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穆宗实录卷五十六(白话文)

卷五十六

隆庆五年四月初一(壬辰朔)

  • 孟夏时节祭祀太庙。
  • 派遣中官祭祀灶神。
  • 敕令吉府龙阳王朱翊銮暂时管理府中事务,因吉王无子嗣。
  • 铸造并颁发永宁州印及古田守御千户所印。
  • 任命福建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狄从夏充任分守浙江杭嘉湖参将,福建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王克振充任分守福建南路参将;升任宣府洗马林守备指挥佥事冯大威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本镇东路游击将军。
  • 诏令江西烧造瓷器十余万件,工科都给事中龙光等请求暂时停止,以缓解百姓贫困,即使不能停止,也应酌情减少十分之三四,并放宽期限,不要过度困扰一方百姓,皇帝回复已知晓。

四月初二(癸巳)

  1. 吏部审议国子监祭酒马自强等的奏请,请求对在各部门历练的监生,以三名为基数酌情增加一名,历练时间比原来减少四分之一,用节省的俸禄供给新增人员,使等候历练的监生不至于积压,实行三年后恢复旧制,皇帝同意。
  2. 改任大理寺卿董传策为南京大理寺卿,董传策因父母年老、自身多病,上书请求调往南京任职,因此有这一命令。
  3. 授予第一甲进士张元忭为翰林院修撰,刘瑊、邓以赞为翰林院编修。
  4. 升任福建布政司右布政使陈一松为左布政使,江西按察司按察使陈绛为右布政使,光禄寺少卿王时槐为右参政,户部河南司郎中范燧为按察司副使。陈一松调任江西,陈绛调任山东,王时槐调任陕西,范燧调任四川。

四月初三(甲午)

  • 黄河在邳州再次决堤,从曲头集到王家口的新堤多处被冲毁。

四月初四(乙未)

  • 河东巡盐御史郜永春上书称:“盐法败坏,根源在于大商人垄断利益、权贵势力盘踞,因此无法推行。”并指出总督尚书王崇古的弟弟、吏部右侍郎张四维的父亲是大盐商,王崇古及张四维是权贵势力,请求惩处王崇古、罢免张四维。张四维为自己辩解,称父亲从未担任河东运司商人,家中其他子弟也无相关情况,郜永春奏报不实,因此请求回避职位等候调查,以证明自己清白。皇帝称张四维“每日侍奉讲读,一向号称清廉谨慎”,令他照旧任职。张四维再次请求调查核实,皇帝不允许。
  • 升任浙江道监察御史孙丕扬为大理寺右寺丞,湖广道监察御史杨标为光禄寺少卿。
  • 升任福建按察司按察使熊琦为布政司右布政使,江西布政司右参政施笃臣为按察司按察使,河南布政司右参议吴兑为按察副使。熊琦仍在福建任职,施笃臣仍在江西任职,吴兑调任山东。
  • 蓟辽督抚官刘应节等商议后,上报御史傅孟春提出的折支军粮、储备粮食的措施,请求令各镇确立固定制度,每石米折银七钱,除旧例秋冬均折支外,春夏应支本色粮的,酌情改折,根据距离远近确定比例:蓟镇有漕粮、屯粮、盐粮,远地折支五个月,近地折支四个月;密云人口众多、土地狭窄,米价飙升,远地折支两个月,近地折支四个月;永平虽只有民运粮、屯粮,但米价平稳,远近均折支四个月。大致原则是,折色粮不足则借客兵剩余银两补充,本色粮有余则改给客兵,以减少招募商人买粮的费用。蓟镇、密云粮食积至二十万石,永平积至十五万石,就实行出陈易新,根据年成丰歉灵活调整,平时用折色粮方便军士,得以积存粮食;荒年用本色粮救济灾荒,得以积存银两,这是根据实际情况收放粮食、公私兼顾的方法。另外,顺天、永平二府沿边州县的税粮、马草,约数十万石(束),解送京城使用,折色粮常因本色粮低价出售而亏损,招募商人买粮时又因折色粮加价而多耗,应统一改正,令粮食就近缴纳,方便运输。户部审议后回奏同意,皇帝批准。
  • 铸造并颁发山东管粮参政的关防。

四月初五(丙申)

  • 命令已故成山伯王维熊的儿子王应龙承袭爵位。
  • 升任福建汀漳守备署指挥佥事呼良朋、山西广武守备署指挥佥事张继祖均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游击将军,呼良朋在福建任职,张继祖在延绥任职。
  • 革除四川都司署都指挥佥事费懋甫的职务,交由御史逮捕审问,因广东巡按赵焞弹劾他胡乱杀害无辜等违法行径。

四月初六(丁酉)

  • 因直隶淮安府所属州县遭受灾荒,诏令停止征收拖欠的马价银。
  • 改荫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兵部尚书王崇古的孙子、国子生王之桢为锦衣卫正千户,仍以他的另一个孙子王之干补荫为国子生。

四月初七(戊戌)

  • 升任太医院掌院事院判徐伟为院使。
  • 升任兵部职方郎中吴哲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礼部主客司员外郎徐廷祼为浙江按察司佥事。
  • 广西龙英等州、陀陵县,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邛部长官司,各自派遣官族赵忠信、通把高登等前来朝贡马匹,朝廷按惯例给予赏赐。
  • 任命浙江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徐正充任分守常镇参将,贵州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薛近宸掌管四川都司事务,陕西行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姚润掌管本司事务;升任四川雅黎守备指挥使耿光为署都指挥佥事,掌管四川行都司事务。

四月初九(庚子)

  • 月亮侵犯轩辕星。

四月初十(辛丑)

  • 升任刑部浙江司郎中曾璠为陕西布政司右参议。
  • 贬顺天府治中张德恭为河东都转运盐使司副使,刑部员外郎包大爟为山东兖州府通判,因他们在陪同祭祀太庙时私下交谈、对神明不敬,被言官弹劾。
  • 诏令免除林衡署果户的房号税。起初永乐年间有果户三千余户,逐渐逃亡,现存仅七百余户,嘉靖年间又征收房号税,到这时果户高锐等上奏诉说贫困艰难,皇帝也怜悯他们,因此有这一命令。
  • 因天气炎热,命令两法司及锦衣卫,对判处笞罪但无证据的囚犯予以释放,徒流以下刑罚的囚犯按最低等次量刑,重罪囚犯中情节可怜悯、有疑问的及被枷号的,均详细记录上报;同时令南京法司按同样方式审理抚恤。

四月十二(癸卯)

  • 御史李纯朴弹劾侍郎谷中虗:“代理兵部事务,处置边事一概推给督抚,态度模棱两可,无忠心体国之心,应当罢黜。”于是谷中虗再次上书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 南京六科都给事中王桢等、十三道御史潘允哲等均上书请求停止虏寇通贡互市,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四月十三(甲辰)

  • 孝懿皇后的忌辰,在神霄殿举行祭祀典礼,派遣惠安伯张元善前往陵园祭祀。
  • 诏令免除广东隆庆五年以前的防夫、民壮、弓兵等役的解部银两,以补充军饷,这是听从了两广提督李迁的奏请。
  • 刑部审议给事中王之垣的奏请,请求推广皇帝体恤百姓的旨意,令两直隶、十三省每年四月至六月,对判处徒流笞杖刑罚但非因盗窃、贪污犯罪的囚犯,均按两京热审旧例,徒杖刑减一等,笞罪及枷号的一律释放,皇帝批准。

四月十四(乙巳)

  • 刑科都给事中王之垣辑录《承天大志·基命纪》中的史实,编成三卷,包含“敬天”“法祖”“正心”“修德”“讲学”“勤政”“任大臣”“选庶职”“求贤才”“嘉直言”“辨忠邪”“明赏罚”“崇节俭”“戒玩好”“审几微”“恤民隐”“重民命”“弭灾异”“严武备”等十九目、七十一条,题名为《基命纪录》,上书奏报,皇帝回复已知晓,令将该纪录留存宫中阅览。

四月十五(丙午)

  • 起用原任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秦鸣雷,任命他为南京礼部右侍郎。
  • 升任巡抚陕西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思忠为南京户部右侍郎,提督粮储;巡抚湖广的右佥都御史张翀为大理寺卿。
  • 升任直隶太平府同知随府为河南按察司佥事。

四月十六(丁未)

  • 广西道御史王宗载弹劾总督京营戎政镇远侯顾寰:“年老无才,平庸无能,请求罢黜。”起初皇帝因京营总督职位空缺已久,特意下中旨任用顾寰,看到弹劾奏疏后大怒,责问王宗载“心怀私念、妄言奏事”,王宗载认罪并弹劾自己,皇帝才赦免他。

四月十八(己酉)

  • 掌吏部事大学士高拱请求解除吏部职务,称:“内阁是参与机密要务的部门,负责辅佐国家大政;吏部是掌握选拔权的机构,负责统领众官,担任其中一个职位已觉难以胜任,更何况兼任两职,岂能轻易承担?虽然先朝多次有这样的旧例,但对臣而言实在不适合。臣本是平庸之才,侥幸进入中枢机构,参与辅政数月后,因疾病缠身,退居乡间三年,决心断绝功名之念。恰逢吏部尚书空缺,承蒙陛下恩诏起用,以原职掌管吏部事务。但陛下既然因铨选事务任用臣,臣自当以铨选事务谋求报答,若以难以胜任为由推辞,就是违背为官的忠诚;若以避嫌为由推托,就是辜负陛下的特殊信任。因此臣竭尽心力,日夜操劳,不揣无才,期望能不负重托。然而任职已过一年,却毫无功绩,真的做到选拔贤才、罢黜奸邪了吗?真的做到考核实绩、振兴吏治了吗?真的做到革除虚浮、端正士风了吗?每次自我反省,都只会增加惶恐不安,因能力不足而任职,已心怀不胜任之忧,长期如此,必将导致重大失误,这是臣内心不安、无法平静的原因。此前曾请求退休,未蒙允许,但臣如犬马般仍知眷恋君主,怎敢再次请求离职?只是如蚊虫难以背负大山,终究应量力而行。希望陛下体察臣的微薄能力,怜悯臣的孤独处境,准许臣解除吏部职务,返回内阁,追随其他三位辅臣,辅佐陛下处理政务,另选贤才专门掌管吏部事务,这样对国家治理有益,对臣而言也能获得安宁。”皇帝说:“朕向来知晓卿公正廉直,掌管选拔事务,不要推辞。”

四月十九(庚戌)

  • 诏令暂时免除平虏卫隆庆四年额定征收屯粮的一半,及隆庆三年以前拖欠的屯粮,等候丰年补征,这是因督抚众臣王崇古等称该卫地处极边、处境困苦。

四月二十(辛亥)

  • 总督尚书王崇古上书辩解御史郜永春的弹劾,并揭发郜永春贪赃的事迹。户科都给事中宋良佐等称:“二臣因愤怒相互攻击,严重损害国家体统,应加以惩戒,以杜绝私下争斗。”吏部审议后请求令都察院告诫郜永春,令他深刻反省改正,同时行文王崇古,应以边事为重,不要因他人言论失去大臣体统。今后言官论事,务必虚心平气、依据事实陈述,不得心怀私念妄言奏事、扰乱国家事务;大臣被弹劾,务必等候处置,或自我表明心意,不得指责言官、谋求报复。皇帝认可这一建议。不久后,十三道御史周思充等及河东巡盐御史俞一贯,各自先后上书称王崇古“心怀怨恨、肆意辩解,污蔑言官,骄横无大臣体统”,请求从重处罚,均被搁置不处理。
  • 总督陕西三边右都御史王之诰请求在宁夏扯木硖旧堡河口至五方寺、塔儿弯、白草川墩一带,增筑边墙、墩台、大小堡寨,设置守备一员驻守裴家川,以扼守虏寇出入的要路,其余东西隘口逐步修筑;用固原州储存的修边民壮银一万三千余两及靖虏等城防冬积余粮米八千余石作为费用,并清查陕西布政司民壮银九万六千余两,兵部审议后回奏同意,皇帝批准。
  • 任命虏酋昆都力哈(即俺答弟弟把都儿)、黄台吉为都督同知,各赐大红狮子衣一袭、彩币四表里;宾兔台吉等十人为指挥同知,那木儿台吉等十九人为指挥佥事,打儿汉台吉等十八人为正千户,阿拜台吉等十二人为副千户,恰台吉等二人为百户。
  • 诏令革除威远副总兵牛相的职务,交由总督逮捕审问,以大同南路参将张子鲸代替他。起初,把汉那吉从云石堡出发,牛相的儿子牛伯杰跟随到他的营地,听闻酋首哈台吉将擒获叛人刘五等前来进献,便返回告知牛相,牛相想收买刘五等人以邀功。不久后哈台吉到边塞下,向牛相索要千金,牛相无法拿出,便盘算克扣众军粮银补足,众军怨恨不满,事情于是败露。总督王崇古于是弹劾牛相及牛伯杰父子谋取私利,并追究牛伯杰的弟弟、牛心山守备牛伯英,中军指挥徐世臣,云石堡守备苑宗儒隐瞒实情、助长恶行等罪责,同时举荐张子鲸代替牛相,因此有这一命令。
  • 刑科给事中王之垣等上奏称:“律法解释不统一,司法官员所持观点各异,请求以《大明律》各家注释为依据,折中定论,编纂成书,参考后续制定的事例,附在条例之后,刊印发布到朝廷内外,以明确法律准则;同时请求下令朝廷内外各部门及今年的进士,各自熟读研究。”刑部审议后回奏同意,皇帝批准。

四月二十一(壬子)

  • 升任刑科都给事中王之垣为太仆寺少卿。
  • 因广西古田发生战事,诏令留存嘉靖四十五年以后布政司库储存的钱粮,及隆庆四年的赃罚、惯例、度牒等银一万一千余两,这是听从了巡按御史李良臣的奏请。

四月二十三(甲寅)

  • 裁革山西岳阳县、大宁县儒学训导各一员。

四月二十四(乙卯)

  • 起用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管理兵部事杨博,杨博推辞免除新任命,皇帝说:“卿是两朝老臣,才德兼备,兵部重任特意起用你担任,不允许推辞。”
  • 提督侍郎李迁等因府江猺獞劫掠官军,弹劾广西府江兵备副使陈其乐、广东南头海防副使陈一奎“防御失策”,请求加以处罚;巡抚殷正茂趁机陈述五条建议:一是在昭平驻军镇守,仍设都司以加强防备;二是给哨江的兵船多配备鸟铳,以便冲击;三是用鱼盐犒赏猺獞,以平息劫掠;四是砍伐沿江的树林竹林,以便侦察;五是酌情抽调堡兵,以补充防守力量、节省粮饷。相关部门审议后回奏:“将陈其乐调往闲散职位,扣发陈一奎一个月俸禄”,殷正茂的条陈下发相关部门知晓。

四月二十五(丙辰)

  • 卤簿大驾(皇帝仪仗)制造完成,加升太监曹宪恩二等官阶,工部尚书朱衡、侍郎赵锦、邹应龙,掌锦衣卫事都督朱希孝,各按不同等次赏赐银币。
  • 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张学颜逐条上奏十条建议:修筑边堡、预先防备、严格侦察、惩处违抗、制造火器、设置阵车、放宽禁令、商议抚赏、增加月粮、储存本色粮。其中“放宽禁令”称:“制服虏寇的策略,除作战防守外,只有捣毁巢穴、驱赶马匹,既能供养士兵,又能牵制虏寇的后顾之忧。近来因西虏通贡互市,暂时下令禁止,导致虏寇敢入侵而我方不敢出击,实为失策。臣请求立即放宽禁令,若虏寇在边境附近驻扎放牧,听任将领率军袭击,立功者按惯例升赏。”“商议抚赏”称:“虏酋连年请求赏赐,守臣尚未有固定方案。臣认为,赏赐他们则欲望无厌,拒绝他们则祸患严重。如开原、广宁的虏寇,有时入市贸易,有时入侵劫掠,怎能分辨他们的面貌、判断他们的顺逆?然而这一做法施行百年未停止,是凭借他们传递情报略有可信之处,互市能相互获利。臣认为,虏寇前来请求互市,应令宁前也按广宁的旧例赏赐,不必拒绝;若有人谎称互市却实际聚集部众入侵劫掠,就整兵固守,不再与他们往来。”相关部门审议后回奏,皇帝批准施行。

四月二十七(戊午)

  • 南京科道官借考核军政进行拾遗弹劾,称掌后军都督府事英国公张溶、掌左军都督府事恭顺侯吴继爵、掌南京锦衣卫事署都指挥佥事耿文光应当解除职务,皇帝下旨:张溶、吴继爵闲住,耿文光革职回卫。

四月二十八(己未)

  • 因册封宗室藩王,命令驸马都尉许从诚在內殿祭告,皇帝亲临皇极殿传达诏令,派遣泰宁侯陈良弼等持节册封:唐府唐顺王朱宙栐的世子朱硕熿为唐王,肃府肃怀王朱绅堵的堂叔辅国将军朱缙火贵为肃王,南城兵马指挥郑中的女儿郑氏为赵王朱常清的王妃,襄阳县生员孔从先的女儿孔氏为襄王朱载尧的王妃,襄阳卫生员胡惇的女儿胡氏为郧城王朱载土鼎的王妃,襄阳县百姓王广禄的女儿王氏为永城王朱载圻的王妃,益府金溪荣靖王朱载土学的长子朱翊铄为金溪王,晋府义宁康定王朱新土鼎的长子朱慎铄为义宁王,李氏为义宁王妃,周府永宁敏懿王朱朝堛的长子朱在镗为永宁王,张氏为永宁王妃,中城兵马副指挥刘万成的女儿刘氏为蜀府江安王朱宣址的王妃,光泽恭僖王朱致木□臬的庶第四子朱宪火堇为光泽王。
  • 京城降下大冰雹。

四月三十(辛酉)

  • 升工科左给事中胡价为都给事中,吏科右给事中赵奋为左给事中,刑科给事中梁问孟、工科给事中周芸为右给事中。胡价、赵奋均隶刑科,梁问孟隶户科,周芸隶兵科,赵奋、梁问孟、周芸仍在本科任职,胡价调任刑科。
  • 升云南按察司按察使陈时范为布政使司右布政使,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莫如善为按察司按察使,南京江西道御史余一龙为按察司佥事。陈时范仍在云南任职,莫如善调任福建,余一龙调任湖广。
  • 起用致仕的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李玳,令他到江西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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