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神宗实录卷二百四十五(白话文)

卷之二百四十五

万历二十年二月初一(壬辰朔),记录水草、莽剌、镇羌及西宁石羊等战役的功劳,俘获共计四百人,斩杀名酋一人。赏赐经略尚书郑雒银五十两、大红蟒衣一袭,荫封一子入国子监;巡抚叶梦熊、贾待问各银四十两、纻丝三表里,叶梦熊仍升一级俸禄;总兵张臣、尤继先各升袭职一级,张臣实授都督同知,尤继先实授都督佥事;参将何崇德实授副总兵,坐营李国用加都司佥书;按察使石槚、参政刘光国升一级俸禄,胡希舜、胡应辰等升职调任、赏赐各有差别;兵部尚书石星等也均赏赐银币。

○ 初二(癸巳日),升任四川都司吴光宇为广西浔梧参将,以中都副留守万鹿年为山东备倭游击。

○ 初三(甲午日),在景惠殿祭祀三皇。

○ 任命云南都司佥书潘继祖为四川行都司掌印官。

○ 派遣行人诸葛表催促辅臣张位赴京。

○ 初四(乙未日),户部上奏:“甘肃巡按御史周盘提议清理屯田、盐课以扩大储备,核查仓库以杜绝侵占。屯额定额已彻底核查,且多次下令申诫;盐引放宽斗头银以辅助运输,事情在当地,听凭酌情处理后上报。边镇钱粮应设置通判专门负责收支,选择委派武职官员催征,革除因关系夤缘担任管事的杂流人员。”皇帝批准。

○ 初五(丙申日),派遣钦天监监副杨汝常前往泗州祖陵查看水口。

○ 革除冒任蓟镇参将的麻承训职务,麻来等九人交由巡按御史审问。

○ 初六(丁酉日),前往先师孔子庙祭祀,命令尚书李长春行礼。

○ 大学士王家屏等上奏:“日讲按惯例均在正月上旬开始,今年因祭祀日期耽搁,二月又因会试,恭敬等待三月上旬选择日期后请求(开讲)。”

○ 初七(戊戌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遣公徐文璧代为行礼。

○ 任命会试天下举人的事务,命令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管詹事府事陈于陛,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管翰林院事盛讷担任考试官。

○ 任命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罗万化,太常寺卿、掌管国子监祭酒事范谦担任经筵讲官。

○ 大学士王家屏再次以生病为由请求罢职,奏章被留在宫中未回复。当日,大学士赵志皋上疏请求钦点廷推的阁臣一两名,并请求挽留王家屏办事。

○ 初九(庚子日),调任辽东宁远左参将杨绍先分守宣府西路。

○ 初十(辛丑日),是孝贞纯皇后的忌辰,派遣宁阳侯陈应诏前往茂陵祭祀。

○ 任命辽东中固城备御指挥使宿振文为武靖堡游击。

○ 辽东守备李如梅被推举升任宣府坐营中军,皇帝下令仍留在辽东巡抚标下听用,这是采纳抚臣郝杰的建议。

○ 十一日(壬寅日),升任南京太常寺少卿顾九思为通政司右通政。

○ 十二日(癸卯日),升任右给事中薛三才、刘为楫、刘弘宝为左给事中,薛三才隶户科,刘为楫隶礼科,刘弘宝隶刑科。

○ 兵部上奏:“祖陵是国家王气聚集之地,额定设置的陵户、操军逃亡的应补充,老弱的应淘汰,守备官应训练巡查,有警报则调四卫官军策应,足以防备意外。为何要将泗州军队全部留下,及改折粮储,改变制度造成混乱?奉祀朱宗唐所言虚妄。”皇帝认可兵部的意见,下令遵守旧制施行。

○ 十三日(甲辰日),吏部推举春季年例官员:山西道御史秦大夔为湖广兵备副使,以兵部郎中刘大武为陪推;南直隶提调学政御史曾象乾为山东兵备副使,以工部郎中吴之龙为陪推;河南道御史林祖述为江西管粮参议,以工部郎中萧雍为陪推;河南道御史刘芳誉为湖广佥事,以户部员外郎李应祥为陪推。皇帝均选用陪推者。

○ 两广总督刘继文被科臣王德完弹劾,上疏辩解:“围剿叛贼、征收关税,并无妄杀一人、妄取一物,请求派遣官员会同勘察。”兵部回复请求批准,皇帝下令广东巡按御史明确勘察后奏报。

○ 调任分守辽东复州参将佟养正分守宽奠地方。

○ 山西按臣乔璧星弹劾总兵官解一清:“违反禁令,向巡按衙门赠送礼品财物,应追究责任。”兵部回复称:“总兵与抚按交往,有明确禁令,解一清竟敢违反,可知他广泛结交权贵、剥削士兵。如今各边送礼的风气屡次奉令禁止,却仍有剥削粮饷、占用役工、虚报冒领的情况,习以为常,无法纠正,最终导致军队空虚、忠义之心消散,虏人窥探虚实后肆意入侵,都是因上令不行、下慢不惩所致。督抚按臣查有违法乱纪者,均应从重论处。”皇帝下旨:“边将剥削士兵、结交权贵,导致军备废弛,屡次奉有明禁,解一清公然违抗,姑且革职调用,仍令吏部记录乔璧星,以表彰他的刚正不阿。”

○ 十四日(乙巳日),大学士赵志皋上奏:“昨日吏部推举四名御史担任监司,这是所谓的年例外调,国家旧制姑且以部郎作为陪推,却蒙陛下全部选用部臣,这样御史侥幸得以免除外调,而吏部的职权无法行使,难以弹压人心。”皇帝未回复。

○ 评定平定五台山矿盗的功罪:总督萧大亨、原任兵备吴同春、守备黄天爱、参将刘为栋等人赏赐银币各有差别;知县陈谠、王允中革职为民。

○ 兵部回复甘肃巡抚都御史叶梦熊题称:“回夷马黑麻羽速犯有重罪,自愿带领瓦剌兵围剿火真赎罪,我方不费一兵一矢就能坐收歼灭逆贼的成效,实在是以夷攻夷的上策。但夷兵不得经过内地,以杜绝争端,仍令沿边将领谨慎防守山西。”皇帝批准。

○ 十五日(丙午日),伏羌伯毛登去世,按照惯例给予祭葬。

○ 赐予原任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追赠户部右侍郎李璋葬祭。李璋是顺天府大兴县人,弘治年间进士,起初授予刑部主事,因执法违抗权宦刘瑾,被杖责后贬为兴国州判官,刘瑾被诛后恢复官职,历任陕西佥事、洮岷兵备副使,均有杀贼功劳,由山西布政使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随后因勘察白莲教妖贼李午之事牵连武定侯郭勋,违背旨意入狱,受廷杖后贬戍雷州,在雷州去世。隆庆元年奉遗诏追赠前官,巡按御史庞尚鹏称他“英风劲气,百折不回”,刘士忠也说他“忠鲠刚正,不避权贵”。至此,李璋之孙李必羙上奏请求抚恤典礼,礼部回复后,皇帝称:“李璋刚正不阿遭受灾祸,忠节值得嘉奖,按旧例三品官未满考核任期,照例祭祀一坛、减半安葬,赐予李璋全葬,这是特殊的恩典。”

○ 从太仆寺及经略留存的马价银中,共支出一万二千两给甘肃镇,用于制造一千门大神炮抵御虏人,这是采纳甘肃巡抚叶梦熊的请求。

○ 十六日(丁未日),翰林院编修李廷机任满九年考绩,升任侍读。  ○ 兵科给事中许子伟上奏:“两广督臣刘继文上疏辩解科臣的弹劾,仍是夸大其词、恶意中伤的常态,竟还携带钱财入京,多方钻营打点,这难道不是玷污京城、让朝廷官员蒙羞吗?其他如抚按交往、将帅钻营、朝觐官员馈赠,明禁森严,却仍有谋求升迁、逃脱罪责之事,未曾停止,官爵赏罚难免混乱,根源就在于此。”皇帝下旨:“令厂卫、五城兵马司严厉缉拿惩治。”

○ 十七日(戊申日),调任南京兵部尚书舒应龙为工部尚书、总督河道、管理军务,升任大理寺卿赵参鲁为刑部右侍郎。

○ 听从总督三边尚书魏学曾的请求,下令新升任的宁夏参将张三策仍驻守甘肃高台,调参将傅桓代理镇守,城中军江廷辅担任宁夏玉泉游击,升任指挥哱承恩代理。

○ 升任陕西靖虏参将王通为协守延绥定边副总兵官。

○ 十八日(己酉日),宴请朝鲜进贡陪臣韩应寅等四十二人,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 十九日(庚戌日),在历代帝王庙祭祀,派遣公徐文璧代为行礼。  ○ 是恭仁康定景皇帝的忌辰,派遣安卿伯张世恩前往陵寝祭祀。

○ 请假回乡探亲的大学士王锡爵上奏:“近来再次上疏陈述实情,罪过重大、言语繁琐,已甘愿永远弃用,却恭敬诵读圣旨,陛下仍念念不忘思念臣,空出职位等待臣,设下委婉之词让臣延缓返回的约定,以安抚臣,如此深厚的知遇之恩,臣怎能辜负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但臣母亲病情危急,实在无法挪动一步,若让四千里外盼儿归乡却见不到最后一面、六十岁侍奉母亲却不能尽孝到头的臣,在路途上肝肠寸断,在朝堂上颜面无光,又怎能在宫廷内辅佐陛下、谋划安定宗社之事?天下没有无母之人,内阁没有长期空缺的职位,请求按照京官独子终养的惯例,让臣苟延残喘,即使死去也无遗憾。”皇帝回复:“卿屡次上疏请求终养,本应体谅,但国家多事、边疆未宁,辅臣应时刻辅佐、匡济时艰,却再三陈述私情,并非移孝为忠之道,还应立即应召赴京,以慰朕的关怀。”  ○ 追夺左都御史吴时来的谥号,补谥御史杨爵。此前,礼部员外郎于孔兼上奏称:“国家谥号制度蕴含劝勉惩戒之意,如副都御史孙燧谥‘忠烈’、副使许逵谥‘忠节’、兵部员外郎杨继盛谥‘忠愍’、南京右都御史海瑞谥‘忠介’,均名实相符。但左都御史吴时来为何谥‘忠恪’?他早年担任给事中,曾弹劾严嵩,被杖责贬戍,舆论认可;晚年却变得阿谀依附,公众评价多有瑕疵,屡次被台省官员弹劾。查得先朝御史杨爵,忠诚激烈,至死不屈;近来的刑部侍郎陈王□赞,品行高洁、节操坚定;尚宝少卿孟秋,苦心钻研、品行笃实,均应蒙受一字褒奖。”礼部回复同意于孔兼的意见,但称陈王□赞、孟秋任职时间尚短,仍需等待舆论评定。皇帝批准,下诏:“今后大臣有奉命赐予谥号的,礼部需核查其生平品行,采纳公众评价,详细商议后请求裁定,不得徇私舞弊,玷污盛典。”

○ 兵部上奏:“倭奴欺骗恐吓各国,图谋侵犯天朝,朝鲜已详细侦察上报,却被倭奴污蔑为向导,这是该国君臣痛恨至极、不愿与贼寇共存的原因。请求体察朝鲜国王效忠朝廷、无愧于先祖的心意,令他尽力围剿倭奴,这也是他洗刷耻辱的机会。”皇帝下旨:“倭奴狡诈虚张声势,春汛期间应加强谨慎防备,仍谕令朝鲜秘密侦察消息,同时督促沿边将领官吏各自防守要害之地,以防意外。”

○ 升任游击姜显祚为参将,仍掌管大同西北路;革除朔州守备刘允康职务,调镇羌堡守备林凤腾驻守朔州;任命都司佥书朱孔阳为镇羌堡守备,这是采纳巡抚大同都御史邢玠的奏请。

○ 二十日(辛亥日),任命固原守备陈守义为靖虏参将,遵化游击李春芳为通州参将,蓟镇中军指挥使赵文明为保定坐营游击。

○ 兵部回复南京福建道御史章守诚条陈“控制要害”一款:“吴淞是三吴地区的咽喉,而竹泊沙又是吴淞的门户,应调派游击、把总驻守防御以防倭寇,同时增筑宝山以方便瞭望,这确实是巩固防御的关键措施,但驻军布防与经营必须经过抚按官员明确勘察后才能施行。”皇帝批准。

○ 二十一日(壬子日),任命辽东沈阳游击唐伯美为宁远左参将。

○ 升任工部员外郎马鲁卿为云南按察司佥事、分巡洱海道,永平知府孙维城为山西副使,仍掌管赤城屯牧事务。

○ 二十二日(癸丑日),评定万历十九年春秋两季边防将领的功罪,下令兵部记录参将张守愚等人的功劳,革除副总兵王輗等人的职务,剥夺游击李皆春等人的俸禄,将百户王尚周交由督抚衙门审问。

○ 起用原任甘肃游击陈栋掌管宁夏广武营,将原任总兵官解一清降为蓟镇副总兵、协守中路。

○ 四川渠县知县冯旸因公事擅自摊派勒索钱财,滥用刑罚监禁致死九十人,被御史李化龙弹劾,皇帝下令追缴其赃款后予以发遣,按惯例处置。

○ 二十三日(甲寅日),经略陕西四镇及宣大山西边务兵部尚书郑雒再次推辞京营戎政之职,以患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批准。

○ 调任南京刑部左侍郎徐元太为户部左侍郎,升任江西左布政使边维垣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兼理军务。

○ 巡关御史刘会弹劾原任总兵官张爵:“占用役工、冒领粮饷,肆意横行、不守法度,应追缴其赃款、降其祖职二级。”兵部回复请求批准,皇帝批准。

○ 二十四日(乙卯日),起用原任吏科给事中史孟麟、礼科给事中许弘纲,各补任本科给事中。

○ 户部尚书杨俊民回复商议阅视甘肃给事中李汝华条陈的三事:一是开辟天然资源,称“甘肃土地多可耕种,臣父杨博担任巡抚时,曾设法招募百姓开垦,以充裕兵饷、造福后世,如今这些土地却变成了茂密草地。边臣应严格防备虏人,让百姓尽力耕种农田,即可通过农田耕种情况考核官员优劣”;二是杜绝收支舞弊,称“钱粮的收支应专门责成监收官负责,凡事需亲自办理、登记入册,以备核查”;三是核查拖欠弊端,称“边储有民屯、军屯、盐课、贸易四种来源,民屯、军屯的粮食,秋收后应核查收成分数再征收;盐粮应放宽斗头银的征收标准;贸易应依照当时的市场估价核算”。皇帝批准。

○ 二十五日(丙辰日),清明节,派遣侯郭大诚、张炳、宋世恩、郑惟忠、朱继祖,伯王应龙、陈如松、杨世阶、刘永和前往九陵祭祀;派遣伯张元善前往恭仁康定景皇帝陵寝祭祀;派遣指挥同知周清前往庄敬、哀冲二太子陵墓所在地祭祀。

○ 二十六日(丁巳日),命令参加会试的举人录取三百名,副榜名单同时填写,以彰显慎重态度。

○ 二十七日(戊午日),织造冬至大祀时皇帝所用的十二章衮服、皮弁服,派遣尚书曾同亨祭告天地宗庙。

○ 会试录取考中举人吴默等三百名。

○ 大学士赵志皋上奏:“三月十五日殿试,按惯例需由九卿、詹事府、翰林院的掌印官及讲读学士等官员阅卷,分类送交给阁臣,挑选十二份试卷进呈皇帝阅览。可见殿试一事,阁臣责任颇为重大。如今内阁只有臣一人,请求命令王家屏入阁办事,并请求选拔任用一两名经廷推产生的阁臣。”皇帝未回复。

○ 二十九日(庚申日),山西道御史彭好古上奏:“奉旨廷推阁臣,应遵守祖宗旧制,特令吏部破格广泛寻求人才,凡大小九卿中品德、功业、声望可称名世的官员,都应能与翰林官员一同被推举。”皇帝下旨:“祖宗时期,选拔大臣必定根据其才能提拔任用,正所谓‘了解臣子没有比君主更清楚的’,怎能像近年这样借口‘会推’而徇私侥幸推举?今后奉旨任用的官员,若仍有像以前那样造谣排挤攻击、图谋讨好他人的,必定治罪不宽恕。”

○ 调任真定车营游击丘从周掌管遵化左营游击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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