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五十五
万历二十年十二月初一（丁亥朔），命令教习庶吉士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罗万化、延绥巡抚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贾仁元各自回部任职。
○ 三边总督叶梦熊上奏：“宁夏叛贼被平定，都是出于皇上的英明决断和朝廷谋划，谁敢欺骗皇上、欺骗上天来邀功求赏？臣奉敕书称‘宁夏哱承恩占据城池发动叛乱，勾结虏寇向内放牧，蹂躏边疆，应立即讨伐’，敕书中只提及哱承恩，未提及刘东旸等人，可见皇上的英明决断超越千古，不是随从征伐的文武大臣所能揣测的。近来见御史梅国桢的奏疏，称臣不应擒获哱承恩、杀死哱拜及杀光其真夷家丁，还在公署题诗‘军门忽下坑降令，官市翻为劫夺场’。果真如此，臣就是皇上的罪人了！此前安化王叛乱，半个月就被擒获；宁王叛乱，四十天就被平定，哱氏叛贼为何要七个多月才平定？因为寘鐇、宸濠不能勾结虏寇，而哱拜生长在虏地，与酋首深交，叛乱后更不入城，只住在着力兔的营帐中以便调度。臣六月六日抵达灵州，十九日进军，二十日抵达城下，哱拜率领达虏家兵迎敌，被副参麻贵、马孔英等人擒斩一百一十八人，追击哱拜入城，此后他不敢再出城。虽有数万虏寇入侵边境，却受阻不能渡河，就是因为无法与哱拜联络，这是断绝叛贼勾结虏寇的开始。臣接替总督后，报告虏寇初至，立即命令提督李如松等人迎击，张亮堡一战斩杀一百二十颗虏寇首级，各部虏寇从此瓦解，这是断绝叛贼勾结虏寇的终结。虏寇断绝援助，宁夏叛乱的大局就定了，于是决定决堤灌城、用反间计离间叛贼、骚扰城池使其疲惫、堆积土山架设攻城器械威慑叛贼，这些都是朝廷谋划所授，与魏学曾即将完成的部署，谁敢据为己功？况且哱拜指使刘东旸带头叛乱，等待事成后自己掌权，事败后则用两千真夷家丁控制刘东旸、许朝，若不得已还可效仿仇钺（假意投降后平叛）的功劳，其阴谋十分狡诈。因此攻城、用间，没有一刻忘记对付哱氏。等到哱承恩被囚禁，还常念‘笼中跳出是男儿’的诗句，怨恨说‘如今为何把我关在笼中’，又派遣王机传递蜡书，叛乱平定后毕邪气等人缴回蜡书，现存在此。怎能落入他的圈套，同意‘监候请旨’的说法？若有两千敢死士兵，拖延一两天，刘东旸、许朝的党羽再次聚集，怎会俯首等待‘监候’处置？我军将士得意骄傲，人人想回乡，谁还会继续作战？臣宁愿背负杀降的名声，来杜绝祸根、保卫边疆，即便受斧钺之刑也不推辞。倘若决策不果断，顺从众人的意见而耽误国家大事，即便被碎尸万段也难辞其咎。至于说‘各叛贼的财物足以供给犒赏’，昨日入城后，数万官兵贪图叛贼财物，即便城中受灾百姓，今后也会因此反抗，怎能禁止？古人说‘秋毫无犯’，是指不骚扰百姓、不侵占官府仓库，并非与士兵争夺叛贼财物。请求敕令巡按御史勘察：谁坑杀降兵？谁抢劫百姓？哱氏叛贼是否应当消灭、是否应当宽恕？这样才能让公道分明、人心明白。”奏疏下发相关部门。
○ 初二（戊子），巡抚四川右佥都御史艾穆以生病为由请求告老，皇帝批准。
○ 任命浙江副使廖恒吉为湖广右参政。
○ 河南巡按御史周孔教上奏：“中州是道德节义之乡，二程（程颢、程颐）在伊洛阐明正学，其弟子尹焞、谢良佐、张泽、李吁等人追随学习，六经之道才如日月般光明。后来元代儒者许衡，阐明二程之学，人称鲁斋先生。以节义著称的人，自龙逢、比干之后，历代不乏其人：唐代张巡、许远坚守孤城抵抗叛贼，颜真卿、颜杲卿兄弟赴死尽节；宋代岳飞立志恢复中原却忠而被屈，宗泽身经百战、壮志未酬而去世，这些都是最著名的。其他如马璲死于贝州、安涛死于郑州、谢贶死于汝州、张克戬死于汾州、程迪死于永兴、向子韶死于淮宁、潘炎死于扶沟、韩浩死于潍州、杜炎死于辉州、傅察死于金国、史抗死于代州、康保裔死于高阳、种朴死于河州、宋炎死于陕州，都是忠义可感天动地的人。我朝道德节义之士众多：在道德方面，有两人堪称表率，学正曹端开创理学，主事尤时熙继承明道（程颢）的学说；在节义方面，有八人值得表彰，铁铉在‘革除之变’中殉节，许逵在宸濠之乱中捐躯，其他如大理寺卿薛嵓不屈于叛贼，副使李情讨伐叛贼而死，嘉善主簿李锡、饶州幕僚马骢一同战死，主事王冕不屈于乱兵，梁山主簿时植在城池沦陷后骂贼而死，其妻子贾氏、女儿时三才也不受辱而死。以上各位，对已入祠受祭、已受表彰的，应修缮祠堂、录用其子孙；对未入祠受祭、未受表彰的，应发掘其事迹、弥补遗漏。请求下诏相关部门，收集中州古今道德节义之士的事迹，在大梁建立祠堂祭祀，以彰显重视道德、鼓励节义的心意。经核查，剩余的赎罪银一千五百多两，足以作为经费。”礼部回复：“既然设立祠堂，应载入祀典，请求敕令巡抚、巡按勘察商议后奏报。”皇帝批准。
○ 初三（己丑），吏部回复湖广道试御史吴弘济的奏疏：“福建巡抚张汝济依附已故宰相张居正，云南巡抚升任大理寺卿吴定依附奸邪、排挤正直官员，且任云南巡抚时一并陷害李材，杀害属夷来冒领功劳。经查，张汝济温和文雅、精明干练，但因与已故宰相是同乡，行为受猜疑难以辩白；吴定向来号称执法严明、能办成事务，近期经御史联合推荐被提拔任用，怎能用“请托谋私”来诬陷他？”皇帝下旨：“张汝济因下属的诽谤言论被弹劾，请求离职，命令他留任供职，不准辞职；吴定经联合推荐按资历升迁，命令他遵照新任命前来任职。”
○ 初四（庚寅），是慈孝献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仪式。
○ 礼部尚书罗万化上奏推辞新任命，皇帝不准。
○ 命令巡抚、巡按官员严禁下属官员在参拜、辞行、节日祝寿等礼仪中铺张浪费，这是采纳了都察院回复山西巡抚吕坤的奏请。
○ 工部回复勘察河道科臣张贞观的奏疏：“泗州护陵大堤，过去因内侧接口未添加护石，导致多处损坏，商议进行添砌工程并限定工期，核算费用一千二百五十多两，从该州仓库储存的赈济剩余银两中支取。”皇帝批准了这一意见。
○ 初五（辛卯），吏部回复南京广东道御史陈所问的奏疏：“陈所问弹劾南京户部尚书张孟男品行贪婪卑劣，礼部尚书李长春舆论哗然。李长春已蒙恩给予假期，而张孟男忠诚谨慎，御史所弹劾的事情实为下属引发，无需勘察即可明确。”皇帝下旨：“张孟男因下属的诽谤言论被弹劾，请求离职，命令他留任供职，不准辞职；管库主事江来岷发放局库布匹银两数量短缺，命令南京科道官核查奏报。”
○ 任命陕西左布政使李春光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协助处理军务；南京光禄寺卿王樵为南京大理寺卿。
○ 原任陕西道御史徐元补任浙江道，升任礼部祠祭司郎中蔡逢时为浙江温处道兵备副使。
○ 湖广按察使升任云南右布政使的侯世卿，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准许他以新任命的官衔退休。
○ 议定虏寇设伏偷袭锦州一事中，阵亡官兵及失职官员差役的功罪：游击柏朝翠准予追赠官爵、荫庇子孙，建立祠堂祭祀；千总周维屏、唐机、赵承泗、王珂、路必繇的应承袭官职的儿子，各加升两级，以劝勉为国捐躯者；王尚文听信引诱、轻视敌人，防守完全疏忽，判处戍守边疆立功赎罪。
○ 升任辽东游击宿振文为分守义州右参将，保定巡抚中军李沛为沈阳游击。
○ 兵部上奏：“会同左都御史李世达等人商议，总督叶梦熊称御史梅国桢的奏疏认为不应斩杀哱氏叛贼及夷人丁壮，还题诗有‘坑杀降兵’的句子，请求派巡按御史勘察。哱氏叛贼豢养精兵、勾结虏寇图谋叛乱，实为国家隐患，招降时本应免其死罪，但他们是走投无路才投降，实则暗藏反扑图谋，若让他们与难以控制的松套虏寇勾结，再加上哱氏难以制服的部众，不及时剿灭，祸患怎会停止？梅国桢的原疏似乎没有实据，无需深入辩白。当时南关刚攻克，宁夏大城仍坚固，若无监军的谕帖招抚，叛贼必会负隅顽抗；而督臣秘密传递蜡书使用反间计，可见谋划深远。大城攻克后哱氏叛贼仍未消灭，若无督臣严令进剿，必留下出城作乱的隐患；而监军能拉拢许朝的人心，可见许朝等人也有诛杀哱氏的意图。双方议论虽有分歧，实则谋划与决断相辅相成，应命令他们各自安心尽职，已斩杀的叛贼党羽、已消耗的叛贼物资，均无需勘察，仍命令甘肃巡按御史明确核查功劳等次，限明年正月奏报。”皇帝下旨：“功成后自有定论，意见不同有何可疑？不必勘察，功劳等次着即迅速奏报。”
○ 初六（壬辰），户部上奏：“南京屯田御史从万历二十一年起，将旗手等四十二卫的田亩银全部废除，各卫编制册籍的人工费用，听凭南京户部从仓库储存的新增银两中支取。”皇帝批准了这一意见。
○ 初八（甲午），因宁夏逆贼被平定，向天下宣告。
○ 命令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陈于陛负责教习庶吉士。
○ 初九（乙未），命令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的侍读学士陆可教担任玉牒纂修官。
○ 初十（丙申），任命南京太常寺少卿艾可久为南京通政使，通政使司右通政许孚远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提督军务。
○ 升任山东按察使郭棐为云南右布政使，原任云南左布政使戴燿补任陕西左布政使。
○ 任命太常寺少卿王继光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提督军务；南京太仆寺少卿胡加谟为南京光禄寺卿。
○ 原任游击杨绍祖补任辽东武靖堡游击。
○ 十二（戊戌），命令翰林院检讨范醇敬编纂六曹章奏。
○ 升任光禄寺少卿张一元为太常寺少卿。
○ 太常寺少卿朱来远上奏辩解科臣杨廷兰的弹劾，以生病为由请求退休，皇帝批准。
○ 升任山西左布政使徐作为太仆寺卿，顺天府府丞魏允贞为通政司右通政。
○ 升任山东左参政成宪为南京太仆寺少卿。
○ 因水灾免除静海、青县、兴济、沧州、河间、献县的京仓备边等粮，仍调拨德州仓二万石漕粮，分发给天津、静海等县及彭城等卫，赈济饥荒。
○ 十三（己亥），宁夏河西道副使蔡可贤上奏称父母年老病重，弃官离去，吏科弹劾他擅自离职，吏部认为他离职在宁夏事平之后，督抚已记录他的功劳，与逃避职责者不同，皇帝命令暂且准许他退休。
○ 经略侍郎宋应昌上奏：“游击沈惟敬称，倭寇头目有愿意将平壤、王京一带归还天朝，不交给朝鲜的说法。至于义州储存的粮食、草料，及辽阳仓库的储备，可供应五万兵马数月之用。”兵部回复：“大军征调日益频繁，担忧粮草军饷不足、运输难以持续，如今士兵饱食、战马肥壮，应相机进军围剿，多方接济以确保万无一失。所谓‘归还平壤、王京一带’，或许是倭寇的观望试探，不得因此放松防备。”皇帝下旨：“览奏已知兵饷已准备妥当，命令经略相机围剿，以断绝后患。”
○ 二十（庚子），是世宗肃皇帝的忌辰，派遣官员前往永陵祭祀。
○ 起用原任右谕德吴中行为侍读学士，掌管南京翰林院事务。
○ 太仆寺少卿张文熙因科臣杨廷兰的弹劾，上奏辩解：“巡按浙江时，勘察平定士兵、百姓两次变乱；乡试考场申明录用标准、纠正不当之处，并非侥幸得中”，事情陈述得十分清楚，随后以生病为由请求辞官回乡，皇帝批准。
○ 改任应天府府丞谭希思为顺天府府丞，任命河南右布政使万垓为山西左布政使。
○ 原任吏部左侍郎、升任右都御史总督仓场的张士佩，上奏推辞新任命。吏部回复：“张士佩豪爽有才，刚直坚持、不怕怨恨，御史顾际明弹劾他‘谋求升任吏部侍郎，在张居正作威作福、玩弄权术时奔走效力’，经查，张士佩从四川巡抚升任吏部侍郎是在张居正去世之后，过去虽看似仓促，如今被废弃十年，才能十分可惜。但他刚被召用就有弹劾奏疏，按大臣进退的道义，绝无前来任职的道理。”皇帝命令张士佩在乡听候任用。
○ 兵部上奏：“关白平秀吉是发动叛乱的罪魁祸首，妖僧亥苏实为同谋，有能擒斩这二人前来献上的，除按照之前的商议等待重赏外，平秀次既然继承平秀吉的势力，有能擒斩他的，与擒斩平秀吉给予同等赏赐；擒斩平秀如、平秀忠、平行长、平义智、平镇信、宗逸的，赏银五千两，授予世袭指挥使；若海外各岛首领有能擒斩上述各贼前来献上的，准许立即封为日本国王，仍给予丰厚赏赐。”皇帝下旨：“悬赏条例部里已议定，命令经略及各镇、朝鲜等处在军中宣布，同时通知各省直及海外各国遵照执行，共同围剿剿灭凶残之徒，各自安定疆土，成就内外平定安宁的局面。”
○ 二十一（辛丑），是贞惠安和景皇后的忌辰，派遣伯卫国本前往陵寝祭祀。
○ 此前，御史高举上奏：“新升任的工部侍郎沈节甫，在家闲居时多次请求任职，舆论称贤，但两位卿官一年之内三次升迁，不应如此迅速。”至此，四川巡抚艾穆“当年敢于直言上疏，素来被推崇为刚直不阿”，但如今卧病在床，“兵马钱粮谁来处理？为两位大臣考虑，似乎给予假期更为妥当”。吏部回复：“艾穆此前已奉圣旨回籍，沈节甫素来享有清高声望，资历深厚按序升迁，原本不算仓促。”皇帝命令沈节甫迅速赴任。
○ 改任礼部左侍郎黄凤翔为吏部左侍郎。
○ 原任兵部右侍郎贾三近去世。贾三近是山东峄县人，由隆庆戊辰年进士改任庶吉士，历任谏官、京卿，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后准予告老回籍，论功起用为兵部右侍郎，因父母年老为由推辞，在家中去世。礼部称他“在谏官任上名声显著，在巡抚京畿任上功绩卓著，推辞荣誉回乡奉养，去世令人惋惜”，皇帝命令按照惯例给予一次祭祀、减半安葬的待遇。
○ 礼部回复河南巡抚、巡按的勘察报告：“周王肃溱的母亲袁妃，侍奉婆婆时亲自准备盥洗、饮食等事务，对丈夫的思念不已，平日穿粗布衣服、吃粗糙饭菜，赈济孤儿、抚恤贫民，勉励儿子、教导孙子，恳切忧国；周王肃溱谦虚谦和、节俭简约，乐于行善、注重修养，兄弟和睦，受到百姓爱戴，应派遣官员携带敕书表彰奖励，以彰显尊崇亲族、重视贤德的深意。”皇帝批准了这一意见。
○ 任命四川行都司军政佥书徐中武为陕西行都司掌印官。
○ 兵部上奏：“辽东征讨倭寇，边疆和内地大军逐渐集结，播州宣慰司杨应龙的五千名家丁不必调遣。”皇帝批准。
○ 二十二（壬寅），任命山东按察使王藻为河南右布政使，河南提学副使王士性为山东督粮左参政。
○ 起用原任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杨一魁为南京太常寺卿。
○ 二十四（癸卯），改任太仆寺少卿周思敬为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铸造河南济军道及协守保镇天津海防副总兵的关防印信。
○ 原任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曾于拱去世，按照惯例给予祭祀和丧葬待遇。曾于拱是江西泰和人，由进士历任部郎、布政使、按察使，升任太仆寺卿后因病休养，起用原官并升任前职，后被科臣王治弹劾后闲居，不久奉恩诏退休，巡抚、巡按、部、科前后联合推荐二十多次，在家中去世。礼部称他“为官廉洁自律、爱护百姓，回乡后读书论道，公众评价已明确，人品无瑕疵”，请求按照惯例给予一次祭祀、减半安葬的待遇，皇帝批准。
○ 二十五（甲辰），升任礼部右侍郎范谦为左侍郎，改任南京吏部右侍郎刘元震为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四川右参议许守恩以原官调补山东，负责整顿霸州兵备。
○ 二十六（乙巳），因年节赏赐辅臣赵志皋、张位，讲官陈于陛等人银币，各有等差。
○ 二十七（丙午），升任河南左参政李化龙为太仆寺少卿，添注光禄寺少卿程奎填注实职；升任江西左参政李盛春为太仆寺少卿，陕西副使荆州俊以原官管理河东兵粮道。
○ 礼部分类奏报本年的灾异情况：“甘肃各镇、浙江、广东各省发生地震，不止一个地方；荣河等县、蒲州、解州出现天鸣，恰巧在同一天；冰雹、陨石再次出现；又听闻福建发生洪水、山崩；陕西出现流动的火光，导致土地开裂，白色云气横贯天空直冲云霄；连续大雨、飓风导致禾苗立即枯死，漂浮的尸体堆积，人和牲畜都遭受残害。这肯定不是自然气数，实在是太平盛世的明显警示。”皇帝下旨：“今年灾异接连出现，朕因此警惕，大小官员都应反省过失、尽忠职责，不得欺骗公家、败坏法令，导致扰乱和谐之气。”
○ 派遣太常博士吴楷前往祭祀庆宪王妃方氏，在应得的四坛祭祀之外，额外增加五坛祭祀；工部派遣官员主持葬礼并给予银两，命令相关部门建立牌坊，钦赐祠堂名为“褒节”、牌坊名为“宗烈”；本府挑选内官负责香火，每年派遣守巡官在春秋两季祭祀。
○ 二十八（丁未），因两浙连年饥荒，命令除再免除一年民屯等粮的征收外，只附带征收一年旧欠，仍命令各省直将此定为惯例，这是采纳了户部回复陕西边御史宋兴祖的奏疏。
○ 二十九（戊申），大学士赵志皋等人上奏：“章奏是用来宣扬皇上恩德、传达下面民情的，皇上登基以来，从未有章奏留在宫中不批下的情况，近来才开始有，有时再次请求仍不批发，阻碍很多。例如科臣刘道亨弹劾侍郎李尚思的奏疏至今未批发，导致李尚思‘想任职不行，想离职也不能’；吏部拟定升任邹元标为应天府府丞的奏疏也至今未批发，既不敢用其他官员填补空缺，又不敢让邹元标长期委屈等待。另外，科臣林材上奏称，辅臣王锡爵素来性格刚直，奉养母亲前来任职，若受到弹劾必定产生疑虑退缩，恳请皇上特别加以安慰晓谕；若论及臣等辅佐无方，就请赐予处分，同时将前后留在宫中的朝廷奏疏下发各部审议请示，臣等不胜庆幸。”
○ 改任南京礼部右侍郎邓以赞为南京吏部右侍郎；升任广东副使徐秋鹤为浙江左参政，山西佥事杜华光为河南左参议；任命游击管陕西参将事务王鸣鹤为镇守贵州清浪参将。
○ 三十（己酉），大学士赵志皋等人在年末，将讲解过的经书讲章、《通鉴》纂修要类缮写进呈皇帝。
○ 万历二十一年正月初一（辛亥），因元旦佳节，赏赐两位辅臣挂屏、门神、判子、福禄狮子、葫芦等物品，以及讲官陈于陛等六人，各有等差；任命山西副使王国为河南提学副使。
○ 起初，御史姚思仁弹劾总督宣大萧大亨：“扯力克奉圣旨被革除赏赐，责令擒献火落赤，但萧大亨改令擒献史二赎罪，于是全额给予了两年的互市赏赐；并且仅将史二拘禁在东岳庙中，史二的儿子吉妹等人聚集众人请求进见，萧大亨就命令巡抚王世扬不要拒绝，结果二百七十名骑兵又入境盘踞，和过去一样。”萧大亨详细上奏辩解并请求罢免斥退，皇帝下旨：“萧大亨总督西部边疆，安抚强横虏寇，边疆依靠他，怎能因他人言论请求离职？不准辞职。至于处置投降的夷人，命令督抚镇官从长计议，不要留下后患。”
○ 升任广东左参议马千乘为雷廉兵备副使，河间府同知周有光为陕西汉羌兵备副使；升任分守紫荆关参将韩光为神枢营右副将，陕西都司王梦书为分守陕西参将。
○ 初二（壬子），工部尚书曾同亨请求回乡，皇帝批准，因他“近年来在各项工程中功劳最多”，赏赐驿马回乡，还赏赐三十两银子、二表里纻丝；吏部右侍郎李尚思因被弹劾请求退休，应天巡抚刘应麒请求回籍奉养亲人，吏部审议后请求批准，皇帝批准。
○ 初四（甲寅），在年末祭祀太庙、祧庙。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