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四百二十六
万历三十四年十月初一（丙申朔），颁布万历三十五年的历书。因孟冬时节祭祀太庙，派遣英国公张惟贤、永康侯徐文炜等人代为祭祀行礼。
○派遣官员祭祀司井之神。
○秦王朱谊漶上奏请求为宗室子弟敬樽等五十一名庶子授予名封，这些人都是私自婚配的小妾所生，以及多年来没有申请命名和上报的。礼臣李廷机揭发了此事，弹劾秦王欺骗朝廷、谋求侥幸利益，即使秦王没有详细了解情况，各府的郡王怎能如此轻率行事，长史、教授又怎敢以此启奏秦王？如果予以姑息迁就，人们将会纷纷效仿。请求对长史高荐、廖惟俊，教授杨可教从重处罚，并下令各藩王，今后若再妄自上奏请求名封，轻则处罚，重则革除爵位；对于此前有冒领滥封名封的情况，礼部无法逐一核实揭发的，由各地方官严格查访，允许他人告发，也允许各宗室的长史等官员检举，检举者免罪；该布政司在每年年终上报礼部，以便礼部分类上奏。李廷机还说：“礼部近年来在宗室名封一事上，极力整顿，核查毫不拖延，宗室子弟似乎也觉得便利，但如今他们所苦恼的，却在地方上。各藩王中固然有很多贤能之人，但难以承受左右亲信的刁难勒索，以及长史、教授的索要，宗室子弟对此敢怒不敢言，礼部知道却无法禁止。希望皇上降下严厉的谕旨，缓解他们的困苦，做到仁至义尽，彰显古代兄弟友爱、抚恤亲族的风气。”
○蓟辽总督蹇达因敌虏聚集在边境窥探，军饷急需供应，请求发放十万两饷银，皇上没有批复。
○下令工部主事房楠前往河南修建福王府第。
○下令暂停执行刑罚。
○调吏部考功司员外郎陈采为文选司员外郎。
○起用原任湖广荆州知府倪冻为广东琼州知府。当时吏部左侍郎杨时乔上奏举荐倪冻，称其品行高洁、才华出众、谋划周全。倪冻起初担任安福县令时，恰逢原御史刘台因弹劾原宰相张居正而被杖责罢官回乡，张居正嘱咐其亲信贺一桂搜罗刘台的不法行为，并暗中授意倪冻，用高官厚禄引诱他，让他彻底追查刘台，倪冻誓死不从，反而为刘台昭雪冤屈，判处诬告者有罪，张居正因此怨恨倪冻，将他贬为山西照磨。张居正倒台后，倪冻被提拔为南京兵部车驾司郎中，他又改革船政，将佥差制度改为雇役制度，保全了数十万户人家的性命，每年节省钱财十余万两。这两件事，臣（杨时乔）家乡在江西，曾在南京任职，都是亲眼所见。至于倪冻从荆州知府任上被罢官的原因，舆论一致认为，倪冻担任荆州知府四个月时，恰逢淮抚褚鈇索要贿赂，倪冻不从，于是遭到弹劾罢官。因此，倪冻此前有未得到酬报的忠诚，后来没有可抛弃的过错，沉沦多年，应当尽快召回任用。当时恰逢恩诏起用被罢黜的官员，杨时乔上奏举荐了数十名因国本之争、矿税问题被罢官的大臣，都被中途搁置，只有倪冻因为与原宰相张居正有关联的缘故，独自得到皇上的批准。
○丁酉日，是孝洁肃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永陵。
○己亥日，是中宫皇后的千秋节，皇上赏赐辅臣朱赓酒食。
○户科都给事中姚文蔚上奏：“山东临清的税银旧额为七万八千两，该省巡抚黄克缵上奏请求减免一万八千两，只征收六万两，已经得到皇上的特准。但税监马堂在七月间又隐瞒真相上奏，称旧额为六万两，而该省巡抚擅自减免一万八千两，于是皇上再次下旨：‘着税监通知各该巡抚、巡按衙门详细商议，拟定方案上报。’后来马堂下发的手本中，转述自己的奏折时，却又说旧额为七万八千两，擅自更改原本的数目，由此可知他七月的奏折欺诈不实至极。臣认为应当从重处罚马堂，临清的税额应当遵照皇上特准的圣旨，不必再议。湖口的税收，该道已经委派通判选择日期开征，但税监李道百般阻挠，又另外刊印船票，与官方的道票同时使用，导致税收大权再次落入他手中。臣认为李道也应当受到处置，湖口的税收仍然让地方官府征收，以信守皇上的诏旨。至于辽东地区，正值敌虏图谋难测之时，京畿地区遭遇频繁的灾害之后，都应当大幅减免税收，以广施皇上的仁德。”皇上没有批复。
○原任南京吏部尚书赵贤去世。赵贤是河南汝州人，嘉靖三十五年进士，从户部主事起家，出任顺德知府，后又担任荆州知府，不久后担任湖广巡抚，再调任山东巡抚，升任南京吏部尚书。赵贤担任荆州知府时，大盗杨得胜等人在江湖上抢劫掠夺，赵贤独自乘车前往贼营劝降解散他们；担任湖广巡抚时，歼灭了怀远牛角山的贼寇；担任山东巡抚时，又平定了多起妖乱，世人称他有治理边疆的才能。但他依附原宰相张居正，担任荆州知府时，张居正发起辽东大案，赵贤出力不少。张居正倒台后，赵贤便以南京吏部尚书的职位请求退休，后来因言官追究此事，被剥夺官职，之后凭借覃恩恢复原官，退休去世。
○甲辰日，摆言太本、拜等敌虏首领率领一千名精锐骑兵侵犯边境，明军将其击退，斩杀四十四人。
○乙巳日，追赠南京兵部尚书周世选、工部尚书范仑为太子少保，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丧葬礼仪。
○丙午日，调吏部验封司员外郎朱光祚为考功司员外郎。
○此前，川湖贵总督王象乾弹劾贵州安疆臣仇恨陷害他人，挑起战乱，兵科右给事中吕邦耀因此弹劾贵州巡抚郭子章收受安疆臣的私贿，纵容奸人、助长恶行。至此，郭子章上奏辩解，大致说：“臣在万历二十七年承蒙皇上提拔担任贵州巡抚，当时播州贼寇杨应龙已经叛乱。臣从江西进入湖广，沿途询问贼寇情况，众人都说杨氏与安氏唇齿相依，他们联合起来就会蔓延扩大，分裂他们就会自行溃败。到了贵州后，询问巡按大臣宋兴祖以及各司道官员，无一不认同这一说法，随后与总督、兵部大臣共同谋划，也都达成一致意见。臣考虑到他们之间有八百年的交情，想要用一两天的恩德来离间他们，难度极大，只有用国家的威严震慑他们，用爵位土地引诱他们，或许才能抓住关键。于是先下发檄文，再送去谕帖，反复多次，臣又赠送安疆臣一把古剑，歃血为盟，安疆臣这才自己上奏请求讨伐贼寇，得到皇上的明确嘉奖，这就是臣任用安氏的始末。不久后，安陇澄取得大水田之战的胜利，安疆臣烧毁了播州的衙门，擒获了尚意、黄继枝等人，又不久后，在后方囤积粮草、为官兵让开路，联合三省的兵力攻破海龙囤，将逆贼杨应龙剁成肉酱，征讨播州的战役才最终结束。臣陈述了他们兄弟的功劳，总督李化龙又汇总陈述了他们兄弟及其母亲凤氏捐助军饷一千石的功劳，随后经巡按大臣核查、兵部商议，得到皇上的圣旨：安疆臣兄弟及母亲各赏赐银币，等候地界勘查明确后再另行加赏。这就是表彰安氏功劳的始末。后来因地界问题纠缠四年未能解决，按照皇上的圣断，贵州承担七百多石粮食的赋税，安疆臣承担一千二百石粮食的赋税，地界照旧由安疆臣掌管。恰逢路边的苗族部落纷纷起兵，臣又命令安疆臣专门围剿西路的苗族，斩杀六百余人，这才为他陈述征讨苗族的功劳，同时了结征讨播州的善后事宜，不过是遵照皇上的明确旨意，向夷人表明信用而已。科臣却说杨贼兵临贵州城下，臣感激安疆臣保全了自己的性命。如果贼寇果真兵临城下，安疆臣能让贼寇不杀一人，不仅臣应当感激他，即使贵州的百万百姓也应当感激他，但实际上贼寇并未兵临城下，如今贵州的官民以及参与征讨播州的各位官员将士都可以作证。况且在播州尚未攻破时，朝廷希望臣劝说安氏出兵，任用他唯恐不及；播州攻破后，又希望臣抑制安氏，疏远他唯恐不远。臣只是一个人而已，既然与他结盟，就不能再与他为敌。臣深知安疆臣原本只是一个年轻人，并无其他图谋，只要处置得当，他就会成为朝廷的爪牙，否则，狗急了也会跳墙。土司之间相互仇杀是常态，夷狄之间相互攻打，对中原王朝是有利的。如果四川的夷人仇恨贵州的夷人，贵州的夷人为了贵州而仇恨四川的夷人，这是为了夷狄而使中原王朝疲惫不堪。”因此，郭子章极力请求辞职，皇上安慰挽留了他。
○升任江西参政黄承玄为按察使，怀隆兵备参议任应徵为副使，都照旧管理原来的事务。
○丁未日，皇太子的第三女出生。
○南京刑部尚书赵参鲁奉命会同审讯原任诚意伯刘世延、东宁伯弟弟焦梦兆、安远侯弟弟柳懋勋、忻诚伯弟弟赵世明、南京锦衣卫都指挥梅应魁等人的案件。当时因监察官员空缺已久，未能上报，而赵参鲁恰逢考核期满等候任命，于是上奏预先陈述案件的要点，大致说：“刘世延屡次遭到弹劾，三次被关进诏狱，起初因诋毁皇祖，凶恶多端，被免去死罪，革职为民，发回原籍监管；后来又妄称星象，蛊惑民众，伪造圣旨，擅自制造军器，动辄声称要起兵勤王，奉旨逮捕审讯，不久后因热审得到宽恕，发回原籍闲住；之后又留恋京城不肯离去，奉旨押回原籍，由巡抚、巡按监管，如今却依然不知悔改，再次触犯公法，经官府审讯，其仗势勒索钱财等事情都有确凿证据。焦梦兆的案件起因于下棋，因言语冲突，又因被诬告盗窃而激化，虽然盗窃之事是假，但殴打之事是真，不过主仆身份尚未明确，臣的下属官员判处焦梦兆主使罪，而大理寺详细核查后，多次驳回，坚持不下，导致案件拖延。大致只要在主仆关系上反复核查，就能得出结论。柳懋勋招集无赖之徒，在乡里横行霸道，占据粮仓、堵塞道路，证据确凿无疑。赵世明醉酒侮辱勋臣，已经由县衙处置；梅应魁强夺人犯，已经上报病逝，这些都不值得深入追究。”赵参鲁又说：“刘世延只是依仗免死铁券，所以才敢于坚持作恶。臣查阅本爵位与李、汤、邓四家同时补封世袭，而这四家的免死铁券所免除的只是杂犯死罪，应当明确告诫，打破他的图谋。焦梦兆的案件，起因于他的兄长东宁伯焦梦熊身为家长，处事不当，即使殴打之事不是焦梦兆所为，也应当将参与斗殴的奴仆捆绑送交官府，却偏听偏信，将下棋的争执说成是盗窃，导致众人愤怒，称其凭借贵族子弟的身份作威作福，案件拖延日久，是他自己招致的祸患。焦梦熊虽然已经被革职，仍然应当予以处罚，以平息众人的不满。柳懋勋的罪行虽然尚未最终确定，但他的犯罪时间在大赦之前，按照惯例应当得到宽恕，然而根据乡里百姓的怨恨之声，仍然担心他像虎狼一样一旦被释放就会再次作恶，从轻发落难免助长奸邪之风，应当依法加重处罚。”奏章下发刑部处理。
○戊申日，赏赐朝鲜国陪臣宴会，命令礼部侍郎李廷机陪同。
○兵科都给事中宋一韩上奏谈论边事，大致说：“如今对夷虏的赏赐日益增加，他们的野心逐渐骄横，动辄率领大军逼近边境，以中原的物品不合心意为由指责我们。然而近年来他们未能从我们这里获得太大利益，侥幸的是各位虏酋有顺有逆，狂妄的图谋未能得逞。不久前听闻五路虏酋借兵索要赏赐，图谋入侵；火、永二酋化解怨恨，结盟交好；摆、本二酋以报仇为借口入侵；西部的新憨、东部的歹青以及长昂联合兵力，图谋侵犯，夷虏无处不动。但仍然有人说，夷虏贪图中原的财物，只是虚张声势恐吓我们，这是没有完全了解夷虏的真实情况。宣大地区的夷虏，是从五路开始骄横的。五路虏酋依仗夷王的势力，像鲸鱼吞食一样掠夺中原的财物，前年新河的入侵，更助长了他们的野心，如今又垂涎邻近的边镇，虎视眈眈，未曾停止。连夷王的亲信都如此，更何况青、班等虏酋呢？这是宣大地区的形势。俺答率领部众向西行进，留下夷人部落盘踞在青海，从此边境就有了永、邰卜、火落赤等祸患。此后，治理的谋略未能实施，御史的提议未能推行，导致恶势力难以消除，时隐时现、日益壮大。如今火、永二酋结盟交好，岂能安然无事？他们抄掠附属的番族、侵犯内地的隐患值得忧虑，这是甘固地区的形势。当年在臭柏、油沙歼灭明安时，众多虏酋拼死掩护他，他的儿子摆言大怀恨在心已有十五年，再加上本拜、火落赤作为他的羽翼，于是合力向内入侵。如今的小胜不可贪图，将来他们大规模出兵的隐患非常值得防备，这是延绥地区的形势。自从酉、戌两年明军两次大败后，辽东的情况还能说什么呢？所幸上天厌恶夷虏，土蛮无故稍微收敛，唯独凌丹憨刚刚继位，众多虏酋煽风点火，都会、歹青等人表面顺从、内心叛逆，怎能不相互响应？这是辽东地区的形势。三卫成为夷虏的向导，从他们的祖先开始就是如此，一旦深入内地就会惊扰京畿地区，严重的话就会危及国家社稷。长昂是朵颜虏酋中狡猾的人，前些年花场的入侵，明军全军覆没、堡垒被攻破，他仍然从中作梗，如今又引诱东部和西部的夷虏，意图难测。因此，长昂一日不除，燕蓟地区就不能高枕无忧，这是蓟镇的形势。夷虏的情况各不相同，我们的防御策略也应当有所区别。五路虏酋是贪图利益的，应当严格禁止物资外流；火落赤、永、邰卜是不断侵占土地的，应当加固边防屏障；摆言大是为父报仇的，应当显示讨伐的威严；新憨、歹青是穷困饥饿的，应当紧急下令加强防守保全自己；长昂是挑起争端的，应当采取破坏他与其他虏酋联系的谋略。”宋一韩又说：“用财物引诱夷虏，就如同把骨头扔给狗，扔得越多，来的狗就越多，等到它们相互争斗起来，就只能拿起棍棒驱赶它们了。如果供应的物资有节制，它们还会摇尾乞怜吗？因此，各位虏酋时常闯入边境，也是因为朝贡和赏赐没有节制。应当制定固定的标准，不随意裁减或增加，那么夷虏就不敢肆意要挟了。”他还说：“边防有九个边镇，但虏族只有一个，对这个进行安抚赏赐，那个却进行抄掠。往年延宁地区遭受兵灾，就怨恨东部的夷虏帮助叛逆；近日蓟辽地区多有变故，也说西部的夷虏作乱，这就是证明。因此，三位总督应当将九边视为一个整体，九位巡抚应当将各自的边镇视为一个整体，分别率领各镇的道员约束各位虏酋，即使发生变故，也要相互支援，形成犄角之势，制胜的关键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皇上没有批复。
○调吏部稽勋司员外郎张养才为验封司员外郎。
○辛亥日，荫封原任总漕、工部尚书刘东星的一子进入国子监读书，这是因为他提议开通泇河有功。
○提拔工部主事魏时应为吏部稽勋司主事；升任浙江右参政唐选为按察使，驻守嘉湖道；工部郎中刘不盈为浙江清军副使。
○升任浙江道御史刘会为江西右参政，负责徽宁地区的军事防备。
○夜间，月亮侵犯毕宿。
○壬子日，赏赐琉球国夷人宴会，命令礼部侍郎李廷机陪同。
○癸丑日，升任陕西延绥左营游击沈应蛟为小芦塘参将；甘肃镇游击刘观旐为河州参将；宁夏玉泉营游击杨桂为靖虏参将。
○江西巡抚许弘纲上奏：“湖口的税收，李道违背诏旨，导致地方上人心惶惶，众人都想杀死李道，幸亏道府官员极力维持，才得以幸免。如今臣已经到任，请求为皇上一力承担此事。今后商船逆流而上或顺流而下，从九江府征收赋税；进入或驶出鄱阳湖，从南康府征收赋税，税银汇总后解送该税监统一进献。其搬运贡品等数量，全部按照山东的惯例执行。如果地方上出现轻微的动荡，税收稍有遗漏，臣与各位大臣甘愿承担罪责。至于瓷器烧制的劳役，潘相移驻景德镇，认为那里便于居住，却不知该镇濒临长江、邻近湖广，亡命之徒混杂居住，一旦有人振臂一呼，就会像野兽受惊、鱼儿乱游一样引发动乱，这是他自己招致的祸患。如果皇上使用的器皿有固定的数额，所谓的‘回青’，是民间所轻视的物品，经查每年开采变卖的价值不过九十多两银子，何必吝惜这少量钱财，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万不得已的话，臣宁愿用每年的俸禄银子抵扣。至于搬运瓷器，过去走陆路，如今潘相提议改为船运，倘若遇到风浪，谁来赔偿损失？以上这些，都是臣为了体谅皇上的心意，保全李道和潘相所做的考虑。”皇上没有批复。
○甲寅日，吏部左侍郎杨时乔等人陈述考核官员的六条建议：一是责任应当严格；二是上报的情况应当准确；三是资历限制应当放宽；四是文书册籍应当提前准备；五是攀附权贵的行为应当杜绝；六是代理官职应当谨慎。皇上采纳了这些建议。
○礼科都给事中邵庶上奏：“国家效仿古代设立官职，首要的是重视进士科，其次是荫封子弟，最后是监生入仕的途径。部院的大臣用于安置尊贵的官员，卿寺的官员用于优待有贤能和功劳的人，最后郎官用于安排闲散的职位，这些都是积累功劳、遵循等级逐步晋升的，没有像两殿中书那样，仅仅凭借书写的便利，就能依附于清贵的职位，晋升品级、增加官衔，越级跻身卿寺之列，使得官员的名位和器物混乱不堪。请求下令吏部，两殿中书即使积累了多年的功劳，也只考虑适当增加品级和服饰，不得冒领军卿寺的官衔；同时下令两殿中书等官员，非经皇上钦命考取，不得擅自招收富裕百姓的子弟，以杜绝侥幸之门。”皇上没有批复。
○乙卯日，升任云南府知府文养浩为贵州副使。
○丁巳日，直隶巡按陈宗契申明漕运政务，提议裁减浙江押运都司以及各省的通判，皇上没有批复。
○行人陈心传上奏：“不久前皇上命令在河南修建福王府第，臣认为分封的关键，不仅在于巩固奠定形势，更在于联结人心。此前皇上曾分封潞王，免除了卫辉府一万两的额定赋税，如今河南府的额定赋税只有七千多两，除了解送户部的部分外，上缴内库的不足四千两。皇上疼爱儿子的圣恩，想必不会比对弟弟的差，请求皇上一视同仁，也免除河南府的赋税。”皇上没有批复。
○己未日，任命宁夏歛军游击王大玺为平虏城参将；延绥入卫游击于翔仪为宁夏西路左参将；原任参将袁登为延绥黄甫川参将；蓟辽都司佥书高继光为延绥入卫游击；延绥靖边卫守备苗守荣为甘肃洪水堡游击；陕西岷州守备贺维祯为宁夏玉泉营游击；甘肃平川堡守备朱寇为甘肃镇夷游击。
○复试丁酉科因文章文理荒谬而被查处的举人曹蕃等五人，结果文理都通顺，准许免于革除功名。
○癸亥日，户部尚书赵世卿因年老再次上奏请求退休，皇上没有批复。
○甲子日，淮王朱翊钜上奏：“官员不举行朝贺仪式，地方官府受理百姓的单独诉讼，导致护卫的官军动辄遭受刑罚，请求下令整顿。”礼臣回复说：“不举行朝贺仪式，这是地方官府的过错，如今应当按照典礼制度，尊崇亲藩，以此尊崇朝廷。至于护卫官军，固然是为藩王府服役，但地方官府治理百姓、守卫疆土，原本就被赋予了弹劾惩治的权力。如果护卫官军依仗权势作威作福，地方官府不予处理，百姓怎能不蒙冤受屈、无处申诉？只需下令地方官府公正审理判决，不得偏袒任何一方，那么军民就能都遵守秩序，藩王的德行也会更加彰显。”皇上批准了这一回复。
○颁发给文武百官英国公张惟贤等人的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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