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
○万历三十七年七月庚辰日，祭祀太庙，派遣英国公张惟贤代为行礼。
○辅臣叶向高因顽疾难以痊愈，请求迅速下达会推官员的圣旨，以重视国家根本。皇帝下优渥圣旨催促会推之事，此事得以上报。
○起初，兵部原本商议调派一万名有马的精锐士兵，一半增派到开原，一半增派到辽阳。皇帝已经发放军饷三十万两，兵部上奏陈述，应按照辽东巡按的请求，开原增兵一千五百人，庆云堡增兵一千五百人，靖安堡或柴河堡增兵一千人，辽阳增兵一千人，河清堡增兵一千人，沈阳增兵一千人，宁前地区则酌情增兵一两千人，以弥补其兵力薄弱之处。同时商议安排班军，作为长久之计。因为河东地区做好防备，河西的兵马就可以专心向西防御。又上奏称，工部戊字库收藏的铁盔和铁叶铠甲，除了供给京军操练使用外，剩余数量还很多，请求从中下令发放七千副，运往辽镇改造成一万套铠甲。同时派遣本部员外郎叶世英带着先前的饷银一同解送，还需下令在军中查验兵马情况。皇帝说：“朝廷体恤辽镇，拨款增兵，地方官员应当体会朝廷的深意，尽心办理，务必让新旧士兵都能发挥实际作用，发放的粮饷都有明确着落，这样才算是真心办事、振作有为。如果仍然像以前那样虚冒军饷，必定加以治罪。派去转运军饷的官员，也按照所议执行。铠甲准许按照所奏数量发放。”
○三卫夷人都指挥佥事长秃、毋喇忽、讨阿杜、穵儿也灯等五人，上奏请求各自增加随贡的三表里衣服一套，皇帝准许了。
○赐予已故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张思忠祭祀一坛。
○黄昏时分，有一颗星星像酒盏大小，呈赤色，尾部轨迹炸开消散，光芒照亮大地，从天空中央向东南方向运行，接近地平线后，有三颗小星跟随其后。
○辛巳日，户部因朝觐大典即将到来，请求下令各省直的巡抚、巡按严格催促万历三十六年的漕粮折色缴纳，皇帝批复同意。
○当时赵王朱常清以九辈子孙出生为由，请求命名以及册封、婚嫁等事宜，他的奏折末尾落款的拜奏日期是万历三十六年五月，到这时才下发到礼科。给事中胡忻等人认为，赵王的奏折滞留许久后突然下发，容易出现疏漏隐患，即便皇帝深切挂念宗室，但若有难以传达的情意、不能亲自体现的恩泽，大臣们应当共同上奏议论。
○壬午日，重新任命福建参政窦子偁为江西右参政。
○工科给事中李瑾弹劾工程太监陈永寿纵容其兄陈邦彦盘剥商人、冒领国库钱财。先前修建启祥宫时，陈永寿已经侵吞了十分之八的钱粮，剩余未支付的七千多两，本是后来不属于应办范围的份额，他却借口进献给皇帝，反而诬告巡视的相关大臣扣留银两不发放，妄图借助皇帝的威严来钳制大臣百姓，请求将其治罪。
○云南巡抚请求暂时免除云南的贡金，巡按邓渼又上奏称，云南出产的只有铜、锡、矿砂，黄金并非本地固有之物。征收两千两贡金的规定始于嘉靖十三年，并非祖宗旧制；增加到五千两则始于万历二十年，并非肃宗皇帝的旧规。如今百姓穷困、财力耗尽，即便不敢奢望全部免除，也请求按照嘉靖年间的标准执行，皇帝没有回复。
○福建学臣熊尚文上奏提议，教官应当选用其他省份的人，以便管束。吏部称，教官处境贫寒困苦，长途跋涉值得怜悯，应当仍然按照本省选用的惯例执行，皇帝认可吏部的意见。
○癸未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派遣西宁侯宋光夏祭祀长陵。
○因浙西灾情严重，免除杭嘉湖三府本年协助接济外省的马价银一万九千多两。
○辽东巡抚、巡按起初因增兵之事迟迟没有定论，不得已暂且整顿疲弱兵力，请求兑换太仆寺的官马以供给征战操练，并且请求不要扣除马价银。太仆寺卿张养志上奏称，太仆寺实际现存的官马仅有一万多匹，明年京营应当兑换的马匹尚且担心不足，更何况屡次供给边镇呢？如果因为虏情紧急，确实难以仓促办理，或许可以酌情发放马匹，但也应当像蓟镇那样扣留马价银。于是兵部商议，调发三千匹太仆寺官马，如果太仆寺寄养的马匹数量不足，就下令明年分配的马匹中酌情安排本色马匹来补足数额。马价银从万历三十八年以后，每年扣除三分之一。至于每年解送的马价银，原本专门用于购买马匹，并非用来讨好虏人，请求严厉下令督抚，今后不得将其挪作他用，遇事紧急时随意请求调拨。皇帝下旨：准许调发三千匹马匹。其他各镇每年的马价银十万两，原本足够购买马匹，如今为何突然声称没有马匹？马价银被挪用何处？用马价银安抚夷人是否符合旧例？着令巡抚、巡按官员迅速查明，商议处置后上报。
○甲申日，屯马御史徐鉴因太仆寺兑换马匹的形势窘迫，请求皇帝予以谋划，及早制定长远之计。他称，辽东巡抚、巡按请求借用马匹，是在商议增兵饷但尚未接到明确圣旨的时候。如今明确圣旨已经下发，中枢大臣原本商议的买马费用已经包含在其中，又何必再向太仆寺索要马匹呢？借用太仆寺的银两，就需要商议折算马匹来补充银两，最终会导致太仆寺银两短缺；借用太仆寺的马匹，就需要商议摊派马匹来补充，最终会导致太仆寺马匹短缺。从今以后，本色马匹应当商议增加，绝不能再折算成银两；折算的银两应当商议偿还，绝不能再随意借用。
○刑科给事中杜士全上奏称，数日之内，灾害报告接连而至，比如天鸣、地震、山东的风旱、茂西的星变等，无一不是因为百姓遭受极大痛苦和冤屈，触动了天地和气所导致。要说最痛苦的，莫过于侯凭等教官以及仓库、巡河、驿站等官员；要说最冤枉的，莫过于满朝荐、梁心以及卞孔时、王邦才、李获阳等在押囚犯。请求予以发放释放，皇帝没有理会。
○云南巡按邓渼称，云南的祸难正严重，推举补充司道以及郡县官员时，请求选拔科举出身的人；对考核为上等的官员，请求避免将其贬到恶劣的职位。这些请求下发到吏部。
○赐予戴圣夫人金氏坟价银四百两。
○乙酉日，革除永腾参将朱鹤龄的职务，将陇把守备鲁重礼移交巡按审问。此前，陇川宣抚多安民背叛明朝投靠缅甸，因谋划失当引发事端，被责令戴罪安抚处置。到这时，巡按周懋相又上奏称，鲁重礼等人贪婪残暴、行为不端，因此对其从重治罪。
○倭寇抵达对马岛，酋长玄苏、平景直等人携带该国源秀忠的书信称，近年朝鲜派遣官员前往日本，因此前来致谢（此前倭寇曾捆绑押送两名掘墓贼，朝鲜派官员送来回信）。并且表示想要借道朝鲜，向朝廷进贡。朝鲜人请求皇帝下谕书给马岛倭寇酋长，以挫败其图谋。蓟辽总督将此事上报，兵科给事中宋一韩认为，倭寇在朝鲜得势后，虽然军队疲惫、士兵倦怠，但从未有一天忘记朝鲜。日本国主年幼，国内局势不稳，人心尚未归附，恐怕最终会需要朝廷处置。相关官员不妨酌情发送一份文书，以挫败其图谋，同时下诏令朝鲜，不要仅仅依赖天朝，要督促其聚集兵力、疏浚护城河、整顿铠甲、储备军饷，做好自我防备。
○丙戌日，辅臣叶向高上奏称，自己近来因患病痛苦请求退休，已经三次接到皇帝的温纶圣旨。自思多年患病缠绵，绝无再次出仕的可能。然而内阁大门白天关闭，将近一个月，在私宅中草拟奏章，实在不符合朝廷体制。因此今天早上带病进入内阁，当前最紧急的事情，莫过于推举补充内阁大臣，完成这一重大事务，皇帝没有回复。
○当天，皇帝因工部侍郎王汝训的奏折，命令辅臣拟定旨意，该奏折是反驳太监陈永寿请求发放钱粮的奏疏。皇帝说：“宫内事务繁多，不同于其他衙门，着令全部给予他。”辅臣认为，该太监所请求补发的钱粮，已经过去五六年，当初承办的铺户已经没有一人在世。是否存在侵吞私占的情况尚且不敢断言，但补发钱粮之事确实可以停止。于是过了很久，也没有发放。
○皇帝已经下令发放户部漕粮折色银十万两，当时兵部原本有明年增兵后淘汰冗员、杜绝虚冒的说法。户部因此上奏称，去年吴楚、江浙地区改折的漕粮银，数量虽然达到一百万两，但实际上大多悬而未决。原本应当归还太仆寺的十万两，请求准许暂时从其他应发放给边镇的银两中先凑出五万两，解送辽东。至于辽东商议增兵的军饷，原本就不属于户部的钱粮，应当下令兵部逐年淘汰减省，务必保证实际人数，限定时间取消新增款项，恢复旧制，不要让时间长久后因姑息迁就，导致借无可借、偿无可偿，最终陷入穷困，成为日后的隐患。皇帝下旨：“辽东情况紧急，该部立即处置发放漕折银。关于逐年淘汰减省、练兵省饷等事宜，着令兵部详细商议后上报。”
○赐予衡府奉国将军朱常□□察等人、周府镇国将军夫人谷氏等人、钟陵王府仪宾文华等人、益府仪宾叶景焜等人各自诰命。
○南京工部右侍郎徐大任考核期满，恢复原职。
○赐予驸马杨春元的父亲杨继祭祀一坛，并拨给土地建造坟墓。
○赐予原任祭酒刘曰宁的母亲罗氏祭祀一坛。
○丁亥日，兵科都给事中宋一韩上奏论述辽东战和的策略，大致称，辽东依赖和议而忘记备战已经很久了。打仗的祸患虽小但来得迅速，和议的祸患虽迟但危害更大。杜松的行事虽有不当之处，但本心是好的；马拯的行事看似正确，但本心并非如此。唯独插汉虽然在河西地区崛起，但不过是贪图明朝的财物，终究没有太大的志向。只有奴酋难以控制，其危害比宰赛更甚。私下认为，各路虏人联合起来，因兵力相互倾轧，他们的联盟容易瓦解。王台终身忠诚顺从，他的孙子本与明朝没有怨仇，却归附了建酋，是因为被武力所迫。如果能将其收买作为内应，进而离间扰乱虏人，那么儿虎答可可以招抚，北关如果确实无法自保，就听任其向西归附宰赛，让两酋相互攻打，形成对峙之势，那么金台矢可以利用。奴酋的同盟瓦解后，西虏趁机从后方进攻，明朝可以两面夹击，那么虎墩兔憨可以劝说。义州以北、咸镜一路，正对着建州的巢穴，如果建造舰船、设置防守，暗中作为支援，形成犄角之势，那么朝鲜可以传檄调遣。这些都是控制奴酋的奇策。至于庆云之败、河流之败、大胜之败，这些都关系到战和大局，各路虏人以此作为进退的依据，只有早日下发勘察土地的奏折，以及相关官员早日审结失事的案件。皇帝没有回复。
○铸造并颁发湖广督木道的关防印信。
○淮河上查获七艘私盐船，据称是江西参政胡瓒所贩卖。御史彭端吾弹劾上奏，皇帝下令削夺胡瓒三级官职。不久后，直隶巡按刘兰上奏称，九江江防同知陈师孔、南湖嘴守备李余庆，驾驶两艘哨船护送胡瓒，在当地被查获。皇帝又下令罚陈师孔两个月俸禄，李余庆从守备降职调任。
○戊子日，赐予已故吏部左侍郎杨时乔追赠吏部尚书，已故礼部左侍郎杨道宾追赠礼部尚书。
○因纂修实录之事完成，诰敕房中书单礼等人各自晋升一级。
○湖广巡抚张问达弹劾布政使邹学柱贪婪的罪状，下令将其革职。
○己丑日，任命原任永腾副总兵陈寅为永腾参将，浙江参将赵文宪为南山参将，五军七营参将张士显为柴沟参将，宣大总督游击陈效为井坪参将，延绥游击姜霆为清平参将，浙江巡抚都司沈有容为天津游击。
○庚寅日，升任曹于汴为吏科都给事中，翁宪祥为户科左给事中，周曰庠为刑科右给事中。
○此前，去年有数百名回贼劫掠河津、稷山等四县，长达十日，从潼关进入山西，劫掠芮城等县。又发生红山岭之变，回贼聚集到八百余人，流窜劫掠鄜州、泾州、灵台等地，巡抚顾其志出兵后，回贼才被解散。当时河西道卢傅元、庆阳府同知潘应相，因屡次主张招安，导致回贼纵横肆虐。陕西巡按杨一桂追究弹劾二人，皇帝下令调走卢傅元，将潘应相降职一级。
○辛卯日，恢复湖广黄梅县举人瞿九思的功名。此前，黄梅知县张维翰激起百姓变乱，想借助瞿九思平息事端，瞿九思不答应，张维翰反而诬陷瞿九思悬挂旗帜聚集众人。相关官员援引江陵张居正的旧例，将瞿九思罢黜。过了很久，瞿九思的冤情得以昭雪，但他决心不再做官，隐居著书。礼部因巡抚张问达推荐隐逸之士，请求先为瞿九思昭雪，皇帝准许了。
○四川巡按钱桓上奏陈述四川的七件事：一是任用正途出身的人，以重视提举官；二是减少课税额度，以缓解盐灶户的穷困；三是裁减冗官；四是商议安抚土鞑；五是将四川的方物改折征收；六是遵循旧例，在桐梓、绥阳、仁怀等县各自设置儒学；七是四川每年解送陕西边饷的银两，照旧解送户部缴纳。
○直隶漕储道副使梅守相、云南屯田道副使赵楷，均因巡按弹劾，被罢免官职，准予退休。
○因直隶巡按吴亮弹劾上奏，南兵游击江万仞、井坪参将高应节各自贪婪无度，均下令将其革职审问。
○壬辰日，是孝安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
○辅臣恭敬请求皇太子讲学，皇帝没有回复。
○下令自今年秋冬以后，停止征收长芦的挨单盐税银两，依从盐臣的请求，津湾二地的税监也为此进言。
○宛平知县刘曰淑上奏称，宛平百姓护卫京城，富户不应因摊派商人差事而受拖累，商人不应因赋税而陷入困境。如今在京城之下，一旦被摊派为商人，就会耗尽资本；煤炭、柴火等各种赋税，征收时一丝一毫都不遗漏。如果确实能让摊派的商人先得到丰厚的估价补偿，那么富户为何还要拿出资金，白白在芦沟桥耗费？如果大力免除芦沟桥的税务，那么宛平百姓为何还要遭受严重困苦？起初，刘曰淑刚到宛平任职，就将赋税相关的议论逐条上报上级。卢沟桥镇御史王孟震上奏称，刘曰淑庇护下属、横征暴敛，越级为自己掩饰罪责。刘曰淑自行上奏请求解职离去。不久后，吏科都给事中曹子汴等人各自请求治其擅自离职之罪，皇帝没有回复。
○癸巳日，辅臣李廷机上奏称，自己弹劾自己的奏折已经有五十一封。查阅宣德年间，阁臣张瑛出任南京礼部尚书；隆庆年间，阁臣陈以勤没有离开内阁，但在揭帖中奉旨准许不列名，这些都是先朝的旧事，也是自己所期望的。另外，根据会典规定，官员患病三个月以上，俸禄粮食从当日起停止发放。如今冒昧再次重申此前的请求，准许自己辞去俸禄。如果不等皇帝批准就擅自离去，那么此前的奏折中已经明确表示不敢这样做；如果移居城外，对上无益于国家事务，对下无益于制止诽谤。只希望皇帝准许自己辞官离去。皇帝没有回复。
○任命修撰张以诚、编修孙承宗、吴宗达、骆从宇、简讨彭凌霄在起居馆任职。
○任命原拟南科给事中马从龙为工科给事中，因其守丧期满。
○太常寺少卿升任应天巡抚项应祥因病请求退休，皇帝准许了。
○升任浙江副使邹希贤为本省右参政。
○甲午日，皇太子第三子出生。
○中元节，祭祀长陵等陵墓，派遣隆平侯张炳等人各自行礼。
○升任右中允汤宾尹为左谕德，掌管国子监司业事务。
○乙未日，兵部下令各边镇烧荒，并规定宣大、山西三镇按照往年的惯例允许樵采，皇帝批准了。
○丙申日，赐予辅臣李廷机、叶向高鲜笋、枇杷果。当天，皇太子第三子出生三朝，前往奉先殿告祭，皇帝又赐予辅臣干肉、肉酱、果酒。
○起初，增加辽东士子的科举解额五名。此前，中枢大臣李化龙提议在辽东开设科举，以充实当地人才。辽东巡抚、巡按上奏称，辽东地域方圆二千里，参加科举考试的有四百人，但中举的只有一二人，辽东士子对此扼腕叹息已久。如今辽东正值多事之秋，难以仓促举行开科，只要稍微增加解额，就能珍惜边地人才，既没有开科的费用，又能收到充实辽东的成效。礼部认为增加解额可行，但增加解额的本意是为了维系土著人才，如果有人一旦中举就聚集宗族迁徙离开，恐怕不仅不能得到充实辽东的好处，反而会先遭受辽东人口空虚的危害。因此必须严格禁止冒籍，严厉处罚迁徙离乡的行为，才能实现目的。皇帝下旨：“这科举解额准许增加五名，以等待辽东士子，彰显朝廷体恤重镇、鼓舞人才的深意。今后中过科举的人，不许为了图方便而迁徙，导致地方空虚。违反者无论是否已经做官，全部革除功名，问罪处置。”
○荫封原任左副都御史郭惟贤的儿子郭梦詹进入国子监读书。
○丁酉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长陵。
○戊戌日，辅臣李廷机、叶向高再次请求皇太子讲学，称近来皇孙诞生，又恰逢皇帝万寿千秋佳节，请求让皇太子出御讲帷，恢复久未举行的讲学典礼，皇帝没有回复。
○任命右都督林桐担任总兵官，镇守保定。
○己亥日，赐予益王朱常迁等人、滋阳郡主、徐沟郡主、稷山王宜人申氏等人各自诰命。
○因四川巡按弹劾，革除松藩副总兵黄钟的职务。
○庚子日，表彰已故四川按察司副使王纶（王纶是真定藁城人，正德丁丑年进士，曾任刑部主事，因劝谏南巡被杖责，几乎死去，家门被题名为“显忠孝子”）、井陉生员张民望、浙川百姓刘待徵、蒙化百姓范润等三人（节妇）、南宫百姓李本孝的妻子彭氏等三十三人（节妇）、金山卫生员张士震的妻子陈氏等七人（烈妇）、南宫百姓杨之玉的未婚妻张氏等、定襄百姓曹廷辅的女儿小春儿（被贼寇逼迫，骂贼而被害）等四人（烈女）。
○直隶巡按彭端吾上奏称，有不用增加两淮赋税就能供给辽东军饷的办法。先前宁夏哱刘之乱时，为增加兵力、补充军饷，商议在淮南每引盐附带十斤，淮北每引盐附带二十斤，共得银五万六千两，征收解送太仓，再转发宁夏作为军饷。如今宁夏已经平定很久，但这笔附带征收的银两每年仍然在征收，请求将这笔银两转移用于辽东。当时户部已经有撤回淮芦附带盐税的提议，只是在谋划的奏折中提及此事。
○辛丑日，升任户部郎中冯瑗为山西右参政。
○壬寅日，辅臣叶向高代为李廷机请求辞官，称此事关系到国家体制，极为迫切，皇帝没有理会。
○任命贵州右布政使尤锡类为云南左布政使。
○癸卯日，任命工部主事魏说为四川提学佥事。
○升任开原道副使石九奏为江西参政，新升任大同左卫参政马拯仍担任宁前道，新升任宁前佥事高折枝调任开原道，依从辽东巡抚、巡按的请求。
○吏科都给事中曹于汴等人上奏，请求申饬考核官员的典制，吏部回复并上报，皇帝说：“考察大典必须公平谨慎，才能整顿严肃吏治。表彰廉洁、惩处贪婪、严格杜绝贿赂请托，尤为重要。按照所议，全部着令切实执行。”
○甲辰日，赐予已故兵部尚书王遴祭祀二坛，再加祭一坛，并允许建造坟墓安葬。
○赐予已故后军都督府掌事永康侯徐文炜、已故惠安伯张元善各自祭祀和安葬。
○加赠登州府同知曹进可一级俸禄，曹进可先前担任黄平知州，因剿灭路山两寨苗族有功而受到奖赏。
○乙巳日，起初，兵科都给事中宋一韩极力陈说河西安抚虏人不合适。辽东巡按熊廷弼上奏称，西虏报复东虏，出兵作战，应援之事繁忙不已。如果宣谕得当，趁着和议整顿防备，和议对地方又有什么损害呢？自己正想留人进行和议，而科臣却一定要破坏和议，驱逐相关人员。于是兵科给事中朱一桂又上奏称，巡按的意图重在斥责杜松而任用马拯，斥责杜松所以不得不贬低主战的言论，任用马拯所以不得不单独主张和议。就像督臣所派遣的通使住在虏人中十天，拱兔竟然不肯见面，这是虏人急于求我，还是我急于求虏人呢？从今以后，如果虏人愿意和议就进行和议，如果不愿意就早日做好战争准备，不要一味急于用钱财收买贡奉，削弱中国实力，挫伤敢于作战将士的士气。朝廷内外从此更加意见不合。
○当时，青边口前来讨赏的夷人色赖等人盗窃马匹逃出边境，操守李官追击时被杀害，色赖等人是白言台吉的部落。明暗台吉率领兵马与卜石兔争夺人口和牲畜，忠顺夫人及五路台吉迅速前往调解。明暗台吉是素囊的党羽，是依仗讨赏、阻碍册封的人。宣大御史吴亮上奏称，如果不惩治作乱的夷人，那么对白言台吉的赏赐应当革除；如果不承袭虏王的册封，那么对顺义王的赏赐应当停止。不久后，科臣李瑾上奏称，停止赏赐的说法是吴亮轻率挑起事端。
○丙午日，升任四川顺庆知府昝云鹤为四川副使，广西佥事胡琳为福建右参政。
○丁未日，吏部尚书孙丕扬等人共同请求皇太子讲学，皇帝没有回复。
○升任浙江道御史黄吉士为顺天府丞。
○升任浙江温州府知府蒋光彦为江西副使，广东佥事冯时可为云南右参议。
○多安民从缅甸前来归附，已经接到明确圣旨，查明应当承袭的人员后上奏请求定夺。多安民占据蛮湾，仍然心怀疑虑畏惧。巡抚周嘉谟请求任命腾冲卫指挥陈于阶为陇把守备，下令责成他安抚处置。至于多安民，朝廷因他悔悟祸乱，对其宽大处理，不予治罪，这正是采用“不治之治”的策略。奏章下发到兵部。
○戊申日，升任广西梧州知府彭晢与为云南副使。
○泰宁等卫夷人都督炒秃等人各自派遣使者进献马匹，庆贺万寿节、冬至节，赐予彩色绸缎、宴席等，各有差别。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终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