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九
○万历三十八年闰三月丙午朔日，陕西巡按御史杨一桂上奏陈述斩获阖套虏人的功劳。起初，阖套虏人部落繁多，首领不少，如沙计嫌赏赐微薄，猛克什力等从来没有额定赏赐，各自恃强额外要挟，往年纠集部众抢劫掠夺，阻碍道路，官军与之作战，斩获二百五十多颗首级。有功的文武官员，除千总冯光等八员各自有部功已经商议升赏，及原任游击王学诗、李茂先等候勘察明确后另行商议外，原任镇守延绥总兵王威以下十一人、总督陕西三边顾其志以下六人，各自分别给予优异的赏赐，奏章下发到相关部门。
○湖广醴陵知县诸元道擅自征收赋税，被巡按御史史弼弹劾上奏，逮捕审问，按照贪污的数额定罪。
○顺天巡抚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四科称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当天，河南南阳府桐柏县遭受冰雹灾害。
○丁未日，起初俺酋受封后，边境烽火平息，阁臣高拱担心边吏安逸忘记警惕，请求每年派遣重臣亲临边境阅视，以整肃军务、振作懈怠之人，后来定为惯例，三年派遣一次，起初用卿二重臣，后来改用科臣，又间或用京堂官。万历二十一年后，归并各该巡按御史负责，十四年间有名无实，大大违背了派遣阅视的初衷，议论者惋惜耗费、厌恶逢迎，因此京朝官很久没有派遣。近来边事败坏，台谏进言请求恢复先年的阅视旧制，到这时兵部回复称：“不如根据时间情况偶尔举行一次，如果不是边情重大、时势艰难危急，就不必派遣。如今虏封没有确定，辽寇纵横，公私兵食都困难，这时可以施行。等到秋防结束后，请特遣有魄力的科臣三员，分别阅视宣大、蓟辽、延宁甘固三大镇，会同各该巡按再进行简阅查核，一切空兵空马、无名赏费以及近年来因权宜之计增加、沿袭成为惯例的，商议裁汰。至于防守的虚实、将吏的优劣、利弊的兴革，务必根据见闻所确知的，就事论事，不必限定举荐弹劾的人数，及沿袭采访的说法，这样在派遣阅视的旧制之外，酌情做出通变的适宜之举。如果大臣的体面尊崇重大，事情多有阻碍，停止即可。”皇帝批准了，并且命令切实执行。
○巡大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霍鹏因刚听闻母亲患病，又被人议论，请求罢黜，南京礼科给事中晏文辉弹劾他贪婪鄙陋，部里回复暂时回籍听用，皇帝批准了，仍令他用心料理边事，等候接替。
○戊申日，辅臣叶向高上奏：“如今天下必定危乱的原因有几点，而水旱灾害、夷狄、盗贼、怪异现象、牛妖等还不包括在内。一是承平日子太久；二是上下隔绝；三是士大夫好胜喜争；四是积聚过多必定有意外的祸乱；五是风气日益败坏，无法挽回。如果不是皇上奋然振作，选拔任用老成之人，安排在朝廷，将近年来废弛的政事一一讲求修举，臣担心国家的忧虑，将有比建夷严重万倍的。”皇帝没有理会。
○己酉日，山东巡抚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黄克缵称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原任巡抚大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新起用的辽东巡抚张悌称病请求退休，皇帝命令该部查议，部里回复确实患病，准许以原官在籍调理。
○任命一甲第一名韩敬为修撰，第二名马之骐、第三名钱谦益都为编修。
○庚戌日，先前银歹部落闯入抢劫，守备郑崇雅、百户康衢等人战死，陕西三边总督顾其志、甘肃巡抚周盘、陕西巡按侯执蒲一同上报情况，参劾文武等官，部里商议参将李可爱、正千户沈应时都革除职务提问，甘肃总兵柴国柱剥夺俸禄一年，凉州副总兵孙光熙剥夺俸禄半年，西宁道右参政祁伯裕剥夺俸禄三个月，抚臣周盘、督臣顾其志免予议处，郑崇雅、康衢厚加赠恤。皇帝下旨，周盘也剥夺俸禄半年，其余按照所议执行。
○辛亥日，兵部商议上报讨伐来速剌二川文武各位大臣的功罪，除游击沈光祖战败阵亡免予议处外，中军赵承武传达宣谕无能，军事防备不足，予以戒责；百户王良宾防守疏忽，追击围剿没有功劳，革除职务提问；战死的副千户董以忠厚加优恤；千总王重信血战解围，应当奖励；总兵柴国柱、该道李楠，以讨伐来川捣巢一次大捷，功过相抵；其损伤士兵马匹是否严重，及督抚应当议处、施行的事宜，令巡按御史从实勘察上奏，皇帝批准了。
○调福建右布政使陈学为陕西右布政使。
○癸丑日，山东巡按熊廷弼弹劾参将李惟德依仗权势害人、假公济私谋取利益，加衔游击郑朝隆修筑没有功劳，降职管事，部里回复按照所议执行，皇帝批准了。
○升任陕西左布政使崔应骐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敕令派遣巡抚陕西等处。
○升任南京鸿胪寺卿刘日升为南京太仆寺卿。
○升任贵州左布政赵健为光禄寺卿，山东副使靳于中为本省右参政。
○升任户部郎中添注张三谟为河南副使。
○升任河南汝宁知府黄似华为云南佥事。
○任命御史徐养量巡按甘肃，潘洪巡按宣大。
○回夷头目火者哈非子等人进贡方物，赐予宴席赏赐，各有差别。
○甲寅日，起升原任福建副使曹璜为光禄少卿，添注；原任山西副使欧阳东凤为南京太仆少卿，添注。
○复除原任河南按察使吴中明为山西按察使。
○升任枢门堡守备刘启元为大宁都司佥书。
○丙辰日，巡关御史金明时条陈十四款事宜：一是添设将领统领士兵以巩固陵寝，昌镇右车营原设官军五千八百员名，分班设防以护卫陵寝，上班的士兵虽然由游击统领，但下班的士兵寄托在守备名下，摆堡、贴马的士兵疲惫不堪，如今商议抽拨八百名，仍隶属涿州守备，专门负责摆堡，其余的添设游击一员统领，扣除节省的行粮即充作新官的俸禄，官员增加而费用不增加，实在便利；二是选择将领长期任职以责成成功，自大将到偏裨，三年以后如果有功劳，宁可给予加衔也不轻易调动地方，让将卒长久相互维系，心意安定就不会攀附钻营；三是查复经制以充裕边饷，军饷有超额，是因为士兵有逃亡故去却不注销，贪婪的将领多占役一人而两处挂名，游手好闲之人白白领取双份粮饷，官员手下的士兵马匹不过是虚名，随营的闲散人员无非是克扣粮饷，如今应当清查严核，下达自首的命令，设立揭发的奖赏，期望恢复万历十九年以前的经制旧貌；四是商议谨慎委任以革除冒滥，委任各营中军、千总、把总等官，严格清查，以纸号验证卫所，以札照验证武举、军功官，不是听用的一概罢黜；五是修补要害以防止冲突，蓟门以防守为战，紧急在于修筑防备，如石义的大安口、花荡口，石大的鸡冠山、断虏墩，燕界的三十七号台，建＜木兆＞的土墙岭、油香谷，建冷的徐流口、尖坨，这些都是三协中的要害之处，紧急应当修筑，限定一年完成上报，完成与否、坚固与否，立即确定将领、委官的优劣罢黜升迁；六是严禁拨补以充实营伍，河间三营原本都是祖军，没有听说招募，自从拨补的弊端兴起，营军赴防，多半是顶替之人，万一征调应援，那么顶名的人必定逃亡，未勾补的人无从追究，必须禁止卫官卖放，治歇家包揽的罪，并整饬清勾才行；七是比照印马以杜绝私自更换，各营路的马匹，应当如同太仆寺寄养马匹的惯例，每年印烙一次，仍在春夏之交，新毛刚长，火印分明，形迹容易辨认；八是储备将材以重视封疆，不要重视大帅而忽视偏裨，必须考核选拔才能技艺，惩治革除贪污；九是精心训练以壮大营伍，应当在蓟密、保昌、永平各镇的十余万官军中，选拔精锐健壮的三分之一，约三万八千人，精心训练，优厚月粮，分操则将领自行考核阅视，合操则总协进行考核，督抚偶尔进行抽调比较，以教练的好坏作为将领的功罪；十是商议减免剥削以缓解士兵困苦，一切纸张的摊派、程席的准备、采办供应的差役、山人优唱、书札费用等，一概彻底革除，有沿袭弊端的，查明参究提问，追讨赃款；十一是商议侦探以预先防守，边境的敌情全靠哨探，近来传报虚实参半，总之探实没有额外的奖赏，虚假没有误事的惩罚，而且将领不能优待夜间巡逻的士兵，夜间巡逻的士兵无法结识夷人，辗转传播的言语扰乱军情，如今商议设置长短哨三人，轮流穿插探望，传递声息，一切游手积猾、顶替的人罢黜革除，又重赏严诛以进行劝惩；十二是商议边工以责成实效，蓟门入卫的班军春秋更换，自有常期，如今春班有的拖延到三月，秋班有的拖延到八月，将领受贿卖放及役使占用于采办等弊端种种，因此派修的工程如同儿戏，士兵还没有撤退而工程已经坍塌，如今商议按照期限上班，惩罚迟到的，禁止卖放，稽查工程；十三是淘汰夷丁以消除隐患，夷丁生长在夷狄之地，不是我族类，偶尔借用他们的力量，长期蓄养将成为内忧，如今辽衅没有平息，虽然难以全部驱逐，也应当严谕将领，离去的不追回，空缺的不补充，暗中加以消除；十四是商议马政以收到实效，边马败坏于差遣，无名的牌票固然不可不节制，但以瘦弱的马匹支取健壮马匹的草料，有马与无马相同，如今查验有马但不合格的，全部准许变价，仍给予三个月的草粮，及计算士兵应当赔偿倒死马匹、购买补充的费用，积聚这三项费用，容易购买优良马匹，这样价格不增加，草料不浪费，而营中坐得健壮马匹的效用。部里回复按照所议执行，皇帝批准了。
○起升原任经理朝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镐为右副都御史，敕令派遣巡抚辽东。
○任命江西道御史王基洪为南京提学御史。
○改补洪水游击祁秉忠为镇海游击。
○四川永宁宣抚司、太平长官司派遣小土官黄朝用等人，广西太平府陀陵县、思明、万承、思陵、顺等州各自派遣官旗黄拱奎、官族许宁、黄承运、族目韦伦楷、岑正等人，各自准备马匹前来朝贡，因违反二月十五日前到部的规定，减半赏赐。
○丁巳日，升任四川道御史左宗郸为南京太仆少卿，添注，依从他水土不服的请求。
○复除原任陕西左布政使荆州俊为原官兼副使，仍支正二品俸禄。
○升任户部郎中杨初东为四川右参政兼佥事。
○己未日，调湖广右布政使董元学为陕西左布政使。
○辛酉日，任命浙江副使陈瑛为山东副使，提调学政。
○癸亥日，辅臣叶向高称病请求退休，上奏：“阁臣中上等的能够积累诚意感悟君主，匡济艰难，德业声望足以让天下人信服，使自身安适而志向得以施行；中等的能够衡量时势，决断去留，让天下人虽然知道他不能，但仍体谅他不是贪婪愚昧、隐忍不发、败坏名声而不顾惜；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途径。臣的能力不能成为上等，应当努力成为中等，也希望皇上哀怜成全，让我能够实现微小的志向。如果听到言论就闭门不出，言论过后又出来办公，反复出入如同登场的傀儡，被人操纵，臣私下感到羞耻。至于东宫讲学、推补阁臣两件事，在今天情理窘迫、形势危急，万万难以再拖延，臣的话已经没有更多可以陈述的，希望皇上赐予施行。”皇帝下旨：“卿忠诚清廉谨慎，朕完全知晓。况且如今边疆多事，正依赖卿辅佐治理，怎能因流言坚决请求离去？卿应当安心，立即入阁辅佐治理，谨慎不要再陈述。东宫讲学及选拔阁臣之事，等候圣旨。”
○起升原任江西副使李开藻为南京尚宝司卿，添注。
○赐予原任江西巡抚、今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许弘纲的父亲许思直、母亲李氏照例祭葬。
○乙丑日，山西总兵王尚忠革除职务回籍，因误刑宗室的缘故，依从部里的请求。
○兵部尚书李化龙回复陕西总督顾其志的题奏：“火落赤在诸虏中最为凶悍，近来与永酋勾结，雄据青海，能拉弓射箭的部众有几万人，但不敢轻易侵犯西宁，是贪图汉朝的财物，希望恢复互市赏赐。如今自从己亥年请求通贡以来，已经十多年，日益喧闹，至今没有回复，希望断绝，怨恨加深，酿成祸患，留下艰难，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虚假通贡的虚名，不能缓解地方的实际祸患。如今根据督抚的题议，责令他看守河西五道，每年秋季结束后如果没有事端，酌情给予五百两赏物，五年没有事端再商议通贡赏赐。这样费用不奢侈，却可以笼络虏人的心，如果虏人腹中产生事端，过错不在我方，我们因此出兵给予沉重打击，就有说辞了。只是两河的疆土，虏人从前因挑河作恶，因此派遣经略严格战守，意图在于驱逐，不谋求和戎。如果该酋在河西安分，却仍在河东骚扰，那么五百两的赏赐只是贪婪的诱饵，而将来的通贡互市怎能再有指望？如今应当仍告诫该酋不得东西两边行为不同，督抚镇臣仍应当督励所属，不得因通贡而放松战备，兼用战守以保万全。”皇帝批准了。
○丁卯日，盖州备御李杰革除职务，仍行文巡抚、巡按查勘，因御史王孟震弹劾他贪婪淫乱。
○戊辰日，任命御史傅振商巡按真定。
○己巳日，先前湖广黄梅县举人瞿九思违抗权贵，隐匿踪迹，洁身自好，潜心修养三十年，著书几十种，先后地方官上奏推荐，诏令授予翰林院待诏，瞿九思上疏推辞，请求完成著述的剩余事业，到这时部里回复，援引天顺二年江西处士吴与弼及万历三十一年四川举人来德的旧例，拟定暂时准许瞿九思以原官退休，仍令有司每月给予五石米以示资助，书完成后，该巡抚、巡按官上奏推荐进呈，酌情提拔任用，皇帝批准了。
○当天，礼部因雨水仍然稀少，上奏从四月初二日开始，百官穿青衣、束角带，在本衙门办事，停止刑罚、禁止屠宰五天，并请求皇帝斋戒居住、祈祷降雨，皇帝说：“近年来各地灾害，王畿又长期干旱，朕深为怜悯。各官应当痛加修身反省，不要做表面文章。宫中的斋戒祈祷，朕已经知晓。”
○为祈祷降雨，派遣官员加祭各郊坛及龙王之神。
○南京京畿道御史陈禹谟上奏请求将方孝儒比照于谦的事例商议谥号、延续赏赐，仍在聚宝门外的祠墓特意赐予表扬，皇帝没有回复。
○庚午日，复除陕西右布政李起元为湖广右布政使。
○辛未日，广东巡按李应魁因假官刘廷芝伪造敕书清查屯田，骚扰驿站，耗费不少，上奏请求立即按照法律正法，皇帝批准了，并且命令以后驿站供应，务必严格查验，不得模糊滋生弊端，违反的一并参究。
○礼部因京师旱灾上奏：“今天的旱灾都是各项政事废弛所招致的，天下人情没有比现在更郁结的，这时郁结的气息浮现发作，必定结成灾害。如储宫是天下的根本，不让他与诸臣接触，讲明经术，练习世务，而长久安置在深宫，使耳目聪明都堵塞，天下的人心怎能不郁结？大臣是国家的栋梁，缺少大半，巡按差使是朝廷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的，长期请求却不下发，甚至刑部衙门悬挂官印半年，判决无人，申诉无路，怨气充满监狱，天下的人心怎能不郁结？内帑堆积如山，而民间百姓连半豆粮食都不足，父亲卖儿子，丈夫卖妻子，惨不忍闻，皇上从未大发金钱紧急赈济，而坐视他们死亡，天下的人心怎能不郁结？被逮捕的大臣如满朝荐、下孔时，都是一时的循吏，为皇上爱护养育百姓，却被权宦罗织罪名，让他们多年关押，不见天日，与鬼为邻，天下的人心怎能不郁结？被废弃的各位贤才，永远被禁锢，吏部每天补牍请求，但被选拔任用的百不得一，升迁无望，正气堵塞，天下的人心怎能不郁结？郁结的气息最能扰乱和谐，更何况四海同一郁结积聚，因此结成旱魃，引发恒风，灾害出现在畿内，变异触动圣心，或许皇上能够感悟，实际做出改变。君主如同上天，上天以雨露为恩泽，君主以恩泽为雨露，皇上如果慷慨发布德音，将以上各项政事一旦举行，不出一纸文书而甘霖就会遍布天下。”皇帝没有回复。
○壬申日，升任前府经历王国熙为宗人府经历。
○升任济川卫指挥高所学为崔黄口守备，杭州卫指挥仇芳为云南蛮哈守备，蓟州卫指挥蔡一鳞为浮图峪守备，大靖城参将王国钦为甘肃永昌参将，万全都司掌印余世卿为宣府东路永宁参将。
○当天，原任退休的吏部尚书蔡国珍在原籍去世，赐予祭四坛、造坟安葬，谥号恭靖。蔡国珍是嘉靖丙辰年进士，第二甲，照例应当授予北六部的官职，因相臣严嵩有亲近他的意思，特意请求前往南京，在南京刑曹任职，与当时的名流讲求性命经济之学，有“南都四君子”之称，改任南京铨曹，升任闽督学，奖赏提拔不拘常规，所得到的士人如李廷机、苏浚最为著名，因不徇私请托，请求告老归田十九年。后来起用补任闽宪副，历任晋升南操江都御史、南吏部尚书，任职三年考核期满，特召改任北吏部尚书，罢黜升迁公正，一无所徇私。当时当权的是张位，是他的同乡，因事产生矛盾，于是引退归乡。蔡国珍品行纯洁，去世后没有千金的家产，子孙甚至不能办理婚娶。
○癸酉日，复除御史黄升为山东道监察御史，提调北直隶学政。
○甲戌日，荫封已故户部尚书贾应春的孙子贾名杰进入国子监读书。
○当天，原任户部左侍郎卢维祯去世，按照惯例赐予祭一坛、造坟安葬，妻子张氏祔葬。卢维祯是福建漳浦人，隆庆戊辰年进士，三甲第一名，起初授予太常博士，祭祀时捧着祝册，因仪容可观，穆宗注视很久，从此凡是重大典礼都命令卢维祯担任供祠官。等到转任吏部封司主事，遍历各司属，江陵张居正患病，少宰王篆以皇上的意思暗示各部郎出去祈祷，考功郎孙矿面露正义之色，卢维祯因选拔事务繁忙，闭门推辞，事情于是搁置。由太常少卿历任晋升太仆、光禄、太常、大理卿，极力上疏救助李材，几乎招致不测，转任工部左侍郎，刑科给事中张问达以庸鄙弹劾他，于是辞官归乡，十八年后去世。卢维祯性情宽和，没有严厉的言语和急躁的神色，所安置的事物，即便琐碎都有定规，在病榻中写字也端正工整，一丝不苟，很因不能约束家人被乡里所讥讽。
○乙亥日，升任南户科给事中邓云霄为湖广佥事。
○任命御史冯嘉会巡按山东。
○敕令派遣总兵张国柱镇守山西等处。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六十九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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