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八
万历四十七年正月初一（乙酉朔），皇帝免去朝会，内阁大臣方从哲率领文武百官在午门外行庆贺礼，内阁大臣又前往仁德门行庆贺礼。皇帝赐内阁大臣上等酒馔、珍贵食物。方从哲上奏：“朝廷大臣大半空缺，言路几乎断绝。等候任职的官员苦于积压过多，得到圣旨批准任职艰难。其一，部院堂官原本应有二十余员，如今现任的不过十员，一人总管一部已经觉得繁杂劳累，若让本部官员兼管其他部的事务，尤为繁琐。况且如今边疆多事，战事频繁，关系重大，选拔任用官员应当紧急。其二，科道官印信空缺，公文发抄长期废止；巡按官员多有空缺，缺乏弹压之力。起初因某人而废除某官，不久后因缺官而耽误事务，甚至考选官员等候了六年，散馆官员等候了四年，时间不算不久。况且考核大典临近，而吏科尚无一人，谁来商议确定？请求将吏部所推举的卿贰、科道各官全部赐准任用，这样君臣才能相互警戒，朝政才能焕然一新。”皇帝批复：“览奏情词恳切，足见忠诚爱国之心，朕已全部知晓。所请求补充大臣、任用言官之事，等候朕详细审阅后陆续选拔发放。其余各项事务，朕已知道。如今国家多事之际，又恰逢新年伊始，卿作为首辅重臣，应当表率百官，怎能托病不出？国家大事依靠谁呢？应当遵照圣旨迅速入阁辅理政务，以慰朕的眷顾关怀之意。”
○保定巡抚靳于中称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光禄寺署正黄正寿监守自盗，盗窃仓粮，交付法司审讯，这是听从户科给事中李奇珍的奏请。辽东巡抚周永春弹劾贪婪庸碌的游击万中选、李大成，将二人罢职，皇帝批准。
○以三年考绩优良，给予刑部尚书李志诰命，按照惯例执行。
○升任永平参将刘渠为孤山副总兵，通州参将高应节为洮岷副总兵，右营游击刘汝植为居庸参将，延绥游击王世钦为宁夏西路参将，镇夷游击包天吉为永昌参将，蓟镇游击唐祺曾为镇边参将，固原游击刘衍祚为供水参将，保定游击郑源为倒马关参将，宁夏副将刘奋武为神机营左副将，镇番参将潘国镇为五军左营参将，王潭营游击沈勋为神机四营参将，天水峡游击高炯为神机三营参将，游击张显义为神机七营参将，洪广游击王愿为神机七营参将，兴武游击张曙为五军八营参将，大宁佥书祁盛镇为五军四营参将。
○初二（丙戌），大学士方从哲催促请求吏科官员管理考核事务，皇帝未批复。
○初三（丁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
○初四（戊子），命令给事中张延登署理吏科印信，料理考核事务，这是听从吏科给事中张孔教的请求。
○初五（己丑），陕西兰州有一只母羊生下一只羊羔，一个头、四只耳朵、三张嘴，正嘴左侧脸颊有一张嘴（长两颗牙齿），右侧脸颊有一张嘴（长一颗牙齿）。
○初六（庚寅），命令隆平侯张国彦承袭祖爵，这是听从吏部的覆请。
○原任修撰黄士俊假期满后复职。
○升任河南副使孟习孔为本省参政，广东参议张邦翼为浙江副使。
○初七（辛卯），任命国子监祭酒张邦为少詹事，负责纂修玉牒；任命南京祭酒周如磐为少詹事，负责清理贴黄。
○广西巡按潘一桂弹劾右参政昝云鹤，将其调往简僻地方任职。
○云南巡按潘浚上奏：“灾异接连出现，挽回天意应当紧急。去年九月二十八日，本省徵江发生地震，有声音传来；当月月末，彗星出现在东方，长数百尺，月光下照射，彗尾弯曲而尖锐，不久后出现在东北方，又不久后出现在西方；金星光芒四射，很像月亮的景象。十月二十七日，雷声轰鸣、闪电坠落，天象变化异常。加之饥荒战乱，各地百姓思念作乱，用人行政之事确实不可迟缓。如皇太子的教育应当勤勉，皇孙的册立应当早日举行，内阁大臣的选拔应当进行，卿贰大臣应当补充，考选、散馆官员的任命应当下发，长期被囚禁的大臣应当释放。请求给予转机，以挽回天变。”皇帝未批复。
○初八（壬辰），陕西巡按王权量上奏：“奴酋猖獗，出没无常，难以预测；西虏虽然通好，但归附叛离难以预料。况且清河巡抚已经离去，辽东失去了外部屏障；而沿海一带，北至发策，南抵江右，时常要防备猺獞的侵扰，处处担忧邻邦的震动，那么山东、淮扬、吴浙之间就不能安枕无忧。推而广之，各边疆、内地，有的增加军饷，有的抽调士兵，有的因驿路烦扰，有的因执行政令不当引发变故，有的像赤眉、黄巾那样揭竿而起，天下事务开始难以治理。就如臣任职陕西，在庆阳府安化县，有白莲教李文等人上报，称其绰号李老君，妄称有天书、飞剑；在平凉府镇原县，有强寇李云等人上报，称其屯聚在唐家寨，抗拒抓捕，杀伤官兵。至于河套的虏寇，虎视眈眈，企图侵扰，虽然吉能收敛锋芒暂时蛰伏，但侵略之心没有满足，芦塘围杆起火的北方异常并非虚妄。尤其令人担忧的是，内地遭受灾荒，米价暴涨，无所依靠的百姓苟且作恶。如今的计策，唯有严格推行保甲制度以缉拿奸邪，明确乡约制度以消除左道邪说，严惩贪婪残暴之徒以杜绝侵吞克扣，同时时常进行赈济以怜惜饥寒百姓，这尤其不失为挽救时局的紧急措施。常规的赈济银两原本没有专门储备，万历四十五年十二月，前任巡按官员李养志题请留存商税，虽然还在等候圣旨，但权且挪用接济燃眉之急，请求遵照先前巡抚、巡按的题请，将四十六年陕西已征收用于赈济的税银，设法搜括赔偿，这样陕西百姓或许能够自行痊愈。”皇帝未批复。
○初九（癸巳），内阁大臣方从哲上奏：“御史刘光复被关押在狱中四年，请求释放，以彰显圣德。”皇帝未批复。吏部覆奏吏科署理科事给事中张延登关于考核制度的三件事：其一，关于保举任用的方法，请求将此次各处上报的优异官员精心挑选，如府县等官，在其名下书写司道保举人的名字，司道等官则书写巡抚、巡按保举人的名字，随同考核奏疏上报，以备提拔任用；若有假冒优秀者，事情败露后，保举人一并处罚。其二，关于严格提审问罪的方法，请求将此次各处弹劾的官员名单再次核查，如贪污钱粮有确切数目，出入人罪有证据佐证的，情节严重的提审问罪、追缴赃款，若听闻风声举报失实的，不妨酌情平反。其三，关于谨慎任命代理官员的方法，近来大选、急选的新官领取任职凭证迟缓，导致地方缺官，委派代理官员多有冒滥。请求此次朝觐完毕后，巡抚、巡按必须对委派代理的各官逐一考核，安分守己的给予推荐，贪婪放纵的予以弹劾；同时将部院历年题准的事例汇集编纂成册，分目录类，务必明白简易，刊刻成册，命名为《朝觐事宜》，通行天下，令各地严格遵守，务必切实执行，以达到实际效果。皇帝认为这对考核制度有益，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初十（甲午），升任刑部郎中钱士晋为直隶大名府知府，方尚恂为福建建宁府知府；荫封前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春先的次子孙为柱入国子监读书。
○十一日（乙未），是孝恪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永陵。
○命令外戚郑养性授予都督佥事，仅准世袭一辈，以后不再为例；今后外戚也不许援引此例奏请，这是听从兵部尚书黄嘉善的建议。
○十二日（丙申），内阁大臣方从哲再次上疏催促请求考选、散馆官员，称这些官员等候任命已久，各科各差缺乏人员至极，请求赐准施行，奏疏被留在宫中未下发。
○升任工部郎中陈应元为陕西西安府知府。
○十三日（丁酉），赐予山阴王朱俊栅谥号“庄宪”。
○兵部尚书黄嘉善条陈安定边疆的十项建议：其一，商议战功评定，今后边疆的功劳，不必专门以斩获首级为依据，若有控制驾驭得当、边境安宁的，督抚镇道诸臣即便没有血战之功，也与大捷同赏。其二，商议城守责任，有专门守卫城池之责的，必须与城池共存亡；有守卫辖区之责的，必须与辖区共存亡。今后应当严格整饬法令，若失守则必诛。其三，商议通贡互市，国家羁縻戎虏，设立通贡互市，是为了让犬羊臣服于我，暂且缓解兵力以修整防备。各边疆的贡市，务必坚定立场，严格遵守法度；若虏寇盟约可以巩固，不妨赠送财物平息争端；若虏寇势力逐渐背离，必须先扼守其要害以抓住其弱点。其四，商议策应支援，九边各镇虽然各有辖区，但合起来都是国家的屏障。常见虏寇入侵，往往煽动聚集、相互勾结，向其他部落借兵，各镇务必彼此同仇敌忾，相互支援。若有叛逆部落协助其他部落侵扰，就出兵袭击其空虚之地进行牵制；若一方告急，又应当首尾相互支援，不得坐视唇齿之防被毁、声援之势丧失。其五，商议侦探情报，虏寇想要入侵，势必不能仓促发动，行动往往在旬日之前。如果平时能安抚敢死之士、恩结投降夷人，虏寇的动向、夷人的情况怎难预先探知。其六，禁止克扣军饷，士兵赖以糊口的，只有这几斗粮食，而贪婪的将吏却共同侵占，甚至有贪污私运、仅被议处革职，不久后又重新任职的。今后凡是有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有迹可查的，轻则革职，重则诛杀，即便有其他功劳也不准赎罪。其七，禁止侵占役使士兵，查《会典》，各处总兵官跟随的军伴，协守游击、分守守备等各有定额。近来镇臣、道将有的侵占士兵达数百名，最少也不下百名。今后从总兵以下到偏裨将领，除应跟随的役使外，一一清理，士兵多少、军饷多少，务必查清侵占情况，使行伍充实。其八，禁止蒙蔽欺瞒，天下的祸患没有比相互蒙蔽更大的，掩盖失败则将严重说成轻微，邀功请赏则将微小说成重大。今后督抚按道诸臣严令诸将，凡是军情塘报，务必据事直书。其九，禁止私下交通，国家有私通外国的禁令，法令已久但人们玩忽职守，甚至贪图虏寇的重金，以诚意为托词输送利益。各边关隘口严格设立稽查，但凡有私通边疆内外之情的，即按照交结境外的法律处置，无论军民立即斩首，相关官员一并严惩；至于商议事务的夷人使者，不许与商人私下往来。其十，禁止泄漏机密，军中的情况安危所系，一旦泄漏，祸患失败接踵而至。若刀剑未交锋而机密先泄露，部署刚确定而虚实已被知晓，这是兵家的大忌。希望皇上降旨申饬，令臣部与边疆大臣一一执行。皇帝说：“览奏都是防御虏寇、安定边疆的实际政务，其中策应支援、侦探情报、私下交通、泄漏机密等条款，对边疆事务尤为关键。令边疆各镇官员一一切实执行，不许用虚假文书搪塞。”
○兵科给事中赵兴邦上奏：“锦衣卫舍人刘然骚扰驿递，在沿边地区勒索钱财，经过二十五处地方，索要贿赂三百余两银子。请求敕令顺天巡抚迅速勘察审讯，按照法律治罪，这是因巡抚刘曰梧察觉举报。”
○升任大理府知府陈偕为山东运使。
○升任严一鹏为南京光禄寺卿。
○十四日（戊戌），吏部尚书赵焕上奏：“圣慈早已彰显，人情也早已消解，请求释放御史刘光复。”皇帝未批复。
○十五日（己亥），四川巡按饶景晖按照惯例弹劾茶水道参议任彦棻，令其闲住；川北道副使柯维蓁，予以降用；川南道副使张养心，调往简僻地方。
○十六日（庚子），调山西按察司副使傅淑训为本省提学副使。
○十七日（辛丑），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奉先殿行礼。
○内阁大臣方从哲第六次上疏请求退休，并请求迅速选拔内阁大臣，皇帝未批复。
○夜间五更，火星逆行，位于轸宿度分。
○十八日（壬寅），山西巡按王远宜上奏：“藩府食盐改地支取已经到了极点，不可作为常例。”皇帝下旨：“福府食盐的事例，遵照屡次圣旨支取，不得反复烦扰。”
○敕令御史沈珣巡按贵州。
○十九日（癸卯），兵部尚书黄嘉善上奏：“据职方司员外郎王元雅呈报，筹划辽东事务的六款建议：其一，严格责任分工，分派应援军队，法令不容宽赦，必须使诸将没有规避推诿之路，而后才有挺身赴敌之心；有功者奖赏不拖延，有罪者立即斩首。如杜松、贺世贤已有水火不容的矛盾，难以协同作战，应当将他们分派到较远的防区，使其不在相互支援的范围内。其二，区分功劳罪责，辽东自抚顺失陷后，士气低落，贺世贤独以偏师出塞，斩获虏寇首级一百五十余颗，李如柏在抚顺之战中又斩获虏寇首级七十余颗，二将应当给予优厚赏赐，以激励人心。至于麻承恩援助辽东数年，七座城池接连失陷，如今都因正在勘察未上报，功劳罪责处于半明半暗之间，应当敕令边臣迅速勘察结案。其三，禁止欺瞒蒙蔽，隐匿军情导致失事者斩首，律例极为严厉，今后应当申饬诸将，出征者一心攻打围剿，留守者严格防守；即便有疏忽失误，不妨如实上报，根据情节轻重，明确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准许立功赎罪；若有仍像以前那样隐匿实情的，即便失事较轻，也必加诛杀。其四，挑选精锐士兵，辽东士兵除旧额九万外，调集南北各地以及招募的士兵共计一十一万，但士兵多不精锐，所担忧的不在于兵马不多，而在于士气不振。应当敕令经略会同监军御史及镇道诸将，从南北调到的援兵中挑选精锐善战者，分属各将，那些脆弱不堪用的，全部淘汰遣回。其五，督促粮草供应，辽东是弹丸之地，所产出的粮草能有多少？且正值新旧粮食交替之际，兵马则日益增多，粮草则日益减少。如今粮草供应不足，听闻开原、铁岭一带甚至用秸秆喂马，怎能指望士兵追击敌寇？登莱虽然商议开通海运，但民间因征讨倭寇遭受苦难，还在犹豫；山海关虽然可以招募商人运粮，但近来因饷部官员升迁无人，未能商议。至于顺天加派、运输粮草支援辽东，确实是便利之计，应当敕令户部郎中、新饷司星夜料理。其六，核查作战器械，中国的长处在于火器，旷野列营作战则依赖战车。辽东人空言近战，向来认为使用火器是怯懦，使用战车是迂腐，却不知抵御夷虏、消灭敌人，我们所依靠的全在于此。近来虽然经督臣打造数百件，转运到关东，但不知是否足够使用、是否需要继续打造，应当早日筹办，不可使军中缺乏。”皇帝下旨：“辽东事务料理已久，出兵日期临近，一切战守策略，为何还没有确定的商议结果？况且北关获胜之后，虏寇内部的情况久无奏报，如此怠慢，怎能指望成功？你部立即派人骑马传告经略杨镐，将议定的征剿防御方略迅速驰奏奏。如今大兵云集，粮草供应繁琐困难，倘若导致军队疲惫、财力匮乏，责任由谁承担？条陈的各项建议对边疆事务有益，令经略、督抚等官一体遵行。”
○援将佟国祚叛逃。起初，陕西固原游击佟国祚领兵援助辽东，于万历四十六年九月二十八日军队驻扎在昌平，佟国祚听闻其父原任总兵佟鹤年投降奴酋，便萌生叛逃之意，欺骗各官领兵先行，到二十九日，又谎称家人佟六汉逃亡，立即派遣牢役邵进忠等人分头追赶，佟国祚得以独自一人轻装骑马逃脱。根据总督蓟辽汪可受及陕西总督三边杨应聘、巡抚李起元、总兵祁继祖的奏报一致，依法应当捉拿逮捕。兵部覆请后上报，皇帝下令捉拿惩治。
○二十日（甲辰），任命御史房壮丽、熊化为会试监试官，张至发、董元儒为搜检官。
○二十一日（乙巳），升任冯乾为神机八营佐击，刘登瀛为五军十营佐击。
○二十二日（丙午），升任黄朝聘为江西副总兵，王选为雷廉参将，管大藩为南洋游击，宣元德为老营堡游击，杨嘉谟为通津游击，罗万言为宁虏堡游击，卢抱忠为柴沟堡守备，高尔爵为张家湾守备，石钦为海州守备。
○二十三日（丁未），兵部尚书黄嘉善覆奏：“奴酋叛逆作乱，罪不可赦，该臣部与经略商议赏格，相应覆请，等候圣旨施行。大致如下：有能擒斩奴儿哈赤的，赏银一万两，升都指挥，世袭罔替；有能擒斩奴酋八大总管的，赏银二千两，升指挥使，世袭罔替；有能擒斩奴酋十二名亲属（伯叔弟侄）的，赏银一千两，升指挥同知，世袭罔替；有能擒斩奴酋中军、前锋及领兵大头目的，赏银七百两，升指挥佥事，世袭罔替；有能擒斩奴酋亲信、在内外领兵办事的小头目的，赏银六百两，升正千户，世袭罔替。以上应赏的功劳品级，都是针对军卒而言。若是原本有世职的，除世袭爵位外，再升一级；总兵除世袭爵位外，另有特殊优待。文职官员、文生员的升赏，都按照前述比例执行。被虏的李永芳等人、投降虏寇的佟养性、佟养士等人，若能绑献奴酋，都可免死；奴酋的亲属有能大义灭亲、擒斩奴酋赎罪的，也可免死，从优安置。北关金、白二夷若能擒斩奴酋，给予建州的敕书，仍封龙虎将军。朝鲜官兵若能擒斩奴酋，照中国例一体升赏，国王另行褒奖。至于中外人员有能消灭元凶、削平夷部、平定辽东的，临时奏请，另行颁爵，功劳不在上述赏格之内。请求裁定后，以便遵行。”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下令刊印榜文，晓谕中外。
○礼科给事中亓诗教上奏：“会试即将举行，法令应当严格，特请申饬，以革除积弊。先前臣因历届科场条陈重复繁杂，难以查阅，奏请整理为统一的成规，刊布通行，著为法令，礼部题覆后已经奉旨，命名为《礼部题准申定科场条例》，共二十款，各按类别附载，大致都可通行，乡试可行的，会试也可一体遵行，没有妨碍。至于拆号填榜，除按照则例执行外，磨勘中式的朱墨试卷，应当在揭晓后，立即令监试官与提调官共同磨勘，没有弊端则罢，如有违反格式等弊端，提调官呈请吏部，会同该科覆核，全部按照查参的轻重及查参覆试的则例执行。乡试罚科的，会试罚廷试，没有第二种办法。请求特颁明旨申饬，务必坚决执行。”
○命令给予潞王米一万石，这是听从户部的覆奏。
○升任杨元吉为柴沟守备，陈承祚为徐州守备，白元洁为临元守备，杨茂都为琼崖守备，哈元勋为天津游击，李剑为清水营游击，巢丕昌为宽奠游击，胡国宾为古水井游击，沈继先为保官游击，梁甫江为将军会游击，江连为沿河口游击。
○二十四日（戊申），命令户部尚书张问达署理刑部印信。
○以三年考绩优良，给予漕运总督王纪诰命，按照惯例执行。
○升任黑云龙为张家口守备，陈京为朔州城守备。
○大学士方从哲上奏：“日讲官员缺乏，至今已有六年，圣学的兴废关乎长久，祖制的废弛已到极点。请求将礼部左侍郎何宗彦、右侍郎孙如游、原任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事（今服丧期满）顾秉谦，一同充任经筵日讲官，撰写讲章进呈御览，这也是新政的一端，是臣民所期盼的。”皇帝未批复。
○二十五日（己酉），是孝静毅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康陵。
○大学士方从哲上奏：“自去年年末待罪请求退休，等候圣旨已四十余日，内阁大门白天关闭，首辅职位空缺。新年以来，恳请至今，考核奏疏已经上报，考核大典已经完成，正当淘汰平庸官员、提拔贤能之际，若此时颁布明诏，铨选大臣必定能广泛咨询、深入探访，以符合陛下求贤若渴的心意。况且如今辽东讨伐逆贼的军队近在眼前，运筹帷幄、决定胜利，谁来辅助谋划？廷试天下贡士，转眼就到期限，选拔贤才，谁来共同协助完成大典？这又是当前紧急事务，关键在于得到人才，不仅仅是寻常的辅佐、拟写票拟之事而已。”皇帝未批复。
○二十六日（庚戌），任命右庶子赵师圣为左庶子，掌管左春坊印信；右庶子何如宠以原官掌管右春坊印信，二人都兼翰林院侍讲；原任左赞善钱象坤为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
○二十七日（辛亥），因考核事务完毕，弹劾浙江等处参政陈一教等人，分别予以降调，皇帝批准。
○二十八日（壬子），命令少詹事张邦纪代理知贡举，因礼部右侍郎孙如游暂时请假调理。
○二十九日（癸丑），蓟辽总督汪可受称病请求退休，皇帝下旨：“辽东正在用兵，督臣身负边疆重任，不得称病，不准退休。”
○升任余德荣为宁夏副总兵，董继舒为大同游击，吴重阳为天津游击。
○斟酌商议惠王、桂王的婚礼费用，各计划七万两银子，因辽东战事、典礼繁多耗费，节省物力。户部覆奏后上报，皇帝下令每王办理进献十四万两银子，不得借口拖延，导致耽误大典。
○三十日（甲寅），内阁大臣方从哲上奏：“皇太子讲学，去年秋天曾奉明旨，命令在今年春天举行，如今春天已经暖和，请求钦定讲学日期，以信守圣旨。”皇帝谕示：“春寒不便，另择吉日举行。”
○当日，内阁大臣请求任命左赞善徐光启、左谕德钱象坤、右谕德郑以伟为东宫讲官，皇帝都未批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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