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六
万历四年十一月初一（己卯日），起用病愈的河南道御史田乐，恢复其原职。
○此前，各边境的守墩士兵遇到投降的人员，全都拒绝接纳。云川卫人滕良从鞑靼境内归来，他的侄子滕友学驻守边防墩台，因畏惧而阻止他入境，滕良于是翻墙进入，被铁山堡操守任服义扶持滕友学五十步后，将滕良赶走。滕良前往巡按御史衙门申诉，御史沈涵将此事上报朝廷，交付兵部商议。兵部称：内地之人叛逃后返回，称为“归正”；被鞑靼掳走后逃回，称为“走回”。如今正值与鞑靼通贡互市之际，除了捣毁巢穴、驱赶马匹、招降等可能引发事端的行为要严格禁止外，对于归正和走回的人员，不应一概驱赶殴打，以免坚定他们不再返回的决心。每年年末仍需分类上报，商议赏赐事宜。若有仍像从前那样拒绝接纳，或肆意剥削这些人员，导致军民叛逃、归附鞑靼，或殴打众人的情况，应一体弹劾治罪。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升任南京浦子口守御张应科、陕西固原守备刘惟清、原任江西坐营曹清为各都司佥书：张应科任江西都司佥书，刘惟清任四川都司佥书，曹清任云南都司佥书；河南都司佥书朱家将升任江西都司掌印。
初四日（庚辰），升任文选司员外郎胡嘉谟为右通政。
○论叙广东惠州田尾海洋等处擒斩海盗的功劳，沈英奋等三名官员分别得到不同等级的升职和授官。
初五日（辛巳），命令南京广东道御史刘应训巡视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的水利事务。
初六日（壬午），诏令免除山东往年拖欠的班军缺额名粮银。
初七日（癸未），因圣母慈圣皇太后寿辰临近，提前赏赐内阁辅臣张居正白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吕调阳、张四维各白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讲官申时行等六名官员各白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正字官马继文等各白银十两、纻丝一表里，此外还赏赐万寿字金篆绫符等物品，各有等差。
○命令庆世子朱倪僓承袭庆王爵位。
初八日（甲申），兵部因真定二镇修筑台墙工程完工，商议论叙效力的文武官员以表示劝勉和酬谢，同时首先严明对办事懈怠者的惩戒。诏令罢免游击李桐，将参将王将等十人各降实职一级。
初十日（丙戌），起用原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姚弘谟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南京礼部右侍郎殷迈以原职管理南京国子监祭酒事务。
○命令河南道御史许子良巡按江西，河南道御史田乐巡按山西。
○命令顺天府修建候气密室，并建立铸钱机构。
○起初，司礼监太监张诚等人请求修建圜丘、朝日坛、夕月坛等祭祀场所，以及太庙的祭器，所需木材等物料和雇佣油漆工匠等事务，均交付工部催促办理。于是工部上奏称：祭器按照惯例由各监负责修造，本部原本并不参与；物料则按照原分配数额，以三分为率，本部筹办二分，另外一分招募商人采买，也由该监自行验收；物料价款原本存放在节慎库中，听凭该监支取使用。皇帝表示同意。
十一日（丁亥），因黄河水泛滥淹没土地，诏令暂时免除山东曹县、单县、金乡县、鱼台县四县的徭役编派、浅铺闸溜河夫等银两，以及存留于永丰、广盈等仓库的米银；临清、德州二仓的小麦也下令停止征收。相关官员需动用仓库储备赈济抚恤灾民，待洪水退去后，招抚灾民恢复生产，酌情供给耕牛和种子，务必让灾民均沾恩惠。
○诏令赐予穆宗朝昭顺英妃魏氏赡养坟墓的土地和守坟农户。
○改铸管理交城府的关防印信。
○任命山西神池堡守备魏孔与为河南都司佥书。
十三日（己丑），礼部因本月二十二日冬至将在圜丘举行祭祀上天的大典，按照旧例，十八日需上奏祭祀事宜，十九日文武百官接受誓戒。而十九日恰逢慈圣皇太后寿辰，文武百官应穿着吉服庆贺，这样就出现一天之内礼仪和服饰要求不同的情况。礼部请求将祭祀上奏改为十七日，十八日接受誓戒，同时举行庆贺礼。皇帝命令十七日上奏祭祀事宜，十八日举行庆贺礼，十九日文武百官照旧接受誓戒。
○谕令都察院：如今仕途难以澄清，贪污风气尚未消除，朝觐考察官员中有派人来京城预先图谋打点关系的，五城御史和缉事衙门要访查擒获并上报。在京各官员也必须禁止宴会，专心处理本职事务，为天下树立榜样。若有沉迷于宴饮、肆意放纵、违反为官准则的，一经弹劾，从重治罪。
十五日（辛卯），北方鞑靼王蛮速把部落入侵威远堡，副总兵曹簠率领军队抵抗。总督杨兆等人将斩获敌军首级、我方阵亡及受伤人数上报朝廷。兵部称：曹簠奋力抵抗气势正盛的敌军，虽然斩杀的敌军不多，但敌军拖带死伤士兵，难以计数，这场战斗也可称得上勇猛。不过我方阵亡人数是敌军的三倍多，即便称为血战，也不能算作功劳，应一并取消赏赐。前锋把总涂广、秃万春等人率先冲锋、殿后掩护，忠诚勇敢值得嘉奖，应优先录用；阵亡者按照上年平虏战役的惯例，给予阵亡官员白银二十两、士兵白银五两，优厚抚恤其家属；受伤者每人给予白银一两。皇帝命令赏赐涂广等人各白银十五两。
○因鞑靼首领通贡互市已满六年，论叙效力的文武大臣：命令加总督方逢时太子少保衔，其原有荫庇其子的待遇升一级，准予世袭；吴兑升任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郑雒升任右副都御史；崔镛加俸一级，各自仍担任原巡抚职务；总兵雷龙、郭琥各升实职二级；其余官员分别得到不同等级的升职和赏赐。
十六日（壬辰），大同巡抚右佥都御史郑雒上奏，称其管辖的应州、浑源州、蔚州、朔州四州，以及大同、怀仁等七县，历年拖欠的赋税共计二万八千二百余两，应予以免除；近年未缴纳的赋税共计六万六千二百余两，应分期带征。户部回复称：该镇的钱粮已经承蒙皇帝谕旨体恤，且郑雒所分的轻重缓急及具体数额明确，应纳入全省会计数目中，一体造册上奏缴纳。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大同总督、巡抚、巡按方逢时等人联合上奏：大同长期遭受鞑靼侵扰，村落萧条。自通贡互市以来，虽然流亡百姓逐渐返回，但抛荒的土地尚未开垦。请求将万历四年应征收的屯田粮中，平虏等三卫所的本色粮改折六成银两，大同前等五卫堡的本色粮改折三成银两，每石均折银三钱，以体现对军士的体恤；军士应领取的正饷，即实行本色粮与折色银兼支的方式。户部回复称：屯田粮原本是军需物资，改折银两本不应轻易商议，但该镇面临的困难显而易见，众人商议后认为确实出于不得已，应按照所请执行。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调任原任蓟镇游击王惟藩至保定总兵麾下。
十八日（甲午），升任户部浙江司郎中刘一孚为四川右参议。
○当晚三更时分，有四颗流星坠落在费县，伴随着火光，天空中传来鼓声。黎明时分，有红色斑点落在费县城西北方向，颜色如朱红，长二里，宽一两尺。
二十日（丙申），皇帝驾临皇极门，群臣因次日是慈圣皇太后寿辰，献上贺词庆贺，皇帝赏赐寿面。
○起用原任河南道御史李辅，恢复其原职。
二十一日（丁酉），皇帝驾临皇极殿，因即将在圜丘举行大祭，对文武百官进行誓戒。
○户部尚书殷正茂上奏：不久前奉皇帝圣谕，全部免除各省直隆庆二、三、四年解送京城的各项本色和折色钱粮，以及隆庆五、六年未缴纳部分的十分之一。如今南京户部尚书毕锵将本部征收的各省府各年钱粮逐一查出，请求按照先例免除；南京户科给事中王蔚也上奏称，南京户、工二部额定摊派的赋税、物料价款等未缴纳钱粮，应按照先例免除。除属于工部的部分已咨覆外，臣等查明南京户部隆庆二、三、四年额定征收的银两中，未缴纳的有一十三万二千六百九十九两二钱三分，本色米豆未缴纳的有二千三百四十四石五斗四升，花绒未缴纳的有八千二百三十斤；隆庆五、六年全额征收的折色银中，未缴纳的有七万三千六百九十九两九钱三分，本色米豆未缴纳的有三千四百三十四石二斗八升，花绒未缴纳的有一万一千七百五十八斤，农桑丝绢未缴纳的有三千六百一十七匹一丈七尺，稻草未缴纳的有二百二十一束；徐州自隆庆三年至五年，茶叶未缴纳的有二百六十二斤；应天府隆庆六年课钞未缴纳的有二千三十九贯五百三十九文，铜钱未缴纳的有二千三百三文，钞折银未缴纳的有一十三两七钱一分。请求将这些钱粮尽数免除。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工科都给事中刘铉等人上奏议论漕河事务，言辞中涉及总漕吴桂芳，大致称草湾河道开通后，河水再次大涨，漕臣吴桂芳的预言未能应验，且自八月至今未上报任何情况，这是吴桂芳的过错。于是吴桂芳上奏辩解：河道贯通南北，这是百余年来的既定规制，自从科臣侯于赵提出建议后，天妃闸以南归属漕运部门管辖，闸以北归属河道部门管辖。今年黄河决口三处：一处是曹县缕水堤，一处是徐州梨林铺，一处是桃源崔镇，各处都有专门负责的官员，我不便越权干预。至于开通草湾河道，只是因为去年春天高宝地区遭受水患，洪水冲毁淮安西桥等集市，且逼近新城，因此上奏请求开通以拯救灾民，并非说开通后就能控制洪水，使上游不再涨水。如今西桥、新城都已被洪水淹没为平地，山阳以南各州县洪水退去后，稻谷播种，一斗米仅值银四分，我开通草湾河道的举措已经见到成效。如果因山东徐邳地区黄河涨水决口就指责草湾河道，恐怕会打击办事人员的积极性。至于山东徐邳地区的涨水决口，我确实不敢擅自上报，只有当洪水决口蔓延到我管辖的丰县、沛县、睢宁、邳州四州县时，才一面踏勘灾情，一面商议请求赈济抚恤，不仅我一人上奏，还会同巡按、盐运二臣共同上奏。请求早日将我罢免，作为对臣子在任事上愚钝无能的惩戒。皇帝认为漕河原本就按地域划分责任，诏令吴桂芳照旧任职。
二十四日（己亥），派遣定国公徐文璧前往南郊视察祭祀用的牲畜。
○礼科都给事中李戴等人上奏：朝觐官员有朝见的日期、班次的等级、服饰的规定、当面引荐的礼仪，以及大班纠劾的制度，请求将这些一一张榜公示，加以申饬。皇帝下令交付相关部门执行。
二十五日（庚子），冬至节，派遣英国公张溶在圜丘祭祀上天，公徐文璧、伯杨炳、大学士张居正、张四维等人分别祭祀大明等四坛。
二十六日（辛丑），皇帝驾临皇极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
二十八日（癸卯），江西巡抚、巡按潘季驯、张简因宁州、奉新、靖安、武宁、新昌、万载六州县群山相连，其中多为盗贼聚集之地，上奏提出七条平定盗贼的措施：
- 大沩山横跨六州县，向来是盗贼巢穴，近来已将兵道移至宁州，但尚未设置将领，请求在铜鼓石添设守备一员，将鄱阳守备邓子龙加衔改任该职，调拨一千名士兵，附近官兵全部听从其调度；
- 请求将弋阳县主簿丁景方调升为宁州判官，专门负责捕盗事务；
- 新昌的黄冈、万载的黎源、奉新的百丈、靖安的双坑、武宁的黄竹等山洞，都与大沩山暗中相通，应在各洞设立一个哨卡，每个哨卡调拨一百名营兵，由千户、百户统领，轮流驻守操练，听从守备遇警时调遣围剿；黎源洞的七十二户屯田农户，由该哨卡管理；
- 黄冈洞山高民少，应将定江巡检司的二十四名弓兵移至该洞，改隶新昌县，与哨官合力防守；
- 大营、并伍哨以及守备、哨官的家兵共计一千零九十名，经查宁州仅能调拨三百名，请求从瑞州、袁州二府各挑选二百名精兵，再招募三百九十名，粮饷从裁革的浙江存饷中支取；
- 江湖接壤地区，盗贼容易此剿彼逃，约定两省一旦遇到盗贼警报，立即互相行文夹击，推诿责任者予以参处；
- 登记当地豪族大姓中崇尚道义、能使民众信服的人作为义总，免除其本人的徭役，凡辖区内出现盗贼及窝藏盗贼者，即听凭其统领围剿；若辖区内保持安宁达五六年，授予其冠带；若凭借权势横行霸道者，依法惩治。
兵部称该省的处置措施十分妥当，湖广与江西接壤的州县，既然常有盗贼出没却未设置兵力，比如此前盗贼逃往平江，若非江西出兵怎能歼灭？往年兴国、瑞昌顽民仇杀事件，之所以需要多次上奏勘察，都是因为没有兵力的缘故。应一并斟酌商议。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诏令巡抚、巡按官务必切实执行，不得只做表面文章。
○宁州盗贼首领詹孔舜被擒获，地方恢复安宁。皇帝下令将詹孔舜等人斩首示众，赏赐守备邓子龙，同时剥夺参政卢仲佃的俸禄。
○命令工部主事周思宸在荆州征收商税。
○工部上奏：黄河、淮河同时涨水，决口之处较多，请求命令天妃闸以北由傅希挚负责修补决口、疏浚淤泥，天妃闸以南由吴桂芳负责增补堤岸，不得耽误明年的漕运。皇帝批准了这一请求。
○工部进献铸造完成的新钱三百万贯，其中金背钱二百万贯，火漆钱一百万贯。
二十九日（甲辰），保定巡抚都御史孙丕扬因京畿南部要地虽已修筑台墙，但兵将尚未筹划妥当，上奏提出六条措施：
- 边境内外二十里范围内，每村设立一名村长，每十个村设立一名冠带总长，隶属于管关府官，平时允许他们耕种经商，遇到紧急情况督促防守各自的辖区，有功者一同受赏，逃避责任者治罪；
- 保定五卫、茂山卫、真神卫等卫的班军二千八百八十名，应在大宁都司添设领班都指挥统领；保定、茂山、紫荆、腾骧右、真定、河间各卫所的剩余士兵二千六百八十八名，隶属于大宁巡捕都司；易州、涞水、广昌的乡夫以及保定府所属的民壮二千三百九十五名，隶属于清军同知；原驻守倒马关的定州、腾骧右二卫的剩余士兵九百九十名，隶属于本关参将；原驻守茨沟营的真定、神武右、武功、腾骧右卫的剩余士兵一千七百七十名，隶属于本营参将，各自不影响原有事务，负责督领防秋，无警时集中操练，有警时就近驻守边境，各卫所及各级军官全部听从其管辖调遣；
- 天津洪水口、松陀、安柏、连涧、葫茄口、黄草、安宁、静安、插箭岭、茨沟营、狼牙口十处，动用修筑城墙的剩余银两各修建一座粮仓，每座粮仓十间，调取保定府积谷七千石、真定府积谷三千石，实行贵卖贱买，遇到紧急情况支取供给乡夫和士兵，也允许借支，粮仓的弊端由各道稽查，粮仓损坏由将领负责修理；
- 城墙外的重要险隘，在于铲除斜坡、砍伐杂木，从万历五年开始，每年主兵分两次防守、客兵分一次防守，各自按照辖区动工，参将负责一个关隘，守把负责一个关口，分别以种植、铲除的数量作为考核功过的标准；
- 该镇共有敌台三百五十六座，每座敌台派驻五名士兵，修建十间房屋，允许士兵携带家属居住，共需白银三千五百六十两，从真定、保定的存粮银中支取，敌台、城墙的火器一并交付士兵掌管，损坏后立即修补；
- 易州、涞水、广昌的乡夫原本是暂时征用，向来没有月粮，近来虽然供给谷物，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如今查明河间府每年解送民壮银二千两，可用于供给乡夫防守，每年秋季三个月，每月每人供给四钱，口粮照旧兼支，应停止供给谷物。
兵部称各项条款考虑极为周详，其中乡夫共计一千三百四十五名，每名乡夫三个月应得白银一两三钱五分，而每年解送的民壮银仅二千两，仍短缺八百零五两有余，应从存粮银中补足。但确定将领统领士兵，以至于一卫军士的剩余人员分属多个将领统领，似乎过于繁琐，应适当归并以便行事。至于乡夫、民壮几乎组成一支军队，却交付给同知统领，恐怕文官中懂得军事的人较少，不如仍由将领统领，同知仅负责催督乡夫、民壮上班和管理粮饷。皇帝采纳了兵部的建议。
○工科给事中戴光启等人上奏：工部招募补充商人，商人纷纷规避，因为工部四司中，都水司的商人最为清闲，屯田司次之，虞衡司又次之，营缮司则像陷阱一样令人躲避。臣认为应制定轮差制度，让各商人轮流应役，四年一个周期，之后再审查因事故出现的空缺，按照常规补充。每年的常规工料按年上报完成情况，重大工程不能限期完成的，按照昭陵的先例，或联合举办，或分期完成；内库龙沥纸张及兵仗等局的钱粮，二三年才能竣工的，也分年平均摊派，让商人按年缴纳。其他如朝宗桥、文场之类的工程，虽然超过年限才完成，仍责成原商人办理，只需办事官员稍加留意即可。而且钱粮支出应当年核算，消除侵吞隐瞒的弊端，方便年末核查，更为妥善。工部回复称各商人分属四司，确实存在劳逸不均的问题，轮差制度一旦实行，就能平息这种不公平的抱怨。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南京户部右侍郎汪宗伊上奏提出八条建议：
- 禁止超额摊派，南京仓粮的水兑正耗以及席竹、驴脚等费用，全部按照题准的事例摊派给粮里，不得超额征收，解送官员不得勒索，征收和解送应在夏秋粮食收获时进行，让百姓能够从容办理；不分南粮、漕运，分批起运解送，不得拖延；
- 确定粮食成色，根据当地实际情况确定粮食成色，明确写入批文，粮里按照批文起运，仓司按照批文验收；
- 严格稽查，按照带征和当期征收的数目，发给文簿，按季度填写完成和未完成的情况，防止奸顽之徒侵吞欺骗；
- 严格部运制度，总部官员必须是府的佐贰官，部运官员必须是县的佐贰官，各司府不得违反规定行文委派，粮长的姓名、粮食数量立即填写在部运批文中，不得另外发放文书；
- 商议亏折处理办法，每个粮仓放粮完毕后，立即进行监收查盘，若正耗粮食亏缺达二百石以上，官攒官员限期平均赔偿，同时送交法司问罪；
- 商议罪赎制度，凡首领官、县佐贰官代理府佐贰官总部事务，以及巡驿、河泊、阴医等官代理州县佐贰官部运事务，均以违例论处；夏税绢、麦超过五月未缴纳，仓粮超过九月未缴纳，均以违限论处；每批粮食仅追究一名负责人，凡擅自增加征收银两、粮食数量，额外加罚的，全部停止；
- 专门负责监督，本部原有四名监收主事，各自有官房四所以便监督，如今官员荒废官房不住，导致房屋损坏，应酌情支取折席银两，稍加修葺供官员居住，若仍不住在官房而住公馆，予以参奏；
- 户部称这些建议有助于国家政务，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规定京营参将、游击、佐击、坐营等官员，凡遇到圣节、冬至、元旦，均在副将之后随班朝贺；中都、山东、河南三都司的各领班都司在佐击之后随班朝贺；各相关衙门接见时，待遇均与参将、游击相同，不得仍沿用旧规加以压制。这一规定是依从总督戎政杨柄的请求制定的。
十二月初二日（丙午），朝鲜国陪臣吏曹参判具思孟等人前来进献谢恩表，并祝贺冬至，朝廷按照惯例设宴款待。
○荫庇礼部右侍郎陈炌之子陈以训进入国子监读书。
初三日（丁未），兵科都给事中裴应章等人上奏：近来接到鞑靼的情报，其东西部落联合，拥有三万骑兵，突袭前屯失利，如今若不转而侵犯锦州、义州，必定会侵犯河东地区。从形势分析，有四点值得忧虑：
- 河面结冰坚固，可以随意渡河，东西方向均可进攻；
- 鞑靼联合兵力全力进攻，我方却需分兵防守；
- 鞑靼心怀怨恨，企图逞凶，不胜不休；
- 长期作战会使士兵疲惫，士气先丧失。
蓟镇的秋防已经结束，应命令总兵戚继光亲自率领军队移镇湾东，形成犄角之势。皇帝下令交付兵部商议。
○巡按直隶御史邵陛上奏：如今国家大政中，没有比漕河更重要的了。不久前任命吴桂芳督理漕运，傅希挚总管河道，朝廷已经优先考虑了这一重要事务。吴桂芳风餐露宿，历经九个月，草湾河道全部贯通，堤岸工程完成一半，臣亲自前往实地查看，见入海口水流湍急如奔马。即便在九月间，淮水突然上涨，黄河水势如高屋建瓴般与之汇合，黄河水势强盛，淮水势弱，无法争夺草湾入海的河道，高宝地区之间被洪水冲开多处缺口，大的十余丈，小的仅二三丈，如今修补筑堤工作即将完工。有人借此指责草湾河道导致黄河涨水，这无疑会打击办事人员的积极性。至于徐吕地区河道垫高，水势已经受阻，却未听闻傅希挚提出任何疏浚的策略。七月以来，徐州、丰县先后决口，大的决口二百余丈，小的也有四五十丈，曹县、单县的决口达七百多丈，而崔镇的决口更是分流了黄河正流的十分之二三，洪水流入各湖，经金城汇入草湾入海，将来恐怕会夺取全部入海水流，重蹈云梯关的旧辙。然而傅希挚却将责任归咎于气数，借口生病高枕而卧，恐怕会造成优劣不分、贤愚混杂的局面，使众人都感到疲惫。请求勉励吴桂芳更加竭尽忠诚，不要因担忧他人谗言、畏惧讥讽而荒废功业；告诫傅希挚不要荒废司空的职责，尽快疏浚淤塞、修补决口，赎回此前的过错，这样或许能保证明年的漕运顺利进行。工部也认同这一说法，皇帝下令两位大臣用心经营治理，尽快筹划修筑，不得耽误明年的漕运。
○颁赐朝鲜国万历五年大统历一百本。
○修建山西岚县、徐沟县、祁县的砖城，动用粮食结余、杂税及无碍银二万四千四百一十六两有余，这是依从总督方逢时的建议。
○发放太仆寺银六千四百九十九两二钱，作为戎政各官冬季和春季催促招募军伴的费用。
○升任直隶沿河口守备曹师彬为大宁都司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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