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十七
万历元年七月己卯朔
皇帝前往太庙祭祀。
册封德王朱载墱的世子朱翊金□管的嫡长子朱常邦□清为世孙。
兵部尚书谭纶弹劾车驾司主事熊敦朴:轻视部属职责,行为狂悖懈怠。请求将其罢黜。熊敦朴被贬为两浙运判。
起初,商丘县儒学附属于府学,巡按褚鈇上奏请求单独设立,至此批准建立商丘县儒学。
工部右侍郎熊汝达任满三年考绩,恩荫其长子、生员熊士威进入国子监读书。
从太仓拨付银八千两到蓟镇,作为新增的抚夷费用。
初二辛巳
下令:儧运御史任务完成后,仅需区分有功和延误的人员,所有漕河相关文册均免予造报,依从张宪翔的建议。
从太仓拨付补赏军银一万一百八十六两有余到大同镇。
设宴款待女真进贡夷人。
派遣四名御史清理各省军伍:河南道田乐负责南直隶、浙江;云南道易仿之负责江西、福建;陕西道李颐负责广东、广西、湖广、四川;张士奇负责云南、贵州、四川。
工部回复给事中赵思诚的奏疏:“黄河裹挟百川万壑之水,再加上夏秋汛期的洪水,能拔树扬沙、排山倒海,所到之处无坚不摧。黄河得以容纳洪水,全靠大海;而排泄洪水的通道,就是海口。海口一旦堵塞,一天就会淹没淮安,两天就会淹没清河、桃源,漕运通道冲决会损害天下大计,百姓被洪水淹没会损伤一方生灵,关系实在重大。因此必须迅速疏导洪水,才能消除灾害;必须多开辟泄洪通道,洪水才能顺利排出。淮安原有八个海口,如今仅剩一个,泄洪通道少则水流缓慢,确实应尽早谋划。况且近年黄河水量并未增加,只是因黄河决堤后,冲刷未尽的泥沙逐渐淤积,导致河床日益增高、堤坝日益低矮,堤坝越修越高,最终终将崩塌。应令河道官员逐一踏勘,商议方案后具奏。”皇帝同意。
将湖广霞流驿改为黄堡驿,改铸关防一颗。
初三壬午
仁孝文皇后忌辰,派遣定国公徐文璧前往长陵祭祀。
礼部回复河南巡抚、巡按的勘察结果:建德等十三府仅靠一府管辖不便,商议按照弋阳王府的先例,让各府自行管理;无继承人的王府及其他宗室,全部归附近亲支系——将遂昌、景宁二府归附阳城府,未册封的新昌、庆云二府归附嘉定府;太和、阳夏、德平、荥阳、怀庆、威平、延津、孟津、上蔡、太康各府宗室礼仪,听凭自行管束,所有礼仪也自行举行;建德王长子朱载坪待服丧期满后袭封,自行管理府事;各府迎接诏敕、宗庙祭祀,均按辈分轮流由尊长主持。行文各府遵守。
恩荫工部右侍郎熊汝达的次子熊士弼进入国子监读书。
批准晋王朱新<土典>的侄子、镇国将军朱新墧的嫡长子朱慎镜进入王府照料汤药。
初四癸未
任命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范应期、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何雒文,主持顺天府乡试。
升翰林院编修李自华为国子监司业。
初五甲申
总督刘应节上奏推辞新任命,皇帝不允许。
浙江道御史张简上奏:核查光禄寺六月的开支,除实物外,折合银一万一千五百七十六两六钱。
刑部弹劾中都留守司领班都司丙继先:私占、私放官军,搜刮军银七千三百余两,还包庇亲信、掩饰自身罪责。皇帝下旨:革除丙继先职务并下令审问。
初六乙酉
表彰四位孝子、九位节妇、六位烈妇:
孝子四人:
7.贾洙:河南归德府生员,以微薄俸禄奉养父母,父母去世后各庐墓三年。
- 曹必和:江西南昌人,母亲失明,用舌头舔舐使母亲复明,父母去世后庐墓三年。
- 曹珊:江西都昌人,母亲患病时尝粪验病、侍奉汤药,母亲病情果然痊愈,父母去世后庐墓三年,曹珊后来改姓郭。
- 刘静:江西万安县生员,幼年丧父,家境贫寒仍孝顺母亲,遇到盗贼欲杀其母,刘静恳求代母受死,盗贼用长矛刺杀刘静,母亲得以脱身,刘静尸体七日未腐,其母后来享年八十岁。
朝廷在他们家门口悬挂“孝行”匾额。
节妇九人:
湖广茶陵卫指挥郭纲的妻子许氏、江西高安县百姓廖仁的妻子吴氏、新金县生员邹舆的妻子吴氏、泰和县生员高北的妻子萧氏、尹汤的妻子郭氏、星子县百姓吴辅国的妻子崔氏、安福县生员姚相的妻子欧阳氏、吉水县百姓陈洪的妻子刘氏、庐陵县百姓彭辅的妻子刘氏,均未满二十岁守节至老,朝廷分别在她们家门口悬挂“贞节”匾额。
烈妇六人:
江西南城县百姓丘沉的未婚妻吴氏(名珠姑)、进贤县百姓方赵二的妻子支氏、归德府儒士沈堪的妻子王氏、开封府杞县百姓张汉儒的妻子郭氏、邳州百姓张子道的妻子瞿氏、河南汝宁县生员周吉的妻子蔺氏,均在丈夫去世后自缢身亡,朝廷分别在她们家门口悬挂“贞烈”匾额。
起用原任宣府南山副总兵胡镇,管理宣大总督军门中军事务。
初七丙戌
拨付主客兵饷银二十二万六千八百两有余到蓟、密、永、昌四镇,加上各镇原有款项及此前拨付的银两,共银一百四十三万二千一百三十八两有余,合计额定军饷银一百六十五万八千九百三十八两四钱九分九厘二毫四忽;另拨付易州镇客兵银二万五千一百一十七两有余。
从太仆寺拨付马价银七千两到蓟镇,也作为新增抚赏费用。
初八丁亥
兵科给事中陈吾德弹劾礼部精膳司主事宋儒:捏造奏章诽谤圣政、污蔑大臣,导致熊敦朴被谭纶弹劾;宋儒心肠如狼蝎,公论难容。李熙又上奏:“熊敦朴与宋儒当面对质,流言虚假当即辩明,宋儒理屈词穷、丑态毕露,同僚都为之脸红,朝臣甚至想打他耳光。”一并请求罢黜宋儒。
奏疏下发吏部商议降职补任,皇帝下旨:将宋儒降补为山西按察司经历。
初九戊子
确定徽府管理府事的各郡王府宗室礼仪及应奏事务,听凭各府自行管束举行;各府迎接诏敕及宗庙祭祀,按辈分轮流由尊长主持;赐予各王府镇国等将军、中尉生母封号。
赐予女真夷人官职服饰、金带、金顶大帽。
命令侍郎汪镗主持朝鲜国陪臣的上马筵宴。
赏赐女真朝贡夷人金缎、衣服、靴袜,还折算给予马价及正赏银两。
南京福建道御史石槚上奏:“国家重视祭祀典礼,应当祭祀却不祭祀,就无法推崇报答功德;不应当祭祀却祭祀,又无法激励劝勉人心。王守仁可称为有才智的士人,却不能称为有道德的儒者。”进而称:“‘致良知’并非王守仁独有的领悟,而是先圣先贤的余论,王守仁不过是将其说法变得诡异、言辞变得玄远,以迷惑众人罢了。朱熹注释经书、阐明圣道,王守仁却妄加诋毁侮辱,实在是名教罪人。当初朱宸濠未叛乱时,王守仁与他书信往来密切如胶漆;后来伍文定等在黄石矶擒获朱宸濠,王守仁还在远方操控军中事务——起初养虎遗患,最终依靠他人成事,却蒙骗朝廷恢复爵位、给予隆重赏赐。若再将他供奉于孔庙,不免过度推崇报答。”
奏疏下发礼部。
改设湖广黄堡驿,裁革霞流、彤关二驿。
兵部回复四川擒斩凌霄贼首阿苟等的奏报:“六乡都蛮长期危害叙南,是因为占据九丝岩的险要地势,又占据凌霄城相互呼应。凌霄城可攻克,那么九丝岩就尽收眼底;险要地势被分割,那么都蛮就如同手掌中的物件,此功确实值得嘉奖。但九丝岩蛮贼仍众多,他们计穷势迫必定拼死抵抗,请求令巡抚、镇官多方谋划,一举平定。”
皇帝下旨:“蛮寨已攻破,着令曾省吾、刘显督率文武将士,乘势谋划、奋勇进剿,务必彻底扫除,以安定地方。”
初十己丑
右春坊右赞善陈思育因病回籍。
铸造并颁发广东各道及各海防同知关防。
根据苏州镇补充军士的多少,赏赐总兵官戚继光等各银十两,罚副总兵杨鲤等各俸禄不等。
十一庚寅
陕西行太仆寺少卿兼佥事衷贞吉任河南提学副使。
催促解送各地拖欠凤阳仓的粮食:该仓每年应征收二十七万一千五百余石,自嘉靖四十三年以来,拖欠已达一百二十万石有余,南京户部侍郎栗永禄奏请催促解送。
任命原任分守山西东路代州参将、充军后复职的指挥佥事林爵,为分守太原等处参将。
刑部上奏:因天气炎热,遵旨减免各罪犯共三百五十一名,皇帝回复知晓。
十二辛卯
因倒毙的骑兵操练马匹数量过多,罚山海等关营参将罗端等四十员各俸禄、降级不等。
周府富阳王朱勤煋因罪被废为庶人,关押在高墙内。
十三壬辰
勒令原任整顿蓟州兵备参政杨锦冠带闲住。杨锦此前因边才被破格提拔为巡抚,后因被弹劾拾遗而听候补任,在家守丧期间,巡视大臣汪道昆追究其旧事,于是被革职。
升湖广宝庆知府蔚元康为陕西行太仆寺少卿。
恩荫总督侍郎刘应节的儿子、生员刘元勋进入国子监读书,因其任满考绩获得恩典。
河南道御史田乐请求派遣宪臣治理顺天、永平、保定、真定四府的水患,奏疏下发工部。
十四癸巳
中元节,派遣英国公张溶等分别祭祀九陵及各园寝。
福建右布政使温如春因病退休。
诏令:各司属官差遣期满超过期限,及升迁调动拖延许久不赴部的,予以弹劾治罪。
派遣山西道御史王湘巡按顺天等府。
十六乙未
成祖文皇帝忌辰,派遣泰宁侯陈良弼前往长陵祭祀。
兵部回复延绥巡抚张守中的练兵事务:“其办法是选取各营堡现有士兵,或从人多的营堡调补人少的,或合并少量兵力为大股,每三千人为一营。镇城共四营,神木、靖边、定边、榆林四路共七营,总计十一营,官兵三万三千人,全部挑选骁勇壮健、可担任战将和战兵的人,令各将领分别统领操练阵法、武艺、炮火之法,有时可开垦荒地以补充军饷。无事时,士兵各自在本地操练,守堡将领不得劳扰;待套虏侵犯,才允许调遣合营出战。”
皇帝下旨:“着令张守中切实施行。”
兵部又回复巡视侍郎汪道昆的奏报:“巡视辽东全镇,修完城堡一百三十七座、铺城九座、关厢四座、路台屯堡门角台圈□墪山城一千九百三十四座、边墙二十八万二千三百七十三丈九尺、路壕二万九千九百四十一丈,均坚固足以长久使用。”于是论叙总督、巡抚、镇道诸臣的功劳,并请求拨付前项工程银一万六千九百一十两。
皇帝批复:“巡抚张学颜、总兵李成梁、兵备李松、参将马文龙等各升赏不等。”
批准给予益世孙朱翊鈏修建府第的工价:益世孙府第已毁坏许久,巡抚徐栻奏请拨付补修银三千七百八十五两,工部核查有淮衡二府的先例,皇帝于是批准,并宽恕徐栻擅自动用官银的罪责。
十七丁酉
升贵州右参政程大宾为本省按察使。
预先拨付明年年例银六万两到延绥镇,预备粮草以备紧急支用,依从巡抚张守中的请求。
规定:即将参加朝觐的地方官员,限十月内缴完全部粮银,方可离任,违者治罪。
山东按察使兼右参政潘允瑞上书陈述军民二运事宜:
- 商议建造漕船以助大计:各省粮船改按湖广、江西样式建造,深大坚固,两艘船可抵三艘船的运力,十年预计可节省银二十三万五千两有余,解送兵部接济边饷。
- 兼任管辖以加快粮运:凡沿河管河官员,恳请让臣兼管,以便督促疏浚及时,运船不致搁浅。
- 统一补润标准以规范兑运:以前粮食有湿润的,军旗恃强每百石强令补加,有时达二三十石,如今限定补加五石;若晾晒后干燥洁净,仅按标准兑运,不额外补加。
- 体恤船户以保全运务:漕船漂没较多,一时难以建造,不得不雇用民船,民船获利微薄,本非自愿,恳请严禁各关卡仍强行扣税。
- 明确职责以体恤官军:各帮船过淮后,专听漕运总兵及臣催促,若确系故意延迟,按例捆绑鞭打;沿途衙门不得随意欺凌虐待无辜官军。
- 禁止参谒以重视粮运:运官钻营请托,凡遇到沿途驻扎或经过的上司,就停船参谒,一船停则千艘等候,今后非本管衙门,不得随意停泊、滥行参谒。
- 建造官船民船以传之久远:此前提议将民船改为官船,计算各粮长雇船费用每年需银五万二千两有余,即以此银征收解送建造;改造修理也按军船年例,不造船的年份仍征收此银,除修船外解送兵部接济边饷。
- 商议撑夫以定常规:粮长雇佣撑夫每年需银五万两,常有无业之徒逃脱,如今既造官船,撑夫应令有司挑选本地精壮谨慎者,愿服役者充任,每船十二名,即征收前项银两发放。
- 严格督运以明确责任:每年运输白粮,设有总部、领运等官,近来多规避延误,应责令依期完成兑运,随军队帮船一同出发,不得在任拖延或被委派其他差事而妨碍要务。
- 遵守议单以革除旧弊:起运白粮虽有少量额外携带的规定,也与军运相同,应申饬各关一律免征税,经过闸座关津仍拨夫牵引前进,不得沿用旧弊巧取豪夺。
奏疏下发户、工二部商议,仅“补润难以一概五石”一项,仍令巡抚、巡按酌情商议具奏,其余均按建议施行。
赐予华阳王朱承爝的书院名为“乐善”。
诏令:在各乡社供奉吴与弼、陈献章、胡居仁及元代儒士吴澄。
十八戊戌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返回时命宦官引导辅臣及讲官到后殿东九五斋恭默室,观赏庭院中的花卉植物,赐予茶水后退回。
勒令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应箕回籍听候勘察,因言官接连上奏弹劾。
巡按直隶御史李学诗奏请在唐行镇建立清浦县,皇帝批准。
兵部回复巡视侍郎汪道昆举荐弹劾将领的奏疏:“举荐副总兵胡守仁等四十员,附记录用;弹劾参将谷九皋等一十七员,革除职务;令备御高可行由巡按御史审问具奏。”
工部回复御史田<锍-釒>的奏疏:“四府所属州县常年遭受水灾,淹没严重,滹沱、黑洋、白沟等水汇合流经,下游堵塞无法排泄,一遇暴雨就积水数千里,田产被淹没。臣等请求敕令责成两处巡按御史:积水多在顺天、河间二府,出水口多在真定所属地区,利益不必出自本土,灾害不可推给邻地。令其踏勘受灾地方,下游阻滞如何疏通,上游泛滥如何约束,应疏浚的就疏导,应筑堤的就修筑,故道可恢复的就恢复,桥梁可建造的就建造。若有利于百姓,不应分地域限制;所需夫役钱粮及淤出土地的钱粮是否应加派,被淹没田地的赋税是否应免除,严格限定日期具奏,请陛下裁定。”皇帝批准。
赐予原任户部尚书马森的生母、封太大人何氏完整的丧葬礼仪。
十九己亥
升四川副使林舜道为贵州左参政。
二十庚子
兵部上奏:“巡视侍郎汪道昆举荐弹劾三镇文武大臣,唯独推崇练兵总兵戚继光为首功,升一级;刘应节、杨兆、孙丕扬、张学颜及李成梁、杨四畏、傅津各升赏不等;李勇交由法司审问。”
二十一辛丑
升河南左参议朱绍舜为四川副使。
工部回复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刘应箕的奏疏:“国家定都燕京,各省直隶每年制造军器运到内库,都是为了强化京城的计划。近年朝廷考虑到宣大、蓟辽紧邻虏境,唯独批准留存本镇料银以制造本镇军器,负责边务的官员若能严格监督,不允许虚报冒领,新旧军器相辅相成,怎会不充足?如今刘应箕却请求调拨山东、河南的料银,不知各省料银专为内府供应而设,二十四监局的年例额数各有项目,昔日的内府工程、近日的昭陵工程,全部依赖于此。近来因灾荒拖欠,库存已所剩无几,况且军器只是料银用途中的一项,京军每日穿戴的侍卫装备、每年祭祀及三大营操练所需,稍有损坏就立即更新,花费极为庞大,且留存的盈余还要防备意外情况,作为征讨防御的储备。刘应箕却说‘天下太平,两省粮银可免解’,尤其不符合常理。近来御史唐炼提议折算额解的胖袄(军衣)以图实用,明旨还斥责其混乱制度,本官此请难以依从。”皇帝同意。
二十二壬寅
户部上奏:“上年陕西三边的简要文书显示,固原、延绥、宁夏、甘肃四镇主客兵马共支用粮料一百一十四万一千七百四十三石五斗二升,比前年少用六千六百八十三石三斗九升;用煤炒九百三十石五斗六升,比前年多用八百九十六石五斗八升;用草七百三十七万八千六百九束,比前年多用七十八万二千九百二十四束;用布八千六百七十七匹,比前年少用二万五百二十一匹;用银一百二十六万七千一百一十八两五钱,比前年多用五万二千九百二十五两七钱。四镇粮料、煤草等项折价及银,共比前年多用六万四千五十两,实际现存银一百四十八万五千九百四十九两。由总督戴才,巡抚曹金、郜光先、未笈、廖逢节,及兵备粮储等官杨旂、王宫用、杨起元、吕鸣珂、晋应槐、原森、张体乾、张守中、张梦鲤、王继善、程鸣伊、汪文辉、刘之蒙、梅友松、孙坤、胡虽新等管理。又催缴完成民屯盐引粮料八十四万七千六百六十六石五斗五升,比前年多六万七千三百四十七石七斗四升;草二百七十八万二千一十四束,比前年多一十九万六百六束;布一万三千一百九十九匹,比前年多九千七百八十六匹;银九十三万九百九十一两七钱,比前年多二十五万四千八百六十七两九钱。”
皇帝下旨:“各镇钱粮先后奏报相差数万两,总督、巡抚等官为何不用心核查?着令巡按御史查明具奏。”
户科给事中赵参鲁上书争论供奉王守仁于孔庙一事,奏疏一并下发礼部。
二十三癸卯
升山西右参政申佐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大同地方,赞理军务。
补任原任江西右参议田汝预为河南分守河北道参议。
二十四甲辰
吏部左侍郎刘光济因哀伤患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在大同增设管理车营游击一员,兼理巡抚标下中军事务。
二十五乙巳
恢复河南道监察御史雷稽古的职务。
升山西行太仆寺卿兼佥事王惟宁为本省右参政兼副使,负责阳和兵备。
二十六丙午
赐予建州右卫都督佥事八当哈官职服饰。
二十七丁未
吏科都给事中刘不息弹劾听候勘察的巡抚刘应箕不应上书辩解:“孙錝肩负监察重任,能根据传闻奏报,况且与刘应箕同在一地,见闻必定真实。刘应箕应闭门反省,将是非交给公论,却愤恨不平、掩饰言辞谋求胜诉,自夸功绩不知羞耻,诋毁孙錝必加丑化以压制其心。恳请按贪婪的惯例将其革职。”御史周咏等也弹劾刘应箕,奏疏一并下发吏部。
升浙江副使赵宋为山西行太仆寺卿兼佥事。
允许四川总兵官刘显戴罪进剿都蛮,依从巡抚曾省吾的请求。
命令陕西巡抚郜光先剿除回贼。
湖广荆州、承天二府发生大水灾。
当日,减免释放江西重刑囚犯二十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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