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八十八
万历三十九年十月初一丁卯日 颁发历法。
○当日祭祀太庙，派遣公张惟贤代为祭祀。
○礼科右给事中周永春等人上奏：“京畿地区今年的水灾，比起万历三十二年、三十五年，灾情更为严重。百姓盼望免除或延缓赋税的诏书，度日如年，如今已过去数月，仍杳无音讯。经查，牧地自万历十年清丈以来，共一万六千多顷，每年解送户部银两三万三千九百多两。至万历三十二年，腾骧卫千户李英等人奏请派遣御马监太监王昇勘察，按亩加税，原每亩征收一分以上的，都增加到三分，共新增一万六千多两，这便是监银的开端。一地缴纳两种赋税，百姓实在不堪重负。自加税以来，如宝坻、蓟州等地，每年户部的银两都有拖欠，而监银即便有缴纳的，也不过是挪用解送户部的银两来充数。当年岁丰年稔时，尚且希望百姓畏惧法令而缴纳，如今田地被洪水淹没，颗粒无收，赋税从何而来？昔日百姓还能卖儿鬻女缴纳，如今兄弟妻子离散，却无人可卖；昔日还能典当田产房屋，如今房屋土地被冲毁，无可抵押；昔日还能向富户借贷，如今富户变穷、穷人流逃，无处可借。请求将本年未征收的监银及拖欠的银两，格外予以免除；至于户部的银两，除商议征收一半或六成外，未征收的部分暂且停缓，待丰年再带征，减免一分，百姓便得一分恩惠，延缓一日，百姓便获一日生机。”奏疏被留在宫中。
○初三戊辰日 孝洁肃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礼仪，派遣官员前往永陵祭祀。
○大学士叶向高上奏：“同僚李廷机自遭到弹劾请求离职后，多次蒙皇上安慰挽留。大臣遭到弹劾，本应主动引退，只因等候圣旨拖延日久，导致弹劾他的人达上百人，奏疏累积二百多道，其处境困苦至极。自戊申年至今已有四年，转眼新春便是五年，他寄居京城等候命令，度日如年。希望皇上依从他的请求，暂且允许他回原籍，进退有礼，始终保全其名节，这也是优待辅弼老臣的道理。”
○改任南京文选司署郎中事主事董可威为南京光禄寺寺丞，添注支正五品俸禄。董可威因管理考核大典处事得当，得以循例迁转。
○赐予原任太常寺卿、掌管国子监祭酒事务的传新德一坛祭祀、减半造葬的待遇。
○南京河南道御史张邦俊弹劾学臣命题割裂破碎，或牵强附会，与圣贤立言的主旨严重相悖，担心文体日益纤巧，世风日益浮华，于是连带议论学政条约。礼部侍郎翁正春回复，列出三款建议：一是试卷应当解送本部，每年考试结束后，将真实试卷分类解送，对文体险怪、出题穿凿附会的学臣，摘录出来参奏处置；二是小试应兼顾后场答卷，考核诸生，前两场考四书义，第三场考经义一道、论表策各一道，篇数不完备的，即便文章可观也不列入优等，有文章而无论表策的，即便列入优等也不准给予廪粮，这样士人才会务实学，不图侥幸进取；三是必须严厉杜绝弊端，传递作弊的途径繁多，即便题目新奇，也难以避免，学臣除加强各项防范措施外，仍需彻底杜绝此弊；至于学政条约，选取卧碑所载及前代著名督学的条规，汇编成册，刊刻颁布，如同巡方总约，令其永远遵守，这样学臣不必费心筹划，士子也便于遵循，不可不尽快商议施行。皇帝批准，仍谕令：“科举考试的文体诡怪之风日益严重，屡次禁止仍不遵守，科举考试在即，该部详细商议申饬，务必令行禁止，以扭转弊端。”
○准许发放太仆寺马价银二万两，解送前往辽镇，赏赐斩获虏寇首级的官军，仍谕令迅速勘察核实，予以提拔奖赏。这是听从了兵部的请求。
○初四己巳日 当晚，木星顺行侵犯轩辕星。
○升浙江道御史徐兆魁为太仆寺卿，分管东路事务。
○兵部尚书李化龙因会试临近，请求派遣大臣代理考试，以辅助完成大典。皇帝说：“会试是兵部的职掌，岂能委托他人？况且中枢事务繁忙，你声望素来崇高，正深为倚重，着即出来供职。”
○初六庚午日 中宫千秋节，免除命妇朝贺。
○初九癸酉日 大学士叶向高上奏请求补任阁臣，叶向高在阁独任四年，请求补任的奏疏至此已达一百多道。
○初十甲戌日 礼部回复：“吉府翊銮是按例后进封的亲王，除长子承袭亲王爵位外，其余子女按照原封世次授予爵位，不得冒滥郡爵。如今本王想要将第五子常源封为郡王，援引二子、三子的例子，却不知定例规定，例后加封的亲王子女，需按照世次改正爵位，二子、三子未被改正已是侥幸，怎能援引为例？恩数应有常规，法令应当遵守，常源应按照本等爵级封为镇国将军。”皇帝批准。
○兵部尚书李化龙历经从一品俸禄三年，考核期满，加少傅兼太子太保，赐予应得的诰命。
○十一乙亥日 升改南京吏部稽勋司郎中张泮为尚宝司少卿，添注。
○十二丙子日 内官监太监卢进孝、郄进、张进忠酗酒殴打致死军人李忠，法司将其捉拿上报，皇帝下令将三人提审问罪。卢进孝拟判绞刑，秋后处决；郄进减罪，杖一百，徒刑三年；张进忠、刘忠减罪，杖九十，均按照惯例罚运砖赎罪，赎罪完毕后送司礼监发落。皇帝下旨：“卢进孝监候处决，其余按照所议执行。”
○周府仪宾于三省奸恶狡诈，图谋贿赂官员、纵容妻子撒泼闹事，知府王之都执法惩治豪强，巡抚、巡按联名题奏，刑部、都察院回复请求，连同长史苏民质、教授杜杰等辅导官员一并提问审讯。皇帝下令：“行文巡抚、巡按官提问严究。该府宗室、仪宾骚扰地方，屡次被告发，日益严重，周王必须加以留心约束，不得纵容。”
○十三丁丑日 户部左侍郎李汝华上奏：“漕运事务败坏的原因虽多，但最严重的弊端莫过于‘迟缓’，主要有三点：一是回空船只迟缓，应当予以惩罚；二是开仓兑粮迟缓，应当惩戒其懈怠；三是催督运输迟缓，应当核查其罪责。这三点若能如期完成，其他弊端便可避免。如今参奏追究仅涉及低级官员，而道、府、县的正职官员未被纠劾，怎能震慑人心？如上海知县徐日久、青浦知县王思任，五月才开始阅兑，六月仅兑完十分之一二，屡次催促仍不理睬，巡漕御史已列出姓名指摘。请求严敕朝廷内外，一切都按照议单严格考核成绩，对这两位知县一并加以罚治，这样朝廷才有令人信服的法令，远近官员才无规避之心。”皇帝说：“漕运有既定规则，岂能轻易改变？着户部立即派人骑马前往，限期督催，同时将明年新的漕运事宜严格申饬，上报朝廷。”
○广东东山参将刘继宽打死百户陈铭，被判绞刑。
○十四戊寅日 颁发给建州等卫补贡夷人奴儿哈赤等二百五十人，各双倍赏赐绢匹、银钞。
○十五己卯日 礼部左侍郎翁正春上奏：“温肃端静纯懿皇贵妃选择墓地一事，多次请求均未蒙皇上选定，安葬无地，灵柩发引无期。宫禁森严，并非灵车长久停放之地，天气寒冷，更不利于施工，况且转眼便是新春，正值迎禧之时，此事怎能不趁今年冬天完成？请求敕令本部迅速派遣官员勘察选择，施行安葬。”过了三日，皇帝命翁正春会同各官前往天寿山，选中东井一地，回复上报，皇帝批准。
○十六庚辰日 大学士叶向高上奏：“都御史许弘纲因辽东勘察功劳缺乏人手，请求尽快下发考选官员的圣旨。臣认为，不仅勘察功劳需要人手，巡按官更是不可或缺。巡按官奉天子之命，执掌法纪，将吏士民都受其约束。从辽东回来的人都说，粆花凶悍，虽两次遭受挫败，却仍勾结各虏，日夜窥伺边境。此时若能有一位巡按官前往吊死问伤，固结军心、振奋士气，对辽东防务大有帮助。何止辽东，各省各差缺官都十分严重，皇上为何仍迟迟不下发考选的圣旨？科臣姚宗文说，如今内阁、各部同心恳请考选，却未能达到以人事君的效果；皇上并无憎恶谏臣之意，却唯独为难考选的众臣，这两点不仅姚宗文无法理解，臣也难以明白。皇上掌握官员进退任用之权，光明正大，何必让人猜度圣心，难以捉摸呢？”皇帝没有回复。
○十七辛巳日 蓟辽总督王象乾奏报：“粆花父子在镇安遭受挫败后，相互怨恨，执意要再次侵扰，向北勾结宰赛，宰赛不愿远道而来；向西勾结以邓儿，以邓儿不许一同前来，于是向东勾结卜言顾伯要儿等营，向西勾结哈喇漠乃蛮等营，合力向内侵犯清河。粆花的营地与我军相持，其余勾结的各营虏寇，贪图抢掠之利而来，却一无所得，突然遭遇我军截杀，各自贪生怕死先行逃窜，粆花也随之溃败。特此奏报捷讯，请求对众将士予以升赏优恤，并对前次功劳一并提拔奖赏。”奏章下发兵部。
○十八壬午日 赐予原任中军都督府管府事武进伯朱天爵祭祀、丧葬之礼，按照惯例执行。
○追赠原任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孙继皋为礼部尚书，仍补予考核期满的赠荫。
○云南巡抚、巡按官因边远地区吏治未兴、民生长期困苦，条陈四款事宜：一是地方高级官员的劝惩，万历二十年圣旨规定，松潘、茂州二处兵备，遇升转、考核期满时，巡抚、巡按官按照九边的例子保留原职、加衔久任，如今时隔不久，这两处兵备加衔久任的制度已不复存在。应当令各巡抚、巡按将两广、云贵、川湖等邻近番、虏、苗、缅、倭的道分查明具奏，本部另立边远地区俸禄簿，按照九边的例子酌情优待；初次补任时，务必选择资历声望相当的官员，以考验其才能；升迁时，偶尔在边地与腹地之间相互调任，以调剂人情；若有规避推诿、逗留不前的，按照新例从重处置。二是地方官员的选拔任用，七省巡抚、巡按官会同查明所属府州县的紧要地方，哪些适合科举出身的官员任职，哪些适合贡举出身的官员任职，斟酌商议具奏，本部在空缺名册中注明，将进士、贡举出身的官员，根据路途远近搭配选补；政绩完成后，选拔调用、提拔升迁的待遇，比腹地官员务必更加优厚，仍先立边远地区地方官员俸禄簿，单独计算升迁年限；如能长期胜任的，或赐予官服颜色、加授职衔，或就近题请调任，不论科举、贡举及其他途径出身，听凭巡抚、巡按精细核查题请，本部立即商议回复。三是降调官员的斟酌安排，调任简缺官员时，只拘泥于省分大小，不考虑事务繁简，导致云贵、两广用兵之地，四川、山西等邻近边境的地区，防守、巡守的郡县多任用衰老颓唐的降调官员，难以整顿事务。应当令各省巡抚、巡按将所辖府州县的正官、佐官中，紧要地方不宜任用降调官员的，查明具奏，本部在名册中注明；凡遇空缺，务必选择路途相近、才力出众的人补任，不得再用衰老颓唐的降调官员充数；贤能之人任职小省，应当单独计算资历俸禄，从优升迁；若降职调任到条件好的地方，不得与正常升迁的官员计较待遇高低；题本时，一处使用今疏的朱批用语，一处注明是降调官员，避免混淆无别。四是对低级官员的永久体恤，云贵、广西的土司吏目，大多没有办公衙门；驿丞大多没有廪粮，每年俸禄不足十两，有的遭到夷人、猓人的劫掠，有的因路途遥远跋涉艰难，无人愿意赴任。应当令各巡抚、巡按将所属土司吏目中可裁撤的，巡检、驿站中可归并由典史代管的，附郭县分有府仓而县仓可革除的，或官员难以裁撤但情况值得体恤的，或就近调任，或酌情给予周济，仍在邻近风土适宜的地方相互调任，这也是平衡铨政的紧急事务。吏部回复上报，皇帝说：“边远地区关系重大，近来官员选拔调任不得其法，导致人心厌弃淡薄，官员苟且、百姓困苦，无法体现朝廷关怀远方的心意。按照所议严格执行，以后不得因循玩忽，再次搁置。”
○十九癸未日 大学士叶向高上奏：“皇宫是天下的中心，三门鼎建，尤其关系观瞻。自前年左右两门的修建已有进展，唯独皇极门因方向不利，拖延至今年，如今今年也将结束，工部多次请求仍未蒙皇上圣旨。所用木料遭受风吹日晒雨淋，已多有毁坏，一根木料的花费常常达到数千两银子，实在可惜。如今寒冷将至，施工即将停止，若不趁此时竖立立柱，转眼便是明年，假使明年又有忌讳，那么鼎建之事更无期限，此前的工费物力都将付诸东流。国库匮乏，怎能承受这般浪费？况且左右两门已经建成，唯独中间空缺，十分不雅观。希望圣明的皇上立即下发本部的奏疏，选择吉日竖立立柱，以便明年接续施工，这样不仅节省的费用不可估量，对朝廷的体面也能增添严肃。”
○韩府永福王朱谟塇的各种不法之事勘察明确，皇帝下令革去他的封爵，降为庶人，发往闲宅居住。
○二十甲申日 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献陵祭祀。
○大学士叶向高上奏：“今年秋审已经完毕，又蒙皇上停刑，可见皇上好生之德与天地相同。唯独那些可矜可疑、身患重病的囚犯，该部再次上奏请求处置，仍未蒙皇上批准下发。皇上对依法应当处刑的人尚且不忍立即处死，难道对情有可原的人不愿曲全其生吗？该部的奏请，早晚必定会得到批准，但昨日刑部尚书赵焕说，狱中囚犯众多，天气严寒，早一日批复，众囚犯便能早一日蒙受皇上的恩惠，况且今年没有举行热审，众人对此番批复的期望尤为迫切。因此臣冒昧再次进言，不仅是为各囚犯祈求生机，也是希望皇上的仁德能够迅速广布。”
○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曰宁上疏推辞新任命，皇帝说：“刘曰宁因文行出众被召用，着遵旨前来供职。”
○升王象乾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照旧担任总督，荫庇一子进入国子监读书，赐予应得的诰命；其在川贵的功劳，着兵部立即商议回复，这是因他实历正二品俸禄三年考核期满。
○赐予原任南京吏部右侍郎赵士登一坛祭祀、减半造葬的待遇，妻子洪氏祔葬。赵士登是直隶泾县人，万历八年进士，授任武昌知县，升任御史，巡按江西、贵州、顺天，负责京畿道刷卷，历任大理少卿、佥都御史，晋升吏部侍郎，因入朝庆贺返回乡里，万历三十七年十月在家中去世。礼部回复奏疏称，他胸怀宽广、气度高雅，才思缜密、谋略宏大，有担当重任的才能，即便年老也能胜任要职。
○二十二丙戌日 户科给事中姚宗文上奏：“如今新律已经颁布，皇上登基将近五十年，却未能看到纲纪整肃的成效。与前代相比，凡是与治世相关的做法，一项也没有；凡是与乱世相关的做法，一项也不缺少。起用废置官员、补任僚属、选拔阁臣，廷臣时常请求，皇上却坚持不许；至于考选的众臣，一经等候任命，转瞬已是三年，有臣而不用，与无臣无异，贤能之人空缺，祸患将降临国家。爱惜人才与为国家社稷着想，这两点都出现了失误。大凡言官议论他人、事务，心意有邪有正，言辞有是有非，明知其错误的，不妨公开斥责、治罪惩罚；明知其正确的，不妨褒奖提拔、立即施行；皇上难以决断的，交付廷臣公议，这样国家才能发挥言官的作用，言官的职责才能得以履行。如今皇上深居宫中，清静无为，如同慧剑不割、帷灯不照，众臣的奏疏议论都被留在宫中，其得失本有定论，而朝廷却不加任何处分。言论被废弃，官员的地位便变得轻微，在任的官员意志消沉，后来的官员困顿不前。请求将考选的奏疏立即下发施行，众多士人贡献谋略，天下事务便能妥善处理。”奏疏被留在宫中。
○准许宁阳王朱载垿的庶第三子朱翊金□敕封为宁阳王长子；乐昌王的庶第二子朱鼐釶封为镇国将军；富顺王长子朱常湢的第二子朱由柽，永新王府镇国将军朱载土□底的庶第四子朱翊金□畾，乐昌王府镇国将军朱廷墢的嫡第四子朱鼐金□昙，均封为辅国将军；富顺王府辅国将军朱翊錓的庶第五子朱常沪封为奉国将军；都梁王府奉国将军朱载趠的嫡第三子朱翊金□惔，朱载＜土册＞的嫡第二子朱翊镜，朱载墑的庶第六子朱翊金□卬，高密王府奉国将军朱颐襜的嫡第一子朱寿□金尼木□，阳曲王府奉国将军朱表褵的嫡第一子朱知□口火几□，朱表礻□散的嫡双生第一子朱知耿、第二子朱知吙，阳山王府奉国将军朱载□土厂□□的庶第二子朱翊鑶，汝阳王府奉国将军朱睦朵□瓦的嫡第三子朱勤廿□熊、第四子朱勤＜灭又＞，乐平王府奉国将军朱旭枺的庶第二子朱融□□火，朱鼐锴的嫡第一子朱鼎深，朱鼐金□毣的嫡第一子朱鼎沥，均封为镇国中尉；都梁王府镇国中尉朱翊□金□元攵□的嫡第五子朱常泺，朱翊镦的嫡第一子朱常沣，朱翊金□屏的嫡第一子朱常漮，朱翊金□箴的嫡第三子朱常浐，钜野王府镇国将军朱观火□剌的嫡第五子朱颐吅□里，均封为辅国中尉；都梁王府、钜野王府、新野王府、曲阳王府的辅国中尉朱常□□渜的嫡第一子朱由桢，朱颐蘲的嫡第五子朱寿金□＜亻易＞，朱颐□□垒的嫡第一子朱寿□金山巾□，朱硕＜风-几＞□羙的嫡第三子朱慎厂□钦、第二子朱慎□厂金攵□，均封为奉国中尉，各自赐予诰命，禄米按照惯例发放。
○二十四戊子日 户部题请裁革山东、河南两省的监兑主事，并上奏：“主事王家瑞性情暴戾，贪得无厌，已经经巡按大臣弹劾论罪，应当移咨吏部酌情处置，以整顿吏治。”皇帝下令：“监兑官准予裁革，以后不得再请求设立；王家瑞着立即参奏处置，上报朝廷。”本部商议，按照“浮躁”的条例，将王家瑞降二级调任外官。
○礼科右给事中周永春等人上奏：“据仓场大坝二十四马房的商人刘仲智等人禀告，先前商价并未搭配铜钱，万历二十七年，户部商议以五十文铜钱当作银一钱，搭配三分之一的铜钱，每一万两银子搭配的铜钱可以辅助国家开支，因此官员俸禄、粮食、商人货价，铜钱都可通用，官府以五十文铜钱支付，市场以五十文铜钱流通，上下通行无阻。如今市场上每银一钱可兑换六十六文铜钱，官府仍按照旧制以五十文铜钱支付给商人，每搭配一万两银子的铜钱，商人就亏损折银三千两左右，一年下来，商人的亏损不下数万两。臣等巡视青苗时查明，每年两次会同估价，根据年成丰歉发放款项，除分发给各商人外，大约还有盈余，这项款项原本足够使用，为何要削减商人应得的价值，让他们叫苦不迭？况且将各省直的本色物资改为折色，招募京城商人承办缴纳，原本是为了体恤各省直的百姓。圣主仁爱百姓，体恤近邻、推及远方，难道不能稍微留下数十户富裕之家，以充实京城、巩固根本吗？况且同样是京城商人，在其他衙门有预支款项，而在此处没有；在其他衙门有虚报冒领，而在此处不能。从前，京城的商人、百姓愿意承办的很多，自从搭配铜钱以来，每一万两银子亏损三千两，且一旦承办这项差役，多年难以脱身，计算下来，一个商人历年亏损多则一万两，少则三四千两，有几家能够承受这样的亏损？难怪商人无不贫穷逃亡。希望敕令户部商议回复，将应给未领的商价，及自万历四十年以后的款项，都免除搭配铜钱；如果认为铜钱流通不宜阻挠，应当按照市价折算支付。”奏疏被留在宫中。
○大学士李廷机上奏：“臣自戊申年四月二十一日请求退休以来，等候圣旨至今，共计四年，四十四个月，约一千三百天，恳切陈情、沥血上书，冒渎圣严，共计一百二十三道奏疏。臣的同僚王锡爵、朱□□羽□贝□已经去世四年、安葬三年，王锡爵也已去世一年。自从孙善继离职后，南北大小诸臣，未奉圣旨而离职的有二十余人，如今未死未离职的，只有臣一人。臣虽然不才，未必比这二十余人差，臣的处境实在可怜。皇上不怜惜臣，还有谁怜惜臣？此时不放臣离职，难道最终能永远不放吗？与其最终不得不放而迟迟不放，不如立即放臣离职；与其在臣死后追赠放归，不如在臣活着时放归。希望皇上大发慈心，给臣一条生路，立即批复臣的这道奏疏，准许臣以老病退休回籍。”皇帝没有回复。
○二十六庚寅日 总督陕西三边右都御史刘敏宽上奏延镇多次击败贼寇的功劳，推荐总兵官张承胤、副总兵李怀信、参将赵率教、吴世爵等人，请求予以提拔奖赏、抚恤优待。
○降原任江西道御史杨文＜艹洍＞为德州判官，添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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