升任江西建昌府推官黎忠为本府知府。当时闽地寇贼猖獗,建昌靠近闽地,百姓也聚众为盗,黎忠多方安抚捕捉,使良善百姓得以安宁。不久知府职位空缺,所属百姓一千余人保荐黎忠有才能,能够胜任,巡抚侍郎杨宁将此事上报,所以才有了这个命令。

○ 升任锦衣卫带俸署指挥同知牛循、指挥佥事郭登、王英,府军前卫指挥使过兴,腾骧右卫指挥使冯洪,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方善,都为署都指挥佥事,不久调冯洪到广东都司任职。

○ 任命喇嘛锁南坚粲为禅师,赐予印信和诰命。

○ 起初,贵州有一名百户因为将军粮卖成银两,趁机侵占克扣,论罪应当赎罪后处斩。这时恰逢有新的规定,克扣军粮的人都发配到边境卫所充军,这个人以身体残疾以及父母年老为由申诉,希望按照旧例缴纳财物赎罪。巡按御史陈鉴为他请求,并且请求今后克扣军粮数量超过五十石的,按照新规定充军;将军粮卖成银两趁机侵占克扣的,按照旧例缴纳财物赎罪。皇上命令今后将军粮卖成银两趁机侵占克扣的,赎罪后官复原职,在本卫带罪操练,听从调遣,优先领兵杀贼,不得再掌管军队事务,如果情节严重以及奸诈不服管教的,详细上报处置。

○ 顺天、永平二府所属州县发生蝗灾,皇上命令户部发文给有关部门捕捉蝗虫。

○ 初三,先前有一千余名强盗攻陷福建罗源县以及延亭巡检司,官军战死的人很多,都指挥佥事邓安只以延误军机为由弹劾守备罗源的百户王得顺,皇上命令锦衣卫官员乘坐驿车逮捕邓安审讯。

○ 初四,任命陕西瞿昙寺已故大国师喃噶藏卜的侄子完卜簇克林藏卜为禅师,赐予诰命。

○ 贵州参将都指挥同知郭瑛上奏说,镇远等府洪江等处的苗族首领苗金台等聚集苗族部众,伪称顺天王等名号,抗击官军,围攻城堡;四川播州所属的翁谷龙等寨的苗獠也相互煽动作乱,蔓延侵犯掠夺。由于贵州都司卫所的官军数量稀少,难以抵御,请求敕令四川、湖广二都司各自调遣官军和土军前来会同围剿捕杀。皇上命令兵部快速传文给郭瑛、张善以及四川三司,各自率领所属官军立即前往会同围剿,如果再拖延推托,必定以重刑论处;官军有功的予以升职奖赏,退缩的以军法处置,不得姑息。

○ 太阳出现光晕,颜色黄赤鲜明。

○ 黄昏时分,月亮遮蔽金星。

○ 初五,端午节,赐予文武百官扇子和宴席。

○ 命令南京锦衣卫已故带俸指挥佥事郭珍的儿子郭昌承袭官职,辽东已故都指挥佥事毕恭的侄子毕宁为百户。

○ 福建沙县贼首陈政景等聚集清流等县的强盗蓝得隆等围攻汀州府,都指挥佥事马雄、按察司佥事况真等率领官军民壮击败他们,汀州知府刘能、推官王得仁又暗中派人截断他们的退路,擒获陈政景等八十四人,其余贼人惊慌溃散。事情传到朝廷,皇上命令兵部论功行赏,还快速传文给各官员,奖励军夫乘势设法捕杀残余贼人,全部消灭;对战死的军夫,酌情免除其家人的徭役,对被贼人焚烧劫掠的百姓,加以安抚救济。

○ 顺天府漷县上奏说,春夏季节雨水稀少,麦苗枯萎,百姓缺少粮食,请求将应当征收的税麦要么停止征收,要么折算成钞缴纳,以缓解百姓的困境。皇上命令户部商议后施行。

○ 初六,升任山东济南府通判田崇为本府同知,田崇管理供用薪炭事务九年,考核期满,所属百姓请求保留他,所以才有了这个命令。

○ 初七,总兵官宁阳侯陈懋等率领官军攻破沙县陈山寨,擒获贼首邓茂七的家属以及伪都督黄宗富等一百五十五人,按察司戴罪办事的副使邵宏誉等也率领民夫擒获沙县贼首伪统兵总都督、伪继南闽世长邓伯孙等五十七人。捷报传到朝廷,皇上对兵部大臣说:“陈山寨已经攻克,贼人的巢穴已经捣毁,仍命令陈懋等紧急捕捉残余贼人,对那些被胁迫随从以及躲避战乱的百姓,还应当加以安抚,不得滥杀无辜。”

○ 户部上奏说,守卫嘉峪山关的官军近日擒获一名男子刘全,他是镇夷千户所的小旗,因为运粮被虏寇掳走后逃脱回来,应当让他返回原所属千户所居住;亦巴户免列二户,是投降的达官都督喃哥的部下,应当跟随喃哥在东昌平山二卫安置,拨给田地,支给月粮,给予优待赡养。朝廷批准了。

○ 免除山东濮州预备仓、儒学仓、千户所屯田的粮食共一万五千一百六十余石,因为这些田地被水淹没。

○ 赐予潞城王朱逊<火宁>的第四子命名为朱仕均,册封他为镇国将军,赐予诰命、冠服等物品。

○ 户部上奏说,顺天府所属州县的夏税,按照惯例要运到口外以及御马监缴纳,现在旱蝗灾害接连发生,冬小麦和春小麦没有收成,请求将应当缴纳的豌豆、红花子、大麦征收本色粮食,小麦准许缴纳杂豆,都留在本地;口外所需的粮料,将江南折粮银十万两运到宣府购买备用。朝廷批准了。

○ 礼科给事中王诏上奏说,福建盗贼兴起,皇上命令都督刘聚、佥都御史张楷统领军队围剿捕杀,各官员自从到达建宁以来,整日笙歌作乐,傲慢自得,张楷还将平时唱和的唐诗,逼迫建宁府刊印发行,而将军政事务抛在脑后。皇上知道他们不足以成事,又命令宁阳侯陈懋等前往,大军一到,贼人才被大败。张楷等心怀奸诈,却上奏称他的儿子张应麟等有功,而张应麟等并没有领军的名分,怎么能立下战功,推究他的本心,只是想要使自己的家族荣华富贵罢了。另外,张楷在当地所作的除夕诗中有“静夜深山动鼓鞞,斯民何苦际斯时”“乱离何处觅屠苏,浊酒三杯也胜无”“庭院不须烧爆竹,四山烽火照人红”等句子,在京师流传,很多人传诵。从他所作的诗可以看出他的心思,应当治他的罪,以警示后人。皇上说:“等待张楷等回来后,详细核实情况后再上报。”

○ 初八,夜晚,金星侵犯鬼宿。

○ 初九,宁世孙朱奠培上奏说,臣的祖父、父亲留下的宫人,除了没有子女的移居别宫养老外,有子女的请求让她们各自跟随自己的子女奉养,以便行事。朝廷批准了。

○ 浙江按察司佥事罗经等上奏说,处州流贼劫掠平阳等县,杀死巡海都指挥等官员王瑛等十九人,而总督备倭都指挥使李信先前同王瑛等在仪山围剿拦截各贼,却不肯奋力共同进攻,导致王瑛等人阵亡,请求治李信的罪。皇上对兵部说:“李信没有智谋勇略,任用他有什么用处?但现在急于捕捉贼人,暂且搁置此事,立即快速传文让他整肃军马,在通往处州的要害之地昼夜防备,遇到贼人要率先奋力作战,以赎回之前的过失,否则必定处以极刑。”

○ 广东按察司佥事张忠上奏说,福建汀州等处的流贼蔓延进入潮州府海阳等县,劫掠乡民,而海贼陈万宁等也引诱漳潮的居民入海,驾驶船只多次登岸,杀伤县官,劫掠官库,请求派遣文武大臣前来调遣广东、福建的官军捕捉捕杀。皇上命令兵部快速传文给巡按御史同布政使揭稽,立即前往潮州,凡是纵容百姓跟随贼人作乱的官员,都逮捕审问,按照法律处置;备倭官员责令立下军令状,让他们捕捉贼人赎罪,还晓谕沿海的军民,有能设法擒获陈万宁的,按照军功的惯例升职奖赏。

○ 初十,册封南城兵马指挥杜贵的女儿为楚王朱季埱的妃子,寿昌安僖王的庶第二子朱季<土予>为寿昌王,应山悼恭王的嫡长子朱豪土□睘为应山王。

○ 升任辽东行太仆寺寺丞角□羊贯为本寺少卿,因为他任职满九年,右都御史王翱上奏保荐他廉洁谨慎。

○ 巡抚浙江大理寺右少卿张骥等上奏说,丽水县县丞丁宁率领老人王世昌、任云,里长陶孟端,携带告示深入贼人的巢穴,招诱贼首陈鉴胡等人出来归降,追回被劫掠的妇女人口,这比通过战斗取得胜利节省力气,功效加倍,请求给予优厚的表彰提拔。皇上说:“丁宁能够宣扬朝廷的恩威,安抚擒获贼首,立下很大功劳,升任处州府同知,立即前往赴任;王世昌、任云以及陶孟端都授予巡检一职,还各给予赏银十两。今后有能招诱贼首的,奖赏标准都按照这个例子执行。”

○ 十二日,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献陵。

○ 皇上听说沙湾等河的修理略有成效,下诏给工部大臣说:“河道已经疏通,漕运恢复,现在农事正繁忙,命令军夫休息,河南、山东河口的堤岸,仍命令各巡河官员以及三司官员趁机率领工匠疏浚修筑。”

○ 命令江西袁州府知府姚文官复原职,升任正三品俸禄,姚文任职满九年,考核期满,应当更换,所属县的老年人保荐姚文修身谨慎,勤奋办事,请求保留他,巡抚右侍郎杨宁将此事上报,所以才有了这个命令。

○ 赐予南京神乐观《道藏经》,这是听从了太常少卿王一居的上奏请求。

○ 河南按察司佥事徐朝宗上奏说,直隶兴州左屯等二十四卫的官军余丁指挥使杨昇等二万一千六百四十员名,侵占耕种屯田三千四百四十五顷多,不缴纳粮食,赦免后仍然不改正,都应当逮捕审问,并追讨所侵占土地的粮食,赔偿官府。皇上说:“杨昇等人的罪行在赦免之前,土地已经重新分配,况且他们都是守卫边境、操练备战的人,暂且宽恕他们的罪行,所欠的粮食免于追讨,再犯的话以重罪论处,仍命令徐朝宗张贴告示告知各卫知晓。”

○ 四川松潘等处军民指挥使司指挥使石俊等多次上奏说,镇守都指挥佥事王杲贪婪受贿,做了很多违法的事情,并且每年向各番族索取茜草、酥油等物品,从而激起番民叛乱,成为边境的祸患。皇上派遣锦衣卫官员前往逮捕王杲。

○ 袭封衍圣公孔彦缙的祖母王氏去世,派遣官员赐祭。

○ 十三日,命令工部右侍郎王永和代理本部事务。

○ 升任兵科给事中姚铣为本科都给事中,因为他任职满九年,给事中苏霖等上奏保荐他。

○ 大理寺卿俞士悦等因为春夏两季没有下雨,担心是刑狱不清导致的,请求会同审理刑部、都察院的案件,以消除天灾。皇上命令太监金英同法司的堂上官共同审理,凡是情节严重的罪犯,分类上奏请求裁决;在京内外各衙门长期关押的囚犯,也命令详细上报;因为事情被锁镣关押、罚劳役办事的官吏、军民、匠役等人,全部宽恕,恢复他们的官职或劳役;诈骗以及盗窃三次的,发配到口外充军;戴枷示众的,都详细上报他们的犯罪情节。

○ 十四日,兵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苗衷因病请求退休,皇上没有批准。

○ 掌管光禄寺事务的户部左侍郎柰亨患病一年多没有痊愈,到这时请求免除朝参,带病处理事务,皇上批准了。

○ 十五日,升任郎中杨祖、何友,员外郎陈骏,监察御史操安、谭善,左寺正陈永祥为知府。

○ 命令金吾后卫指挥使陈宾、府军前卫指挥佥事鹿麟、燕山左卫指挥佥事郑友,都官复原职。起初陈宾等都因为犯罪被贬谪到辽东戍边,到这时总兵官曹义等上奏说他们多次立下军功,所以才有了这个命令。

○ 命令天津、武清二卫屯田原来缴纳钞的,按照最近的规定缴纳米,每亩五升三合五勺,不缴纳米的折算成草一束。

○ 神机营的牌刀余丁,先前每月给予口粮三斗,到这时他们自我陈述操练备战的辛劳,户部商议后回复,应当按照京军没有家室的标准,每月给予六斗,皇上批准了。

○ 光禄寺少卿吕泰起初担任南京光禄寺丞,考核期满,南京工部右侍郎吴政、钦天监副高礼、给事中刘华甫、卢祥、刘炜、张云翰、户部员外郎张鹤都到光禄寺祝贺他,吕泰以及寺丞姜胜等擅自使用官府的物品,又用官府的器皿摆设酒宴,还邀请尚膳监内官黄桧参加宴请吴政等人。到这时事情被发觉,交给南京都察院审讯核实,皇上命令都宽恕他们的死罪,加倍追讨他们所耗费的各种物品,缴纳官府,恢复他们的官职,将吕泰降为太仆寺寺丞。

○ 起初,两淮盐运司上奏批准,永乐年间,等待支取食盐的商人,有愿意得到本金的,给予钞,不愿意的仍然听任等待支取。当时判官薛华不询问商人的意愿,一概将他们的姓名移交南京户部给予钞,不久有不愿意的,才又听任等待支取,因此各商人的姓名重复出现在两个文书中。户部上奏派遣主事张斌同巡按监察御史刘文核查名册,张斌生病,于是上奏说刘文等人担心揭露他们的奸弊,因此下毒使自己生病。皇上命令法司逮捕治罪,另外派遣主事陈汝言前往追查,陈汝言上奏说盐运使耽九畴等人受贿,重复冒领支取盐钞,都交给法司论罪,耽九畴等申诉,皇上特意命令将张斌贬谪到辽东铁岭卫戍边,刘文以及耽九畴等人都宽恕了。

○ 四川甘藏寺喇嘛舍剌星吉、乌思藏喇嘛乍叭剌监参、尊胜寺喇嘛思漫剌藏等各自前来朝见,进贡马匹以及佛像等物品,朝廷赐宴以及彩色丝织品表裹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 命令已故金吾左卫指挥佥事曹旺的儿子曹瑄、金吾右卫指挥同知王顺的儿子王恽、指挥佥事北斗奴的儿子陆十三、济州卫指挥佥事昌胜的弟弟昌聚、永清左卫指挥佥事量兴的儿子量成,都承袭官职。

○ 十七日,命令镇守福建、浙江的刑部右侍郎薛希琏、大理寺右少卿张骥,等到贼人平定后,访察贪污的官吏,逮捕送到京师,这是听从了巡按监察御史史罗澄的上奏请求。

○ 升任辽东都司都指挥使梁瑄为左军都督佥事,宁远卫指挥使范广、定辽后卫指挥使王贵、东宁卫指挥使甯荣、三万卫指挥使裴显、辽海卫指挥使费鼎、孙璟,都为辽东都指挥佥事,锦衣卫带俸指挥使打里纳、金吾卫带俸指挥使骆忠、安乐州鞑官指挥使咬失鲁朵儿哈,都升为都指挥佥事,仍然负责操练备战。

○ 十八日,升任江西赣州府宁都县知县周昂、建昌府广昌县知县江浩,都为本府通判,宁都县县丞田肇为本县知县,这是记录他们捕捉贼人、安抚百姓的功劳。

○ 巡抚江西刑部右侍郎杨宁上奏说,南安府与广东接壤,有很多大山深谷,奸盗常常在这里聚集作乱,虽然从洪武年间就设有千户所,但城池年久颓坏堵塞,实在不能起到保障的作用,请求敕令有关部门用砖石砌城,疏浚护城河,以防不测。皇上命令工部发文给江西三司,等到农闲时节,督促所属军夫逐步修筑。

○ 江西南安府妖人罗天师等妄称弥勒佛,图谋聚众作乱,巡抚刑部右侍郎杨宁等将他们逮捕斩首。

○ 十九日,设立河南河南府狭州卢氏县栾川镇巡检司,这是听从了本县县丞周民熙的上奏请求。

○ 二十日,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张益在内阁办事。

○ 二十一日,免除山东兖州府所属州县去年被灾地区的秋粮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二石、马草三万五百零八束。

○ 巡按贵州监察御史黄镐上奏说,贵州庆远等府的苗贼猖獗,围攻城池,百姓缺少粮食,军粮储备不足,请求将湖广靠近贵州地方的仓粮、屯粮以及折粮的银绢布疋,酌情卖出换成米,设法运输供应。朝廷批准了。

○ 起初,福建巡按监察御史汪澄发文给浙江、江西,调兵会同捕捉贼人邓茂七,不久因为贼人正在商议投降,命令军队暂且不要进军,过了五天,侦察得知贼人没有投降的意思,才派人火速催促进军,浙江巡按御史黄英将此事上报,兵部弹劾汪澄停止进军,放纵贼人,福建三司也上奏说,此前巡按御史柴文显在贼人的势力还弱小的时候,隐瞒不报,养成了现在的祸患,到这时将汪澄和柴文显一起关进监狱,两人都被判定为延误军机,皇上命令将柴文显凌迟处死,查抄家产,将汪澄在闹市斩首。

○ 二十二日,升任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耿九畴为刑部右侍郎,通政司右参议汤鼎为本司右通政。

○ 太阳出现一道背气,颜色青赤鲜明。

○ 占城国王摩诃贵来派遣使臣逋沙怕布坡、哈密忠顺王倒瓦答失里派遣使臣阿力癿等人前来朝见,进贡地方特产,朝廷赐宴以及彩色丝织品表裹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 升任刑科给事中王复为通政司右参议,鸿胪寺右寺丞胡恭为本寺右少卿,司仪署署丞张翔为左寺丞,主簿齐政为左寺丞,湖广岳州府知府易善为本布政司左布政使,命令云南按察司佥事张瑾管理本司事务,仍然提督屯田。

○ 吏科给事中包良佐上奏说,官吏治理的得失关系到百姓的祸福,现在吏部虽然有考核的制度,但官员的升降必须等待九年,这说明制度不够严格;御史虽然有访察的惯例,但巡视的时间不过一年,这说明责任不够专一,因此地方上的官员很多都不称职。请求谨慎挑选一名向来有清誉的才德兼备的大臣,前往考察,廉洁勤奋的予以留任,年老有病、软弱无能的予以罢免,贪污残害百姓、有明确实迹的按照法律追究,从重贬斥,如果考察的人徇私舞弊,也一并治罪。又说,福建各司府县的官员平时残酷虐待百姓,贪婪无度,导致盗贼暗中兴起,蔓延到各个地区,生灵遭受残害,乡里变得空虚,上劳皇上命令将领出兵,下使百姓劳累运输供应军饷,追究其原因,这些官员罪责难逃。现在贼人的势力逐渐被消灭,应当将这些官员明正典刑,以警示天下。皇上阅览奏章后,交给大臣商议,吏部尚书王直等说,陕西等六处有镇守、巡抚官员的,就命令他们考察,山西等八处没有镇守、巡抚官员的,应当让巡按监察御史会同布政司、按察司考察,福建三司卫府县官员的情节罪行严重,应当按照包良佐所说的,逮捕依法治罪。皇上全部听从了,命令锦衣卫派人乘坐驿车前往福建,会同巡抚、巡按等官员,查究贼人兴起劫掠之时,都、布、按等司掌印管事、分巡地方、捕捉贼人延误军机的官员,以及延平府卫、尤溪、沙县管事的官员,全部戴上刑具送到京师,对那些先前延误军机以及后来安抚捕捉贼人有无功劳的,也公正查录上报。

○ 命令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张翥的儿子张鉴代替他为指挥使,狭西行都司已故都指挥使吴昇的儿子吴瑾承袭为指挥使。

○ 陕西都指挥使汪寿去世,汪寿是陕西陇西人,他的祖先在金元时期世代为勋戚,洪武初年前来归降,被任命为巩昌卫指挥同知,汪寿承袭官职,逐渐升迁到都指挥佥事,仍然掌管本卫事务,正统元年跟随征讨西虏,升任都指挥同知,赐予白金、彩色丝织品、成套衣服,九年升任都指挥使,十一年命令他协助副总兵事务,到这时去世,派遣官员谕示祭祀。

○ 起初,沙县百姓罗汝先引诱贼首邓茂七前来攻打延平,御史丁瑄等督率官军击败他们,指挥刘福追击斩杀邓茂七,丁瑄等将要上报此事,而佥都御史张楷从建宁火速赶到,威胁丁瑄等妄奏是张楷命令罗汝先引诱贼人前来攻打,于是督率官军取得全胜,丁瑄等听从他的要求,详细上报。不久刘福不服,向总兵官陈懋诉说,陈懋等将此事上报,皇上降敕令责问丁瑄等,丁瑄等如实上报,皇上对兵部大臣说:“张楷是风宪衙门的堂上官,却逼迫威胁丁瑄等妄报功劳,他欺诈虚妄的罪行难以尽数,丁瑄暂且因为他有功劳,宽恕他听从胁迫的罪过。”不久六科十三道接连上奏弹劾张楷贪污财物,丧失军队,欺骗皇上,欺瞒下属,理应逮捕治罪,皇上说:“你们说得对,等待他回来后再治罪。”

○ 二十四日,云南右参议陈鉴起初担任监察御史,巡按贵州,上奏请求将四川播州安抚司划归贵州管辖,兵部弹劾逮捕他,法司判定他变乱旧章,应当斩首,皇上批准了。

○ 福建建阳县老年人林惠上书陈述三件事:一是本县的盐粮,市民折算成钞缴纳,乡民缴纳米,由于乡民大多耕种市民的田地,收成后偿还租金之余,仅够自己食用,无法缴纳盐粮,请求一律折算成钞缴纳;二是本县嘉禾里的田地因为被水冲沙压,不能耕种,上奏批准停止征收秋粮,各里的大户因为看到这个里的田地不缴纳粮食,私自将田地虚假寄存在这个里,请求委派官员丈量,使田粮均匀确定,永远清除奸弊;三是本县武仙山的银坑年久堵塞,由于本县的老年人虚报每年应当缴纳的课银一千三百余两,都是由煎银的夫甲垫付,请求在原来的额度上减去十分之五,以缓解百姓的困境。事情交给户部商议,户部认为盐粮不论乡市的百姓,都让他们缴纳米或钞,田粮应当发文给福建布、按二司,委派廉洁能干的官员丈量核实,银课已有固定额度,难以批准减免。皇上说:“对百姓有害的事情,应当为百姓除去,怎么能拘泥于固定额度而毫不关心呢?坑场的银课,立即让布、按二司核查属实后上报,商议处置,其余的按照户部的建议执行。”

○ 户部右侍郎焦宏去世,焦宏字克明,河南叶县人,永乐十九年进士,宣德初年被授予监察御史,巡按贵州,上奏释放了一百多起疑难案件,宣德七年升任江西按察司副使,执法公平宽恕,名声显著,宣德十年升任江西右布政使,正统六年被召回担任户部右侍郎,领取从二品俸禄,多次奉敕令前往浙江、苏松、福建处理沿海边境事务,回来后,奉命督运军粮从内地出喜峰口,又督率百姓漕运从淮安到京师,核实军粮从河南到陕西极边,蛮夷首领思机发反叛,发动军队征讨,命令他督运军饷到金沙江,军队凯旋后,顺路回家,因病去世,派遣官员谕示祭祀,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丧葬事宜。焦宏侍奉父母孝顺,为官宽而不纵容,严而不残忍,以尊崇儒学、重视道义为宗旨,修复濂溪书院,新建南昌府学,对不能入学的贫寒读书人,以礼招致培养,很多人考中高第。

○ 二十五日,巡抚浙江大理寺右少卿张骥等上奏说,金华等府义乌等县主动报效的民壮胡彦升、陶仕强等生擒贼首伪大王苏记餋等,请求表彰提拔,以劝勉有功的人。皇上对兵部大臣说:“胡彦升等只是平民,却能生擒贼首,都授予他们副巡检一职,其余的命令张骥从当地仓库拿出物品赏赐他们。”

○ 武城侯王聪的妻子何氏去世,派遣官员赐祭,命令有关部门负责安葬。

○ 二十六日,阳曲王朱美垙上奏说,臣先前奉敕令留在平阳守护父亲晋定王的坟园,负责祭祀事务,当时弟弟临泉庄简王年幼,同母亲孙氏前往太原居住,近来听说母亲去世,臣非常悲痛,请求允许亲自前往太原送丧,以尽人子之道。朝廷批准了。

○ 恢复吏部署郎中事务的员外郎赵敏的官职,起初赵敏因为同乡控告他违反规定借贷给他人,法司审讯核实,判定他赎罪后罢官为民,赵敏坚持申诉不停,大理寺为他上奏,交给多位官员审讯核实,还没有回复,到这时遇到恩例,都察院为他进言,所以才有了这个命令。

○ 二十七日,云南威远州土官知州刀盖罕派遣头目刀宰、楚雄府南安州土官判官李保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以及金银器皿等物品,朝廷赐宴以及彩色丝织品表裹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 二十八日,给予靖江王府镇国中尉朱相逊每年禄米四百石,米和钞各占一半,兼支。

○ 礼部尚书胡濙等上奏说,靖江王府奉国将军朱佐良没有上奏请求,擅自挑选广西桂林府广储仓副使唐绍的次子唐普为乡君仪宾,他的长史司以及广西布政司的官吏没有进行劝谏阻止,应当治他们的罪。皇上说:“暂且不予追究,让他们详细陈述情况上报。”

○ 江西右布政使张斐因为因公杖打致死五名戴罪办事的官吏,论罪应当赎罪后官复原职,张斐喊冤,恰逢有恩例,都察院请求按照例宽恕他,皇上说:“张斐如此滥用酷刑,不能再担任官职,命令将他降为云南中卫经历。”

○ 派遣礼部右侍郎王一宁前往湖广督运粮储,赶赴贵州等处供应军饷。

○ 二十九日,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曹鼐等上奏说,本院庶吉士缺少官员教导,四夷馆缺少官员提督,现在挑选出侍讲刘铉、修撰王振能够教导庶吉士读书,修撰许彬、郎中潘勤能够提督四夷馆官员子弟学习夷字。朝廷批准了。

○ 贬谪刑科给事中陈傅到大同戍边,起初陈傅奉命出使琉球国,路过自己的家,拖延不前,礼科都给事中章瑾弹劾上奏说,陈傅是福建人,福建与琉球国相邻,应当回避嫌疑,却隐瞒自己的籍贯,模糊不清地领取内府金织衣服一套、钞一百锭前往出使,皇上命令等待他出使回来后治罪,到这时他回来,被关进锦衣卫监狱审讯核实,法司上奏说,按照盗窃内府财物的法律,应当赎罪后斩首,罢官为民,皇上命令将他贬谪到大同威远卫戍边。

卷一百七十九

○ 正统十四年六月初一,命令已故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黄真的儿子黄鉴承袭为指挥使,浙江都指挥佥事牛通的儿子牛铎承袭为处州卫指挥使。

○ 河南布政司上奏说,开封府各县发生蝗灾。

○ 初二,册封广灵王朱逊火□民的生母吕氏为代简王夫人,这是听从了广灵王的上奏请求。

○ 山西巡按监察御史全智、都指挥佥事王友、署都指挥佥事朱忠、按察副使赵敬、佥事何自学,因为会同审理强盗的罪状不实,被清军御史毕鸾弹劾,皇上不予追究,都停俸两个月。

○ 派遣通政司右通政汤鼎、光禄寺寺丞张如宗前往陕西、四川运茶买马,他们辞别时,皇上赐予敕谕说:“现在陕西西宁等卫所属的番簇番民应当缴纳马匹,特意命令你们前往四川,与都、布、按三司以及巡按监察御史共同商议,在保宁等府大约运输茶叶八十四万三千六十斤到陕西边界,由官府收贮,再前往陕西,会同镇守三司官员以及巡按监察御史共同商议,征调军夫运送到各茶马司交收,其中西宁茶马司收一十九万七千七百六十斤,河州茶马司收四十六万二千三百斤,洮州茶马司收一十八万三千斤,等到收完后,立即详细上奏,派遣官员前去收取马匹。你们务必公正廉洁,谨慎小心,同心协力,斟酌民情,安抚运输人员,如果有不方便的事情,上奏商议处置,还要严格禁止管理运输茶课的官吏、差役等人,不许假借公事谋取私利,惹是生非,剥削百姓,导致军民不安,自取罪责。”

○ 巡按湖广监察御史侯爵上奏说,靖州等处的苗贼流窜劫掠淇溪寨以及辰溪县等处,官军前往捕捉不能取胜,反而被杀死都指挥高亮等,现在又聚集部众前来劫掠晃州等处,由于高亮已经去世,没有人统领军队,皇上命令兵部快速传文给湖广都司,立即挑选委派老成惯战的都指挥一员,火速督率武昌、衡州各卫的官军前往,合力攻击贼人,有功的予以重赏,误事的必定处死。

○ 初三,命令羽林前卫屯田原来缴纳钞的,按照最近的规定缴纳米。

○ 赏赐都指挥佥事夏霖等官军五百六十二人银绢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因为他们在辽东斩杀达贼有功。

○ 陕西凉州卫掌管卫事的都指挥陈斌等,因为本卫的粮储文书等物品被火烧毁,皇上命令陕西按察司逮捕审讯他们。

○ 逃亡百姓涂仁用所写的诗文谋求官职,法司阅览后,发现其中的语言涉及妖妄,论罪应当斩首,皇上命令将他发配到辽东铁岭卫戍边。

○ 退休的少保、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黄淮去世,黄淮字宗豫,浙江永嘉县人,洪武三十年进士,被授予中书舍人,太宗即位后,召见黄淮,询问时政,黄淮的回答符合皇上的心意,命令他进入翰林院担任顾问,从此每天被召见交谈,有时直到深夜,皇上赐给他坐榻,机密重要的事务都让他参与知晓,随后命令他在内阁掌管制诰,这一年秋天升任编修,不久升任侍读。太宗偶尔拿立太子的事情询问他,黄淮回答说:“立嫡长子为太子,是万世不变的正确法则。”太宗的心意于是确定,永乐二年册立皇太子,命令黄淮为左春坊左庶子兼侍读,赐予袍笏,永乐五年升任右春坊大学士,仍然兼侍读,又辅导皇太孙。永乐六年皇上巡狩,命令黄淮与尚书蹇义等四人留守京城,永乐八年皇上北征,恰逢长沙盗贼兴起,皇太子命令丰城侯李彬率领军队围剿捕捉,汉王暗中阻挠,黄淮说:“丰城侯是老将,必定能够成功,而且兵贵神速,应当立即派遣,以出其不意地袭击盗贼。”不久果然大功告成,正如黄淮所说。永乐十一年皇上再次巡狩,黄淮仍然留守京城,当时汉王暗中怀有夺取嫡位的野心,尤其忌恨黄淮,每天寻找空隙,说他的坏话,于是黄淮被逮捕关押。仁宗即位后,释放黄淮,升任通政使兼武英殿大学士,仍然统领内阁事务,遭遇母亲去世,守丧期满后被起用,升任少保、户部尚书、大学士如故,赐予诰命褒奖赞美。宣宗即位后,黄淮因为多病上书请求退休,皇上批准了,赐予非常丰厚的赏赐,不久他的父亲去世,派遣官员祭祀安葬,黄淮前来谢恩,停留了几个月,皇上赐予他游览西苑,允许他乘坐轿子登上万岁山,等到辞别时,皇上亲自作诗送他,给予路费,赐予织金纱衣。正统七年前来祝贺圣节,趁机留下担任会试考官,皇上即位后,黄淮入朝,受到的宠爱和赏赐更加丰厚,任命他的儿子黄采为中书舍人,停留了一个多月后回去,到这时去世,享年八十三岁,讣告传到朝廷,派遣官员祭祀安葬,赐予谥号文简。黄淮正直诚信,多才多谋,熟悉朝政,永乐初年,告发叛逆党羽的风气正盛,黄淮进言制止,虏寇首领阿鲁台想要收抚女真、吐蕃各部,听从他的约束,请求朝廷召集各部的首领,刻金结盟,黄淮说:“胡人各自心怀异心,就力量弱小容易控制,如果合并为一体,就力量强大难以控制了。”太宗认为他说得对,并且说:“黄淮就像站在高冈上,没有什么看不到的。”西番僧号称大宝法王的来到京城,太宗想要雕刻玉印赐予他,拿玉璞给黄淮看,黄淮说:“朝廷赐予各番族制敕所用的印信,也没有这么大的玉璞。”于是停止赐予,但是同僚有小过错,黄淮常常上报,因此有人怨恨他,解缙的获罪,黄淮起到了很大作用。

○ 初四,福建按察司佥事蔡云翰上奏说,不久前奉命招抚建宁府溃散的百姓,其中建安、松溪、政和各县的百姓都已经顺服,只有瓯宁贼首林舍得等又聚集部众抵抗官军,杀死右参政张瑛等,皇上命令兵部快速传文给陈懋等,立即派遣偏师前往围剿。

○ 初五,靖江王府辅国将军朱佐立去世,按照惯例应当停止发放禄米,宫眷没有办法赡养,有关部门将此事上报,皇上命令每年给予禄米四百石,米和钞各占一半,兼支。

○ 初六,升任户部福建司主事沈翼为本司郎中。

○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常茂上奏说,济南、青州二府发生蝗灾。

○ 初七,云南永平县以及千户所上奏说,云南五井的盐都被金齿各处的豪强大户中纳,每引盐当时的价值为米二三石,却只缴纳五六斗,现在永平的军民愿意每引盐缴纳银三两,在金齿仓交收,用来购买米。朝廷批准了。

○ 陕西耀州上奏说,本州的城墙往年被水冲决二百七十余丈,想要趁机修筑,但工役不足,请求命令附近的州县协助。朝廷批准了。

○ 巡抚浙江等处大理寺右少卿张骥等将劝降的反叛贼首伪大王陈鉴胡等六十余人戴上刑具送到京城,法司上奏说,陈鉴胡曾经僭称王号,而告示中规定首恶凶犯不予赦免,请求将他的党羽一并依法治罪,皇上命令都宽恕他们的死罪,关进锦衣卫监狱,有关部门供给粮食,送他们的家口亲属回家。

○ 初八,升任浙江按察司佥事欧阳哲为河南按察司副使,广东按察司佥事穆铎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因为他们任职满九年。

○ 湖广备御靖州等卫沅州卫指挥佥事杨茂上奏说,苗贼到处暗中作乱,攻城劫掠没有一天停止,臣与靖州知州苏忞合力防备抵御,没有救援到来,智谋和力量都已耗尽,乡村大多被烧毁,现在城池将要被攻陷,请求早日调遣大军前来解救危难。皇上命令兵部快速传文给宫聚等,立即分兵前往扑灭苗贼,苏忞既然有抵御贼人的谋略,再加以勉励,立下功劳,事情平定后论功行赏,不会吝啬。

○ 能仁寺喇嘛朵儿只星吉、乌答麻室哩二人相互诬告上奏对方有违法之事,刑部判定他们赎罪后服劳役,皇上命令将他们发配到辽东铁岭卫戍边。

○ 户部上奏说,河南等卫所指挥等官员夏晟等每年拖欠的地亩钞共计五十六万六千六百五十余贯,请求发文给巡按监察御史,逮捕关押追征。朝廷批准了。

○ 当时有生员犯了居丧期间娶妻以及携带妓女饮酒的罪行,按照惯例应当充任吏员,刑部上奏说,没有志向读书的生员,常常故意犯罪,以求摆脱生员身份,请求从今以后,轻罪的充任吏员,免于追讨廪米,如果犯了受贿、奸盗、冒籍科举、携带妓女饮酒、居丧期间娶妻妾等罪行的,南北直隶的发配充任两京国子监的膳夫,各布政司的发配充任邻近儒学的斋夫,期满后返回原籍为民,曾经享受廪膳的,仍然追讨廪米。朝廷批准了。

○ 当天夜晚,南京遭遇风雨雷电,谨身等殿被烧毁。

○ 初十,设立四川潼川州道正司,设置道正一员。

○ 起初,刑部尚书金濂上奏请求将福建各司储存的没官财物充当军赏,而左布政使黄懋等擅自取用建宁各县的课银作为赏赐,巡矿御史罗澄弹劾他们擅自动用国家税收,都察院请求等到贼人平定后,交给巡按监察御史审讯,皇上命令宽恕,不予追究。

○ 十一日,安惠王妃徐氏去世,王妃是中山武宁王徐达的女儿,洪武二十四年被册封,到这时去世,讣告传到朝廷,皇上停止上朝一天,派遣中官致祭,命令有关部门负责安葬。

○ 重新制定云南文武官员的俸粮标准,先前因为征讨麓川,节省粮储,三司官员每月支米一石,各卫指挥以下按照品级减支,其余的都折算成钞和海<贝巴>,到这时麓川已经平定,户部拟定,三司堂上官每月支米三石五斗,军官指挥每月支米三石,正副千户、卫镇抚、百户每月支米二石五斗,试百户、所镇抚每月支米二石,文职官四品每月支米二石,五品至七品每月支米一石五斗,八品至杂职每月支米一石,原来一石米折算海<贝巴>一百索,按照当时的价值,对官府有所损害,现在应当折算六十索。朝廷批准了。

○ 浙江仁和县百姓申诉说,本县有人诬告他的父亲是逃军,他的儿子在守丧期间,主事夏时正为他嘱托清军御史盛琦,盛琦拷打他的父亲,将其补充到军役中,自己于是用白金二十两贿赂布政司参议李源,得以移交核查诬告的人,又重重贿赂夏时正为他嘱托,并且说自己已经泄露贿赂的事情,以激怒盛琦,于是盛琦将他一并关进监狱拷打,请求辩白说理。皇上命令锦衣卫官员逮捕夏时正、李源以及相关人员,在京城审讯,盛琦等待巡按回来后再审讯。

○ 新宁伯谭璟去世,谭璟是滁州人,承袭父亲的爵位,奉命同大理寺少卿张骥镇守安抚浙江,到这时去世,讣告传到朝廷,停止上朝一天,赐予祭祀,命令有关部门负责安葬,他的儿子谭裕承袭爵位。

○ 十二日,总督军务兵部尚书靖远伯王骥上奏说,湖广西连贵州,东接广西,东西两地的生熟苗蛮趁机纷纷起兵,围攻清浪等处的城池,虽然有参将张善等官军,但仅够守护城堡,不能彻底消灭蛮贼,请求在云南、四川两都司再挑选精兵二万八千名,让臣同张軏等率领,围剿捕杀西路的苗贼,让宫聚等率领湖广官军,围剿捕杀东路的苗贼,左右夹攻,希望能够消除边境的祸患。皇上对兵部大臣说:“不必调遣云南的军队,从四川调遣一万名,湖广再征调土兵、民壮二三万名,加上之前的十万军队,命令王骥等统领,必定能够消灭寇贼,你们立即发文让他们快速调遣,不要延误误事。”

○ 修缮西海子河岸。

○ 有百姓冒充办事官员,征收广东各县河泊所的鱼课,趁机索取贿赂,河源县官员将他戴上刑具送到惠州府同知沈宣那里,沈宣不予处理,又送到布政司参议左瑺那里,左瑺也不予处理,冒充官员的人最终逃走,巡按广东监察御史沈衡请求逮捕左瑺等追究治罪,朝廷批准了。

○ 夜晚,月亮侵犯房宿南第二星,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有光,从牛宿旁边出发,向南运行到接近地平线的地方。

○ 十三日,四川盐井卫土官舍人答铁、长河西尊胜等寺喇嘛思漫剌藏、乌思藏星吉官等寺喇嘛锁南伯、碉门天全六番招讨使司杂黑清凉寺喇嘛剌麻劄巴斡些儿等前来朝见,进贡马匹以及地方特产,朝廷赐宴以及彩色丝织品表裹等物品,数量各有不同。

○ 会昌伯孙忠、太监王瑾的家人何文轩等,用南京户部的勘合,在浙江仁和等县征收私人债务,负债的人到京城申诉,事情交给户部,请求追究治罪,皇上命令锦衣卫官员前往逮捕何文轩等以及南京户部该司的官员,审讯治罪。

○ 十四日,调遣锦衣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牛循、王瑛到浙江都司任职,牛循负责备倭,王瑛负责巡督银场。

○ 改浙江昌国卫所仓隶属于象山县。

○ 命令在湖广清浪、贵州兴隆二卫中纳盐粮,四川上流等井的盐,每引米一石二斗,仙泉等井的盐,每引米一石,云南黑白二井的盐,每引米一石五斗,安宁井的盐,每引米一石二斗。

○ 巡抚江西刑部右侍郎杨宁上奏说,吉安、南昌、临江三府从四月以来,突然降下大雨,洪水泛滥,祭祀的坛庙、官府和百姓的房屋都被冲塌,麦苗被淹没,人畜被淹死,已经发放预备仓的粮食赈济借贷。朝廷批准了。

○ 直隶保定、河间二府各自上奏说,今年遭受旱灾,存留的税麦等到秋天收成后征收,豆类、粟米也暂缓征收。朝廷批准了。

○ 夜晚,有流星大如鸡蛋,颜色赤红,尾迹有光,从氐宿出发,向北运行到角宿。

○ 十六日,敕谕两京文武群臣说:“朕以微薄的德行,继承皇位,日夜勤恳,努力心怀治理天下的大业,然而正统十四年六月初八日,南京谨身等殿发生火灾,朕内心惶恐不安,不知道原因。或许是敬奉上天、侍奉神灵有所懈怠?或许是效法祖宗治理天下有所违背?或许是亲近贤才、疏远奸佞没有做到?或许是奖赏善行、惩罚恶行有所不当?或许是贤能的君子没有被任用?或许是忠诚正直的言论没有听到?或许是刑罚滥施到了无辜的人身上?或许是谄媚阿谀的人得以在官位上侥幸晋升?或许是横征暴敛?或许是贿赂盛行?或许是开支奢侈导致民力凋敝?或许是官吏贪污导致政务废弛?所有这些都是导致灾祸的原因。朕已经反思过错,反省自己,不敢懈怠安逸。你们文武群臣接受国家的委任,与国家休戚与共,况且朝廷是天下的根本,百官是各种政务的寄托,你们大臣又是百官的首领。那些一向践行善道的人,要更加努力勉励,以长久保持声誉;那些沾染不良风气的人,应当洗心革面,改过自新,不要陷入刑律的制裁,希望能够消除灾祸,挽回上天的心意。《尚书》说:‘先王能够谨慎对待上天的告诫,臣子能够遵守固定的法度。’朕与你们都要恭敬努力地做到这一点。特此谕示。”

○ 皇上写信回复代王朱仕壥说:“接到你的来信,得知原来赐予王府的《大明谱系》以及代府的验符被烧毁,现在命令有关部门按照原样制作完成后送去,叔父你应当谨慎收存保护,以体现恭敬的心意。”

○ 敕令河南以及山西都司说:“现在北边的军情消息频繁传来,你们两都司所属卫所操练备战的官军,应当轮班的现在在大同、宣府,那些轮班结束回到原卫所休息的,你们立即命令各原来的领兵官员率领,前往大同、宣府操练备战,防备贼寇,山西的官军限八月初到达大同,河南的官军限八月中旬到达大同和宣府,不许延误,等到事情平定后,仍然照旧轮班替换。”

○ 先前太监刘宁去世,皇上将刘宁的田产都赐给了他的母亲,到这时他的母亲献出顺圣川的六所庄田,皇上命令将其作为牧地。

○ 直隶淮安府上奏说,去年飞蝗的虫卵,从四月以来,清河等四县再次滋生,已经督促命令捕捉治理,皇上命令户部知晓此事。

○ 十七日,命令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王贵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

○ 任命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总督大同的军马,并且敕谕说:“大同是要害之地,近来听说北虏图谋侵犯,那里的兵马过去分为三路,现在特意命令你总督训练,预先谋划作战防御的策略,如果贼寇到来,根据时机围剿捕杀,趁机截击,务必谋求成功,以安定边境。”

○ 十八日,升任吏科都给事中孟鉴为户部右侍郎,山西道监察御史谯明为南京光禄寺少卿,鸿胪寺序班陈诚为本寺寺丞。

○ 命令已故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史文的儿子史刚、南京金吾右卫指挥同知蔡瑛的儿子蔡贵,都承袭官职。

○ 给予宣府守备官军马二千四百二十三匹,这是听从了总兵官杨洪的上奏请求。

○ 户部上奏说,辽东的粮食供应缺乏,本部先前已经拟定,每年将江南折粮银四万两运去,担心或许不够,请求再增加六万两,一并运到广宁收贮备用。朝廷批准了。

○ 免除四川重庆卫黔江守御千户所被灾地区的粮食七千二百一十余石。

○ 十九日,给予大营、神机、五军、三千等营官军马一万三千七十八匹。

○ 四川会川卫儒学训导詹英上奏说,先前因为麓川贼子思机发再次骚扰边境,皇上命令将领出兵前往治罪,而靖远伯王骥、都督宫聚等官员不体察皇上的心意,只放纵自己的私欲,携带的行李有二三百扛,动用役夫五六百人,携带彩色丝织品等物品,秘密散发给都司等官员,以谋求丰厚的利益,还胆敢故意违背祖训,擅自使用阉割之刑,以进贡为名,实际上留在自己身边使用,等到出兵时,完全没有纪律,十五万大军都在同一天出发,踩踏伤害百姓,毫不怜悯,运输粮食又不设法谋划,每个士兵运输米六斗,搬运艰辛,怎么能够保持锐气,导致有的士兵自缢而死,又以驮运粮食为名,摊派马匹一千余匹,不知道这些马匹有什么用处,等到临近贼境金沙江边,围攻不能攻克,被贼寇杀死都指挥等官员,却将归降的渔户当作生擒的贼人押解回来,于是率军凯旋,将地方分给木邦、缅甸,反而想要将失败说成功劳,欺骗上天,谋求奖赏。详细考察王骥、宫聚违法乱纪,坚持作恶,损失军队,丧失利益,他们的情节罪行,万死难辞其咎。从前唐朝南诏发生警报,侍御史李宓率领七万军队攻击,兵败后,杨国忠还上报胜利,范祖禹引用《管子》的话说:‘君主的宫门远离万里,说的是堵塞蒙蔽的危害很深。’皇上身居深宫,怎么会知道这些弊端?请求将王骥、宫聚逮捕交给法司,明正典刑,先派遣廉洁能干的官员在途中检查拦截各官员的行李,以平息上天和百姓的愤怒,让士兵感到痛快。事情交给兵部会同刑部等衙门商议,说应当派遣一名御史,沿途直达云南,同那里的巡按御史以及三司官员,公正审讯核查是否有上述贪污营私、违法犯罪的行为,详细上报,以便事情能够清楚明白,罪责有所归属。皇上因为专门委任王骥等征剿苗寇,特意宽恕了他们,认为詹英有见识,命令他跟随宫聚等效力,詹英担心不能免于罪责,于是躲藏到其他地方不去。

○ 二十日,升任指挥同知孙麟、指挥佥事张通,都为署都指挥佥事,这是听从了总兵官顾兴祖的举荐。

○ 二十一日,下诏说:“朕以微薄的德行,继承祖宗的大业,深知责任重大,不敢懈怠。然而正统十四年六月初八日,南京谨身等殿发生火灾,这实在是上天对国家的告诫。朕深入反思过错,反省自己,日夜警惕恐惧,确实认为敬奉上天的实质,必须以广施仁德为先。特大赦天下,让所有的人都得以更新。所有宽恤的事宜,逐条告示如下:一、自正统十四年六月二十一日黎明以前,官吏、军民人等犯罪,除谋反、大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丈夫,奴婢杀主人,故意杀人,蛊毒、魇魅、用毒药杀人,强盗不赦免外,其余已经发觉和没有发觉、已经判决和没有判决的,罪行无论大小,都予以赦免。有胆敢以赦免前的事情告发他人的,以他所告发的罪行治罪。二、文武官吏、旗校、军民、匠作人等,自正统十四年六月二十一日以前,因为事情被审讯查问以及罚做工、运灰等劳役的,都宽恕他们的罪行,官吏恢复官职,士兵返回原伍,工匠仍然当差,百姓释放回家。文职官员犯了枉法受贿罪行的,罢官为民。正在核查的,仍然等待核查明白后处置,不许冤枉陷害他人。三、文武官员以及总小旗,因为事情被停止支领俸粮以及支领一半俸粮的,诏书到达之日,都照旧支领。四、自正统十四年六月二十一日以前,所有军民的马、驼、骡、驴、种马、马驹、牛、羊、猪、牛犊等牲畜,无论是倒死、亏欠,还是被盗、走失、孳牧、寄养、长生、骑操的,都予以免除赔偿。五、自正统十四年正月以前,所有拖欠的夏秋税粮、马草、户口盐粮、盐钞、农桑绢、米、丝、苎麻、棉花、盐课、银课、鱼课、铜、铁、仓粮、屯种子粒、各种赋税、借用的预备仓粮、每年制造需加倍追征的纻丝、纱罗、绫、绢布、鱼油、翎鳔、每年置办的皮、翎、羊毛、各种颜料、各种赃罚追赔物品,以及香料、历日纸、药材、椒蜡、供用厨料、果品等各种物品,以及所有派买采办的物品,都全部免除。明年各处民间应当征收的户口盐粮,按十分计算,都免除四分,以缓解百姓的困境。六、各处的工程营造,除了军需之外,其余所有不急的事务,都停止。今后有胆敢没有朝廷的明文命令,擅自役使一名士兵、一名民夫,以及擅自征收财物的,都以重罪论处。七、各处遭受灾害、缺少粮食的百姓,有关部门立即酌情发放仓库粮食赈济,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所耕种的田地,巡抚官以及巡按御史同该管官司立即踏勘明白,如实上报,应当征收的粮草、屯种子粒,户部立即予以免除,不许故意刁难。八、各处往年的逃军、逃囚、逃匠人等,以及犯了强盗、人命等重罪,畏惧惩罚逃遁到山林的,诏书到达之日,限两个月内,都前往所在的官司自首,无论所犯罪行轻重,都赦免他们的罪行,士兵返回原伍,工匠仍然当差,百姓释放回家。有胆敢超过期限不自首以及再次犯罪的,必定以重罪论处,决不宽恕。九、各处先前已经入籍的逃民,有关部门务必按照恩例安抚体恤,予以优待免除徭役,不要让他们再次迁徙流离失所。那些没有入籍的,如果已经居住并形成家业的,仍然按照惯例收籍,一体优待免除徭役,愿意返回原籍的,等待秋天后遣送。有胆敢官吏人等惹是生非,骚扰侵害,以及顽劣百姓不肯入籍复业,往来流徙不停,或者因此惹是生非的,以重罪论处。十、在外各司府州县,赦免所不包括的以及今后应当审讯的囚犯,如果确实有冤枉的,允许原问官司以及风宪官立即为他们辩白,或者情节有值得怜悯、法律有可以斟酌、难以审理判决的,如实上报处置,不许苛刻残酷,冤枉他人。十一、任用官员以得到合适的人为根本,那些官吏确实年老有疾以及软弱无能、不堪任职的,在京听从吏部考察,在外听从巡抚及御史、该司等官考察核实,按照惯例让他们退休以及罢免,不要让他们白白耗费俸禄,妨碍贤能的人,耽误政务。十二、在京衙门所派遣的以及在外司府官员,催督马政、粮草等事务,巡行所属地方的,有胆敢依仗权势强行索取,以及所到之处的官员征收财物,应付接待,虐待残害军民的,允许被害的人指明实情告发,都以重罪论处。十三、军政是国家的重要事务,各都司卫所的管军头目,很多不体恤军士,惹是生非,剥削军士,逼迫他们逃窜,以及平时不按照规定提督操练,荒废军事事务,今后务必加以爱惜,培养他们的锐气,以及整理检查器械,熟练练习武艺,有胆敢仍然像以前那样残害军士、荒废事务,遇到紧急情况妨碍调遣的,都以重罪论处。十四、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各司府州县官员不知道安抚百姓的政务,常常勾结狡猾的官吏、豪强的百姓,侵占欺压,残害百姓,导致他们无处申诉,甚至逃窜失业,今后都必须好好安抚体恤,不许有丝毫侵害,违反的听从风宪官访察问罪。十五、军队中如果有有智谋、骁勇的士人,听从该管官就地收用,有功的按照惯例升职提拔,或者有智谋勇略超出众人、可以统领部众的,听从有关部门指明实情上报,测试后提拔任用。民间如果有怀才抱德、可以任用的,有关部门以礼举荐前往京城,按照惯例考核任用。十六、有司官如果确实廉洁能干,超出众人,善于安抚百姓,政绩有显著迹象的,听从巡抚官及巡按御史、该管上司指明实情举荐,以便提拔,不论三年六年,先给予该得的诰敕,加以表彰。那些有才能超出众人、被埋没在低级职位的,听从风宪及上司官公正举荐,根据才能升职提拔。十七、在京五府、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在外各都司、布政司、按察司等衙门,都是朝廷挑选任命,掌管重要事务的,其中有推托利害、阿谀奉承、因循守旧,甚至徇私废公、妨碍职责、懈怠事务,辜负委托的,今后有胆敢沿袭旧弊,不能端正自己,为下属做出表率,应当进言的不进言,应当做事的不做事,妨碍政务的,治罪。风宪官是用来整肃百官的,近来听说御史前往各处巡按,有的不能扶正抑邪,除害安民,导致风纪不振,下属官员肆意侵占掠夺,军民大多流离失所,今后御史如果有不能激励宣扬所属官员的,听从都御史弹劾逮捕问罪,知道却不举报,导致法度不严的,一并治罪。十八、在京各衙门办事的吏典,很多人相貌鄙陋,写字粗劣,以及衣食无着,或者有疾病,愿意请求退职的,吏部堂上官审核属实,释放为民。十九、各处凡是有军民的利益和弊病,以及边务事宜、政务缺失,允许众人直言不讳。二十、各部门的吏卒、弓兵、皂隶、牢子,很多是长期危害百姓的,长久留恋衙门,父子兄弟相互接替,专门制造事端,操纵官司,说合事情,收受钱财,虐待残害良善百姓,以及豪强顽劣百姓要挟控制官司,残酷对待小民的,听从按察司及巡按监察御史核实逮捕问罪,以重罪论处。二十一、福建、浙江等处征集民夫协助官军捕捉贼人,很多人勤劳出力的,都免除本户杂犯差役二年。二十二、福建、浙江先前因为贼首作乱,逼迫胁迫百姓跟随为盗,已经命令大军征剿,擒获了所有的贼首,除此之外,那些被胁迫跟随为盗的人,畏惧惩罚,逃散到山林,或者逃遁到海澳,以及往年聚集出没为盗,势难分散的,不论首犯从犯,罪行轻重,都赦免以前的罪行,诏书到达之日,各自安居乐业,有关部门按照惯例加以安抚体恤,仍然免除粮差三年,所有往年拖欠的公私债务,都予以免除,不许官吏军民人等挟私报复,惹是生非,侵害他们,违反的治罪。那些被胁迫跟随的人,有胆敢在诏书赦免之后,仍然聚集为盗,不返回本业的,仍然听从大军擒剿,决不宽恕。二十三、广东、湖广等处的苗贼,杂居在边境之外,好生恶死是人之常情,先前因为首恶之人带头出没,侵害边境,以及福建贼徒近来被大军征剿,逃遁到广东海道的,担心大军到来,难免伤害无辜,诏书到达之日,如果能够弃恶从善,各自返回原寨,安居耕种,都赦免以前的罪行,并且免除大军剿杀,仍然命令有关部门按照惯例加以安抚体恤,免除他们的粮差等项,如果仍然顽固不化,听从大军彻底消灭,决不宽恕。二十四、福建、浙江被贼人劫掠的地方,百姓让镇守、巡按、该司等官设法赈济借贷,安抚体恤,并且免除今年的粮差、银课等项,那些被派遣去煎办的官员,暂且让他们在那里守护坑矿,安抚百姓,等待百姓安定、年成丰收之后,再进行煎办,不许妄生事端,骚扰侵害官民,导致百姓困苦,流离失所。二十五、福建等处正在被审问的激起变乱、延误军机等官员,虽然经过赦免,也听从法司追究问罪,明白后上报处置。二十六、朝廷以安抚养育军民为根本,各处如果有军民的艰难困苦,以及应当兴办的利益、应当革除的弊病,可以利国利民的事情,诏书没有包括的,都听从镇守、巡抚、三司、御史、该管官司如实开列上报,以便根据情况处理,酌情给予宽恤,务必让军民各自安居乐业。啊!君主奉顺上天,广泛布施生成万物的恩德;百姓归向正道,普遍承受浩荡的恩典。布告天下百姓,都让他们知晓。”

○ 免除陕西山丹以及甘州左等卫被灾地区的屯粮一万六千八百余石。

○ 二十二日,册封乐平王朱冲烋的女儿为西和县主,赐予诰命、冠服。

○ 二十三日,派遣隆平侯张福等为正使,给事中苏霖等为副使,手持符节册封宁世孙朱奠培为宁王,萧氏为宁王妃,北城兵马指挥邵全的女儿为赵王妃。

○ 升任大同参将都督佥事石亨为都督同知。

○ 撤销云南澂江府江川县河泊所,这是听从了知县张奎的进言。

○ 广西怀集守御千户所以城池是土筑的,多次因为雨水倒塌,请求用砖石砌成,朝廷批准了。

○ 给予宣府总兵官左都督杨洪角弓五千张、弦一万条、箭十五万枝、碗口铜炮三百个、信炮一千个、木马子、火药齐全,旗牌各十面。

○ 二十四日,升任翰林院编修刘定之为本院侍讲,国子监助教罗伯初为检讨,仍然管理助教事务,因为他们任职满九年,考核合格。恢复翰林院检讨何瑄、李绍,吏科给事中姚夔的原职,给事中刘益、徐正调到刑科,监察御史王震调到福建道,魏贞调到云南道,都是因为为父母守丧期满。御史周愉因为品行不端,命令调往外地任职。

○ 福建巡海按察佥事董应轸上奏说,旧例规定,沿海居民私自与外夷通商贸易番货,泄露事情,以及引诱海贼劫掠边境地区的,正犯处以极刑,家人发配到边境戍边,知情故意纵容的,与正犯同罪,近年来百姓常常贪图利益,忘记禁令。皇上命令刑部申明禁令。

○ 广东南海县百姓陈錂叙上奏说,本县有一条河叫潘埇,水深宽阔,可以通航船只,灌溉百姓的田地,近来因为堤岸倒塌堵塞,船只不能通航,百姓的田地没有益处,请求敕令有关部门疏浚,仍然设置水闸,根据时节开启关闭,这样可以防备旱涝灾害。朝廷批准了。

○ 二十五日,给予代府马邑郡主每年禄米四百石,其中一百五十石折算成钞。

○ 总督独石、永宁等处守备都指挥佥事赵玟上奏说,独石、马营、云州、赤城、雕鹗等七堡,只有军马七千名,防守的地域广阔,兵力稀少,请求在腹地酌情调遣官军,携带火器前来训练备用。皇上对兵部大臣说:“腹地的官军不必调遣,只命令赵玟等整肃现有官军,防备贼寇,遇到贼寇侵犯,立即报告杨洪,让他们相互接应支援。”

○ 夜晚,有流星大如碗,颜色赤红,有光,从正南出发,向东运行到云中。

○ 二十七日,赐予云丘王朱美堣的嫡长子命名为朱钟鋋。

○ 命令广宁伯刘安掌管中军都督府事务,建平伯高远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

○ 二十八日,皇上写信回复淮王朱祁铨说:“你上奏请求颁发新编的《五伦书》,现在特意将一部送去给你阅览,以满足贤弟好古乐善的心意。”

○ 福建都、布、按三司上奏说,福州、宁德以及罗源、连江等县都有贼寇为害,请求派遣将领围剿消灭。皇上命令陈懋、金濂等,如诏书到达后,贼人分散返回务农的,都赦免他们的罪行,如果确实有仍然作恶,不顺从教化的,调兵扑灭。

○ 给予大同官军马一千六百三十四匹,这是听从了总兵官武进伯朱冕的进言。

○ 乌思藏领绰等寺喇嘛剌麻颜千、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甘藏等寺都纲剌麻桑剌结藏卜等进贡渗金铜佛、舍利、珊瑚、氆氇、铁甲等物品,朝廷赐宴以及彩色丝织品表裹。

○ 二十九日,皇后的千秋节,免除命妇的朝贺。

○ 三十日,皇上亲临左顺门,对太保成国公朱勇等说:“宣府、大同是国家防守的重要重镇,你们挑选精锐的马步官军四万五千人,命令平乡伯陈怀、驸马都尉井源、都督耿义、毛福寿、高礼、太监林寿率领三万人前往大同,都督王贵、吴克勤率领一万五千人前往宣府,都让他们在那里训练,养精蓄锐,防备不测,如果遇到虏寇侵犯,就与总兵镇守等官相互配合,夹击贼寇。”

○ 广东总督备倭署都指挥佥事等官员杜信等上奏说,从前奉命,所属沿海卫所专门防备倭寇、防范贼寇,近年来广东都司将南海等卫的官军调去泷水等地方防守操练,现在又调广海、香山、海朗、新会、东莞、大鹏、海豊、海南各卫的官军前往泷水、信宜、雷州地方征剿,担心沿海贼徒得知后,上岸劫掠,用什么来防备。皇上说:“泷水与沿海,不知道哪里更为紧急,你们兵部立即快速传文给广东三司以及巡按御史,根据贼情的缓急酌情处理,务必使两地都处置得当,不致误事。”

○ 总兵官宁阳侯陈懋等上奏说,官军擒获贼首伪都督游才伍、伪巡都御史赖文发等七十一人。

○ 给予大同、宣府操练备战的京军四万五千人银两、盔甲、衣服、鞋子。

○ 拂晓时分,有流星大如杯子,颜色青白,光明照亮大地,从昴宿东北出发,运行到井宿,尾迹炸开分散,有三颗小星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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