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九
○万历四十五年七月癸亥朔日，发生日食。
○孟秋时节祭祀太庙，派遣驸马侯拱宸代为行礼，伯杨世阶、陈伟分别献祭。
○大学士吴道南第二十八次上奏请求退休。
○大学士方从哲再次因病请求退休，并且称朝政堵塞不通、人心郁结不畅，大臣大半空缺、言路完全空虚，请求迅速补任内阁大臣，共同谋划治理，皇帝没有批复。
○当日，大学士方从哲又因同官吴道南请求罢免未获批准，吴道南打算登船等候圣旨，于是请求下发吴道南的各项奏折，严厉告诫他不要重蹈擅自离去的旧辙；如果考虑到吴道南回家的心意十分坚决，终究难以勉强挽留，也恳请迅速下发温和的诏令，让他暂时回家调理，等待召回任用，以体现内阁体恤人情的心意，皇帝没有批复。
○颁赐两位辅臣鲜鲥鱼。
○乙丑日，大学士吴道南的继母邓氏去世，讣告送达，于是具折上报。
○兵科给事中吴亮嗣上奏题为“受牵连大臣实在可怜，请求释放御史刘光复”，称刘光复家中有老母远在万里之外，加之如今酷暑炎热、长期干旱，正应当放宽刑罚、释放监狱中的囚犯，皇帝没有批复。
○丙寅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长陵祭祀。
○大学士吴道南上奏请求给予继母抚恤待遇，并请求将父亲吴一龙、母亲李氏一并祭祀，皇上命令相关部门查阅优厚的旧例后上报。
○丁卯日，大学士吴道南回乡守孝。
○戊辰日，因祈祷降雨得到应验、雨水充足，祭谢南郊、北郊、社稷、山川、风云雷雨坛、护国济民神应龙王之神、太岁之神、东岳庙，收回祭祀用的脯醯果酒，颁赐辅臣三桌。
○当日夜间，天空阴云密布、雷电交加，降下的冰雹大如栗子，从西南方向而来，狂风突然兴起，屋瓦都被震动，吹折了社稷坛门及东中等门的门檩，打死了守门的军人，又吹落了五凤楼、东华等门楼的吻兽，刮倒了午门前的圣旨牌及东河边的数棵大树。
○升任顺德府同知侯文才为云南楚雄府知府。
○己巳日，大学士方从哲因风雹灾害，上奏议论时事，以补任大臣、补选科道官员、举行热审、释放受牵连大臣等各项紧要事务为请求，皇帝没有批复。
○庚午日，大学士方从哲再次因病请求退休，请求迅速进行官员选拔，或者由皇上亲自选拔，或者敕令吏部会同推举，对国家事务、对臣自身而言，都是两全其美的事，皇帝没有批复。
○兵科给事中吴亮嗣等人也因风灾上奏，指出各种堵塞郁结的状况：从首辅、九卿到各个部门，没有一人能够将自己的情况上达皇上；从礼乐、兵刑到钱粮，没有一件事务不堵塞停滞；而且宫中内侍刑罚杀戮过多，内库钱财积累过多，这些幽抑阻塞之气，都能凝结成愁云、引发迅雷，妨碍和谐之气，皇帝将奏折留在宫中。
○辛未日，因周府宗正朱勤蓔文章德行卓越优异，赐予敕令表扬。
○壬申日，景恭王妃王氏去世，相关事宜按照汝安王继妃李氏的旧例办理。
○甲戌日，礼部左侍郎何宗彦因病请假，奏折共计上达四道，想要将印务委托给右侍郎孙如游代理掌管，大学士方从哲为此请求，孙如游原本的奏折令其迅速出阁供职，以及刑部左侍郎张问达请假回乡安葬的奏折，一并请求皇上下发批复，以免国家的礼仪、禁令因缺人而荒废事务，皇帝没有批复。
○大学士吴道南回乡守孝的推辞奏折才得以下发，得到圣旨：“卿此前以眼病恳切推辞，朕正恳切挽留，却因继母去世突然擅自离去，实在有失朕对卿的倚重之意。念及卿正在哀伤悲痛之中，姑且准允乘坐驿车回籍，还赐予路费白银五十两、彩缎四表里，派遣行人一员护送，以显示优厚的礼遇。”
○补任广西按察使戴王言回原职。
○将贵州按察使盛万年降级补为广西参政。
○乙亥日，是孝安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昭陵祭祀。
○大学士方从哲上奏称，臣自从抱病请求退休以来，已经将近五十天了，虽然卧床不起，但内心没有一天不牵挂朝廷的各项时政要务，如举行热审、任用刑官、释放受牵连大臣、补选科道官员、任命尚书侍郎、总督巡抚等官员，时常恳切请求，却无奈皇上面前难以通达。近日，强烈的风、迅猛的雷，不在其他时候而偏偏在谢雨之日发生，不在其他地方而偏偏在禁城之内发生，进言的各位大臣都认为是朝政堵塞停滞、人心郁结不畅，因此皇宫内各门的门檩、门锁一时间都被毁坏，上天仿佛在显示要畅通无阻的征兆，皇帝没有批复。
○丁丑日，中元节，派遣官员分别祭祀九陵、景皇帝陵寝、哀冲庄敬二太子的陵墓。
○因太子少保吏部尚书郑继之六年考核期满，加授太子太保。
○升任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杨应聘为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巡抚江西地方右副都御史王佐为工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河道；巡抚保定右副都御史王纪为户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等处地方。
○升任光禄寺少卿徐必达为太仆寺少卿。
○升任高州知府曹志遇为广东副使。
○拟定授予部寺等官员史垂则等五十人官职。
○巡抚延绥金忠士上奏称，套虏继续结盟以来，各酋垂涎宣大的王爵封号，并讨要八年的市赏，设立十项要求进行要挟，多次予以拒绝，只允许附带赏赐一年，以牵制他们的心思。如今明旨必定以一年依次赏赐为固定惯例，虏寇不愿接受。西路的卜言太、火落赤、黄妇等部，如今争相进贡马匹，急于领取赏赐，或许还容易应对；套部首领吉能传令中东各部转移营帐、心生异志，不愿接受招抚。近来得到报告，猛克、挨太、沙宾等酋在虏地散布谣言，不是说“劫掠马匹的行动不远了、图谋侵犯”，就是说“借兵聚集、准备劫掠”，议和能否成功尚未可知，事前的防备不可不整顿。于是逐条列举建议上报，皇帝将此事下发相关部门商议。相关部门认为，延镇、宁夏的情况相同，没有延镇虏寇享受两次互市而宁夏虏寇不效仿要挟的，没有宁夏虏寇要挟而不纠集延镇虏寇入侵的，近日威敬等酋的声势已经显现出端倪。宁夏地势平坦、士兵稀少，过去虏寇入侵有深入到固原、庆阳的情况，如今如果他们要挟两次互市，这种祸患势必难以避免。倘若宁夏镇难以承受其侵扰，也必定会要求两次互市，那么每年将会增加京城转运的军饷四万五千两。不如听任延镇虏寇发生变故，我方只加固壁垒、清除郊野、相机作战防守，更为妥当。巡抚的八项条款，除恢复客饷归属户部掌管执行外，其余商议回复：一是斟酌选拔调动以便统一驾驭，称客兵不如土兵，客将不如土将，部里商议今后守提有缺额，立即推举本镇听用中推荐次数多的人；副参游等官员有缺额，立即提拔本镇任职年限、推荐次数符合标准的人。只有被废弃闲居的将领，有原本犯事严重、永远不得录用的，有弹劾的墨迹未干、难以破格任用的，必须该镇明确测试其才能，具折推荐上报后再请求任用。二是商议夷人粮食以显示怀柔远方，称套酋战败议和后，既不敢游牧居住，又不能进行交易，饥饿困窘前来投降的有三千余人，想要将三路缺额的军粮让投降的夷人顶补，不足部分仍额外酌情处置，部里商议将三路缺额的军粮通融顶补，挑选其中最骁勇强健的才给予双粮，其次也酌情加以裁减，至于被废弃将领的家人冒名侵占军饷的，必须尽数核查淘汰。三是增加马匹以准备征讨围剿，称想要增加两千匹马，从市赏银两中动用购买补充，部里商议增加两千匹马，价格不下两万两，而每年的草料费用又会超出预算，只酌情购买一千匹以辅助防御，不必一时追求满额，至于被占用的马匹，严加申饬，不许克扣草料，不许用于迎送宾客、围猎差遣，以免导致马匹瘦弱损坏。四是重视袭击巢穴以取得彻底胜利，称想要养精蓄锐，稍等冬春时节，悄无声息地多次出兵袭击巢穴，部里商议袭击巢穴固然是制服虏寇的致命手段，但往年有杀害议和的虏寇邀功、贪婪败坏事务的人，不得不以之为前车之鉴。如今虏寇如果恭顺，我方应当像天地一样包容；倘若他们纠集部众发动内乱，如同乙卯年的事情，那么我方一面堵截、一面袭击巢穴即可。五是迅速给予升赏以鼓舞士兵士气，称想要将本镇前后出塞的功劳即刻题奏评定，以便官军能够借此得到鼓舞，部里商议除已经题奏过的功劳等级已经陆续进行勘查外，等到巡按大臣勘查评定后，一并题奏评定。六是禁止邻近虏寇以孤立敌人的势力，西北各酋都是小王子的后裔，大致分为三部：环绕河套居住的是吉囊，分散游牧在宣大、蓟昌、山西各镇的是俺答，紧邻宁夏、绕过贺兰山后、北接大漠的是木那汉台吉。这三部，平时则分属各部领取各镇的赏赐，有侵犯则更换队伍趁机袭击各镇的空虚之处。恳请严厉谕令各路将领，不许沿边夷人暗中协助作恶，有违反的立即裁去抚赏，以平息其党羽支援，部里商议套酋号召其他部落抽兵协助叛逆是其常态，行文总督巡抚严厉告诫各路将领，以挫败其图谋。七是放宽法令条文以责成报效，称如果确实是守备不设置、烽火台不预警、临阵怯懦、不能有效防御，自当按照法律追究处置；如果事情并非重大、情有可原，仍然令其戴罪杀敌、以图后续报效，部里商议权衡功劳罪过的先后、掌握赏罚的轻重，在于总督巡抚的权衡把握，皇上圣旨称“依照商议结果，切实推行”。
○巡按直隶御史薛贞上奏称，罗家台、石塘路、曹家路的贼夷入侵，中军千总朱来、游击朱万良、都司王文杰率领士兵抵御堵截，各自有擒获斩杀的功劳，都是因为满酋母子索要赏赐未能得逞，分路疯狂侵扰，幸亏官军奋力作战，先后三次擒获斩杀，虽然不是重大捷报，但多次出兵多次获胜，足以挫败其狡诈的图谋，皇帝将奏章下发相关部门。
○戊寅夜，发生月食。
○庚辰日，是成祖文皇帝的忌辰，派遣崇信伯费天泽前往长陵祭祀。
○大学士方从哲初七日请求退休的奏折得以下发，皇上圣旨称：“览阅奏折，足见卿的忠诚。卿此前因偶然患病请假，如今已经调理一个多月，朕日夜盼望卿出阁辅佐治理，为何又有这样的奏折？机务繁重，对卿的倚重正深，况且次辅吴道南因守孝离去，卿怎能再闭门不出、请求离去，想要让朕孤立在上呢？卿难道忍心吗？应当立即出阁入阁辅佐赞襄，切勿再陈请。”
○辛巳日，兵科给事中赵兴邦上奏称，像郑养性、侯昌国这样的皇亲，祖宗以来都有，但没有像郑养性那样以贵妃的侄子身份，三代仍然得以担任左都督的；也没有像侯昌国那样作为驸马的儿子，并非公主所生却突然得以担任都指挥使的，应当加以裁减，以杜绝其蔓延的开端，皇上仍然命令遵照此前的圣旨执行。
○壬午日，大学士方从哲上奏称，我朝内阁大臣虽然没有宰相的名号，实际上有辅佐赞襄的职责。从朝廷的大体大政，到人才的进退、百姓的休戚，全天下国家的事务，无论大小，有哪一件不咨询内阁大臣呢？因此必须得到合适的人选，而后才能辅助治理；也必须有多人任职，而后才能同心协力。从来没有让一人独自承担重任的，更没有让一个极为平庸、身患重病的人独自承担重任且时间长久的。自从同官吴道南守孝离去，内阁中只剩下臣一人。况且如今朝政日益堵塞，人心长期郁结，大臣大半空缺，言路完全空虚，国库有空虚无物的忧虑，边镇有呼喊粮草的警报，加之天灾时常发生、各处上报，水旱、蝗灾、饥荒、流离失所的报告几乎没有空缺的月份。时势到了如此地步，却只让一个平庸多病、昏聩无能的人担任调和阴阳、治理国家的重任，好比拿着枯木支撑大厦，拿着一片树叶在惊涛骇浪中航行，没有倾覆沉没而导致失败的，有多少可能呢？恳请敕令该部将在朝在野有才能声望的大臣，迅速推举七八人，列名上报请求，立即赐予任命。至于臣，病情沉重缠绵、日益衰败，感恩之心虽然深切，恐怕终究没有报答的机会，皇帝没有批复。
○当日，大学士方从哲再次请求补选考选、翰林院散馆的科道各位大臣，因圣节临近、前来祝贺的使者聚集，观瞻所系，更加不容拖延，皇帝没有批复。
○礼部左侍郎何宗彦请求退休的奏折得以下发，不允许推辞。
○巡抚贵州右佥都御史张鹤鸣上奏报告猱坪摆朋的捷报，猱坪即捞坪，山峰密集如削，上面有仰天窝，窝中有九口井，地势平坦开阔可容纳数千人。该屯后面背靠河流、四面环山，有三条道路相通，每条道路各有三道关口，上面有飞石滚下，人无法通过。黄土寨贼首老蜡鸡，率领八十个房族入驻占据，勾结石头等寨的贼首阿寅等各数十个房族，以及逃亡的贼寇、流窜的贼寇，大多藏匿其中，共同推举老蜡鸡为王，老贯鹅等人担任军门总兵等官，凭借险要地势顽固抵抗。本年三月内，监军安平道谢参政聚集奇营、川营、贵营、镇筸营的士兵，以及原任都司张鹤翀等人，兵分三路进军，奋力高呼，各自夺取三道关口。贼寇占据该屯仍然猖獗凶悍，又令土舍王国奇等人共同谋划使用离间计，于是招降仲罗童等人埋伏，斩杀贼寇一百余人，坠入山崖、落水而死的不计其数，老蜡鸡等人同时被斩首。共计擒获斩杀三百七十七人，那些改过自新、听从安抚的仲民，下令让他们恢复本业。担心他们怙恶不悛、仍然想要作乱，不敢立即撤回大军，令汉土官兵分守险要之地。其上六卫的毛口六队、安庄、普定等处，下六卫的都麻哈、黄平、高寨六牌、平定两江等处，另外商议、另行举措，奏章上报后下发兵部。
○乙酉日，大学士方从哲以同官吴道南继母的抚恤待遇为由，请求按照前任辅臣王家屏继母的旧例，在祭葬之外给予诰命。
○丙戌日，兵科给事中赵兴邦上奏称，刘光复没有罪过，驸马王昺因营救刘光复被驱逐回乡，侯拱宸以妾生之子妄自比拟公主，奏请得到官职，奖赏不符合功劳、惩罚不符合罪过，恐怕不足以让天下人信服，皇帝没有批复。
○丁亥日，礼部以“早早进行教导、亲近正直之人”两句话，请求皇太子、皇长孙选择吉日出阁讲学，明旨明确清晰、文武百官与百姓共同听闻，难道可以自食其言、将国家根本当作儿戏吗？
○给予大学士吴道南的继母邓氏祭葬待遇，按照旧例，仍然加祭一坛，父亲吴一龙、母亲李氏准予一并祭祀。
○戊子日，此前六月十八日，内官刘进的住宅在禁地夹道内被盗，兵科给事中吴亮嗣上奏称，皇城防守严密，盗贼却从内部产生，守卫的军人都被守门的内官包揽占用，并且纵容各类人员在内部活动，尤其是祸患的根源。宫内集市这一事务，也希望严厉禁止，这样法令才能施行，大盗才不敢产生作乱的念头，皇帝将奏折留在宫中。
○己丑日，加升陕西副使史文焕为本省右参政。
○庚寅日，大学士方从哲重申三项恳切紧要的事务：一是下发报告灾情的奏折，称自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江西，以及大江南北，有的遭受大旱，有的遭受大水，有的遭受蝗灾，有的又水灾后接着旱灾、旱灾后接着蝗灾；至于应天所属地区，数万只妖鼠渡江，啃食民间的田地殆尽，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异常情况。应当将各处巡抚、巡按的奏章全部下发该部，对应减免赋税、应当赈济、改折漕粮、留下税银等事项，迅速商议回复，以体恤百姓的疾苦、收拢天下的人心。二是传达停止行刑的圣旨，称近年来当派遣官员审核判决的时候，大多免除行刑，因此监狱中被关押的囚犯得以稍稍延缓片刻的死亡，这是极大的善举。只是云贵等远方地区，旨意一时不能到达，恩德虽然颁布，却常常延误期限，白白辜负皇上的仁德，实在令人惋惜。应当早日广施恩德的诏令，使天下都能享受恩泽。三是允许任命代理刑狱的官员，称镇抚司的设置，原本是为了审讯钦命发送的人犯，一旦审讯完毕，就送往法司拟定罪名，其中无辜被牵连的人立即释放，从未有将有罪无罪的人一概长期关押、多年不能解脱的情况。而且人多地窄，瘟疫容易发生，瘟疫传播，死亡接连不断，人命至关重要，怎能像草芥一样对待呢？皇帝没有批复。
○派遣行人丘可孙护送大学士吴道南回乡守孝。
○壬辰日，大学士方从哲因皇太子讲读一事，此前在四月间再次奉明旨“等待秋凉选择吉日举行”，于是选择八月初六日、初九日两天上报，又称帝王的学问与平民不同，区区选择星象日期的说法，不必完全拘泥，皇帝没有批复。
○兵部左侍郎崔景荣请求给予陇川宣抚多安靖司印。此前云南巡抚官因多安靖不顺从叛逆，论功论序应当给予宣抚的职位，只因他年幼弱小，商议将司印暂时存放在州库，等候他长大成人后再请求给予。如今多安靖已经成年，夷人都拥戴他，确实应当遵照既定命令颁发印信，皇上按照部里的商议给予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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