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一十七
万历十七年十一月初一（乙巳朔），补任原任户科右给事中曲乔迁为工科给事中。
○ 升任尚宝司司丞曾乾亨为尚宝司少卿。
○ 升任南京工部右侍郎张西铭为南京户部尚书。户科给事中万自约弹劾张西铭年老体衰，以往担任保定巡抚时，积压公文，以至于新旧交接时还有公文没有发放；在考选官员时，还揭发陷害元城知县张烨。张西铭因此请求辞职，皇帝不允许。
○ 十一月初二（丙午），补任广东道御史屠叔方为江西道御史。
○ 升任兵部郎中许铤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负责整饬临清兵备。
○ 十一月初四（戊申），升任南京光禄寺卿徐元气为南京通政使。
○ 宣大总督萧大亨等人上奏说，顺义王扯力克入朝进贡，请求按照惯例，对各酋首部下有功的夷人各儿猛克台吉等二十七人酌情提拔为百户官职，对夷妇沙赤星比妓等五人按照惯例给予赏赐，允许设剌克炭台吉等人承袭其父亲的龙虎将军、指挥同知、千百户等官职，并给虏王及各级官员每人颁发一道敕令，皇帝批准。
○ 十一月初五（己酉），是恭让章皇后的忌日，派遣官员祭祀陵寝。
○ 赐予原任日讲官、礼部右侍郎张位的父母完整的祭祀和丧葬礼仪，赐予原任刑部右侍郎万虞恺一半的祭祀和丧葬礼仪，都按照惯例办理。
○ 升任南京礼部郎中汪应蛟为福建按察司副使。
○ 十一月初六（庚戌），升任太常寺少卿沈节甫为南京光禄寺卿。
○ 十一月初七（辛亥），大学士申时行等人请求下发河南抚按周世选等人弹劾知县李赋秀诬告知府周思宸，以及将知府何继高调到江西的两道奏章，皇帝没有回复。
○ 宴请朝鲜国前来庆贺的陪臣户曹参判奇苓等人，按照惯例为他们饯行。奇苓等人上奏说，本年六月十二日，有一艘陌生船只驶向本国全罗道南桃浦停泊，官兵用火炮攻击，船上的人拱手求饶，所持的印信公文都写着“大明万历”字样，官兵俘获男女四十六人。经过翻译得知，其中一人名叫要宇，一人名叫厚女注口，都是大琉球国人，与邻居淳于波口等人同乘一艘船，于本年五月十八日装载大米等物资前往本国祈祷所缴纳，途中遭遇大风漂流至此。查阅嘉靖年间的事例，曾有七名琉球国人漂流到朝鲜，朝鲜方面将人连同奏疏一同解送明朝。如今人数众多，先将要宇、厚女注口二人带到京城，其余人都送往辽东都司，再转解礼部。礼部核查后，确认有嘉靖年间的事例，请求下敕令嘉奖朝鲜，让要宇等人暂时住在会同馆，发文给辽东将四十四人解送到京城，同时赏赐他们胖袄、靴子，发给通关文书，派遣通事送到福建，等待合适的船只遣送回国，皇帝批准。
○ 十一月初八（壬子），从太仆寺调拨白银二万两到宁夏，作为万历十八年互市的费用。
○ 十一月初九（癸丑），南京刑科给事中徐桓对漕运总督舒应龙提议在京口开工疏浚河道的做法提出诸多异议，户部发文让督抚重新商议。
○ 兵科左给事中胡汝宁上奏说，甘肃遭到虏寇入侵，将士怯懦软弱，粮饷供应不足，请求发放数万两马价银两来振奋士气。兵部商议后，决定从太仆寺调拨十万两白银解送到甘肃储存，如果该款项尚未解运到，允许暂时借支，等款项到达后再补足，万不得已时再上奏请求核销，皇帝批准。
○ 十一月初十（甲寅），在景惠殿祭祀三位皇子，派遣礼部侍郎黄凤翔主持礼仪，太医官朱儒、李华分别负责分献。
○ 改任南京太常寺少卿谢杰为太常寺少卿。
○ 根据辽东督抚的公文，提拔将领杨绍先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沈阳游击将军。
○ 十一月十一（乙卯），规定潞王府各级官兵的本色和折色俸禄，都按照景王府的规格执行。
○ 湖广永州府靖西、小水、永明三营额定设置军丁六百五十名，指挥周国望等人收受贿赂，免除了二百多名军丁的兵役。守备彭显谟借故核查，士兵哗变，彭显谟仅自身逃脱。抚按官员请求按照法律定罪处罚，奏章交给兵部处理。
○ 工部尚书石星上奏说，山西的潞绸原本不是额定贡品，万历十五年传旨织造二千四百多匹，除了已经完成解送的部分外，还剩下一千六百多匹没有完成；如今又传旨织造五千匹，百姓难以承受困苦，希望收回成命。如果是供奉两宫太后必需的，请求将已经派定但尚未解送的部分抓紧催办完成，皇帝下旨让陆续赶制进献。
○ 工科都给事中张养蒙又上奏说，旧的拖欠款项正在督办，新的派造任务又接踵而至，多达五千匹，公私都陷入匮乏。近年来苏杭地区遭遇灾害，织造事务已经让百姓不堪重负，陛下赞赏采纳了部科的建议，有的批准减半，有的批准暂停。潞州地区接连遭受严重灾害，突然传来织造的命令，让东南各郡增加数额而欢欣鼓舞，却让西北一隅的百姓痛心疾首，实在令人不忍。此外，从来传旨织造，都是由内库出具票拟，经过内阁拟定，再抄送相关部门商议回复后，才交到工部执行。如今既没有经过内阁票拟，也没有经过科道抄送，怎能不让天下人产生疑虑呢？皇帝回复说已有旨意。
○ 十一月十二（丙辰），按照顾九思的请求，改任原任太仆寺少卿顾九思为南京太常寺少卿。
○ 十一月十三（丁巳），巡视南京营务的吏科给事中杜华先条陈三款建议：一是选拔将才，说有的将领一旦遭到弹劾，早上被弹劾晚上就被罢黜，而多次被举荐的将领却终身得不到调动；二是体恤士兵，说普通士兵每年被工程劳役所困，精锐士兵每月被巡逻任务所苦；三是充实精锐部队，说精锐士兵仅有五千人，请求在右营中各选拔五六百人，与左营一同训练。广东道御史王藩臣条陈四款建议：一是营官长期滞留不前应当提拔，这与杜华先选拔将才的建议一致；二是军需物资急需补充，说如今三个粮仓已经放尽粮食，请求发放银两，委派官员到粮食丰收的地方购买储存，补足原有的数额；三是严格禁止硝黄走私，说应当明确严禁私藏夹带硝黄，对违反者按照私盐的罪名一并惩处；四是提拔将才应当优先，推荐左军都督佥事侯之胄。兵部回复说，侯之胄等待立功后再论功行赏，硝黄走私准奏禁止，其余建议交由南京兵部斟酌商议后执行。
○ 十一月十四（戊午），冬至，在圜丘举行大规模祭祀上天的礼仪，派遣公徐文璧代理祭祀，侯吴继爵、李言恭，大学士许国、王家屏分别负责分献各坛，驸马许从诚提前前往太庙请配享的神主。
○ 派遣侯郭大诚、张炳、常胤绪、汤之诰，伯杨世阶、卫国本、王学礼、方烨、刘应元分别祭祀九陵，伯张元善祭祀景皇帝陵寝，都指挥同知周清祭祀哀冲、庄敬两位太子的陵墓。
○ 十一月十五（己未），免除群臣入朝庆贺礼仪，大学士申时行等人前往会极门行五拜三叩头礼。
○ 赏赐四位辅政大臣上等酒食和珍贵菜肴。
○ 右佥都御史詹仰庇上奏说，近来奏章的格式不合规范，比如不称“故相某人”而称“江陵”“分宜”，不称“总兵某人”而称“大帅”“大将军”，不称“某人的奏章”而称“某姓的奏章”，按照臣子在君主面前称名的礼仪，这是违背规矩的。而且奏章的言辞新奇隐晦，动辄上千字，不想想皇帝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全部阅览。应当严格申饬，对违规者进行核查弹劾并追究责任。皇帝下旨说，近来奏章繁琐琐碎，实在令人厌恶，让礼部申明奏章的格式规范。礼部回复说，奏章格式有六条要求：一是提出建议不得崇尚高谈阔论；二是答复奏章不得迎合他人情面；三是劝谏君主不得贪图名声、抬高自己；四是举荐弹劾不得刻意罗织罪名；五是谢恩陈奏不得叙述功劳；六是汇报情况不得欺骗隐瞒。皇帝下诏要求全部遵照执行。
○ 礼科给事中杨东明上奏说，陛下身体尚未康复，应当加以保养，应当召见辅政大臣和讲官入宫问候起居，随时启发开导，皇帝没有回复。
○ 十一月十七（辛酉），皇第二女去世，丧葬礼仪按照灵丘公主的规格执行。
○ 十一月十八（壬戌），是孝思皇后的忌日，派遣伯吴国乾祭祀茂陵；是孝烈皇后的忌日，派遣侯宋世恩祭祀永陵。
○ 因慈圣皇太后万寿圣节，赏赐首辅金万寿字四副、金篆字十个、金书黄符红符各二道，次辅及讲官也各有不同赏赐。
○ 巡抚应天右副都御史周继上奏说，上海县季家洪、老观嘴一带修筑石塘来抵御海水，此事不可拖延；武进县横林等地运河水浅严重，河底淤泥全部暴露，修筑疏浚工程不可迟缓。根据所需工费，修筑海塘需要白银八万多两，开挖运河需要白银六万两，请求从南京国库中发放银两，责令抓紧时间开工。工部回复说，朝廷内外财力匮乏，同时兴办两项工程恐怕难以实现，南京国库已经三次题请发放银两，共计四十万两，难以再次请求拨款。建议等待水利工程完成后，再逐步开展运河疏浚；如果运河确实淤塞严重需要挑浚，所需银两从河道、漕运衙门的修河专项银两中开支，皇帝批准。
○ 十一月十九（癸亥），是圣母慈圣宣文明萧皇太后的万寿节，皇帝亲临皇极门接受朝贺。
○ 四位辅政大臣前往隆宗门行叩头礼，皇帝赏赐上等酒食和珍贵菜肴，又赏赐酒饭和烧烤肉食。
○ 皇帝传谕暂时免除常朝，大学士申时行等人上奏说，陛下特意因圣母万寿节接见群臣，一举一动都增添了圣孝之光，鼓舞了人心。至于常朝，或许是因为隆冬严寒，想要深居静养，那么一个月之内只需举行两三次，也能满足群臣瞻仰陛下的心愿。只是各部院的奏章关系到国家政务，希望陛下予以裁决，这样政务才能畅通，我们也可以避免失职之责。
○ 当天，皇帝诘问吏科等官员为何没有在朝班侍立，鸿胪寺官员为何没有面向北站立。第二天，吏科都给事中陈与郊等人、鸿胪寺卿杨宗仲等人认罪，各自被剥夺一个月的俸禄。
○ 原任户部福建司郎中、候补官员姜士昌上奏陈述官员任用奖惩的重要事务：一是罢黜奸邪之人，说张位气节高尚、毫无污点，却被徐显卿构陷；赵用贤刚正不阿、正直坦荡，却被黄洪宪嫉妒，这两个人都没有污点，应当留在清贵的职位上，等待重用。二是培养士人气节，说邹元标、吕坤、李三才应当加以选拔任用。三是确定国家舆论导向，说平常沉默寡言的人终身没有祸患，而正直在朝的人一举一动都容易招致非议。四是核实官员名实，说陈有年的清廉朴素、许孚远的忠诚笃实、黄道赡的严峻高洁、马犹龙的风采出众、李复阳的和乐平易、王绍先的耿直清高，应当尽快提拔任用，否则廉洁的官员如何得到鼓励呢？五是淘汰赎罪制度的弊端，说有的一件诉讼案件，双方都蒙受冤屈；有的一件事情，两个地方都征收赎罪银两；有的不称职的监司官员，因为地方官员没有多拟定罪名就心怀不满；有的不称职的地方官员，因为县丞、通判没有多拟定罪名就心怀不满。请求下令相关部门停止赎罪制度，对于解送的赃款赃物，也应当根据时节适当减省，这对百姓非常有益。奏章交给相关部门处理。
○ 吏部尚书杨巍回复给事中李春开的奏章说，员外郎赵南星过于嫉恶如仇，似乎没有其他私心，姑且给予宽恕。吴时来等人的生平大节是众人皆知的，应当立即出来任职。皇帝下旨让吴时来、詹仰庇任职，赵南星免于追究，同时告诫各部司下属不得随意产生议论。
○ 顺义王乞庆哈、忠顺夫人、龙虎将军一克黄台吉等人率领数万部众向西行进，绕到贺兰山后，援引俺答赤木口的事例，写信给宁夏督抚，请求购买马匹、进行互市。双方反复沟通许久，宁夏督抚才同意。此次互市的赏赐费用共计八千多两白银，比往年俺答时期的互市赏赐节省了一千多两。宁夏巡抚姚继可等人将此事上报，并请求按照数额补发原本预备给河套、山后各虏部万历十七年的互市赏赐银两，皇帝批准从太仆寺的马价银两中补发。
○ 十一月二十（甲子），任命山东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齐擢为宣府南山参将。
○ 十一月二十一（乙丑），吏科都给事中陈与郊等人弹劾广东参政徐应奎、佥事许国瓒包庇徐闻县极其贪婪的知县陆荣，应当加以议处；对于那些荒废职守的布政使、按察使官员，请求一并商议淘汰。又举荐原任布政使邹善、钱藻、郑云蓥，原任参政邢玠、乔岩、李鞬，原任副使郑汝璧、龚懋贤、冯时可，原任陕西行太仆寺少卿邢侗，原任参议李乐、戢汝止，请求选拔任用；认为原任知县陈杨产不应当终身废弃不用。吏部回复说，徐应奎、许国瓒交由巡按官员核查弹劾后酌情议处；陈杨产已经闲居，难以重新起用；邹善、郑云蓥都已经上奏举荐并起用；钱藻等人将调查后酌情起用，皇帝批准，并申饬司道官员不得包庇贪婪放纵之人。
○ 南京吏科给事中杜华先弹劾南京户部尚书王友贤、原任南京右都御史如今升任户部尚书的耿定向，认为他们贤能但年老多病，都应当退休；南京太仆寺卿郭东年老无能，应天府府丞周希旦贪婪且衰老，请求罢免。其中王友贤已经退休，皇帝下诏说耿定向已有旨意留任，郭东照旧任职，周希旦退休。
○ 升任司经局洗马兼修撰王祖嫡为右春坊右庶子兼侍读，掌管坊局事务；升任翰林院侍讲陆可教、冯琦为右春坊右谕德兼侍讲，掌管司经局事务。
○ 升任南京坐营都指挥徐时雍为河南都司佥书。
○ 镇守云南的黔国公沐昌祚上奏说，钦赐的庄田都不征收粮食，相关部门却一概丈量后征收粮食六百八十石，请求参照各边镇的事例，从家丁中选拔五百多名精壮士兵，用这些粮食作为他们的月粮；又请求配备二十名守门人。礼科给事中徐学聚上奏说，从前沐朝弼飞扬跋扈，肃皇帝将他逮捕囚禁，毫不宽恕。作为沐昌祚，正应当感恩戴德、敬畏威严，为何频繁上奏请求，还提出配备守门人的要求？查阅《会典》，亲王的内使也不过十名，沐昌祚身为臣子，怎能擅自使用二十名成年男子作为守门人？往年缅甸酋首发动叛乱，近来腾越、姚安又发生哗变，依靠文武大臣们齐心协力才得以平定，沐昌祚却坐享丰厚赏赐，请求更换敕令就更换了，弹劾司道官员就调走了，弹劾县官就调查了。古语说：“婴儿因吃得过饱而受伤，显贵大臣因过度宠爱而受损。”沐昌祚的这些请求，恐怕难以让百姓信服。皇帝下旨搁置沐昌祚的请求。
○ 顺天府府丞孙甸条陈审编徭役的事宜：一是斟酌地丁赋税来均衡差徭；二是革除头目差役来避免百姓遭受额外负担；三是恢复优免制度来杜绝逃避赋税的行为；四是革除冗余人员来节省民力；五是谨慎增加赋税来节约民财；六是裁减大户来减少赔偿负担；七是核查流动人口来保护本地居民；八是核实人口增减来清理赋税征收；九是均衡编派徭役来体恤守陵户；十是整饬相关部门来明确责任。户部回复后，皇帝批准。
○ 十一月二十四（戊辰），少詹事兼侍读学士黄洪宪为赵南星等人的弹劾奏章进行辩解，说沈鲤、张位声望清高、品德高尚，我一直以他们为师，怎么会排挤他们？只有赵用贤刚起家时，我曾以田画劝诫的道义写信忠告他，言辞不够平和，这是我自己后悔并反思的事情，而赵用贤当初也并没有把我的话当作过错。自从我写信之后，赵用贤从替善升任洗马，再升任庶子，如今已经官至卿贰，即将得到重用，怎能说我阻碍了他的晋升呢？而且赵用贤是申时行的会试门生，是王锡爵的乡试同年，能够朝夕相见，而我在史馆任职多年，没有一次私下拜访，怎能用疏远的关系离间亲近的关系呢？吴中行、沉思孝都是敢于直言进谏的人，当时他们偶然遭到弹劾，我正在福建主持科举考试，相距六千多里，完全没有参与。我不知道赵南星所指的造谣中伤之人是谁，回想吴中行、沉思孝离职的事情，原因是什么，怎能说是因为我的造谣中伤呢？于是再次上奏请求辞职，皇帝批准，以日讲官的身份赏赐金币，允许乘坐驿车回乡。
○ 吏部尚书杨巍因年老再次上奏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 十一月二十五（己巳），南京修缮奉先殿竣工，供奉安放神主，命令大臣祭祀告慰。
○ 赐予安乡伯张鋐祭祀和丧葬礼仪，按照惯例办理。
○ 任命山东都司佥书都指挥佥事刘守圭掌管司印。
○ 左都御史吴时来、左副都御史詹仰庇各自上奏为自己辩解，趁机请求辞职，皇帝不允许。
○ 原任南京右副都御史如今升任总督仓场户部尚书的耿定向再次因病请求退休，皇帝批准。
○ 升任湖广洞庭湖巡视都指挥孟儒为神机营佐击将军。
○ 宗人府掌府事驸马都尉万炜上奏说，司官的老女仆沈银蟾以及内使李忠等人侵占盗窃金银，还肆意辱骂，请求依法惩处。皇帝发怒，认为万炜在圣母万寿节期间，用繁琐的言论亵渎圣听，革除他的印信和蟒玉服饰，发送到国子监学习礼仪六个月，同时下令查捕幕后指使者。
○ 十一月二十七（辛未），礼部上奏说，周府宗室人口繁衍，贫困日益严重，导致有奏请册封超过期限、名分封号延误的情况。请求分别处理：需要另行勘察的、免于勘察的，以及擅自成婚、私自成婚的有罪宗室子孙，口粮发放本色；超过期限立案的，发放大米赡养；尚未命名的，赐予名字。皇帝批准。
○ 总理河道都御史潘季驯上奏弹劾嘉兴府管理漕运的通判刘应台在济宁州擅自开启水闸，福建进表的都司邢坦在汶上县擅自开启水闸，导致水利流失，粮船搁浅，请求一并追究治罪，以严肃漕运规矩，皇帝批准。
○ 升任翰林院侍读学士陈于陛为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管翰林院事务。
○ 十一月二十九（癸酉），赐予原任南京工部右侍郎方九功祭祀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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