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四十三
万历三十六年二月戊午日初一，追赠先朝吏部左侍郎孟春为工部尚书。孟春在会审重大案件时，奉旨冠带闲住，已经奏准恢复官职，至此，吏部议论，孟春的节操、政绩不可磨灭的有五点：其一，担任知府时，以廉洁能干著称，被征召擢升为卿寺官员；其二，担任巡抚时，不阿附权奸，宁愿被江彬排挤；其三，辅佐吏部时，清廉的声誉向来显著，特别受到皇帝的褒奖；其四，建议在宣大、陕西三边各设总制大臣，控制防御，成为固定制度；其五，商议重大案件时，秉持公正之道，不曲意迎合，与颜颐寿、马禄一同获罪被削籍。概括他的生平，坚守贞操、秉持正直，无论顺境逆境都不改变，应当加以追赠，以告慰他的幽魂，因此有了这个命令。
○ 添设吏部司官一员，专门管理册库。
○ 己未日，大学士朱赓等人上书催促经筵日讲官的任命。
○ 给予原任总督蓟辽、右都御史兼兵部侍郎万世德祭葬，按照惯例。万世德是山西偏头关人，隆庆辛未年进士，被授予南阳知县，历任官职至右佥都御史，经理辽东事务，因荡平朝鲜南海剩余的倭寇，升任右副都御史，不久升任兵部侍郎，经略防备倭寇、朝鲜善后事务，事情完毕后，荫补一子为锦衣千户，世袭，在任上去世。礼部称他胸怀宏大、谋略卓越，慷慨豪迈、雄才大略，有安定国家的功勋，按例应给予二坛祭祀，给予全葬，皇帝听从了。
○ 吏科都给事中陈治则称，部臣汪元功、黄汝亨、黄一腾，寺臣吴正志等人相互攻讦，已经经过臣等以及台臣方大美各自上书弹劾，遵循职责、尽言进谏是常态，对礼科右给事中汪若霖有什么妨碍？他却极力诋毁臣庇护汪元功、黄汝亨，并且深恨臣弹劾黄一腾、吴正志。言官各自尽言，在下听从公论，在上等待皇帝裁决，这是相互成就；一旦言论不合心意，就说庇护奸人、进行报复，这是相互对立。言路难道是某一个人的言路，国家大事难道是某一个人的是非吗？
○ 南京傍晚天晴，老人星出现在丁位。
○ 庚申日，上笆篱寨平等族番人渰中等二百四十四人进贡马匹、方物，各自赏赐绢钞，按照惯例。
○ 户科给事中江灏称，选拔吏部尚书应当尽快，因而弹劾杨时乔肆意决断、决裂章法，应当允许他离职，奏疏被留在宫中不下发。
○ 壬戌日，大学士李廷机称，汉朝大臣诸葛亮曾经自称，他的随身衣食都取自官府，不另外经营产业以增加一丝一毫的财富，身死之日，不让粮仓有剩余的粮食，箱子里有剩余的丝绸，以免拖累君主。臣平日常常诵读这句话，日夜勤奋努力，断绝宾客的欢宴，忘记家庭的事务，想要得到一个恰当的机会以报答皇上。回想自从接受任命至今八个月，每当遇到时政缺失、事关重大的事情，就与两位大臣联名上书请求，不止三次，一切都被留在宫中不下发。臣今年六十七岁，衰老且患病，活着不贪图官职，死后不贪图抚恤，只希望皇上在臣还在的时候，让臣能够践行自己的言论、施展自己的力量，以不辜负圣恩，臣即便死了也没有遗憾。
○ 工部右侍郎刘元霖上书称，黄河难以彻底治理，自古以来就令人苦恼。先前因苏庄黄河决口，河道大臣提议开挖朱旺口，使黄河水回归故道，过了一年工程完工，按照惯例奏报，本部回复派遣巡按御史核查，此后，根据巡按御史黄吉士的核查报告，新河竣工后，南阳、鱼台等地的功绩确实不可磨灭，但唯独杨村集以下、陈家楼以上的黄河沿岸发生决口，徐州所属地区遭受灾害，不能称之为全功，请求等待三年，若新河确实没有冲决，再对相关人员破格提拔。又根据河道总督的奏疏，杨村以下、陈家楼以上地势低洼，自行冲刷出一条沟渠，每到伏秋汛期难免出现溢岸情况，但这也是黄河的习性使然，水流始终没有超出长堤以北、行洪河道以南的范围。于是科臣孙善继、姚士慎各自上书弹劾，未得到明确旨意。臣私下认为，巡按御史核查时正值伏水泛涨，但黄河水滔滔东逝，最终汇入正河，既没有侵犯皇陵，也没有妨碍漕运，南阳的水患也已消除，此次工程的成效大致是可以看到的。河道总督请求论功行赏确实不可迟缓，只是其奏疏中所叙功绩难免稍有夸大，关键在于核实后酌情商议。至于科臣孙善继奏疏中说泇河不能长期依靠，提议从古老洪闸到满家闸大力开挖疏浚，加固修筑堤坝，疏通旧运河以连接黄河，在双沟、马家浅开挖月河以避开湍急水流，这是兼顾两方面利益的良策；又说泇河的治理仍有很多疏漏，提议开挖巨梁桥以消除直口的危险，疏浚顿家闸以缓解守浅的困苦，在王市口以东修筑堤坝以避开暴涨洪水的冲击，这是未雨绸缪的谋划。但议论者又认为，泇河贵在蓄水而担忧漏水，黄河善于改道而难以控制，必须等泇河拓展完成、闸坝完善，不会出现旁溢情况后，再治理黄河，才能避免其他隐患，这应当另行命令河道总督从长计议后上奏。皇帝认为这些提议都正确。
○ 癸亥日，大学士叶向高上书说：“臣年少时研读《大学》，书中论述治国平天下，只在于用人和理财两件事。如今的用人情况如何呢？空缺的官职不补充，选拔的官员不下发任命，被废弃的官员不录用，巡按御史的空缺随处可见，培养庶吉士的事务常年荒废。臣猜想，皇帝心中对此有几点考虑：其一，必定认为官员不必齐备，近年来空缺了这么多官职，也没有导致政务荒废，却不知一个官职空缺，就有一件事务无人办理；若一个官员兼任两项职务，就会导致两件事务都受妨碍，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必定会陷入狼狈境地。其二，必定认为授予一个官职，那么推举、选拔、催请的人都会借此市恩，因此应当慎重吝啬，却不知爵位官职都出自朝廷，与臣下有什么关系。其三，必定认为各位大臣都贪图荣宠，为自身谋划，甚至相互争斗、相互攻讦，这些人一旦任用，必定会再生事端，因此加以摧抑，却不知让天下人都轻视官爵、不求进取，即便圣明之人，又能与谁共同治理天下？人品各有不同，也有身受国恩、想要报答微薄之力的人，一概以贪图进取怀疑他们，难道不是过分了吗？如果担心任用他们会滋生事端，臣私下认为，如今的纷争正是由于不用人导致的，倘若任用他们，让他们各自执掌本职，又能有什么事端发生呢？臣希望皇帝明察这几点，有官职必定补充，补充必定迅速，不要以犹豫之心导致政务荒废。至于理财，就更有值得忧虑的地方：太仓的积蓄耗尽了，太仆寺的马价空虚了，兵部、工部没有不告急匮乏的，即便皇宫的供应所需，也朝不保夕。臣猜想，皇帝心中对此也有几点考虑：其一，必定认为天下的财富都是天下人所共有，只有积存而不使用的才是财富，却不知天子之所以富贵，正是因为统治着亿万百姓，天地之间没有不是皇家之物的；如果让财富都囤积在宫廷之中，与拥有万辆兵车的天子身份又有什么相称的呢？难道不是向天下人显示狭隘吗？其二，必定认为矿税实行多年没有出现事端，民间的财力还能承受搜刮，却不知天地所产生的财富只有固定数额，如今京城之下，家家户户都很贫穷，加上连年水旱灾害，到处都是灾荒景象，如此情形下，一旦发生意外，谁来响应呢？其三，必定认为朝廷内外的积蓄还有盈余，即便目前不足，仍然可以设法处置，却不知如今库藏处处空虚，九边的年度定额军饷，今年缺少一百二十万两，士兵们嗷嗷待哺，怎能不让人寒心？少数民族首领尚未平定，边疆事务仍然纷乱，辽东的各个少数民族日益雄黠，滇南又发生骚动，倘若不能将其扑灭，再加上其他变故，该如何应对呢？臣希望皇帝明察这几点，以天下的财富满足天下的用度，不要以彼此之分的心思，加重臣下的困境。”
○ 革除瑞昌王府辅国中尉朱谋曷、朱谋□、朱戊臣、朱土□的封爵，将他们降为庶人，朱谋曷仍发送到闲宅拘禁；剥夺石城王府辅国中尉朱统金、朱夙的禄米三年。朱谋曷伪造印信，朱统金、朱夙知情并使用，朱戊臣、朱土□奸淫亲属。
○ 相互调遣总兵：柴国柱挂印镇守甘肃等处地方，王邦佐镇守陕西等处地方。
○ 甲子日，春分时节祭祀朝日坛，派遣官员行礼。
○ 在景惠殿祭祀三皇，赏赐辅臣祭祀后的祭品三桌。
○ 给予广东总兵官左都督陈璘祭葬，按照惯例。
○ 兵部上书说，京营的听用官员有三百多人，若不加以清理淘汰，将会没有尽头。除了有祖职加级的人应按照惯例留用外，其余白衣冒籍、乡试武举纳级、吏监改纳等人员，都应当停止录用；已经纳级的，若非奇才不得推荐，没有经过五次推荐不得推举任用，督抚尤其不得破格咨用。各镇的旗鼓、塘报等官员，只从各镇卫官及会试武举中有推荐的人中选用，皇帝回复同意。
○ 兵部尚书萧大亨请求选拔任用兵部侍郎，没有得到回复。
○ 乙丑日，大学士朱赓等人请求暂时将经筵开讲日期改为二十二日，并且日讲的讲章选择十八日这个吉日恭敬撰写进呈御览。
○ 批准北胜州土舍高世懋承袭土府同知一职，加四品服色。
○ 吏部左侍郎杨时乔称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 兵部回复云南巡抚陈用宾的奏疏，凤夷叛逆的行径已有三次。从前凤朝文叛乱，杀害同知袁俸，被诛杀后，立其同族凤继祖承袭职位，凤继祖又袭杀佥事张泽，朝廷派兵讨伐平定后，改土归流，至今已近四十年。如今阿克（即凤腾霄）是他的后代，居住在东川、会川、水西之间，人口日益增多，为人枭雄跋扈，想要重新夺取故土已经很久了。如今特意借报复马岁二姓的仇怨为名起兵，实则有郑举等人作为内应，东川各个少数民族作为外援，因此一举攻破武定，围困推官白明通，杀害武臣金守仁、王应爵，屠戮百姓四百五十多人，劫掠监狱、抢夺财物，叛逆已成定局，这是上天所必定要讨伐的。只是滇中兵饷都很短缺，又远在天边，一切征兵用饷事宜，或在本省筹措办理，或向邻省四川、贵州借调，请等待巡抚斟酌后直接施行。四川巡抚告知东川、会川的土官，贵州巡抚告知水西的土官，都要约束土民，不得帮助叛逆，皇帝下诏按照所议执行。
○ 贵州巡抚郭子章上书说，朝廷摊派贵州采办楠杉大木板枋一万二千二百九十八根（块），共计木价银一百零七万七千二百七十一两四钱七分六厘，计划分四次支付：第一次用于开山垫路，第二次用于运到外水，第三次用于运至川楚大河，第四次用于到京交收，大约需要运费二万零二百二十两。目前库存中应追回的官银及各省直尚未解到的银两共计九万八千一百五十六两六钱四分多，还缺少九十九万九千三百三十四两八钱三分多，本省无法筹措，请求分摊给不采木的省直，每年协助供应，再商议宽限期限，这样巨大的木材才不会延误运输，疲惫的百姓也能得以输运，皇帝回复同意。
○ 工部再次请求核实泇河的工费及有功官员，皇帝下旨命令巡漕御史核查区分，以便作为激励劝勉的依据。
○ 辽东巡按萧淳请求停止额定赋税，没有得到回复。
○ 丁卯日，是孝贞纯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茂陵行礼祭祀。
○ 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叶向高行礼。
○ 大学士李廷机、叶向高请求谕示首辅朱赓尽快出来处理事务。
○ 代理工部事务的右侍郎刘元霖请求补充尚书、左侍郎，没有得到回复。
○ 戊辰日，京师发生地震，昌平州也发生地震。
○ 大学士朱赓等人催促补充东宫讲筵的侍班、讲读、侍书等官员，并选择十七日、二十日作为开讲的吉日，请求皇帝旨意。
○ 礼部请求对驸马子弟再次进行访选，皇帝回复同意，年龄选择十四、十六、十七岁三个等级，仍然在山东、河南全面选拔。
○ 己巳日，大学士朱赓三次恳求辞官回家，皇帝下旨优厚慰留，不允许，并派遣太医院官员前往诊治。
○ 户部回复光禄寺寺丞徐必达条议的白粮十一款：其一，白粮大多是内廷供应，每年缴纳应当尽早，以后院道务必提前严格发文给各州县，尽早征收、迅速完成，限定在十二月以内缴纳完毕；其二，嘉兴的工费，核查近几年的监兑册所开列的固定数额，不得多摊派，比照杭湖的事例，将嘉兴府属所有有漕粮的县分，通融适量摊派到条鞭税中征收，嘉秀二县白粮的水脚银不得分毫克扣使用；其三，嘉湖的漕粮、白粮，官户全部兑换漕粮，白粮全部摊派给民户，各户既不难催促，负责征收的里户也不得借口拖延；其四，白粮的运船也由官府建造，工费、器物的漂损赔偿、维修，全部按照漕船的规定执行，命令有司将水脚银抽取两年，在十年之内用于官府造船，平均分为十股，在八年之内用于每年的维护开支；其五，白粮的水脚银，必须按照米石的数量，斟酌所需费用，核查确定后摊加征收，制定统一标准，宁可有余，不可不足，由掌印、部运官查验足额后，标记封缄交付本户，沿途没有禀报官府不得私自拆封；其六，每艘白粮船额定允许附带土产四十石，近来珍贵精巧、细软的物品占了官粮的一半，甚至包裹搭载客货，军民应当一体遵循惯例，应当与漕船一样上报抽税，近来已经题议，自仪真以下，听任巡漕御史不时盘查，以后白粮也按照这个规定执行；其七，白粮遭遇风波灾害，比照漕粮的惯例，及时向督押官申报，督押官亲自核查虚实、轻重，勘验确实后，立即出具执照，一面将所带土产变卖补足粮额，一面申报原籍的院道、有司，其中自行赔偿、协助赔偿、通县摊派赔偿的数额，斟酌多少核算补给；其八，白粮运到丁字沽需要用船驳运，运到张家湾需要用车运输，以后船到河西务，司官立即按照漕粮的流程，迅速调拨船只起驳，避免长时间等候，同时对于雇佣的船车，公平支付脚价，不得让奸猾的商户克扣；其九，白粮到京后，过去都露天堆放，容易受潮腐烂、造成损耗，这是必然的情况，如今提议建造仓库以储备收纳；其十，白粮起运时，州县提前派遣快手前往各衙门倒换挂号，到期交付给负责运输的里户，到京纳粮之日，批文仍然等待全部缴纳完毕后发放，由部运官总领，各户提前缴完的，允许具状前往司衙核查，没有拖欠的立即批准用印，以便提前返回；其十一，浙江的差役每年繁琐众多，富裕人家难以承受，以后北方的差役除白粮外，其余的绢每年由总部府佐顺便携带；南方的差役除糙粮外，其余的绢布银等项由管押的县佐顺便携带，根据路程远近，宁可多给一些水脚银。但白粮总部每年轮流委派嘉湖两府的佐官一员，州县各有隶属关系，府佐督催跨属的州县，难免会有掣肘，而且白粮已经比漕运提前，期限紧迫，对于粮、绢两项，怎能不顾此失彼？这又需要当地上下商议妥善，不要辜负这个创法的本意，皇帝回复同意。
○ 安南头目郑松暗中设计刺杀禄州夷官韦达礼，用匣子装着首级前来补充进贡，论功加两广总督戴燿太子少保衔，升任广西巡抚杨芳为右都御史，从兵部尚书以下，内外文武将吏各自升级，赏赐银币不等。
○ 庚午日，给予原任太子太保、左都御史温纯追赠少保衔。温纯是三原县人，嘉靖乙丑年进士，被授予寿光知县，后被征召为户科给事中，历任官职至右都御史，总督仓场。因母亲去世回家守丧，后被起用为南京吏部尚书，又因父亲去世回家守丧，起用为左都御史，任满六年考核后加宫衔，退休回家，在籍去世。温纯在谏官任上正直敢言，整顿法纪，五次主持南北的考核大计，升降官员都符合公论，能洞察时机、勇于退隐，长寿善终，没有过失。
○ 都察院再次请求尽快批准考选，以补充差遣，没有得到回复。
○ 壬申日，命令忻城伯赵世新掌管南京前军都督府事务。
○ 癸酉日，给予原任太子太保、南京吏部尚书致仕的曾同亨追赠少保衔。曾同亨是吉水县人，嘉靖己未年进士，被授予刑部主事，历任官职至南京吏部尚书，任满六年考核后加宫保衔，退休回家，朝廷给予舆夫、月廪，在籍去世。曾同亨是三朝年高德劭的贤能之人，他的丰功伟绩、出处大节都符合舆论，因此抚恤恩典特别优厚。
○ 兵部上书说，水泉、楼子营两地边界是西路的交通要道，土墙沙土稀薄，难以抵御敌人，如今提议用砖石包砌，实在是一劳永逸的计策，皇帝回复同意。
○ 兵部回复总督蹇达题请的辽镇甄别练兵勤惰各官，张中鸿等人分别加衔、复职、调职、革职等，全部按照所请执行，皇帝听从了。
○ 乙亥日，因首辅朱赓久病，赏赐猪、羊、米、酒等物品。
○ 丙子日，是景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陵寝行礼祭祀。
○ 户部尚书赵世卿称病请求辞官回家，皇帝不允许。
○ 陕西巡按王基洪条议，武职官员的贤能与否，直接由各道开列上报，不得一概委托下级官吏，以免造成混淆，吏部回复同意执行。
○ 戊寅日，大学士朱赓等人再次请求确定东宫开讲日期，选择本月二十七日、三月初三日两天，等待皇帝旨意。
○ 兵部回复陕西巡按王基洪条议的“禁止钻营谋求以清理边备”一款，皇帝说：“将领钻营谋求，势必会克扣军饷、盘剥士兵，大事怎能不被败坏？命令厂卫、城捕衙门严格访查捉拿。”
○ 己卯日，清明节，派遣官员分别祭祀各陵、景皇帝陵寝、庄敬哀冲二太子坟。
○ 辛巳日，吏部左侍郎杨时乔因患病无法处理事务，再次上书弹劾自己，皇帝下旨命令郎中代行抽签事宜，不得拖延耽误，尚书、右侍郎等待任命。
○ 癸未日，蓟辽总督蹇达上书说，建州女真首领日益骄横，东方的潜在忧患值得忧虑，请求商议尽快制定战守策略，奏章交付兵部。
○ 乙酉日，罢免保定忠顺营参将卢彻，以李尚质代替他。
○ 丁亥日，兵部上书说，云南巡抚陈用宾请求南京、两广各动用五万两银子以应急需，臣认为不能依靠这笔钱应对突发情况，请先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五万两，派遣官员星夜解送到军前使用，户工二部所商议的款项仍然一并后续发放，以收复人心、保全滇省，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 兵部尚书萧大亨上书说，凤酋发动叛乱，比杨酋作乱更为严重，路人纷纷传言，滇中各州邑的官吏，一听到贼兵到来，都率先逃走，给百姓树立了坏榜样。唯独禄丰县知县苏梦晹、嵩明州吏目韦宗孝因守城而被害，其中韦宗孝遭受的灾祸尤为惨烈。至于推官白明通，实际上是借取印信为借口脱身，引导贼兵到达省城，仓促之间引发灾祸变故，都是由此导致的。其余失事的府州县各官，也有不到军前讨伐贼寇、冒领功劳、掩盖罪责的人。如果奖惩不明，那么活着的人有什么幸运，死去的人有什么冤屈？恭请明确旨意，严厉斥责巡抚、总兵二臣，是否有隐瞒情况，并且将死事、失事等官员全部交由巡按御史迅速核查上奏，以便酌情处分，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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