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五十三
○万历四十五年正月丁卯朔日，皇上免除朝贺，大学士方从哲前往仁德门行叩头礼。当日，因元旦令节，颁赐两位辅臣上等酒食和珍贵菜肴。升任吏部郎中梁克从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
○戊辰日，兵部回复参奏高家堡失事的各位官员。此前，套虏沙计勾结各部人员侵犯本堡以东地方，本营都司佥书王国安没有等待侦探消息，就率领中军刘更化、亲兵官进忠等人率先驰马追击围剿，在乱沙中突然出现一百余名外族骑兵，杀死王国安等六人。至此，兵部商议决定：本堡操守赵一龙等人革职审问；领兵把总白遇恩、齐朝阳革职，等候勘查；兵备李栖凤、总兵杜文焕各罚俸；巡抚马从聘当时已经获准退休，总督刘敏宽难以兼顾管理，都免于议罪；王国安当时给予优厚赏赐，连同亲兵刘更化等人，勘查核实后给予优厚抚恤。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己巳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景陵祭祀。
○辛未日，大学士吴道南、方从哲上奏称，自从矿税政策推行以来，宦官遍布远近各地，搜刮的罗网遍及民间。起初还只是向商人征收，后来就向集市店铺征收；起初还只是计算舟车数量征税，后来就计算房屋数量征税；起初还只是向货物征税，后来就向土地、人口征税。搜刮范围极为广泛，没有遗漏，从公家到私人，挪用借调几乎遍及各个方面，有的借用赎罪银两，有的克扣各类差役的工钱口粮，上下相互征收，官员和百姓都陷入困境。臣等私下认为，矿税同时推行时，每年所获得的钱财确实不少，自从停止开采后，数额已经减少一半；自从分解部分款项用于辅助工程后，内库又减少一半；等到圣母去世，恩诏减免赋税，进献给内库和解送到各部的数额又减少三分之一。加之各地请求留下税银的奏请无处不有，一年的收入能有多少？为了这些急需的物资，却损害朝廷的大体，玷污圣主的美名，加重百姓的怨恨，臣等深深为皇上感到惋惜。皇帝没有批复。
○壬申日，大学士方从哲哲等人上奏称，御史刘光复愚直敢言，平时就想就太子讲学一事入宫极力请求，一旦看到皇上亲自驾临宫门，皇太子、各位皇孙都在身边，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不由自主地慷慨激昂、越次进言，他的忠诚愤慨之气非常值得肯定。如果趁新年之际，皇上发布仁德的诏令，立即释放刘光复，就能恩威并用、仁孝两全，展现出能屈能伸的气量，让天下人信服。皇帝没有批复。
○甲戌日，户科给事中官应震请求释放受牵连的大臣刘光复，召回刘文炳、郭尚宾、翟凤翀，起用凌汉翀，允许推选韩光祜补充职位，起用恢复李若圭、张孔教等人的职务，并称首辅的话应当听从，次辅是否离去应当果断决定。皇帝没有批复。
○乙亥日，大学士吴道南上奏请求退休，皇帝安慰挽留，不允许推辞。
○两广总督周嘉谟条陈商议海防事务：一是统一事权以便调度。自从兵巡道合并到驿传道后，海道专门负责汛期防守，事权被分割，内外无法相互配合策应。如今建议，陆路官兵仍然归属巡道管辖，里海地区应当一并划归海道管理，所有船只器械、兵饷以及海上的功过奖惩，都归属海道负责。汛期时巡视外海，遇到敌人入侵外洋，内兵就加以策应支援；敌人侵犯内港，外兵就加以响应救援。二是精制船器以辅助实用。各路船型以福建的最为精良，今后广东海上的兵船应当按照福建的船型改造，购买材料责成捕队负责，监督工程责成将领负责，核查钱粮责成海防道官员负责，如出现不符合规格、虚报耗费的情况，一律参奏追究。三是挑选将卒以增强威武气势。武弁中擅长水战的将领尤为难得，应当让擅长水战的将领长期任职、越级升迁，以资激励。各寨防御倭寇的水兵，出汛时每月口粮仍然给予八钱，收汛时原本减至二钱的，酌情给予七钱，同时责成海防官联合该路将领，勤加训练。四是确定汛期规则以便考核责任。过去春冬两汛，各道都亲自前往巡视，太平日久，很多人都逾期前往、提前返回，甚至高坐郡城，以虚假的文书应付。今后汛期，各道应当先亲临：广州海道驻扎在新安，岭东道驻扎在海丰，潮惠道驻扎在潮阳，岭西守道驻扎在吴川，岭西巡道驻扎在阳江，海北守道驻扎在徐闻。总兵官移驻虎头门，内地海防官无论是否在汛期，广州驻扎在香山，惠州驻扎在海丰，潮州驻扎在潮阳，肇庆驻扎在阳江，高州驻扎在吴川，雷州驻扎在徐闻，廉州驻扎在永安，将其定为法令。五是采纳众人意见以确定应对策略，提前做好准备以消除争端隐患。皇帝将奏折留在宫中。
○礼部等衙门会议谥号事宜，查得应当赐予谥号的各位大臣，如户部尚书汪宗伊、林燫，礼部尚书曾朝节，兵部尚书张佳胤、魏学曾，刑部尚书王之诰，南京吏部尚书毕锵、裴应章，户部尚书雍泰、谭太初、余懋学，礼部尚书黄凤翔，刑部尚书赵参鲁、魏时亮，工部尚书刘一儒，吏部侍郎杨起元、盛讷，户部侍郎董尧封，礼部侍郎敖文祯，刑部侍郎段民、朱鸿谟、何源、王宗沐、李棠，工部侍郎沈节甫，南京兵部侍郎姜廷颐，工部侍郎汪治，副都御史庞尚鹏、李中，佥都御史张允济，山西巡抚姜洪，太常寺少卿周怡，南京光禄寺卿马理，祭酒陶望龄、傅新德，修撰杨慎，给事中贺钦，御史陈茂烈，郎中黄巩、庄昶，提学副使李梦旸，佥事朱冠、冯应京，霍州学正曹端，共计四十四人。
○户部尚书李汝华上奏严格考核制度以增加粮食储备，包括一是议论粮食储存，二是议论粮食收发，三是议论举荐弹劾，四是议论劝勉晓谕，皇帝没有批复。
○丙子日，户部尚书李汝华请求裁减马户积累的泛滥支出，称马房的驴头有七百八十余个，每年花费白银一万四千余两，烙印没有依据，马匹死亡不上报，只是让宦官中饱私囊，对畜牧事务没有帮助，裁减为宜。皇帝将奏折留在宫中。
○丁丑日，是孝恪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永陵祭祀。
○总督两广周嘉谟因广东遭受水旱灾害，请求减免广肇、南韶、潮惠六府的监税，皇帝没有批复。
○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请求补充起用恢复官职、参加选拔、翰林院散馆的科道各位大臣，称各位大臣积累俸禄有的五六年，有的七八年，然后才被题留，题留两年后才参加选拔，距离最初入仕已经十多年，而一次选拔之后，毫无授予官职的日期，驻守京城，徘徊不前，壮志全消。至于起用恢复官职、翰林院散馆的各位官员，自杨道寅到京后，陆续前往兵部等候补充，都已经好几年了，要么恢复他们原来的官职，要么给予他们应得的官职，有什么嫌疑疑虑，一概弃置不用？又请求释放刘光复出狱，恢复刘文炳等人的官职，减轻韩光祜的处罚。当日，又请求任命浙江、湖广巡按朱万春、朱阶二位大臣，皇帝都没有批复。
○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因京察临近，拟定正月二十八日、二月初二日两个日期，准备进呈皇上。
○戊寅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请求将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韩爌升任礼部右侍郎，仍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事务，并请求允许吏部左侍郎刘楚先回籍养病，当时詹事府缺人代理印信已经四年，刘楚先因病请求退休。
○当日，又因坊局缺人掌印，请求将右庶子张邦纪改任左春坊左庶子，仍兼翰林院侍读，掌管左坊印信；原任左谕德黄国鼎升任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掌管右坊印信；左赞善郑以伟升任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掌管司经局印信，皇帝都没有批复。
○庚辰日，大学士方从哲上奏请求允许补充内阁大臣，并谕令同官吴道南迅速出阁任职，皇帝没有批复。
○辛巳夜，发生月食。
○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因京察日期尚未确定，再次重申此前的请求，皇帝没有批复。
○大学士吴道南上奏请求退休，皇帝仍然下旨优厚挽留。
○壬午日，礼部因月食显现异常，上奏请求祈祷修身反省以消除天变，并考订历法以确定岁差，皇帝没有批复。
○礼科给事中余懋孳上奏请求命令东宫开始讲学，并诏令皇长孙出阁就学，引用成周时期提前教育的勤勉以及成祖时期长孙早早跟随老师学习的事例，想要趁春天举行，以信守此前的圣旨，皇帝将奏折留在宫中。
○礼部上奏称，臣等阅读《礼经·世子》一篇，其中对于教导最为详细，春天诵读、夏天习乐、秋天学礼、冬天读书，没有一时不进行教导；太傅在前、少傅在后，入宫有保傅、出宫有老师，没有人不进行教导。因此，世子温和文雅、恭敬有礼，贤良的品德得以养成。如今皇长孙已经十三岁，应当趁此春和景明之时出阁跟随老师学习，让他早早端正蒙养，实在是国家社稷的长远福气。皇帝没有批复。
○东朝房失火，户科等衙门的朝房被烧毁五间，火势蔓延至公生门，公生门全部被烧毁。
○癸未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裕陵祭祀。
○甲申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请求补充讲官何宗彦、孙如游二位官员，皇帝没有批复。
○乙酉日，大学士方从哲等人因火灾上奏，详细指出用人和行政方面的各种郁结问题，请求补充大臣、补充科道官员、任命巡按御史、宽恕罪责、起用废弃官员、减免赋税，皇帝没有批复。
○礼科给事中余懋孳上奏称，容貌润泽如同水，言论宣扬如同火。近来诏令不通、奏章不发，重阳继续讲学的圣旨不信守，皇长孙就学的典礼不举行，亲王婚礼议定后又暂停，起用废弃官员的仁德恩惠搁置，这些过失都在于言论无法上达。请求体会《尚书·洪范》的旨意，修明政务、安定百姓，皇帝将奏折留在宫中。
○丙戌日，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请求将二月初四日、初六日定为皇太子讲读的日期，皇帝没有批复。
○代理吏科事务左给事中徐绍吉上奏请求迅速确定京察日期，皇帝没有批复。
○户部尚书李汝华回复蓟辽总督薛三才、巡抚郭光复核查原额兵饷的条陈七款：一是修明屯田政策以抵充每年的军饷定额；二是落实盐法以接济边饷；三是严格追究拖欠赋税的处罚以充实边储；四是清理虚报冒领的军饷以堵塞浪费；五是杜绝增加军饷的开端以缓解国库压力；六是核查地方官府的收入以辅助军需；七是信守必定推行的法令以重视考核制度。皇帝下旨令督抚镇道等官员切实推行，务必取得成效，其中增加军饷一款，令该道悉心查明后上奏。
○顺天府府尹乔允升上奏称，顺天所属各州县的税银，过路税一万九千余两，落地税七千余两，这两项都是新增的。如今京城附近遭受灾害特别严重，请求将这两项赋税再免除一年，皇帝将奏折留在宫中。
○戊子日，大学士吴道南因京察日期临近，提前上奏请求退休，未获允许。
○兵科给事中吴亮嗣上奏列举各种荒废松弛的状况：如大臣不补充、小吏不录用，将人永远禁锢以堵塞晋升之路，设立长期流放之地以对待不同等级的官员，这是吏部的职责荒废；借钱请求内库拨款，左支右绌，如同各种责任都集中在一门，需求无法满足，这是户部的职责荒废；郊外祭祀长期由他人代理，宗庙祭祀不亲自参加，二位亲王应当举行婚礼而不举行，福藩不应当请求的却请求，这是礼部的职责荒废；安抚和围剿二字成为犹豫不决的借口，作战和求和两种策略成为粉饰的文书，这是兵部的职责荒废；将刘光复关押在监狱，将王昺贬为平民，三殿被毁后只是作为聚集财物的仓库，琐碎的工程反而成为宦官谋取利益的途径，这是刑部和工部的职责荒废；以至于首辅呼天抢地、上书无数，计策用尽、言辞恳切，次辅入宫无望、回归家乡无期，这是首辅没有得到合适的位置；国史荒废百年，太子讲学只举行了一天，这是词臣没有得到合适的位置；当面直言进谏没有途径，劝谏奏章不被理会，等候任命的官员难以等待，巡按官员滞留异乡半年，这是言官没有得到合适的位置。又上奏称皇太子应当讲学，皇长孙应当就学，皇帝将奏折留在宫中。
○己丑日，大学士方从哲三年考核期满，加授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荫封一子为中书舍人。
○庚寅日，兵部上奏套虏请求议和的事宜。此前，外族首领吉能因宣大王被册封，突然补充了五年的市赏，于是产生觊觎之心，想要请求王爵封号、金印以及龙虎将军、监市等名号，以及拖欠的八年市赏、连年投降的人口等十项要求，多次讨要未获允许，于是借口铁雷因生疮去世，又称在甎井堡领取饮食宴会赏赐时被毒死，于是勾结整个套部部落，分道入侵东路大柏油、西路定边等处，掳走副将孙弘谟等一百六十六人、马骡六百余匹。于是延绥总兵官秉忠、宁夏总兵杜文焕分兵堵截，原任辽东总兵杜松直捣火酋的营帐，秉忠斩杀外族首级七十余颗，文焕斩杀二百余颗，杜松斩杀二百一十余颗，各外族首领逃走，但仍然在边境附近游牧，趁机偷窃抢掠。四十四年二月内，杜文焕调任延绥，正值各外族首领入侵，第一次在安边墙下交战，第二次在保宁长乐袭击，共斩杀外族首级三百余颗。于是西路首领火落赤、卜言太台吉等人畏惧，相继请求议和，只有吉能以及东路沙计、明爱等人仍然依仗地势险要、兵力强盛，在四月内聚集在高家柏林边外，仍然要挟讨要王印等十项要求。杜文焕又集结大军袭击他们的营地，斩杀外族首级二百五十余颗，各外族首领溃败，而西路请求结盟的意愿更加迫切。随后命令游击孙启祥、王学诗等人宣布恩威，多次商议折服，各外族首领表示归顺、献上惩罚性的九九之礼（九九指驼马牛羊的数量），并歃血盟誓。不久后，沙计等首领又在七月内趁夜侵犯高家等堡，诱杀都司王国安等人，又侵犯波罗堡，被杜文焕堵截，斩杀外族首级四十余颗。于是吉能等人畏惧，又得知西路外族已经议和，自己的势力更加孤立，于是相互告诫不再偷窃抢掠，先令东路首领明爱台吉、歹宾娘子等人呈递禀帖请求议和，并且送回原本掳掠的汉人。道将李栖凤、孙栋以及游击高从龙等人前往商议折服，各外族首领也献上两份惩罚性的九九之礼。于是整个套部外族首领吉能、切尽、歹成、炒忽儿、沙计等人派遣马大古什等人，并委托已经议和的西路外族以及宁夏喇嘛僧波提萨哆等人前往边外，恳切哀求，深深后悔以前的过错，并且献上惩罚性的九九之礼。道将等人商议决定，各外族的市赏，除了四十三年整个套部叛乱期间的一律停止发放外，三十六年以后恭敬顺从年份的仍然应当公开给予，每年给予一年的市赏，附带补发一年的，在四年之内逐渐补齐八年的市赏；对于七位带头作乱的首领，酌情减半，先给予四年的，如果四年内没有哗变，一律补齐；然后每年进贡马匹一次，给予市赏一次。又商议任命沙计为监市，令他约束各外族。当时总督刘敏宽、巡抚金忠士等人将此事上报，奏章下发相关部门。科臣认为，这些外族杀害我方将领、掳掠我方百姓，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怎能谈论小小的恭敬？况且在杀害将士之前，八年的市赏没有补齐一年；在杀害将士之后，一年之内突然开启两年的市赏，恐怕会让他们觉得要挟能够得逞，外族气焰更加嚣张，传到四方夷人那里，实在不可取。假如外族不请求议和，我们难道就不主动作战吗？而且一年两次市赏，计算下来七年之间将近六十万两白银。拿这六十万两白银，每年用二十万两供给我方士兵，那么士兵粮草充足、士气高昂，即便长驱直入外族境内也可以，何必放纵这些犬羊般的外族提出要求，显示中国的软弱到这种地步？部臣随后查阅二十九年套虏请求结盟的旧例，有明确的圣旨，已经停止的市赏没有补发的先例，自从再次议和以来，必定两年给予一次，大概是因为市赏难以仓促办理，也因为有隔年的说法，所以每次遇到外族前来请求互市，大多以市赏尚未准备妥当回应，而各外族部落前往交易场所的时间有早有晚，必定要两年才能上报完毕，因此积累了八年未给予的市赏，原本并非因为某一部落叛乱而一概停止所有部落的市赏。如今延镇商议补发，那么宁夏的外族势必会以此为例要求补发，想要达成一致意见很难；想要给予，钱粮又从哪里来？虽然宣大曾经补发五年的市赏，但那是因为宣大旧例一年一次互市，当时因为外族王爵没有册封，所以暂时停止，等到册封之后，自然应当补发，与延宁的情况不同。因此应当斟酌东西外族情况的强弱，预先计算两镇互市的本金是否充足。此事下发督抚会议，督抚称八年的市赏没有补发，原本并非整个套部发生大的变故，也没有奉旨裁革，旧例一年一次市赏，兵部的档案可以查阅。如果斟酌外族情况的强弱，东路外族是吉能的大部，加上沙计等人的狡黠，必定难以革除他们应得的补发市赏；西路外族火酋等人势力薄弱，而且受吉能约束，似乎不敢违背他的意愿而擅自破坏议和。如果计算互市本金的虚实，八年的赏物都在镇库，不需要动用内库，也无需挪用借调。假如反复改变主张、犹豫不决，那么中国反而不如犬羊讲信用，想要让犬羊信任中国，可能吗？奏章再次下发部臣商议，部臣咨询督抚等官员，派遣有才能、明事理的人再次与外族商议折服，令他们只允许每年一次互市，不要顺从他们两次互市的请求；七位台吉多年叛乱，既然已经允许减半给予市赏，就不必再允许全额给予。皇帝表示同意。
○辛卯日，是孝静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康陵祭祀。
○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再次请求迅速确定京察日期，皇帝没有批复。
○壬辰日，吏部尚书郑继之、刑部尚书代理都察院事务李鋕一同上奏自我陈述，未获允许。
○乙未日，朝鲜国王李珲派遣陪臣李廷龟等四十二人进献土特产和马匹，上奏请求给予已故生母金氏冠服，宴会赏赐按照旧例，冠服之事下发礼部商议。
○起用升任原任巡抚广西右佥都御史吴中明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山东乡官原任南赣巡抚孟一脉以及生员刘运开、义民王昌期等人各自捐献粮食赈济灾民，巡抚李长庚将此事上报，部里回复分别给予表彰。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