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四
万历三十七年正月初一，元旦令节，在朝的文武官员以及前来朝贡的华夷官员，在五凤楼前行庆贺礼。辅臣叶向高又前往仁德门行礼，赏赐酒饭。
○当天，顺天府官员进献春山图，赏赐辅臣李廷机、叶向高上等酒食和珍贵菜肴。
○丑时，永昌府发生地震，连续十天，震声如雷。
○任命山西按察使孙承荣为山东布政使，河南副使曹愈恭为河南参政，临江知府黄琮为云南提学副使。
○调出户科给事中江灏为浙江参议，南直隶提学副使杨筠庭为江西副使，吏部郎中李廷大为湖广参政。
○吏部左侍郎杨时乔称病请求退休，皇帝不批准。
○命令大选的日期改在本月初十日举行。
○初二，吏部上奏说：武清侯李文全先前承蒙圣旨，批准承袭伯爵，这本来是特殊的恩典，如今他的儿子李诚铭又承蒙批准承袭原封爵位，将要成为世袭。请求进行裁定。皇帝因为要孝顺侍奉圣母，厚待外戚大臣，特别允许，以后不再以此为例。
○初三，是宣宗章皇帝的忌日，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初五，任命銕山守备张光、柴沟守备杨肇基各为中都留守佥书。
○初六，孟春时节祭祀太庙，派遣国公张惟贤恭敬代行祭祀。
○初七，河流口失守后，各个附属夷人伯牙儿、满旦、屠记等各位酋长，都追随赖蟒之后，率领部众夷人要求赏赐，并且要挟必定会入侵；而赖蟒又纠集东虏黄台吉，更打算入侵喜峰口。蓟辽总督王象乾认为，这些狂虏如此肆无忌惮，势必不得不合力围剿。围剿的办法是：挑选精锐士兵、核查外来援兵、搜罗将领人才、预先储备物资，做到粮足兵强、将领齐备之后，再让蓟镇总兵王国栋从西边进攻，辽镇总兵杜松从东边进攻，这犄角夹击的计策再完善不过了。王象乾又上奏说：赖酋（赖蟒）与其父亲长昂，都是宣镇的受抚夷人，长昂是洪大的女婿，长昂与其妻子都在宣镇领取赏赐；长昂及其部下在蓟镇既有朝贡赏赐，又有安抚赏赐，在辽镇还有木市、马市的赏赐，总计不下万金。蓟镇的赏赐停止革除，自无二话；但他们在近郊肆意作乱，却在两镇领取赏赐，这是不合法规的，应当一并停止革除。至于严厉告诫互市的夷人不许向西行进，明确晓谕宣镇的夷人不许帮助叛逆，这样一来，赖蟒的势力自然就孤立了。兵部审议后上报，皇帝下旨：逆夷不思朝廷恩德，胆敢侵犯边境、要挟赏赐，不加以惩处，祸患怎能穷尽？所奏事宜照议执行。今日问罪重点在赖蟒这两个贼人，其他各夷以及受抚夷人中，向来不帮助叛逆且能悔罪自新的，都照旧给予安抚赏赐；如果被这两个贼人引诱，效仿作恶，经告诫仍不悔改的，就将他们的互市、赏赐全部革除，并商议围剿诛杀。你们部里立即发文给各该总督、巡抚，用心约束部下，合力讨贼立功。
○天津税监马堂在参随康宁的怂恿下，请求下旨将广安店改为银鱼厂。皇帝下旨后，户科给事中顾士琦上奏说：此前康宁就用诡诈的计谋，在武清强行征收银鱼税，派遣官员骚扰地方，这件事已经很可恨了；如今又在天津安营扎寨，图谋长久盘踞，请求将康宁追究治罪，暂且允许马堂回京处置。直隶巡按王以宁也上奏请求惩治康宁。
○工科给事中何士晋上奏陈述厂库事务：一是领取凭证应当斟酌，常见印信领取凭证堆积如山，商户工匠争相请讨喧哗不已，但公文案卷中只有发放记录，没有核销记录。今后对于商匠夫役，酌情发放钱粮，将完成的工料费用汇总上报总数，即使有人妄图冒领，也不能把未完成的虚报为已完成，冒领杜绝了，应当领取的自然就简明了。二是印信防范应当谨慎，该库钱粮每次出入总计二百五十多万两，应当参照太仓银库的惯例，设置多重关卡、严格限定制度，库官库吏只负责开关门、登记出入情况，必须与钱粮管理职务分离，不许直接经手。三是修造事宜应当商议，盔甲两厂每年制造盔甲、腰刀，耗费不可计数，各省解送的器物又大多质量不合格，导致年年商议修理，滋生冒领浪费的弊端。务必要求各地一体精工制造，将督造责任落实到具体官员，解送的器物如果不符合标准，就治相关官员的罪。四是弓箭应当改折，戊字库储存的弓箭不下数百万，但外府解送验收时，原本就已经筋皮剥落、羽毛脱落，如今更是弓弦断裂、弓角变形。今后各省直隶将弓箭折成银两解送部里，遇到需要兑换的年份，直接把银两发给军队，让他们自行挑选精良的弓箭购买使用，实在是两全其美。
○初八，任命山东掌印都司灌民为延绥黄甫川参将，天津游击马文柱为神枢七营参将，调大同新平堡参将麻承训为燕河参将。
○任命直隶掘港守备赵庭为浙江掌印都司，大同浑源守备胡从化为辽东佥书，荻港把总陈有纲为广东佥书。
○初九，安定门、德胜门有百姓搀扶着老幼争相进城躲避虏寇。当时蓟辽总督调遣黑峪口的夷人兵丁经过兔儿山北，清晨就地做饭，清河居民望见火光，误以为虏寇来了，于是引发惊慌逃窜。辅臣上奏说：虏贼窥探边境，人心如此惶惶不安，京城百姓因为经商服役而家破人亡，一旦发生变故，全都离心离德，谁还会为国家效力防守？而兵部、戎政两个衙门只有李化龙一人主持，战事一旦爆发，各种事务繁杂纷乱，如何应对？请求先选定任命兵部两位侍郎，也好在紧急时刻有人分担，不至于临时失措。皇帝没有批复。
○御马太监邢洪上奏说，武清县历年拖欠牧地租银一万零六百两。皇帝严厉斥责该县拖延懈怠，命令巡抚、巡按官督促限期催缴，如果仍然拖延玩忽，从重治罪，绝不宽恕。
○初十，任命户部郎中孙敦发为辽海东宁道右参议。
○御史张尔基上奏说：河流口之败，虏寇不过用三千多骑兵，蹂躏二千多里土地，如入无人之境；倘若他们逼近都城，想要像嘉靖庚戌年那样挑选十八位大臣分别防守九门，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多人？至于国库空虚，圣旨要求多方商议处置，想来除了发放内帑之外，再无别的办法。皇帝没有批复。
○十一日，是孝恪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前往永陵祭祀。
○皇帝敕令礼部：朕的第五子瑞王已经成年，理应婚配。你们部里立即出榜晓示京城内外官员、军民人家，凡是父母品行端正、家法整齐，女子年龄在十四至十六岁之间，容貌端庄洁净、德性纯洁美好，言行举止符合礼仪规范的，允许前往京城报名，听候挑选。相关应办事宜，你们部里详细开列上报。
○因承运库太监孙顺上奏说急需季节性用银，皇帝斥责户部：这些年拖欠的银两这么多，显然是你们部里拖延造成的。如今进奉以及各项供用、赏赐的费用，从哪里筹措？责令你们严厉催缴补进。该部考成制度废弛，府县解送银两延误期限，仍需通行各巡抚、巡按官，立即核查相关负责官员，参奏治罪，并限定日期让他们解送。
○十二日，辅臣李廷机、叶向高恭敬请求东宫恢复讲学，皇帝没有批复。
○户部审议后上奏：将浙江监兑主事裁革，归并到粮储道；苏松、山东各处的监兑官员，一并酌情商议调整。皇帝批准了。
○此前，河南的怀河、汝南，山东的青、登、莱等府，各地官员在救灾事务中，只有弹劾没有举荐，做法很不公平。屯马御史史学迁请求将屯马御史的任期改为一年，仍然参照盐课御史的惯例，一并拥有举荐和弹劾的权力。都察院审议后同意施行。
○十四日，四川道御史张尔基上奏弹劾锦衣卫都指挥张懋忠，说他开矿搜刮民财，不适合盘踞在禁卫要害之地。张懋忠以与左都督王之祯有矛盾为由辩解，张尔基于是连王之祯一并弹劾。
○工科给事中何士晋因时事需要人才，上奏说：起用被废弃的官员一事，吏部访查名册中记载的，因过失、触犯权贵而被贬谪的官员约有二百人，而后来被贬谪的各位大臣还未包括在内。如今一个官员往往要经过多次推举，一次推举就要拖延数月，应当打破常规，让他们陆续得到任命，以完成朝廷恩纶的施行。当初奉旨起用废弃官员，被召回的只有顾宪成、朱吾弼等四人，因此言官们都为此请求。
○十五日，因浙西各府遭受灾害，批准海宁、余杭、临安三县的漕粮全部改折银两。皇帝下旨：漕粮每年都允许折成银两缴纳，反而导致拖欠，这难道不是辜负朝廷的恩德吗？军国大计怎能随意对待？命令地方官严厉催缴督运，不得拖延。
○此前奉旨给浙西赈济盐课税银共十万六千两，随后又奉旨从其中各拨一半给应天府等六府赈济。巡抚甘士价以浙西先蒙受恩泽为由，希望照旧全额发放给浙西。户部审议后请求不允许，皇帝批准了户部的意见。
○任命济宁游击张大缙为五军三营参将，延绥西路参将郭有光为太平塞参将。
○十六日，革除开原参将李如楠的职务。先前宰赛要挟赏赐，捉拿杀害备御熊钥，朝廷刚刚革除他的赏赐，后来又恢复了，巡抚、总兵不能约束。到去年秋天，宰赛又深入庆云堡，借口备御于守志曾经许诺秋季赏赐，李如楠率领二千士兵躲藏在树林中，知州拉弓对着他，他也按兵不动，导致男女六百多人被掳走。因此下令革除李如楠的职务，交由巡按御史审问；于守志引发事端，备御窦承武作战失利，各自戴罪听候核查。
○兵部尚书李化龙因蓟门告急，上奏请求发放内帑银五十万两，其中二十万两留在京师，用于修整内部军事装备；三十万两发放到蓟镇，用于修整外部防守作战设施。皇帝谕示辅臣：内库储备匮乏，难以发放。辅臣上奏说：如今除了发放内帑之外，再无别的办法；或许可以允许户部暂时借用，限定年限让其补还。皇帝没有批复。
○当时边民误传虏寇要来，逃入都城的有好几万人，九门白天关闭，京城百姓相互恐慌。兵部商议：将五军等营的士兵分配确定守门、守城的区域，城外东北角的天坛、地坛三处，都划归五军营负责；东直门、朝阳门、广渠门以外的两河地区，都划归神枢营负责；东西城内的二牌楼，由标兵左右营分别负责各自区域。平时照常操练，遇到变故就列营防御。另外，蓟昌二镇打探消息最为紧急，商议将东北地方分为三路：东路从京城经通州等地，中路从京城经牛栏山等地，北路从京城经清河、沙河等地，各委派一名原任守把官员专门负责传递军情，有紧急情况连夜飞速上报，没有情况则三天上报一次。防守区域明确，三军就不会懈怠松弛；探报及时明确，人心自然就不会动摇。
○十七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日，派遣官员前往裕陵祭祀。
○皇帝敕令礼部：如今册封朕的第七女为寿宁公主，挑选南城兵马副指挥冉逢阳的儿子冉兴让为驸马都尉，选定本年四月十三日举行成婚仪式。所需的册诰、仪仗以及各项礼仪，都按照旧例执行。
○庆王府发生火灾，寝宫和府库储藏的财物被烧毁。
○核查参奏拖欠漕粮以及私自逃跑的运官，指挥夏国勋、杨令名等人分别受到降职处罚。
○海西忽鲁等卫的女直夷人阿卜害等人，补进万历二十九、三十年的正贡马四百一十匹，皇帝赏赐他们绢帛、钞币各有差别。
○达思蛮长官司的都纲、头目山查坚藏等人，准备地方特产前来进贡，皇帝赏赐宴会、礼物，以及更换的钞币各有差别。
○十八日，任命王汝训为工部侍郎，王国为南京通政使，李化龙仍然以少保、兵部尚书的职务回部主持事务。
○任命高举为佥都御史，巡抚浙江；于若瀛为佥都御史，巡抚陕西。
○工科给事中王元翰等人共同弹劾内官王道，说他横征暴敛、剥削百姓。王道先前因掌管厂务被科臣吕邦耀弹劾，过了两年都没有得到处分，于是掌管厂务长达十四五年，使用各种怪异的刑罚，勒索无度，百姓深受其苦。奏章呈上后，皇帝没有批复。
○河流口失守后，参将马栋已经奉旨听候核查，永平道王编为他请求戴罪立功，给事中张孔孝极力上奏说马栋应当斩首。
○十九日，礼科都给事中胡忻等人联合上奏，以除旧布新为题，大致说：撤回征召的使者，阻止王锡爵前来；下达罢免的命令，让李廷机、赵世卿尽快离职。一时间，依附他们观点的人都这样议论。
○广西道御史毕懋康上奏说，朝政急需更新，提出四件事：一是选拔阁臣的途径应当拓宽；二是正直大臣被罢黜的冤屈应当昭雪；三是言官升降调动的制度应当公平；四是临阵脱逃、违反军纪的官员的处罚应当严厉。
○二十日，因瑞王婚礼临近，皇帝敕令户、工二部筹办所需钱粮。
○二十一日，辅臣李廷机因等候批准退休已经超过一年，恳切请求，皇帝没有批复。
○辅臣叶向高上奏说：如今钱粮一事，不仅内库的银两不肯拿出，外府的银两也无法征收。承运库催缴拖欠的银两，御用监因瑞王婚礼请求拨款，而户部已经空虚，拿什么应付？蓟镇总督、巡抚上奏请求军粮，情况极其危急紧迫，每次拟定批复都没有别的办法。过去阁臣还能通过票拟尽忠，如今票拟无法施行，尚且依赖疏揭进言，而现在就连疏揭也十有八九不被批复。请求顺从朝廷内外的请求，暂时允许借用内帑，这样人心才能稍微安定。同时还提及处分请求离职的各位大臣，以及选定任命兵部尚书、两位侍郎等事。
○二十二日，按照惯例，赐予已故南京兵部右侍郎臧惟一祭祀和丧葬待遇。
○二十三日，吏部尚书孙丕扬称病推辞征召，皇帝下旨优厚慰劳，催促他出山，不允许辞职。
○御史彭端吾上奏弹劾谕德朱国桢，说他掩饰过错、规避责任。南京御史张邦俊专门上疏为朱国桢辩解，有人说张邦俊是受于玉立指使，是他的同党。
○御史史学迁弹劾河南巡抚沈季文，沈季文已经因被人弹劾而请求退休，等候接替。当时浙江、陕西两位巡抚都已被任命，而接替沈季文的赵标却迟迟没有得到批复，议论的人说沈季文是依靠内部援助得以巩固自己的职位。
○二十四日，辅臣李廷机、叶向高再次请求选定吉日让东宫恢复讲学，并列出讲读、侍书等官员的名单上报，皇帝没有批复。
○兵科给事中胡嘉栋上奏弹劾灰石厂主事刘汝佳、节慎库主事陈国是、石窝郎中侯加采、宝源局郎中戴新，说他们各自贪婪有据，并且存在收支计算不明等问题。
○二十五日，是孝静毅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前往康陵祭祀。
○辽东总兵杜松因狡猾的虏寇帮助叛逆，于去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在连山驿取得战功，上报朝廷，奏章下发兵部。
○户部尚书赵世卿上奏说：各省直隶每年拖欠的金花银两将近三十二万两，如今奉严旨催缴。经查，万历三十五年拖欠的数额，是在受灾之前，暂时对经办官员处以罚俸的轻微处分，责令限期催缴；万历三十六、三十七年拖欠的数额，允许在今年、明年限定日期陆续解送。皇帝批准了。
○二十六日，南京户部侍郎赵钦汤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原任南京工部尚书、起用为南京吏部尚书的裴应章请求退休，皇帝下旨优厚批准。
○因三品官考核期满，加升漕运总督李三才为户部尚书、左副都御史。
○南京户科给事中叚然等人上奏说：祖宗选拔宰相，原本就不止一条途径，只从翰林院官员中寻求宰相，并非旧有的制度。请求内外官员均衡选用，如同先朝黄淮、杨士奇等十三人的先例。
○二十七日，加升蓟辽总督王象乾为右都御史，兼兵部右侍郎。
○山东道御史张时弼上奏陈述十二件事：恢复朝讲、预先储备人才、及时下发奏章、按时起居、端正喜好崇尚、慎重选拔阁臣、补充大臣、起用废弃官员、撤回税使、体恤穷苦百姓、供给边疆军饷。
○追赠已故兵部侍郎詹荣为工部尚书。
○因滇南失事，将武定知府陈典、推官白明通、知县毛文彩关进监狱。
○二十八日，庶吉士来宗道、张鼐、梅之焕因守丧期满、病情痊愈，仍然送回翰林院读书。
○按照惯例，赐予已故大学士朱赓祭祀和丧葬待遇，派遣官员护送他的灵柩回乡。
○光禄寺署丞杨梦象，原本是西番馆的通事，没有被授予序班职位，却支取序班的俸禄；空有署丞的虚衔，却领取署丞的薪饷，又通过钻营谋求得到覃恩封赏。吏部上奏弹劾，皇帝下旨：杨梦象冒领官职、冒领俸禄，情节十分可恶。但礼部多次发文咨询你们部里，你们竟然两次给予批准，各相关司官为何如此相互纵容？都要说明情况，然后再送交审问，让他心服口服。
○二十九日，都察院照磨郭良翰上奏陈述时政的缺失，其中说到因事被废黜贬谪的大臣：嘉靖、隆庆年间，议论大礼的各位大臣被治罪，大礼确定后他们得以起用；弹劾严嵩的大臣被治罪，严嵩倒台后，违背严嵩的人得以起用；万历初年，弹劾张居正的大臣被治罪，张居正倒台后，违背张居正的人得以起用。如今猜疑一旦产生，爱惜人才的心意就顿时淡薄了，至于最先弹劾张居正的邹元标，唯独暂时起用后又很快罢官，多次推举却不再起用。其他如太子已经册立，但当初争请册立太子的人没有起用；东征已经平定，但议论东征的人没有起用；四位大臣已经罢官，山阴（朱赓）已经去世，但违背山阴、四明（沈一贯）的人没有起用；矿税已经停止，但争请停止矿税的人没有起用。更有甚者，陈奉被逮捕，而被陈奉诬陷的人也一并被逮捕；梁永被逮捕，而被梁永诬陷的人也一并被逮捕；高淮、王忠被逮捕，而被高淮、王忠诬陷的人也一并被逮捕。这些人因事触犯忌讳，被贬谪流放，长期沉沦，时政已经更改，但局面仍然没有改变，让大臣终身遭受怨恨，这恐怕不是圣明君主所能容忍的。皇帝没有批复。
○贵州巡按马奕垣上奏说，仲夷劫掠杀戮地方百姓，奏章下发兵部。
○周府博平王朱在銁弹劾各位宗室的不法行为，奏章下发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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