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一十六
万历十七年十月初一（乙亥朔），按例祭祀太庙，派遣公徐文璧代理祭祀，侯李言恭、吴继爵分别负责分献礼仪。
○ 将明年的《大统历》赏赐给文武群臣，并向天下颁布施行。
○ 十月初二（丙子），是孝洁肃皇后的忌日，派遣侯徐文炜祭祀永陵。
○ 四川巡按傅霈上奏说，前任巡抚徐元泰没有等到交接工作就离任，今后应当严格申明法令，务必当面办理交接手续。皇帝下旨，因新任巡抚已经进入境内，不予追究。
○ 升任河南按察使郭四维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地区。
○ 升任黎平军民府知府阎漳为陕西苑马寺少卿，兼任按察司佥事；升任广西平乐府知府郑时章为广东按察司副使，吏部郎中徐秉正为福建布政司左参议。
○ 升任户部左侍郎孙丕扬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
○ 安南都统使司都统使吴茂洽前来两广军门，请求补缴贡品以及缴纳本年应贡的两份礼仪物品，皇帝下诏批准。
○ 十月初四（戊寅），是中宫皇后的生日，免除命妇入朝庆贺礼仪，赏赐四位辅政大臣上等酒食和珍贵菜肴。
○ 重新起用原任浙江按察司副使高时，在河南负责整饬密云兵备事务。
○ 吏部推举抚治郧阳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裴应章担任户部左侍郎，皇帝下旨升任蹇达为户部左侍郎，裴应章为户部右侍郎。
○ 补任原任刑科给事中万自约为户科给事中。
○ 任命河间守备时逢春为宣府游击将军。
○ 升任广东练兵游击孟宗文为东山参将。
○ 十月初七（辛巳），升任浙江按察司副使刘尚志、户部郎中吴中传分别为布政司右参政，刘尚志赴江西任职，吴中传赴湖广任职；任命湖广都司佥书陈闰生掌管湖广行都司大印。
○ 十月初八（壬午），山西道御史钟化民等人上奏，请求杨巍、吴时来迅速出来处理政务。皇帝下旨，选官用人、整肃风纪等职务繁杂重要，大臣按理不应推辞。后来御史林祖述、陈汴等人听说都御史闭门不出，专门上奏请求挽留。
○ 原任吏部左侍郎兼侍读学士沈一贯上奏推辞朝廷的征召任命，皇帝不允许。
○ 改任巡抚贵州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许子良，以原官职抚治郧阳等地区。
○ 升任山东右参政、管理淮安府事务的张允济为浙江按察使，负责整饬淮扬海防。
○ 调原任宣府总兵李如松到山西任职，调山西总兵李迎恩到宣府任职。李如松此前偶然遭到弹劾，兵科给事中叶初春上奏举荐他，请求让他与其他镇的总兵互相调换，因此有了这次调动。
○ 十月初九（癸未），因各地上奏报告灾情，暂时停止执行死刑。
○ 太常寺少卿司汝霖请求恢复本姓张，改名为汝济，皇帝批准。
○ 起用原任巡抚宁夏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九一，以原官职巡抚贵州。
○ 升任襄阳府知府张国辅为浙江按察司副使。
○ 升任湖广郧襄守备王鸣鹤为湖广行都司佥书。
○ 升任四川行都司佥书段文炳为广东游击将军。
○ 十月十二（丙戌），宫中妃嫔王氏去世，皇帝下令礼仪按照世宗朝康妃的规格办理，赐号僖妃。
○ 河东巡盐御史秦大夔上奏说，河东的盐税银两，有的是通过割让土地认领赋税而来，有的是由太仓补发，从未分开核算，导致难以分解。请求将各镇应上缴、应减免的具体数额分析清楚，遵照办理上缴。户部核查后报告：宣府镇额定盐税银八万两，扣除延绥镇抵扣部分以及开归地区认领上缴的部分，每年实际上缴银二万八千七百七十八两多；山西镇额定盐税七万四千二百五十九两多，扣除太仓补发部分以及淘汰沁汾辽地区盐票税收抵扣的部分，每年实际上缴银二万一千零三十六两多；大同镇仍按照原额定数额，每年上缴银四万三千一百一十六两多。下令河东运司遵照上述数额分别上缴。宣府镇拖欠万历十六年的盐税银二万两，应当按照旧例追缴上缴，皇帝批准。
○ 十月十三（丁亥），补任原任礼科给事中杨凤为户科给事中。
○ 总督陕西兵部左侍郎梅友松上奏说，甘肃孤立于黄河以东，长期衰败未能振兴，变故接连不断。去年，蒙古瓦剌部的他卜囊以受安抚的夷人身份反叛作乱，以至于军队覆没、将领被杀，虽然报告说擒获俘虏、送还牲畜，但不足以依法严惩其罪行。酋长大落赤答应负责调停处置，却又迟迟没有结果。宣大总督报告说，虏王有两路兵马要来平息这件大事，写信给我们的内容也大致相同，如今已经越过宁夏边境，离甘肃境内很近了。甘肃边塞到处都可能有虏寇入侵，而肃州最为严重。春天，庄秃赖等人侵犯肃州，受到惩罚后不敢大肆作乱，但零星的偷窃抢掠仍时有发生。西宁的情况则更为严重，六月间，宰僧、阿赤兔等人借口抢夺番族财物，混入内地抢掠，怎能排除不是为瓦剌酋首侦察我们虚实的可能？近来宾兔的妻子、儿子等人完成互市后，临走时对参将鲁元祖说：“我们母子看守朝廷的地方，不敢作恶，请求增加一些互市赏赐，却没有批准。而那边的鞑靼人在西宁生事，安抚赏赐却没有取消，还给了他们丰厚的赏赐，这样实在分不清好歹。”这番话虽然难以完全相信，但也未必没有缘由。虏王率领忠顺夫人以及各部落经过宁夏，虽然难免会多有要求，但不过是为了赏赐马匹、计算赏赐数额罢了。我驻守在靖虏卫，调度指挥，总的来说没有超出往年俺答时期的旧有规矩。调停处置瓦剌的事情，迫在眉睫，必须任用能够透彻了解虏情的人，游击将军徐龙就是合适的人选。但不知道虏王的号令是否真的能在西海地区推行？如今的计策是，让我们宣布朝廷的恩威、双方的是非曲直，与虏王多方努力当面调停辩论。如果处置得当，事情就到此为止；如果不行，就坚决下令关闭边关，整顿我们的军事政务，每年节省数千两的赏赐费用，用以鼓舞士气。黄河、沼泽之间，难道能让虏寇长期盘踞吗？我们又派遣通事张贴告示，晓谕套部虏酋卜失兔，并写信给虏王，要求各自约束部下，要是有鞑靼人在西边生事，就让当地镇所出兵捣毁他们的巢穴。还希望宣大督抚不时派遣一名通事前去慰问虏王，传达朝廷的命令，让他知道西边顺从与叛逆的后果，关系到贡市的成败，从而牵制他的后顾之忧，杜绝他的侵扰念头，这样西边各镇或许能稍微安定。奏章交给兵部处理。
○ 十月十五（己丑），因《会典》编纂完成，升任翰林院侍讲曾朝节为左春坊左谕德，兼任侍读。
○ 升任四川按察司副使程正谊为广西左参政，刑部郎中朱运昌为四川按察司副使，户部郎中周大谟为云南右参议。
○ 十月十六（庚寅），补任原任广东道御史黄钟为湖广道御史。
○ 十月十七（辛卯），南京刑部尚书王世贞为考察之事进行申辩，趁机请求罢免官职，皇帝不允许。
○ 十月十八（壬辰），是诚孝昭皇后的忌日，派遣伯王龙龙祭祀献陵；登州府出现天鼓鸣的异象。
○ 赐予原任南赣巡抚右佥都御史张焕祭祀礼仪。
○ 十月十九（癸巳），升任广东按察司佥事许国瓒为贵州左参议。
○ 靖江王朱履焘援引诏书先例，请求将嫡母支氏加称为太妃，生母赵氏封为次妃，皇帝批准。
○ 西宁副总兵龚成被革职，由延绥游击孙朝梁升任补充，同时将守备刘凤悟等人各自就近提拔调动，这是听从了总督梅友松的建议。又因巡按崔景荣的弹劾，剥夺西宁兵备李丁三个月的俸禄。
○ 十月二十（甲午），皇帝命令内阁传谕九卿，因服药无效，不能上朝处理政务，内阁大臣当天上奏问候。
○ 因桥梁工程竣工撰写碑文，赏赐首辅申时行白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次辅王锡爵、王家屏各白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
○ 衍圣公孔尚贤自从被弹劾后，改为三年入朝一次，至此请求恢复旧有制度，每年率领颜、曾、孟三氏子孙入朝庆贺皇帝万寿节，礼部商议后批准。
○ 十月二十一（乙未），吏部推举太常寺少卿张汝济为通政司左通政，皇帝下旨升任杜其骄为左通政，张汝济为右通政。
○ 调陕西按察司佥事管九皋到广东，负责整饬雷廉兵备。
○ 吏部尚书杨巍等人联合上奏请求皇帝上朝听讲，皇帝回复说：“朕的病还没痊愈，饮食睡眠都受影响，并非贪图安逸。你们身为国家大臣，应当为君主尽职尽责，为百姓操劳事务，怎能用空话沽名钓誉？”太常寺卿陈于陛等人也联合上奏请求，皇帝回复说已有旨意。
○ 十月二十二（丙申），陕西巡按崔景荣上奏说，威正等酋首聚集在红崖堡，打算在水塘湖过冬；火落赤等酋首打算在捏工川修建寺庙，而真相台吉又想移驻到捏工川。他们觊觎洮河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已经逼近边境了。应当下令督抚大臣们向虏王极力申明界限，让各虏部不得靠近边境。将领们害怕引发事端而受惩罚，比害怕虏寇还要厉害，虏寇也因此趁机要挟。比如近日永昌地区，虏寇射箭攻击守墩士兵，守墩士兵也射箭还击，后来虏寇前来要求赔偿，而审问官员的案卷却写道：“守墩士兵回射，没想到射中了虏寇，难道是上天让弓箭返回射中，虏寇想干什么呢？”边境情况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长叹。西宁军队战败，并非作战的失误，而是失误在穷追不舍，陷入了虏寇的计策。往年水塘之战的胜利，难道不是作战的成效吗？关键在于督抚大臣们的斟酌权衡。奏章交给兵部处理。
○ 十月二十三（丁酉），改任刑部右侍郎许守谦为兵部右侍郎。
○ 负责管理荒政的户科右给事中杨文举上奏说，我在徐州停留两天，看到驿站传递的文书，百姓疲于奔命，东南地区已经民不聊生，不能再增加赋税了。节省开支、爱护百姓，只有依靠抚按官员。如今不管官员品级高低，不管是否有勘合凭证，只要有传牌，驿站就必须提供接待。请求兵部严格查核整顿，除了奉命携带敕令出差、最近批准题奏明确的现任京官及地方长官外，有擅自派遣传牌以及沿途违规接待的，允许抚按官员随时核查弹劾。驿站除了提供人夫马匹外，还有廪给口粮，水驿站则有过关相关的各种费用。所谓的“下马饭”“中火”，不就是廪给之外的额外供给吗？为何要折算成银两呢？参照关南佥事郭元柱的做法，用印盖章注明的长单发放给过往客人，让他们填写支取使用的数额，每个府在月底核查上报，这样官吏就无法做虚报冒领的坏事，客人也不会有重复支取的困扰。兵部又请求严格禁止差遣人员拿着牌票横行勒索，皇帝下旨一并申饬。
○ 十月二十四（戊戌），南京右都御史耿定向遭到御史王麟趾、黄仁荣的弹劾。耿定向上奏辩解：“王麟趾起初弹劾徐元泰，曾把揭帖呈给我，我当面质问他：‘马湖失事，徐元泰已经上奏报告，并且因功赎罪，得到了明确的圣旨，你难道没听说吗？’恰逢考察官员，我将徐元泰列为实授官员的末位，于是导致他产生怀疑并攻击我。黄仁荣自视文学出众，却因没能考中进士而心怀不满，说我救助陆光祖、弹劾御史周之翰，是因为周之翰是举人出身；近来三位御史弹劾三位辅政大臣，却唯独弹劾王藩臣，也是因为他是举人出身。他怀疑我以资格取人，怨恨伤害同类，因而肆意攻击。我年老多病已到极点，五次上奏请求退休，希望能特恩批准罢免，这样闲言碎语自然就平息了。”皇帝下旨催促他尽快赴任，不允许辞职。
○ 工部根据科臣朱维藩的条陈建议，商议南京铸钱之法，上奏说南京钱局铸造铜钱，原料容易置办，工序也很简便。府库中现存的铜钱既然可以通行使用，就按照当时的价格搭配银两支付发放，皇帝批准。
○ 吏部考选十名给事中：李春开补吏科，王遵训补户科，徐学聚、杨东明补礼科，张贞观补兵科，丁应泰、何伟补刑科，林材补工科，郝世科补南京户科，沈之金补南京工科。又会同都察院考选四十名试御史：周孔教、李以唐补浙江道，徐图、樊玉衡、张鹤鸣补江西道，钱一本补福建道，何选、余懋中补湖广道，蒋春芳、贾名儒、黄卷补河南道，王明、张宗载、张大谟补山东道，万国钦、任应徵、蒋梦得补山西道，鹿久徵、张光绪补陕西道，牛应元、刘汝康、杨镐补四川道，茅国缙、邵以仁、吴礼嘉、陈勖补广东道，李时孳、熊元、王有功、林寅宾、彭应参、郭实补广西道，周维翰、刘会补云南道，王道显、刘思瑜补贵州道，张应扬补南京浙江道，章守诚补南京福建道，李用中补南京湖广道，聂应科补南京河南道。皇帝发现广东道应选四员，却只写了三员，熊元的履历也不完整，于是诘问责备相关官员。张应扬是南直隶人，应当回避南京的职位，需要改正。文选司官员刘希孟等人认罪，皇帝剥夺刘希孟三个月的俸禄，其余人各两个月的俸禄。后来改任张应扬到贵州道任职。
○ 吏部文选司员外郎赵南星上奏说，当今的四大危害：一是谋求晋升的危害。从前吏部尚书杨巍请求退休，都御史吴时来认为自己应当接替他的职位，却嫉妒户部尚书宋纁的清高声望，接连上奏严厉指责。侍郎赵焕辞官回乡，副都御史詹仰庇请求大理寺少卿韩国祯为他说情，想代替赵焕的职位；后来沈子木辞官，詹仰庇又托付吴时来请求担任兵部侍郎。大臣如此谋求晋升，又怎能要求小臣安分守己呢？比如尚宝司卿李桢，品行高洁、气节坚定，任职已久却没有得到升迁，而后来的人却纷纷越级提拔，按照资历和声望选拔官员的制度都不复存在了。二是倾轧陷害的危害。一群小人嫉妒贤能之人，比如礼部尚书沈鲤、侍郎张位、谕德吴中行、南京太仆寺卿沉思孝，都相继自行免职；南京礼部侍郎赵用贤被奸邪之人排挤，众人合力攻击他，黄洪宪等人暗中造谣中伤，唐尧钦、孙愈贤、秦系周等人公开诬陷诋毁。近来人心越来越险恶，常常捏造毫无根据的事情加在别人身上，如同鬼魅在白天横行，实在令人惊骇。三是地方官员的危害。如今知州、知县的选拔任命过于轻率，部寺官员短期内就能得到升迁，知府、科道官员被外放担任地方官，就像是被贬到了不重要的地方。那些庸碌无能之辈，却常常得到宽容。比如原任给事中叶时新，提议削减军饷，引发了浙江的变故，如今还担任河南府知府。官员应以廉洁为首，如今抚按官员评价他人贪赃枉法，有的因为任职时间短就姑且降职调任，说是爱惜人才，殊不知这是爱惜无能之人。四是乡官的危害。在地方任职的官员不过是知州、知县，而乡官中很多人的地位比知州、知县还高，他们常常肆意掠夺吞并百姓财产。地方官员稍微加以制止，他们就明里羞辱、暗里陷害，无所不用其极。比如原任渭南知县张栋，政绩卓著，却因为约束乡官，最终遭到谗言诋毁，没能被征召入京任职。此外，抚按官员常常为有权势的人树立牌坊来谄媚讨好，劳民伤财。除去这四大危害，仕途才能清明，百姓生活才能好转。奏章交给吏部处理。
○ 十月二十五（己亥），南京户部尚书王友贤坚决辞职请求回乡，皇帝批准。
○ 巡视京营的给事中洪有复上奏说，班军携带粮食千里迢迢赶赴京城操练，近来因为工程劳役兴起，他们肩扛畚箕、手持锄头，劳苦不堪。我听说中都的班军抱怨补充兵员不是原来的编制，登莱沂地区的班军抱怨月粮没有普遍发放。运输物资、保卫京城，都是劳役。如今操练还没结束，又要抽调他们运送物资，这是让他们承担双重劳役。同样是月粮，有的地方发放三分，有的发放四分；同样是班军操练，近处的士兵粮饷多，远处的士兵粮饷少，实在不公平。况且登莱地区的月粮原本是四钱，征收、发放过程中又有扣除，于理不合。安东、诸城等地已经按照惯例发放了，为何要吝啬登莱沂几处卫所的粮饷呢？奏章交给兵部处理。
○ 十月二十六（庚子），赏赐四位辅政大臣新鲜莲藕。
○ 升任户部河南司员外郎王宣化为陕西按察司佥事，负责管理西路兵备。
○ 改任工部右侍郎、掌管通政使司事务的张孟男为刑部右侍郎。
○ 升任光禄寺少卿唐鹤徵为太常寺少卿。
○ 协理京营戎政的兵部尚书郑雒推辞免除原兼任的左副都御史职务，皇帝批准。
○ 十月二十九（癸卯），升任尚宝司少卿何以尚为光禄寺少卿。
○ 改任南京通政使余懋学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 负责管理荒政的右给事中杨文举上奏说，我于九月二十八日抵达淮安，根据徐州道上报的灾情文书，百姓疲于奔命，东南地区百姓已经民不聊生，不能再增加赋税了。节省开支、爱护百姓，只有依靠抚按官员。如今不管官员品级高低，不管是否有勘合凭证，只要有传牌，驿站就必须提供接待。请求兵部严格查核整顿，除了奉命携带敕令出差、最近批准题奏明确的现任京官及地方长官外，有擅自派遣传牌以及沿途违规接待的，允许抚按官员随时核查弹劾。驿站除了提供人夫马匹外，还有廪给口粮，水驿站则有过关相关的各种费用。所谓的“下马饭”“中火”，不就是廪给之外的额外供给吗？为何要折算成银两呢？参照关南佥事郭元柱的做法，用印盖章注明的长单发放给过往客人，让他们填写支取使用的数额，每个府在月底核查上报，这样官吏就无法做虚报冒领的坏事，客人也不会有重复支取的困扰。兵部又请求严格禁止差遣人员拿着牌票横行勒索，皇帝下旨一并申饬。
○ 黄河决口被堵塞，治河工程竣工，工部评定治河官员潘季驯等人的功劳，分别给予不同的赏赐。
○ 吏科给事中李春开因吏部员外郎赵南星弹劾吴时来、詹仰庇，上奏请求让二人照旧任职，皇帝下旨让吏部商议后上报。于是户科都给事中王继光上奏说：“赵南星条陈四大危害，辨析官员奸邪，督促地方治理，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李春开却摘取其中一件事弹劾赵南星，赵南星的原奏还没下达，李春开就先得到了皇帝的旨意，那么吏部该如何商议、如何上报呢？吴时来谋求代替杨巍的职位，蓄谋已久，而且他不公不法的事情很多。詹仰庇在隆庆初年因进言而遭受廷杖，后来在宫门养伤时，接受了很多人的贿赂，还向同乡嘱托请托，深受舆论非议，后来通过不正当手段被起用。黄洪宪在科举考试一事上，屡次遭到弹劾，他排挤礼部尚书沈鲤、侍郎张位，让他们被迫称病离职。赵用贤气节刚正、胸怀大志，在讲筵任职，却被安置在中南地区。这三个人（吴时来、詹仰庇、黄洪宪）必须尽快罢斥。请求将吴时来等人立即罢免，早日起用沈鲤等人，将赵南星的原奏下发，让众人都能看到是非真相，必定有人能够分辨清楚。”皇帝没有回复。
○ 刑科右给事中吴之佳请求挑选一两件紧要的奏章迅速批阅发放，皇帝没有回复。
○ 少詹事黄洪宪请求回乡探亲，皇帝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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