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
万历二十一年五月初一日（甲寅日），辽东铁岭卫发生火灾。
○ 任命巡抚山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吕坤为左佥都御史，协理都察院事务。
○ 升迁文选司署郎中事主事刘元霖为太常寺少卿。
○ 保定巡抚刘东星上奏：静海、天津、沧州、河间等地遭受灾害，军民流离失所的状况最为困苦。该部题奏回复，调拨德州漕粮二万石分别赈济，另外八万石用于平抑粮价、煮粥救济、供给粮食，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赐予郑府德庆王朱翊金□耎的王妃杜氏、东垣王朱翊铠的王妃高氏祭葬礼仪，按照惯例执行。
○ 宣镇督抚萧大亨等人上奏，请求留下西路管参将事游击王尚忠，兵部回复依从所请。皇上说：“朝廷用人，内外并重。近来文官不愿意外任补官，武官不便于调往京城任职，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吏、兵二部务必详细探究弊端根源，酌情处理妥当，不要让人自行选择官职，滋生奔走钻营的风气。”
○ 户部回复三边督抚及巡盐御史所题奏的事宜：将大池额定办理的二十万九千八百五十六石盐，应征收银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两六钱四分，除减去五万二千四百六十四石盐，对应银三千四百一十两一钱六分外，还剩余十五万七千三百九十二石盐，征收银一万零二百三十两四钱八分，作为定额内的收入；将七千二百五十一两八钱四分解送，抵充延绥、宁夏二镇的主兵年例额饷，剩余银二千九百七十八两六钱四分，加上裁减的秤斗工食银一百四十四两，共计三千一百二十二两六钱四分，解送抵充固原镇年例不足的七百五十两五钱零，仍在大小二池通融凑补。小池额定盐二十六万四千八百四十石，应征收银一万七千二百一十四两六钱，除减去六万四千八百四十石盐，对应银四千二百一十四两六钱外，还剩余二十万石盐，征收银一万三千两，作为定额收入，全部解送抵充宁夏镇的年例。所减去的课银四千二百一十四两六钱，万历二十一年准许从太仓补发，万历二十二年按照数额增入年例内题请发放。此前年份拖欠的盐石，只是空悬的数额，一概准许免除。今后管理盐务的官员，若能全额完成征收，予以推荐表彰、提拔任用；完成九成到八成的，分别给予奖励；完成七成到六成的，给予奖励警告，并免除处罚；完成五成的，严厉警告；不足五成以及完成四成以下的，参奏治罪。倘若日后大小二池盐花旺盛，捞采的盐超出定额，不妨商议恢复原定额，征收银两充作军饷，不得听任管理盐务的官员侵占隐匿、隐瞒遗漏。
○ 初二日（乙卯日），升迁江西右布政使冯孜为江西左布政使，山东右布政使高思忠为山东左布政使。
○ 调副总兵管分守宣府西路参将事李如樟分守黄花镇，任命四川都司佥书黄榜为浙江都司掌印。
○ 初三日（丙辰日），四川都指挥使司起送乌思藏护教王，以及董卜韩胡宣慰使司、别思寨安抚司、朵甘思直管招讨司宣慰使司，各自派遣国师前来进贡方物。
○ 初四日（丁巳日），朝鲜国使臣韩准等人因国家危难尚未平定，推辞参加宴会，礼部回复：近来虽然报称王京收复，但宗庙社稷已成废墟，君臣流离失所，实在不是宴乐的时候，应当依从他们的请求，免去宴会，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初五日（戊午日），端阳佳节，赏赐三位辅政大臣上等美酒和珍贵美食。
○ 起用右庶子兼侍读刘焚先为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充任《玉牒》纂修官（《玉牒》是记载皇室宗族世系的档案）。
○ 命令左庶子兼侍读冯琦暂时署理翰林院印信。
○ 升迁司经局洗马兼修撰杨起元为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掌管本院印信。
○ 恢复御史杨绍程的原职，派往河南道任职。
○ 初六日（己未日），传下制书，派遣编修李启羙等人为正使，行人陈鍭等人为副使，手持符节前往册封应城王朱在锭等人，各授予印册、冠服，按照惯例执行。
○ 初七日（庚申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派遣侯郑惟忠前往泰陵行礼。
○ 大学士王锡爵等人因倭寇全部逃窜、朝鲜恢复完整，请求皇上临朝，举行献俘受贺仪式（献俘是将俘虏献给朝廷，彰显战功）。
○ 初八日（辛酉日），大学士王锡爵上奏“泰交要务”四件事：一、题奏回复应当谨慎，所有奏章都要下发六部商议，让天下的议论都汇总到六部，由六部梳理是非后确定意见，完全听从皇上的决断；二、听取采纳意见应当公正，就言论本身评判言论，就人员本身评判人员，让士人断绝非分的期望，言论自然公正，朝廷开辟包容接受意见的途径，众人的情绪自然平和；三、甄别官员应当优先，天下人品各不相同，但必须先任用贤能之人，再筛选不贤之人，这样推举正直之人，邪恶之人自然会被弃置，自身无私，他人自然会安心；四、查核核验应当审慎，评论人员必须寻求依据，六部题奏回复必须依据实际情况，明确列出年月、指明证据，被议论者的虚实确定后，议论者的是非自然清楚。皇上认可这一奏疏，仍命令部院尽心确切商议，切实执行。
○ 初九日（壬戌日），任命昌平标兵营游击刘一藩为神机二营练勇参将。
○ 调延绥八卫游击赵龙到宁夏任职，升迁游击管神机五营李震为分守金山参将。
○ 初十日（癸亥日），延绥巡抚李春光上奏：延绥镇万历二十年应开垦的土地一千九百四十七顷一十二亩，因虏人骑兵频繁侵扰，开垦错过了时节，少开垦土地四百三十八顷有余。虏人情势难以预测，请求暂时停止开垦。皇上认为开垦是充实边疆的重要事务，命令该管官员用心办理，不要以虏人侵扰为借口，因循懈怠，依赖内府的财政支持。
○ 十一日（甲子日），吏科都给事中李汝华等人上奏：郧阳巡抚姜璧被弹劾，违背条例举荐弹劾官员，应当商议处置；同时建议，今后凡是举荐超出名额的，严厉参奏查究；考核被罢黜的官员，要追究举荐人的责任。皇上没有回复。
○ 十三日（丙寅日），调甘肃巡抚标兵游击徐龙到延绥任职。
○ 十四日（丁卯日），大学士王锡爵等人请求讲解《诗经》《孝经》，认为《诗经》契合性情的正道，《孝经》是道德教化的根本，以这两部经书进行讲解，或许能做到广博而有要点，可以辅助其他经书，使皇上的学问日新月异。皇上没有回复。
○ 工部上奏回复：漕河的防守以往集中在伏秋两季，如今没想到春雨异常，从济宁到淮湖一带的堤岸被冲决，关系重大。近来河道大臣舒应龙上奏，在济宁上下，因湖水涨溢，提议修筑堽城闸坝以阻挡汶水向南流，开通马踏湖、月河口以引导汶水向北流；在淮扬之间，提议开通通济闸旁的月河土坝以及文华寺前的一座堤坝，以消减水势；并且想要加固修筑湖堤、开通泄洪涵洞、广泛招募夫役、尽早委派官员，以及责成府州县掌印官负责，这些都是当前形势下不容拖延的事务。而科臣刘弘宝的奏疏有更深的忧虑，奏疏中原本拟定的各项措施，要逐一施行，以谋求万全之策。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十五日（戊辰日），湖广抚按上奏：全楚地区的赋税徵收解送规则，向来记载在《赋役全书》中，历经多年，增减挪用，急需整理修订，编纂刻印《赋役全书》，在四通八达的道路旁立下石碑，让楚地百姓永远遵守。皇上认为这一建议正确。
○ 任命锦衣卫南镇抚司佥书指挥佥事张叔琦掌管本司印信。
○ 十六日（己巳日），户部上奏回复御史薛继茂的奏疏：顺天府遭受灾害，提议用该府所属的预备仓粮食共计十万余石进行赈济，皇上回复同意。
○ 南京吏科给事中陈容淳因祖陵发生雷火上奏，大致说：本月十四日卯时，雷电交加，在祖陵本所头铺地方，一棵大松树的树洞中突然起火，一整天才熄灭。雷是上天的号令，如同君主的诏诰。陛下册立太子的旨意屡次更改，不久又停止，空着太子的位置，缺失预先教育的典礼，法令如同儿戏，众人听闻后大为震惊，因此上天的号令感应不顺。雷位于震位，在乾坤中代表长子，辅助阳气、折断阴气，万物都依赖它生存。气息不平就会轰鸣，气势旺盛就会宣泄，这就是雷迅疾、火燃起的原因。皇长子已到适龄之年，册立典礼尚未确定，天下人失望，心中愤慨想要发声，雷因此为他们不平。又或许上天的意思是说：“怨恨难道只在明处吗？灾祸必定有根源，内心深处有妖孽盘踞，漏洞开启，嫉妒陷害深重，火刚开始燃烧时还可以扑灭，应当明察并尽早决断。”又或许上天的意思是说：“君主建立国家，如同种植树木，树木的枝叶虽然茂盛，但中心空虚就会被焚毁；国家的礼乐典章虽然兴盛，但根本动摇就会陷入困境。太子是社稷的根本，预先确立的典礼，历代相传，为何拖延？祖宗的神灵怎能安心？”过去宋仁宗嘉祐年间，京城下大雨，赵忭、范镇都认为天变的发生，根源在于储君的位置空虚，请求迅速裁定，以消除天变。如今祖陵的重要性不亚于京城，雷火的危害不亚于大雨，众臣的恳请与赵忭、范镇无异，而陛下的盛德难道唯独不如宋宗吗？皇上没有回复。
○ 南京工科给事中陈洪烈因灾异接连出现，陈述修身反省的重要事务，大致说：李材被商议处死、穆来辅被商议戍边，都属于处置不公；王教、钟羽正、万国钦被弃置不用，都令人惋惜；被洪水淹没的漕粮，责令运官赔偿，连累百姓，都属于不当政务；请求妥善处理，以挽回天意。皇上没有回复。
○ 十七日（庚午日），命令翰林院修撰唐文献编纂章奏。
○ 十九日（壬申日），任命提督京城内外巡捕右都督杜桐为镇守保定等处地方总兵。
○ 二十日（癸酉日），升迁广东按察使邹墀为江西右布政使，山东按察使田畴为山东右布政使，任命贵州左参政蔡贵易为浙江按察使，贵州左布政使范仑为光禄寺卿。
○ 二十一日（甲戌日），起用升迁吏部左侍郎赵焕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任命总督仓场都察院右都御史兼户部右侍郎周世选为南京户部尚书，任命右通政魏允贞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
○ 兵部上奏：近年来将领轻视京城官职、看重地方官职，今后凡是遇到京营官员空缺，本部不拘泥于内外将领，查核其资历和推荐情况，酌情优先选用；待其任职一段时间后，考察有统筹才能、谋略勇气，值得重用的，其资历俸禄与地方将领相比，也准许优先计算，随时提拔到边疆省份，以充分发挥其才能。皇上旨意：京营是国家的根本之地，若让人将京营官职视为低劣的升迁途径，营务怎能振兴？今后务必谨慎选拔、优待官员，破格提拔任用，以激励贤能之人。
○ 蓟镇所属的夷人长昂入侵，查核参奏失事官员，总兵张邦奇等人被处罚俸禄各有差。
○ 两淮巡盐御史綦才条陈商议四件事：一、恢复榜派制度，按照嘉靖年间的旧规，将盐商中标的勘合按时间顺序排列，将上中下三等盐场，以及本色、折色、逃亡三项情况综合搭配，每年两次张榜派发盐引；二、开放囤积，挑选温顺善良的市民充当铺户，让他们接收水商运输的盐储存起来，方便百姓购买，只不许王府势要人家参与，商人也不许勒索高价；三、严厉禁止私贩，委派佐贰官在梅岭及玉山地方巡查缉拿广东、浙江的私盐；四、放宽公罪处罚，盐商进入盐场、运出盐场、到桥、到坝，二十个月内准许轻微逾期，二十五个月内准许较严重逾期，至于没收盐斤、夹带私盐滋生弊端的，不得放宽。户部回复御史的建议正确，皇上准许。
○ 礼部上奏回复太医院条陈的六件事：一、预先授予官职、填写注名；二、分科顶补官员；三、内外官员通盘叙用；四、确定大考等级；五、甄别医官；六、招收培养学习人员，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陕西巡按刘芳誉上奏：哱拜叛乱时，各堡闻风响应，只有常信堡坐堡百户陈缙率领堡内军士坚守，防守十分严密。起初叛乱者派遣逆党张保等人向陈缙逼迫索取牛车运输物资，陈缙将他们杀死。叛乱者对陈缙恨之入骨，挑选叛乱者中与陈缙有亲属关系的十余人，假装投降，诱骗打开城门，随即捆绑陈缙带出堡外。堡内百姓男妇近百人号哭追赶，遇到埋伏，八名男妇被擒获带走，叛乱者将陈缙等人碎尸，其中两名妇女至死骂不绝口。后来逆贼吴敖坝勾结虏人二千攻陷本堡，大肆屠杀。除百户陈缙应当追赠官职、升迁外，其余死难的官民，在该堡选择地方建立祠堂，春秋两季委派官员祭祀。礼部回复准许，祠堂命名为“褒节祠”。
○ 刘芳誉又上奏：游击梁琦、守备马承光、总旗安宗学等四十一员，百户陈汉、仓吏杜祥、指挥使王琦等六十九员，有的抵抗叛乱者被碎尸，有的痛骂叛乱者被灭族，分别追赠袭任官职、建立祠堂、给予祭田，以永久供奉香火，同时赡养他们的家人，祠堂命名为“显忠祠”。
○ 兵部回复兵科都给事中许弘纲等人的题奏：近来因倭寇事务紧急，稍微从权处理，如今事情逐渐平定，应立即明确颁布诏令，告知朝廷内外。今后用人全部照旧制，遵循资格，罢除因他人举荐而恢复官职的将吏，不许无业游民钻营进取。果真有才能的人，由抚按官员考察录用，不得上书投揭（投递文书陈述己见），通政司要严厉阻止杜绝。那些虚有头衔的人，如程鹏起之流，迅速削夺头衔。浙江、直隶、四川、广东徵调的士兵，每年耗费国库银两数百万，如今聚集容易、遣散困难，处置的方法、约束的法规，应当首先针对将领，严格下达命令：士兵返回后，所部没有哗变的，该管官员破格升迁；沿途滋生事端的，予以处罚。皇上回复同意。
○ 巡抚甘肃都御史田乐上奏：西夷进贡返回时，所发放的勘合（古代官方文书，用于验证身份、通关等），既填写实际的柜子数量，又填写空柜数量，使他们有放置货物的工具，拖延停留、满载货物，十分不妥。兵部回复：勘合只填写在京城原有的柜子数量，空柜正是原有应填写的数量，商议减少恐怕会引发外夷抱怨、争夺的事端。该抚按凡遇到西夷入贡，详细查验箱柜，必须是满载货物才给予车辆；如果货物少而柜子多，企图买卖的，先酌情减少柜子数量，以澄清根源。等到返回时，本部仍按照原来的柜子数量填写勘合，如果在原数之外另外多置空柜，立即裁革，同时责成道府严厉督促所属州县驿递，预备车马、粮食，随到随发，不得拖延。如果拖延超过五日不办理，立即将官吏提究。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任命南京兵部职方司署郎中事主事刘养志为山西佥事，驻扎在宁武。
○ 二十二日（乙亥日），大学士王锡爵等人上奏：臣等考察古人的养生言论，认为根据《月令》，冬夏二至（冬至、夏至）是阴阳相争的时节，最容易损伤身体。如今时节刚过夏至，一阴开始产生，正是阴与阳相争的时刻。希望皇上清心寡欲，平和心气、愉悦精神，以调养内在；节制饮食、戒除饮酒，白天活动、夜晚休息，以调养外在。
○ 加授陕西总督都察院右都御史叶梦熊兵部右侍郎兼衔。
○ 改任许弘纲为吏科都给事中，张问达为工科左给事中，吴岳秀为户科右给事中。
○ 吏部上奏：推举补充大臣，必须选择任职时间稍长、功勋业绩和声望已经显著的人。如今两京六部等衙门官员空缺很多，老成的官员很少，今后重要的京堂以上官员空缺，查核应推举的官员，有的任职时间短但资历深，有的资历浅但声望高，酌情考虑人员与空缺的适配性，陆续推举补充；待推举之后，责成他们长期任职，等到任职时间足够长，再进行推举调动，这样既可以弥补当前的紧急空缺，又可以实现将来的实际成效。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调山西被弹劾的佥事范守巳到四川，驻扎在建昌。
○ 二十三日（丙子日），大学士王锡爵等人上奏：今日奉旨探究倭寇的动向，可见皇上身处深宫，心系万里之外，不因为战胜而忘记忧虑，不因为敌人离去而忘记防备，臣等怎敢不直接陈述所听闻的情况以回复皇上。倭寇大股人马长期屯驻王京，图谋深远，依靠皇上独自决断的英明，大力彰显天威，文武将吏遵奉朝廷的既定策略，凭借战胜的余威，于是派遣能言善辩之人劝说倭寇返回巢穴，同时离间他们的伪帅丰臣行长、清正等人，倭寇已于上月十九日等日陆续离开王京向南撤退，如今已行军四百余里。接连收到经抚的塘报，又得到一份报告称：倭寇虽然全部撤退，但在路上每人徒步携带五斗粮食，每日行军不足四五十里；又听闻从王京到釜山的半路途中，倭寇却又停止前进，开始修筑工事，或许是已经禀报关白后被中途阻止。另外，听闻朝鲜人长期遭受倭寇残害，想要趁倭寇远途返回、饥饿疲惫之际追击复仇，倭寇或许得知这一消息，因此想要撤退又停止，修筑营寨自我防守。这些都与中国无关，但臣等唯独担忧我军被舆论影响，不明大体，如同朝鲜人那样见利而动，这不仅会自损大信，理亏在我方，还恐怕远追穷寇，难以保证全胜。臣等已经多次送信给经略，阻止追击。又考虑到兵家进退，时机瞬息万变，如今该部正有商议撤回招募的南兵以及处置缅甸夷人事务的奏疏，都关系到军机紧急，乞求立即下发，以确定边疆的策略。
○ 户部上奏回复科臣王德完、刘弘宝的奏疏：凤阳、淮安、扬州三府水灾特别严重，提议施行减免赋税、赈济灾民，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 任命五军营右副将署都督佥事马应元为提督京城内外巡捕。
○ 二十四日（丁丑日），夏至时节，在方泽祭祀地神，派遣公徐文璧代行祭祀之礼。
○ 设宴赏赐前来进贡的夷人海西安河等卫都指挥歪卜等八十五人、忽儿海等卫都指挥阿失卜等八十九人。
○ 起用补任湖广左布政使钱藻、广西右参议董樾的原职，派往贵州任职，升迁广东右参政龚锡爵为本省按察使，补任浙江副使徐成位为山东副使，负责巡察海道。
○ 二十五日（戊寅日），设宴赏赐苟家坪等族、林家山等族、青石山等族前来进贡的各番人。
○ 二十六日（己卯日），是穆宗庄皇帝的忌辰，派遣伯杨世阶前往昭陵行礼。
○ 二十七日（庚辰日），赏赐大学士赵志皋、张位各银币，这是因为东岳庙工程完工，二人撰写祭文的缘故。
○ 任命镇守陕西总兵官署都督佥事董一奎为五军营右副将，调游击张奇功到昌平标兵营任职。
○ 二十八日（辛巳日），兵科都给事中许弘纲坚决推辞调任吏科，铨臣（负责官员选拔的大臣）刘四科称许弘纲揣测辅臣的心意，想要留下许子伟，因此坚决推辞。辅臣上奏辩解，皇上慰劳辅臣，将二人的奏疏下发六科商议。
○ 庶吉士董其昌被任命为翰林院编修。
○ 升迁石昆玉为山东按察司副使，掌管两淮运使司事务，这是重视盐官选拔，按照科臣的建议执行。
○ 巡漕御史李时华上奏漕政六件事：一、漕船缺额应当商议补充；二、运官更换应当商议制度；三、押空船的委官应当商议选派；四、印信、运单交替应当商议规范；五、江南疏浚河道应当商议办法；六、总兵入京应当商议事宜。
○ 蓟辽总督顾养谦上奏：顺天、永平二府所属的宝坻、武清、东安、漷县、香河等五县，频繁遭受严重灾害，百姓贫困至极，树皮都已吃光，虽然经过赈济，但嗷嗷待哺的百姓众多，所救济的不过是杯水车薪。提议将梁城所剩余的粮食五千余石就近发放赈济，又请求调拨通州漕粮二万石。户部回复：准许将梁城所剩余的粮食以及各预备仓、义仓储存的粮食，派官员严格核实贫民的等级，分别发放。至于京通二仓储存的漕粮，向来没有擅自动用的先例。皇上听从了户部的建议。
○ 升迁四川副使陈勖为广东右参政，负责分守海北道。
○ 二十九日（壬午日），礼部上奏：宗室奏请婚姻、册封，必须奉有确定的旨意，才能进入王府成婚。如今瑞昌王府镇国中尉朱多燉选配范氏，在嘉靖二十五年三月进入王府成婚，嘉靖二十六年八月被授予恭人封号，这是进入王府在册封之前，导致朱多火□雀揭发他擅自成婚。本部已经将朱谋野□爻等人题奏，奉钦准革除爵位。随后本部回复江西巡按御史赵燿的条陈，关于擅自成婚的情况，得到旨意：在嘉靖二十八年以前的，姑且准许照常请求册封。如今朱多燉的各个儿子援引此前的条例，请求恢复册封爵位，应当题奏：朱谋野□爻、朱谋墫、朱谋堂、朱谋□走□早□，是否补封为辅国中尉。皇上回复同意。
○ 三十日（癸未日），礼、兵二部回复：哱拜叛乱时，生员蒋三重、纳赋童生郭自谦、李友桂、武生陈嵩坚守道义，不屈受辱，痛骂叛乱者而死，按照惯例应当一体表彰；生员尤凤、李乔、张有知、张守约、王桐、王＜棥心＞德共同谋划诛杀叛乱者，协力除贼，王＜棥心＞德已被授予冠带官，却被杀害，应当破格优待；尤凤等五人，参照廪生斩获敌首的事例，准许进入国子监学习，以奖励忠义，其中尤凤与周国柱功劳相同，周国柱已承蒙皇上赏赐，尤凤仍应在任职期满、咨请选用时，破例优先叙用；生员陈廷义等六十八人、童生杨重华等十八人、武生吴大忠、吴应举等，各自设谋协力，不论成功与否，都怀有与叛乱者不共戴天的决心，被囚禁不论时间长短，都保持临危受命的气节，生员相应分别给予赏赐，童生暂时收入学校寄读，等待考试；以上生童仍应在学校刻石记载，作为后世坚守道义者的榜样，其中武生吴大忠仍与蒋三重等人一同入祠祭祀。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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