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神宗实录卷十一(白话文)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十一

万历元年三月初一辛巳日,孝肃皇后的忌辰,派遣襄城伯李应臣前往裕陵祭祀。

宴请海西者剌等卫的女真都督以及四川金川寺的都纲头目等人。

初二壬午日,皇帝举行经筵。

皇帝下谕礼部,天气炎热,经筵暂时停止,日讲照常进行。今后经筵,春季从二月十二日开始,到五月初二日停止;秋季从八月十二日开始,到十月初二日停止,作为永久定制,不必逐一上书请求。

因长期干旱,派遣官员祈祷山川、社稷之神。

下令两广提督、新升任都察院右都御史的殷正茂,仍兼任兵部右侍郎职衔。

恢复由南京工部稽查黑沙洲的柴税。此前内官监侵占该税银且不上报,导致冶炼铸造事务延误,尚书张瀚等人上奏说明情况,因此恢复南京工部的稽查权。

初三癸未日,四川巡抚曾省吾又举荐两位素有声望、品行高洁,为士大夫所推崇,完全没有仕宦荣华的人才:左都御史王廷,为人敦厚诚实、干练通达,所到之处行事磊落,任苏州知府时,百姓将他比作赵清献,刚正不阿、气节坚定,始终如一;参议谢廷<艹洍>,在吏部任职时,正值世宗皇帝南巡,他拦关极力劝谏,被杖责后贬谪到偏远之地,后起用为佥事,因母亲年老请求辞官,再次起用为参议后,又以生病为由免职,隐居四十年,家中简陋,却悠然自得,毫无对外谋求之心。王廷因弹劾张齐之事被罢官,如今是非已明,应按照毛恺的先例恢复原职;谢廷<艹洍>应酌情提拔为京官,以示优待。奏疏下发吏部回复,皇帝下诏恢复王廷原职,谢廷<艹洍>升任太仆寺少卿后退休。

兵部上奏,春季班军逃亡的数量,请求惩处掌印等官二十九人,分别给予降级、调卫、停发俸禄等处分,并追缴正罚工银四万八千三百三十五两,存入太仆寺,用于招募役夫。

奖赏辽东清河等堡立功、阵亡、受伤的官军苏云龙、李乃彦、曹簠等七十一人,各有不同赏赐。

初四甲申日,兵部回复巡视侍郎吴百朋上书陈述的八件事:

一、审度机宜权衡安边与征讨,称各部落通贡互市,固然不应激怒他们引发叛乱、挑起战事,但如果他们叛逆的迹象已经显露、意外变故有可能发生,就应当做好应对意外的防备,也不应强迫他们顺从以留下后患。起初商议以通贡互市作为笼络手段,以作战防守作为实际举措,应当下令预先做好准备。

二、严格防守以护卫陵寝,称岔东的土墙应仿照蓟镇的规制,建造敌台一百六十座;宁远的柞口墩、皮布袋一带,多修建墩台;岔西的大山等关口,在河口建造营城,改设守备;火石等处增高城墙;凡是用土修筑的边墩,都用砖石包砌。

三、迁移分巡官员以便监督管控,称口北道佥事应照旧移驻赤城,居中调度,同时将该城的额定兵力补足一千人,时常加以操练,以便防御。

四、补充兵力以充实孤城,称平虏卫额定兵力四千,应责成西路参将着力招募补充,除入卫的游击兵外,抽调正兵全部补充原额,同时下令各总兵官,将各镇官军一并补充操练。

五、修建边城以助防御,称马站堡城池狭小而兵力厚重,应酌情扩建,在城内建造营房并增加粮饷储备;平虏城中多挖掘水井;乃河堡迁移到靠近水源的地方,增加兵力三百人;凡是靠近边境的内地军屯、民堡,合并修筑,务必高大厚实、壕沟深邃宽阔,足以抵御敌人。

六、整合兵马以发挥实效,各关排列的军马不少于三四百人,各道既无暇操练,总兵、参将又不能调遣,只能坐吃军饷,毫无用处。应将宁武排列的军马划归总兵营,岢岚排列的军马划归西路参将营,雁平排列的军马连同神机司的标兵,另外设置千总统领,划归东路参将营,各道酌情留下夜不收(侦察兵)负责侦察,遇有战事可随时调遣使用。

七、淘汰劣马以供应作战,互市换来的胡马,优良的留在军中,不得为图节省而随意更换;低劣的全部变卖,酌情增加银两,购买商人百姓所买的胡马供给军队,同时时常挑选各营路的马匹,不能用于作战的,责令各军变卖,家境富裕的自行赔偿补充,家境贫困的由官府协助。

八、端正体制以重视将权,地方官员因公进入军营,不得让守备、指挥穿戴铠甲跪地迎接;监督工程的官员,无论府县正官副官,遇到总兵官都要回避。皇帝下令商议施行。

下令两京内外官员谨慎审理案件,依从科臣侯于赵的请求。

初五乙酉日,浙江道御史张简上奏,核查光禄寺四月份的钱粮开支,各项物品除实物外,折合银两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九两。

初六丙戌日,孝宗敬皇帝的忌辰,派遣定西侯蒋佑前往泰陵祭祀。

江西巡按御史任春元举荐境内未被重用的人才,包括尚书李迁、都御史曹于拱、少卿夏栻、佥事周采等四人。

初七丁亥日,论平定岭东的功劳,原任广东左参政吴一介、唐九德,右参政兼佥事陈奎,副使苏愚,左参议顾养谦,各升一级。

代王廷埼去世。

兵部回复科臣蔡汝贤关于两广善后事宜的奏疏,称盗贼刚开始出现时,官员不加以戒备,等到蔓延开来,官员就用招抚来欺骗盗贼,企图缓解焚烧抢掠的惨状,盗贼则用接受招抚来欺骗官员,借此免除被征讨的灾祸,不久后盗贼势力日益壮大,才商议大规模征讨,比刚开始出现时更加困难。今后盗贼出现,无论新旧,立即剿灭,不得养寇为患、危害百姓,留下后患。至于被胁迫的良民,实在是迫不得已,等到他们脱身归来,如果严厉追究,就是断绝他们的生路,逼迫他们成为盗贼,应查明来历,让他们返回原籍恢复本业,不得罗织罪名加以迫害。皇帝听从了建议。

初八戊子日,授予庶吉士官职:黄洪宪、刘虞夔、吴中行、盛讷、王懋德、公家臣、刘元霖、赵鹏程均为编修;王祖嫡、刘克正、张应元、刘楚先均为简讨;李盛春、赵参鲁、石应岳、萧崇业、秦燿均为给事中;漆彬、赵燿、孙成名、宋范、何汝成均为御史。

勒令原任岢岚兵备副使纪公巡闲居,宁武兵备佥事赵世相降职调任,因巡视侍郎吴百朋上书弹劾。

命武定王府镇国将军翊钊供奉昌乐王载堭的祭祀。

初九己丑日,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

户部回复巡视侍郎吴百朋上书陈述的两件事:

一、核查储备以接济边饷,称宣大、山西三镇,查明各粮仓的损坏情况,加以修缮增设,收取的米豆全部存入粮仓,不得露天堆放寄存,以防滋生弊端;商人报中(缴纳钱粮换取盐引)的钱粮,限期缴纳,不得将亏损折算成本,强迫军士领取;如果有陈腐、潮湿的粮食,无论主兵、客兵,一律按顺序先支用陈粮。

二、商议俸禄粮食以体恤边地官吏,称宣镇官吏的俸禄粮食仍从税收盈余、闲置土地的银两中支用,所有公用开支,除俸禄盈余外,不足部分才从开荒银两中酌情调拨补充,同时下令巡抚、道员进一步开垦荒地、广泛招募耕种,所收取的粮银作为主客兵的月粮,不得擅自计划用于其他开支。皇帝听从了建议。

陕西道御史李颐请求召回言官胡涍、雒遵、景嵩、韩必显四人,酌情授予其他官职。李颐在经筵侍奉时,趁讲官进讲的机会提出这一请求。

兵部回复四川巡抚曾省吾的奏疏,称都蛮叛乱、危害百姓,如今发兵征讨,土司奢效忠首先被调用,贵州土司安国亨与奢效忠素有仇怨,请求将安国亨等人暂时听从总兵官刘显的调度,不让他们借报仇为名肆意骚动;又请求借用坝阳守备所统领的鸟铳手,以及原任总兵官郭成、安大朝,录用为戴罪任职的官员,各自领兵协助征讨。皇帝听从了请求,并将此事责成曾省吾、刘显办理。

初十庚寅日,江西右参政袁随升任陕西按察使。

重申禁止宗室越过关口上书骚扰的禁令。在四川巴中设置驿站,巴东、巫山两县位于楚蜀往来的要道,县小民贫,深受驿站接送之苦,巡抚商议将道中的小桥公馆改为驿站,隶属于巫山县。

大同新平堡守备赵鹏、延绥保宁堡守备徐仁威,均被任命为四川都司佥书。

下令,除因城池失陷外,坐堡官不得一概按照“守备不设”的律条定罪。

派遣工科右给事中刘浑成巡视陵工。

十一辛卯日,湖广按察使陈瑞升任本省右布政使。

制定各司府州县卫所官员拖欠钱粮时,停发俸禄、恢复俸禄、降级、革职、改调的条例。

改任南山参将李如槚为左参将,分守宣府北路独石、马营等处地方;云南都司掌印胡大宾升任左参将,协守四川松潘东路地方。

忻城伯赵祖征有罪,被扣除半年禄米,永远不再任用。

派遣广西道御史王琢玉督理两淮盐课,江西道御史解学礼巡视长芦、山东等处盐课,均兼管河道。

十二壬辰日,大理寺右少卿罗凤翔升任本寺左少卿,鸿胪寺左少卿王之垣升任大理寺右少卿。

皇帝下诏,在京四品以上官员及科道官、在外总督、镇巡等官,各自举荐有将才的人,被举荐者日后立功或败事,举荐者一并受赏或连坐,依从科臣刘铉的提议。

因互市换来的胡马不适应内地水草,下令变卖后将银两存入太仆寺,于是废除内地寄养胡马的惯例,依从御史梁许的提议。

十三癸巳日,礼科左给事中张楚城、工科右给事中刘浑成、吏科右给事中郑岳,均升任左给事中,张楚城前往吏科,刘浑成前往户科,郑岳前往刑科。

山西道监察御史王时举升任尚宝司少卿。

追究辽东抚顺、东州等堡战事失利的官员责任,将贾汝翼、白守清及赵完等十人发配、提问。

授予已故安平伯方承裕的儿子方世荫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方世荫是孝烈皇后的近亲,想要仍袭伯爵,吏部以惯例阻止,故有此任命。

十四甲午日,吏部回复御史李栻的奏疏,称祖宗创立制度、制定法令,参考古代、斟酌当代,极为完善。虽然制度施行长久后难免有偏差弊端,只需根据实际情况补救,不应随意更改。近来,内外司法部门上书陈述改革举措,没有固定准则,因一个人的提议就立即施行,又因另一个人的提议就立即废除,时间长的不过几年,短的仅几个月。比如六部、三法司的各项条例,刚刚修订完《会典》,就不必翻阅奏章来增加事务。至于在外的总督、巡抚、巡按及各差御史,每年更换一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规章制度繁杂混乱,官吏百姓无所适从,确实如李栻所论。今后再有提出建议的,各该部院务必上查祖宗制度、下察民情,遵奉明确的圣旨,仔细研究,必须确保长久无弊,才允许按照建议回复施行,不应随意附和。同时追究变乱制度的罪责,仍通行各该总督、巡抚、巡按及各差御史,将历年的规章制度及上书陈述的事项,督促司道官员斟酌确定,出具揭帖呈送本院商议回复裁定,分发各差官,永久遵守,不得标新立异、朝令夕改。

改任太仆寺少卿屠羲英为鸿胪寺卿。

恢复原任山西按察使王世贞的官职,前往湖广任职;湖广副使徐学谟升任江西左参政。

户部尚书王国光上书,将蓟州镇的淮盐兑换为大同镇的芦盐,调拨两淮常股盐二万一千九百九十九引一百九十斤、存积盐九千四百二十八引一百一十斤,长芦常股盐八千六百六十三引七十五斤、存积盐三千七百一十三引一百七十五斤,皇帝回复知晓。

下令昌平兵备佥事张廷弼疏浚巩华城外的旧河。张廷弼原本勘察河道时,认为疏通后可节省陆路运输费用每年八千两,但运船到达后河道淤塞无法前行,运司官杨可大就此上奏,户部奏请令张廷弼尽快疏浚。

改任分守蓟镇墙子岭参将孙朝梁为提调宣府南山地方参将。

派遣河南道御史李栻、贵州道御史马三乐,分别前往湖广、云南担任巡按。

十五乙未日,户部回复王崇古、吴百朋各自关于屯田的提议,宣府的屯田照旧由各道分别管理,山西的屯田道仍归该省兼管三关的屯田事务,大同的屯田按照先前的情况,也分属兵备、守巡各道管辖,各授予专门的敕书行事,同时下令山西、宣大各巡按御史督促各道一并遵守。皇帝回复同意。

因大同遭受旱灾饥荒,酌情减免民屯的本色、折色赋税,用客饷的结余补充主饷的不足,同时根据灾害轻重,酌情进行赈济。

向顺义王俺答赠送番经,依从王崇古的奏请。

十六丙申日,刑部郎中马顾泽升任湖广副使;福建右参政宋仪望升任太仆寺少卿。

漕运都御史王宗沭上奏,今年漕粮三百一十万一千五百石一斗已全部过淮。去年三月过淮已算提前,但当时有闰月,如今二月刚结束就已完成,漕运政务革新,计划整治得当,王宗沭认为这是君主贤明、大臣得力共同促成的。

赐予已故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徐南金、阮文中各祭祀、丧葬礼仪,二人都未任满三年,阮文中因之前巡抚贵州有军功,唯独获得完整的丧葬礼仪。

广西总兵官李锡实职升二级,任新安卫都指挥同知,奖赏他平定府江的功劳。

十七丁酉日,免除应天高淳县临近湖边被淹没田地的存留米八百六十余石,同时下令查明各府豪强侵占江湖洲荡及新涨出的田地,清理后征收赋税,以补充原有的税额。

山东都司佥书未嘉谟被任命为云南都司掌印管事。

允许百姓迁移到巩华城居住,将缴纳给官府的地价用于修建城隍庙和户部的分司,因疏通河道设置粮仓,便于百姓生活。

十八戊戌日,四川副使顾言升任福建右参政。

凤阳巡抚王宗沭举荐境内人才,包括侍郎陈尧绩、参议常三省二人。

河道侍郎万恭上奏,江南的漕运河道长达八百余里,每年夏初开通运河,水位充足,漕运畅通无阻。如今改为年前十二月开帮,正处于各河水位浅滞、各坝断流、京口闸门关闭的时节,挑浚的工费动辄数万两,依赖漕河银两,如同用一杯水救一车火,而且侵害农民利益;从丁田摊派夫役则侵害百姓,向铺户借办则侵害商人,从其他地区协济则侵害邻地,都属于偏颇之举,非长久之计。经查,江南漕粮将近二百万石,每石原本附带征收雇佣船只的脚米七升,近来瓜洲建造水闸,运船可直达码头交兑,这部分脚米却未免除,应仍按每石征收一升,每年折算银一万两,根据各府河务的轻重分发储存,名为“运河银”,凡是漕运河道挑浚浅滩、修筑堤坝、建造水闸、修缮水坝、雇佣夫役、购买杂物等一切工费,都从这笔银两中支用,丝毫不再干扰农民商人、拖累邻地,用瓜洲水闸为江南节省的费用,为江南漕运河道灵活调配使用,似乎是长久可行的办法。奏疏下发工部回复施行。

十九己亥日,新升任陕西副使的刘永宁以生病为由退休。

户部上书,总督王崇古奏请,宣大、山西三镇主兵的马匹草料,除正常支用外,每年为每匹马额外增加一个月的草料,均按照该镇当时的估价,从客饷中支用。宣府原本已有每月支给六钱的贴料银,如今只按照该镇当时的估价,总共补足一个月的数量,不得另外全额支给。今后调遣军队驻守时,支领行军草料,此前额外增加的数量立即停止支用。至于夷马进入边境饲养的草料,按照商议支给,已兑换给官军的,不得重复冒领。皇帝回复同意。

恩荫追赠的光禄寺少卿沈炼的儿子沈衮进入国子监读书。沈衮的兄长沈襄本应承袭恩荫,因以岁贡身份被选为安乡知县,上奏请求将恩荫转移给沈衮。

下令沿海卫所春季班军留守地方防守海运,依从山东巡抚、巡按的请求。

原任古北口参将罗瑞补任墙子岭参将。

二十辛丑日,吏部文选司员外郎欧希稷、兵部职方司郎中李承式,均升任副使,欧希稷前往四川,李承式前往陕西。

二十一壬寅日,追封庆成王慎钟已故的父亲新堤为庆成王,母亲李氏、妻子裴氏各自追封为王妃。

释放凤阳高墙内的庶人约踖、仲孙、邦<艹闾>三人。起初约踖因殴打伤害乡民被拘禁十七年,邦<艹闾>因未获得封号越关上书陈述,仲孙因跟随兄长越关而受牵连,因此巡抚、巡按为他们请求释放。

南京吏科给事中史朝铉等人上书陈述考察官员的事宜:一是谨慎回复奏章以等待考察;二是催促文册以考核官吏政绩;三是根据地方情况确定官员去留;四是公平核实以处置低级官员;五是整饬旧例以体现表彰。湖广道御史陈堂等人上书陈述七件事:一是崇尚实际政务;二是重视询问核查;三是考核钱粮;四是重视地方长官;五是选拔学官;六是重视边远地区官员;七是爱惜人才。奏疏均下发吏部。

宴请海西古城等卫进贡的都指挥同知等官员差役。

涿州守备署指挥佥事汤悌升任署都指挥佥事,被任命为山东都司佥书管事。

兵部上奏,永平镇拦截敌军的功劳,总督刘应节、巡抚杨兆、总兵戚继光、兵备孙应元、参将张拱立等人各有升赏。

二十三甲辰日,户部根据各镇年终奏报的钱粮数量,开具简明的揭帖呈送皇帝阅览,内容包括宣府、大同、山西、蓟镇、永平、密云、昌平、易州、井陉、辽东等地:隆庆五年支用粮食九十四万六千九百八十六石五斗七升、饲料六十万三千四百九十四石八斗五升、煤炒一千九十九石三斗五升、草料六百九万五百四十二束、布匹五千一百三匹、银两四百二十万九千一百九十二两六钱二分,催缴民屯盐粮米豆一百四万八千三百九石五斗、草料三十一万八千七百四十六束、银两二百三十九万三千五百一十一两五钱七分;隆庆六年支用粮食一百一十三万七千六百九十二石二斗三升、饲料六十万一千六百七十八石八斗、煤炒七百八十八石六斗八升、草料七百四十五万九千五百四束、布匹八千八百八十一匹、银两四百四十六万二千八百五十六两七钱六分,催缴民屯盐粮米豆一百五万四千三百二十七石二斗一升、草料一百五十二万一千九十三束、银两二百七十七万八千三百六十八两五钱三分。各镇分别开列数量及节省、催缴的缘由,下方附上总督、巡抚、司道官员的姓名,以彰显他们的功劳,这是前尚书张守直提出的建议。奏疏呈上后,皇帝下令奖赏总督、巡抚银币,郎中、兵备等官也各有赏赐,陕西三边等镇尚未奏报。

户部尚书王国光上书,该镇的年例银两,除收取事例银一千九百两外,发放银两二十六万七千七百三十八两;总督王崇古奏请,宣府兵马驻守阳和支用的钱粮,应从宣府镇客兵银中调拨,大同专门供军门标兵支用。尚书王国光回复同意调拨宣府镇银一万两,同时将大同镇原商议的年例银一十四万两停发三万两,只发放一十一万两。皇帝回复知晓。

本月,减免释放江南、陕西重刑囚犯二十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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