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五十七
万历三十七年四月初一，祭祀太庙，派遣英国公张惟贤恭敬代行祭祀。
○当天，皇上谕示辅臣：朕自入春以来，屡次身体燥热，昨日又偶然感染风寒，相互引发头目眩晕，如今正在服药调理休养，尚未痊愈，身体酸软、步履不便，祭祀太庙的礼仪恐怕难以完成。着令派遣官员协助祭祀，各自执掌相关事务，秉持精诚恭敬的态度行礼，以彰显朕的竭诚至意。
○命令甘肃巡按御史核查论叙临洮总兵孙仁等人剿杀火酋部众及红水等营斩获敌首的战功。火酋原本是东虏，因早年迎接佛像留在川海一带，肆意侵扰河洮地区；近年潜逃到黄河北岸，但仍在河上架桥，号召永真等各酋，窥伺内地。我军焚毁其据点后，各酋纠集部众追击，于是斩杀六十余颗敌首，前后共计斩获一百零一颗。
○按照惯例，赐予已故宣大总督、兵部右侍郎郑汝璧祭祀和丧葬待遇。
○初二，大学士王锡爵九次上疏请求退休，辅臣叶向高因此进言：王锡爵儿子去世、自身患病，处境十分困苦；李廷机闭门不出已经将近一年，内阁大臣进退两难到如此地步，李廷机理应得到体恤；至于王锡爵，作为特别选拔的首辅，是否批准他退休，皇上应当独自决断。皇帝没有批复。
○吏科给事中陈治则呈递奏疏后离职。
○初四，任命原拟刑科给事中朱一桂为兵科给事中，因他守丧期满。
○升宁前道副使马拯为大同左卫道布政使。
○福余卫夷人莽古大请求增加赏赐，随同朝贡献上三表里、衣服一套，皇帝批准了。
○初六，按照惯例，赐予已故南京户部尚书王基祭祀和丧葬待遇。
○初七，兵科都给事中宋一韩进言：近来大胜堡的陷落，与去年庆云堡的惨状相同。庆云堡的祸患，实际是备御于守志引发的，前任巡抚、总兵却提拔他为锦州游击；今日的战事，是上天对守志的奇特报应。但此事确实有深层缘由：河流口失守，并非全是赖蟒所为，兵部奏疏称斩获的一颗首级，经查验是东虏插汉把都的，这就是明证。哈流兔大捷时，当时众人无不称赞杜松能为蓟门雪耻，而该道马拯突然提出“杀降”的说法，导致激怒杜松；军队取胜在于和睦同心，没有文武官员隔阂如胡越之人却能成功的道理，这是大胜堡失事的根源。杜松固然有罪，马拯也难辞其咎。至于哈流兔之役，台臣张尔基称杜松所杀的并非河流口的贼寇，且出边的里程、日期都与原报有差异，必须核查勘实，以判定杜松、马拯的情罪。
○初八，兵部尚书李化龙上奏“救辽患、保疆土”三事：一是紧急收拢人心。辽东自高淮肆虐以来，十室九空，百姓痛心疾首；税监虽已撤回，但税额仍在，每年三万六千两的征收，所得寥寥，不如颁布仁德诏书，立即停止征税，以收拢即将背离的人心。二是紧急供应兵粮。近来蓟门事急，臣部请求发放太仆寺银五万两以购置衣甲器械，不足后又请求发放二十万两，奉明旨仅给予一半。如今没有比辽东更紧急的了：辽东因救援蓟门而遭受兵祸，而蓟门的军饷却偏偏不惠及辽东，忍饥挨饿的士兵内心实在不平。请求将此前奏请太仆寺未发放的十万两，原本给予蓟门的改拨给辽东；户部也照此前惯例，再发放十万两一同解送，即以今年的漕粮折银抵还太仆寺，这些都是常规军饷，只是发放早晚不同罢了。三是紧急商议战守之策。辽东原本无天然屏障，四面皆与虏寇接壤：河西插汉最强，自哈流兔遭受重创后，率领部众远迁，时出时没，使我军疲于奔命，应对之法应当是“以守待战”；河东宰赛最强，去年秋天入侵庆云堡，劫掠极其惨烈，听闻他有悔祸之意，请求恢复互市赏赐，但实际视我方强弱决定归附与否，应对之法应当是“以战待款”；辽阳奴酋最强，自叩关补贡后，骄横日益加剧，但我方不先挑起事端，他尚且不敢轻举妄动，应对之法应当是“以款习战”。朝廷商议：对河西，养精蓄锐，不轻易出兵塞外；对宰酋，令其归还劫掠的人口，再恢复其互市赏赐；对奴酋，令其畏威怀德，自行归还侵占的土地，这些都是妥善的规划。至于具体如何作战、如何防守，全在镇抚诸臣各自尽责。皇帝下旨：辽左孤悬塞外，三面防御虏寇，民困军疲，朕十分怜悯。税银准许留作本镇军饷，以彰显朝廷加惠穷困边疆、体恤百姓的至意。军饷匮乏，照蓟镇惯例，发放马价银十万两，户部凑集十万两，迅速解送该镇充作军饷备用；马价银仍着户部补还。战守事宜，总督、巡抚、镇守官员务必相机行事，不得轻举妄动引发事端，也不得畏战示弱。其余修治边疆、制服虏寇的事务，务必详细条陈商议后上报。
○按照惯例，赐予已故工部尚书姚继可祭祀和丧葬待遇。
○批准庶吉士魏广微的母亲赵氏与父亲兵部侍郎魏允贞合葬。
○成山伯王允忠去世。
○初九，诚意伯刘世延有罪，教唆柳懋勋犯罪，因囚禁五年，依照八议条款宽恕了他。
○营缮所正宋凤丙、子库大使赵应魁、节慎库大使宋清，一同侵吞工匠钱财，事情查实。皇上谕示：各犯侵吞克扣钱粮数额高达数千上万，却还以常规惯例为借口，简直无视法纪！着令从重审判拟定罪名，严格追缴赃银，用于工程开支。
○安陆县监狱发生囚犯越狱事件，知县萧启贤被停发俸禄，典史、千百户等官员分别受到处罚。
○南京神乐观道士汤自明等人私下揭发本管太常寺典簿滕万里，按法律处置。
○初十，礼部侍郎吴道南进言：每年王府册封，惯例在四月举行，近来常常延误，甚至到五月还未准备好册印，这几乎失去信用。奉命册封的诸臣，每当朝廷派遣时，有人竟不到场，直接到本部领取符节；等到持节抵达册封之地，只有宗室出城迎接，而巡抚、巡按、司道、府州县卫所等官员都不出迎；事情结束后，使臣借道回家，托病高卧，甚至派遣家僮携带符节回京缴还，君主的命令竟被弃之草莽。今后应当通行申饬。皇帝下旨：依照所议，严格执行。
○御史康丕扬先前因督理两淮盐政被弹劾，未履行弹劾职责应当治罪，副都御史詹沂为他进言：康丕扬抑郁成疾，自行检举请求退休，与故意违抗者不同，请求姑且批准他回籍。皇帝批准了。
○户科给事中刘文炳专门上疏请求起用刑部郎中邹元标，进言说：邹元标时而被罢黜、时而被起用，皇上何尝不知道他的忠诚，却有意禁锢他。辅臣王锡爵、朱赓等人沿袭张居正的意图，假借皇上的权威，吏部将万国钦、文选司官员都贬为平民，于是公然禁锢天下名士，二十年来，邹元标始终未能重新任职。皇帝没有批复。
○原任兵部尚书王遴去世。王遴是顺天霸州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由司理提拔为兵部主事，负责永平兵备，巡抚延绥，修筑边墙及小芹河、平胡等墩堡，建造巡逻城池，有两次斩获敌首的战功，因被弹劾离职；起用后巡抚宣府，协理戎政，晋升为兵部尚书，退休后两次被赐予慰问。当王遴担任兵部郎中时，杨继盛下狱，王遴多次前往探望，许诺将儿女托付给他；杨继盛在西市被杀后，王遴辞官护送其灵柩回乡，士人舆论多称赞他。赐予祭祀和丧葬待遇，追赠少保，谥号“恭肃”。
○十三日，处分擅自离职的诸臣，皇上谕示：人臣的进退应当等候君主旨意，这些被弹劾的官员不遵从君命，纷纷擅自离职，简直无视法纪！孙善继擅自狂妄放肆，在文华门呈递奏本，率先倡导擅离职守，着令革职为民；刘道隆、顾天埈、李腾芳、王元翰相继效仿，姑且从宽处理，降三级任用；陈治则长期离职，也降三级任用；其余官员等待后续选拔任用。
○兵部进言：厂卫各官三年考核论功，其中锦衣卫左都督王之祯奉旨加授少保，经查王之祯屡次被弹劾，其下属百户彭柱逮捕官员勒索贿赂，怎敢言功？所有新的任命都应停止。至于有功人员，旗校吕永寿等人，应令刑部核查其捕获的轻重罪犯，详细奏请后再议奖赏。皇帝下旨：王之祯官职已高，此次加升准许他推辞；其余旗校的晋升，遵照历年惯例执行。
○勒令杜松离职回籍。大胜堡陷落后，兵部议令杜松戴罪抵御虏寇，杜松自听闻弹劾后，愈发愤懑欲绝，烧毁所有铠甲器械，不再过问任何兵事。兵部再次进言：杜松心志已乱，多留一日便为辽左多添一日祸患。于是皇上命令杜松回籍，其空缺职位立即推举合适人选上报。
○下诏：寿宁公主每五日入朝一次，遇到令节不受此限制。
○十四日，左副都御史詹沂请求退休。
○定番、金筑之间的仲贼首恶阿包、阿牙等人被擒获，巡抚郭子章将总兵马孔英的战功上报朝廷。
○十五日，对天下岁贡生员进行廷试。
○商议恢复乌思藏等八番的朝贡资格。先前四川巡按御史因番人冒名朝贡、贡品粗劣，所奉敕书有涂改嫌疑，且通使常年引诱作乱，于是全部革除乌思藏、大乘、大宝、长河西、护教、董卜等八番的朝贡资格，仅保留阐教、辅教二番。巡抚、巡按乔璧星等人再次进言：各藏主都以不能朝贡为耻辱，纷纷争辩，实在滋生猜疑畏惧；只需令其朝贡有固定期限、人数有固定数额、贡品有固定等级、印信有固定依据，不违背祖宗安抚笼络的本意，十番便不至于离心离德。礼部审议后上报，皇帝批准。
○十六日，命令吏部尚书孙丕扬到任主持事务。
○起初，滇南之役中，百户赵存仁奉檄令撤兵，却趁机劫掠杀戮鲁南三村；乡导李志举等人因广南侬兵不熟悉内地村寨，指引其滥杀果东等村，枉死九十六人。兵部奏请：将赵存仁、李志举作为首犯正法；土同知侬应祖治军无方，指挥杨世恩、李大谏驾驭夷人失当，均令巡按御史分别奏请处置。皇帝听从了。
○巡抚保定右佥都御史赵燿去世。赵燿是山东掖县人，隆庆五年进士，庶吉士，改为御史，巡按陕西、江西，因进言触犯张居正被贬谪；起用后任卫辉府推官，迁兵部，负责河南学政，巡抚辽东，有边功，被本兵石星嫉妒，请求退休；起用后再次巡抚保定，最终去世。赵燿屡次因正直触犯时势，两次担任巡抚都未能充分施展抱负，因积劳成疾去世，得到特恩赐予一坛祭祀。
○十八日，兵部尚书李化龙进言：夷虏交相侵扰，辽镇形势危急，谨陈兵、食、战、款四策。一是兵不可不增：其一恢复旧额，辽镇马步官军原额九万四千六百九十三人，如今实际缺额二万二千人，除去老弱，精壮仅二万余人，分散于各营堡，军力薄弱，应补足旧额；其二招募敢死之士，可从土著、降夷、山海地区或废将家中的健儿中招募；其三淘汰虚冒，禁止将领隐占士兵；其四集中屯扎要害，将新募士兵聚集于重地，分营统领，训练齐心，增强战力。二是饷不可不筹：其一疏通盐法，准许商人在山海关缴纳折色银两，预纳引价和余盐价款，到淮盐产地支盐，标盐仅通行于六府新复之地，不与其他商人争利，每年可增收边饷八万两；其二合并事例银，暂停工部事例银，并入户部，太仓每年可增入一二十万两，用于辽镇添兵；其三借用外府库银，效仿西征借漕库银的先例，请求南户、兵二部及漕运衙门凑集十万两，协助募兵安家费用；其四鼓励武职输财助边，已纳级官员若再输银三百两以上，比照报捷效劳官加授实职或署职，与卫所世官、中式武举一体录用。三是战不可不习：包括训练火器、购买战马、严格哨探、谨慎出塞。四是款不可不议：其一审察虏情，插汉诸部意见不一，拱兔与其他酋首有分歧，且失互市之利，有通款之意；奴酋生聚储蓄三十年，不愿轻易放弃互市之利，未显反叛之形；宰酋与北关仍有甥舅之名，可加以笼络；其二明确责任，蓟辽总督专责蓟镇，辽抚专责河东战款事宜，各司其职，功罪分明。奏疏呈上后，皇帝下发相关部门。
○应天巡抚周孔教上疏请求退休，给事中叚然将周孔教比作顾天埈，称其图谋排挤前辅臣沈鲤，周孔教上疏自我辩解。
○原任两广总督戴燿核查上报：钦州之役首恶已擒，安南都统使黎维新及头目郑松起初解献贼首扶安等三名，足见恭顺；但后续征召其兵未至，待我军抵达后，仅有数十艘水兵船赶到海上，且无擒献战功，恐怕是虚应故事、庇护党羽，请求行文该国诘问；未抓获的武永祯，原报称其未亲自前来，仅有徒党同行，如今虽解献贼从三名，仍不足以赎罪，请求行文该国缉拿；至于应处置及有功人员，请求统交巡按御史核查明确后上报。奏章下发兵部。
○十九日，工部上奏修理黄船，皇帝批准。
○工科给事中李瑾弹劾督工太监陈永寿：皇极门竖柱拖延无期，都是陈永寿拖延牟利所致，其兄锦衣卫百户陈邦彦帮他收敛钱财，每勒索物料都夸大十倍，例如派湖广大木价款四百万两，比嘉靖年间多一百万两，请求治陈永寿及陈邦彦的罪。皇帝没有批复。
○批准曲江王府端靖王第五子朱朝敷承袭爵位。
○二十日，公开审讯滇城失陷相关罪犯：巡抚陈用宾、总兵沐睿、知府陈典、知县毛文彩一并判处斩首；推官白明通随从贼寇、胁迫交出官印，律无正条，刑部尚书沈应文等人共同商议新增律例：凡大小文武官员，被贼寇攻陷城池后，不立即抵抗，反而胆怯怕死、随从贼寇，引导焚烧劫掠，有明显迹象者，处斩，秋后处决，请求皇帝批准。
○工部审议后上奏：苏松常镇等府水灾异常严重，已奉旨核查上报，其应解四司的物料银两，停徵并全免，各有差别。
○南京户科给事中邓云霄上疏弹劾户部尚书赵世卿：赵世卿上年分类编造边饷账目，记载近五年比前年多增银八十二万二千余两，却不说明原因；赵世卿称已将历年加增的缘由另造册进呈，却唯独称“皇上索取无度，臣虽尽力死谏，却未能打动君主”，因而再次请求退休。
○二十一日，山东巡抚黄克缵进言：境内大旱，请求将额外榷税中属马堂催解的六万两、属鲁保催解的四万三千六百余两，一并停止征收；若不能全部停止，也请免缴其中一半解送本部的银两。皇帝没有批复。
○二十二日，工部侍郎王汝训因三大殿工程耗费巨大，川、湖、贵三省采办艰难，分条进言八款：其一减少数额，将三省派办的木植分为三运，先完成头运，再将二运、三运各分二子运，待二运完成一半后，根据实际情况减少后续数额；其二放宽期限，头运限三年，二运、三运各分二子运，每子运限二年，总计十年竣工；其三商议帮折，巨材难得，效仿嘉靖皇帝旨意，木植围径不足者可拼接使用；其四留用经费，湖广税银已准许留充采木费用，四川也应一体留用；其五商议协济，协济银共三百一十四万两，由各省直均摊，陆续解送；其六明确责任，三省各设督木道一员；其七鼓励进献，土司进献巨木者，予以加恩，可豁免小过、准予承袭无阶者任职，土舍、头目给予冠带，以示招徕；其八畅通运输，楚商所买山场、楚地木植经过重庆、涪万等地，不得阻拦。奏疏呈上后等待旨意，工部再次进言：先前矿税使本为辅助工程而设，如今采木费用高达千万，皇上若不紧急发放数百万内帑，又不令各省直商议接济，难以取信于天下。皇帝没有批复。
○任命魏国公徐弘基提督操江兼管巡江，仍掌右军都督府；怀远侯常胤绪为南京守备，掌中军都督府；武靖伯赵祖荫为南京协同守备，仍掌后军都督府。
○任命江南副总兵李光先挂印充总兵官，镇守广西；神机营左副将刘三省充总兵官，镇守临洮；延绥总兵王威以原官挂印，镇守辽东。
○二十三日，兵科给事中胡嘉栋弹劾福建总兵万邦孚、广东总兵孔宪卿贪污有据，将二人罢黜。
○铸造并颁发南京户部主事督理盐政的印信。
○分遣道士携带香帛祭祀历代帝王，命令所在地的主管官员主持行礼。
○二十四日，兵部因边饷无策，请求发放内帑银二百万两，一半交付主管财政的大臣接济九边，一半委派军事大臣专门防备辽左变故。皇帝没有批复。
○韩胡雕石□合利寺派遣番僧勺阿太等人准备地方特产进贡，皇帝赐予宴会和赏赐，各有差别。
○二十五日，命令工部右侍郎王汝训掌管本部印信。
○论叙巡捕官军的功绩，提督林桐升右参将，张学省、把总夏勋、刘渠等人各自升级并赏银，各有差别。
○二十六日，已故云南禄丰知县苏梦旸的儿子苏万民上疏请求抚恤录用。武定陷落后，苏梦旸被贼寇擒获，贼寇逼迫他投降，他坚决不从，被悬于杆上乱箭射死，次日身亡。
○起初，武定府印丢失，阿克被擒后称印埋于法干地方，朝廷责令东川禄寿寻找献上，始终未能找到。云南巡按周懋相因此请求重新铸造，并进言：禄寿、禄哲兄弟相互残杀，擒献阿克后受到重赏，愈发肆无忌惮，如今时常纵容土夷出没缅甸、乌龙箐等处，请求严厉告诫，仍在抚臣的敕书中增加“节制该府”的内容，仿照建昌、毕节的惯例。
○二十七日，下诏令顺天府祈祷降雨。
○云南巡抚周嘉谟因滇事未平，武定增兵一千人，元谋、寻甸等处共增兵一千五百人，省城两营共增兵一千人，军饷无着落。昔日两广曾借滇中银五万两，如今钦州之变正在讨贼，已题请免予解送，请求将滇省每年进贡的五千两黄金、耗费司库的三万余两银两，蠲免数年，待事态平定后再恢复。皇帝没有批复。
○任命云南道御史史学迁为南直隶提学御史。
○福建诏安县生员沈士昌上奏：戍边官员沈汝梁从戍所逃回，并有诸多不法行为，命令立即行文巡抚、巡按核查上报。
○二十八日，分遣官员前往各王府册封：礼科给事中周永春、行人李嵩之前往郑府，册封郑王朱戴玺、世子朱翊钟，选定任氏为妃；册封恭懿王朱翊铠的长子朱常□□氵夆□为东垣王，继夫人李氏为继妃。检讨王升、行人贾熙绩前往唐府，册封唐王朱硕熿的庶九子朱器培为永兴王、庶十五子朱器圻为永寿王。编修顾秉谦、行人冯从龙前往德府，册封温裕王朱常澍的长子朱由棌为纪城王。中允邓士龙、行人刘朝聘前往代府，册封恭恪王朱廷堛的长子朱鼐鑏为潞城王，富川王朱鼎□□新选定张氏为妃。礼部主事王先经、行人萧丁泰前往淮府，册封金华王朱戴塨的长子朱翊铕为王，夫人江氏为金华王妃。赏宝司丞高欐、行人张国祥前往蜀府，册封隆昌王朱奉＜釒爵＞选定李氏为妃。简讨钱象坤、行人彭际遇前往周府，册封郡陵王朱朝塍选定苏氏为妃。吏科给事中翁宪祥、行人张其绪前往庆成王府，册封庆成王朱慎钟的庶一子朱敏□□泥为王，夫人侯氏为庆成王妃。
○吏部尚书孙丕扬首先进言朝政四件紧要事务：一是完备九卿的选拔，二是澄清地方官吏的廉洁，三是访求人才，四是迅速下达明确旨意。皇帝没有批复。
○任命甘肃副总兵官秉忠为蓟镇东协副总兵；宣府永宁参将茹宗汤为山西老营堡副总兵；金山参将郑印为江南副总兵；倒马关参将萧如玉为神机营副总兵；神枢营参将徐一鸣为浙江宁绍参将。
○二十九日，调刘世杰等人担任宁远各参将，张应种等人担任右屯各游击，祖天寿等人担任懿路各备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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