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九十一
万历二十三年十一月初一（己巳日）
- 起初，河漕诸臣提议在南直隶江南各府及浙江一省，从原先免征的过江脚米中酌情恢复征收三升，折合银一分五厘；又提议在江西、湖广二省，每石漕粮加征二升，折合银一分，以补贴河工费用。户部斟酌商议后认为，江湖二省民力困乏，难以承受加征，仅同意在江南、浙江原免脚米中恢复征收二升，皇帝批复同意。
- 当时防海南兵鼓噪之事已下令将领押解返回，兵科给事中吴文梓等又担心首恶未必被依法处置，撤留安排未必妥当，请求敕令兵部严饬该镇将领，将解送京城的首恶务必缉拿真正主谋，对返回南方的士兵，官军需加强防范，均不得敷衍纵容。兵部覆奏请求，皇帝批复同意。御史马经纶又上奏称：“南兵屡次鼓噪，是蓟镇长期存在的弊病。但以往鼓噪仅为要挟求赏，如今已逐渐演变为叛逆作乱，若再过度姑息，不将其尽数驱逐，必留深重隐患。”于是条陈五件事请求：
- 裁减冗余将领以杜绝科索：蓟镇三协各设南兵营游击一员，统领南兵三千人操练防备，如今士兵均调往边台防守，应立即由本协路将官统领，革除游击及中军、把总等官，这样可使南兵免受科索之害，国家也能节省冗余开支。
- 举荐台官以激励士气：台烽千总、把总比随营官员辛苦数倍，却动辄因罪入狱，有功却不得举荐提拔，即便有勇略出众者，也无从施展。应切实寻访谋勇过人者，破格举荐一二名以备提拔任用。
- 挑选精壮士兵以重视台烽防御：将官不得因索贿而滥收士兵，导致误事。
- 修缮台墙以加强防守：路将不得因拖延工程导致台墙坍塌，丢失防御屏障。
- 放宽参罚以明确侦探职责：守提官员不得只专注于支援而疏忽对鞑靼的侦察防范。
- 兵部覆奏请求，仅同意“南兵守台、北兵备操”的方案，理由是“南兵以台为家，善于瞭望，故台兵空缺仍以南兵补充；若想淘汰老弱，以精壮操兵补充，恐南北兵混杂易生推诿，仍应照旧”。皇帝依从兵部意见。
- 初二（庚午日）
- 大学士赵志皋等人上奏，领受钦赏的银币，推辞加升的官阶，称：“边功不授予阁臣，实有深意，因臣等忝居帷幄之职，必须置身事外，才能权衡功罪、公平赏罚。诸边捷报时常传来，若一概参与论赏，滥赏之风将无休无止；且鞑靼每次战败，必图谋报复，若有功时一同受赏，有事时却规避责任，公论将如何看待？这关乎政体，臣等绝不敢自行扰乱制度。”皇帝因其一再恳切推辞，依从其请求。
- 兵部尚书石星推辞加升的官阶与荫封，再次上奏，皇帝不允许。
- 西宁兵备副使刘敏宽因西宁地势孤立危急，永酋（永邵卜）刚遭挫败，势必报复，条陈善后事宜：
- 加重将权：西宁距镇城一千三百余里，与陕西临巩地区隔河相望，距离遥远，缓急无法呼应。参将达云新建大功，军民依赖，应加授副将职衔，总理四营事务；中军柴国柱也酌情加授守备，长期留任该营辅佐达云。
- 增募士兵：西宁地方广阔，防备鞑靼的地方众多，计划增募步兵一千名，敕令户部在零截盐引（零散盐引）内酌情调拨二万引，作为军饷。
- 招抚土番：湟中番族本性不畏鞑靼，应加以鼓舞利用，平时为其修筑堡垒、赈济抚恤，有功则区别重赏，使番族依附我朝、乐于为我朝效力。
- 巡抚将其奏疏上报，兵部覆奏请求，皇帝全部批复同意。
- 初三（辛未日）
- 湖广巡按徐兆魁因地方遭受灾伤，上奏四件事请求：一议漕粮改折，二议延缓徵收，三议蠲免赋税，四议赈济灾民。户部斟酌商议后认为：“北绢（供皇室使用的绢）数量不多，且刚由府佐负责收解，突然改折不符合立法本意；延缓徵收只会给百姓留下日后的负担，不如勘察受灾轻重，酌情蠲免赈济。”皇帝依从户部意见。
- 秦王朱谊漶请求参照周、晋二府的先例，增加给予盐引，皇帝下令以本色（实物）给予。
- 当时分流黄河的方案已有定论，漕臣褚鈇始终心存顾虑，于是依据淮安府知府马化龙提出的“分黄五难”之说、颍州兵备道李弘道提出的“疏导淮水应开凿高家堰”的主张，上奏请求，大意是“疏导淮水功效小且容易实施，分流黄河功效大却难以完成，只需逐步开凿高家堰、紧急疏通清口泥沙，才能不损害祖陵王气，且运道、民力也能依赖”。奏疏呈上后，科臣林熙春称：“积水成患、淹没祖陵的是淮水，水流不畅、导致停滞的并非淮水本身，阻挡淮水东行、使其无法分流的是高家堰，泥沙日益淤积、导致淮水停滞的并非高家堰。因此疏导淮水、分流黄河的提议，并非今日才提出。马化龙的‘五难’之说可置之不理，只是李弘道极力主张开凿高家堰，事关重大。若将整个淮水全部决开高家堰宣泄，滔滔东流，岂有不冲溃漕渠、毁坏田庐的道理？或许有人说‘祖陵、运道、民生三者，高家堰修建前并无事端，修建后却多有问题’，却不知淮水仍是昔日的淮水，黄河却非昔日的黄河。此前黄河河床未增高时，淮水尚且安然流淌；如今黄河河床日益增高，淮水遭受倒灌，因此疏导淮水是为了淮水，分流黄河也是为了淮水。”请求敕令工部紧急商议覆奏，“若事情有轻重缓急，不妨酌情按顺序实施”。工部覆奏称：“先前提议开凿腰铺支河以分流黄河，因倭寇警报、灾荒而停罢，才留下今日的祸患，皇上曾严厉斥责河臣。如今黄家坝分流黄河的工程若再受阻，万一淮水堵塞酿成灾害，谁来承担责任？应责令治河诸臣尽心竭力，将疏导淮水、分流黄河的工程紧急开工；高家堰是否应决开，仍听科臣会同河臣酌情商议。”皇帝批复同意。
- 初四（壬申日）
- 升任兵部武选司员外郎伍袁萃为浙江佥事、分巡杭严道；调任河南右参议李弘道为陕西右参议，驻札兴安州。
- 初五（癸酉日）
- 升任直隶淮安府知府马化龙为山东副使、天津兵备；调任湖广副使王之麟为浙江副使，负责清理军籍；加授榆林兵备、陕西右参政赵楫为按察使。
- 因陕西解送的袍缎数量短缺，巡抚吕鸣珂、巡按林道楠及经管官员均罚俸，各有差别。
- 初六（甲戌日）
- 派遣侍郎刘楚先前往景惠殿祭祀三皇，将祭祀所用的脯醢赏赐给四位辅臣。
- 吏部尚书孙丕扬称身患重病无法理事，请求让右侍郎孙继皋暂时代理印务，皇帝不允许。
- 朝鲜国派遣陪臣郑淑夏等十六人，进献庆贺冬至的方物与表文。
- 为延镇阵亡游击史见、征倭阵亡游击史儒建立祠堂祭祀，赐予匾额“愍忠”。
- 工科给事中毛一公上奏称：“南兵已撤，不必再招募，应紧急训练本地士兵替代；而训练本地士兵需任用廉洁将领，应严厉惩处贪污者以整顿军纪。”兵部覆奏，皇帝批复同意。
- 宁夏总兵解一清因年老患病乞请返回卫所，皇帝允许。
- 初七（乙亥日）
- 礼部上奏称：“本月二十二日冬至，在圜丘举行大祀天典礼，本月十八日需当面奏报祭祀事宜，十九日百官需聆听接受誓戒（祭祀前的誓约）。当日恰逢慈圣皇太后圣旦，百官需致词行庆贺礼仪。庆贺与誓戒均为重要典礼，一日之内难以同时进行，请求将奏报祭祀事宜改到十七日，聆听接受誓戒改到十八日，十九日专门举行庆贺礼。”皇帝不允许。
- （重复，已删）朝鲜国派遣陪臣郑淑夏等十六人，进献庆贺冬至的方物与表文。
- （重复，已删）为延镇阵亡游击史见、征倭阵亡游击史儒建立祠堂祭祀，赐予匾额“愍忠”。
- （重复，已删）工科给事中毛一公上奏称：“南兵已撤，不必再招募，应紧急训练本地士兵替代；而训练本地士兵需任用廉洁将领，应严厉惩处贪污者以整顿军纪。”兵部覆奏，皇帝批复同意。
- （重复，已删）宁夏总兵解一清因年老患病乞请返回卫所，皇帝允许。
- 初七（乙亥日）（续）
- 礼部再次上奏，皇帝下诏依从其请求，将奏报祭祀事宜改到十七日，聆听接受誓戒改到十八日，十九日专门举行庆贺礼。
- 初八（丙子日）
- 顺天府尹钱藻上奏，称所属二十七州县的各类徭役，每三年编审一次，如今正值编审之时，三年内有诸多需斟酌的事务：有纠纷繁多需酌情处理的，有隐瞒户籍需详细核查的，有额外负担需体恤减免的，有冗余开支需清理节省的，有关乎民生祸患需增加防范的，有影响边防大计需商议解决的，于是条陈六款请求：商议驿递改革、商议丁役调整、商议大户（富户）负担、商议工食（工匠口粮）发放、商议城堤修缮、商议革除庄头（管理庄田的头目）。户部覆奏，皇帝批复同意。
- 初九（丁丑日）
- 工部虞衡司员外郎乐元声上奏，称：“蒋时馨已因贪污被斥退，而强思、黄运泰、祝世禄等相互附和、曲意包庇，进而牵连沉思孝、江东之等人，于是出现‘言官攻击言官’的情况，损害言官体面；‘大臣攻击大臣’的情况，损害大臣体面；言官与大臣相互攻击，损害朝廷体面。如今孙丕扬等既推辞不止，留任又不安，不如趁此将他们全部罢免，以保全臣节。”奏疏呈上后，皇帝未予回复。
- 初十（戊寅日）
- 兵部尚书石星推辞加授的少保衔，皇帝允许。
- 江西道御史赵文炳上奏称：“乐元声、江东之都曾在夜晚登门，劝我营救丁此吕，且称是沉思孝的意思，由此醒悟此前蒋时馨被传贪污，江东之、乐元声相继向我提及此事，实则是为丁此吕报复。乐元声的奏疏称孙丕扬等四人应罢免，却对沉思孝、江东之暗表褒奖、明加贬斥，其结党营私不言而喻，请求立即将其罢斥，以安定天下。”皇帝未予回复。
- 调任贵州总兵都督同知李如柏以原官职挂印，充任镇守宁夏总兵官。
- 十二日（庚辰日）
- 调任河南副使詹在泮为颍州兵备。
- 南京礼部右侍郎陆可教因亲生父亲去世，上奏请求守满丧期，下发相关部门处理。
- 十四日（壬午日）
- 户部覆奏巡仓御史赵文炳申饬漕政的九件事：
- 明确举荐弹劾以表示劝惩。
- 禁止强行兑运以整肃漕运规矩。
- 挑选旗甲（漕运士兵头目）以便责成事务。
- 商议交粮办法以杜绝科索。
- 减少冗余委派以避免科敛。
- 禁止搜查盐货以安抚返回的士兵。
- 商议领粮流程以减少赔累。
- 禁止奸邪旗丁以整肃漕政。
- 均衡利害关系以警示怠惰官员。
- 皇帝批复同意。
- 此前西宁商议增兵，计划调拨零截盐引以充作军饷，户部覆奏称：“各镇分配的盐粮均为年度额定军需，甘肃镇过去未开设零截引数，难以轻易商议，应在本镇年度军饷及额定盐粮数额内，节省调剂、通融供给。”皇帝依从，敕令各府收选子弟及东城兵马司等衙门续选子弟，均等候择日前往诸王馆选择。
- 钦天监上奏，次年三月十五日夜望月将发生月食，依据大统历、回回历推算，分秒时刻、起复方位略有差异，下发相关部门。
- 十五日（癸未日）
- 任命起复的南京礼部尚书王弘诲为南京礼部尚书、太子少保；南京兵部尚书杨成以原官职起用，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升任巡抚湖广右佥都御史郭惟贤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协理院事；升任大理寺卿董裕为南京工部右侍郎。
- 革除大毛山提调周应乾、冷口关守备蓝守禄的职务，降古北路参将丘从周的官职，因御史马文卿弹劾其不称职。
- 升任四川松潘副总兵沈尚文为署都督佥事，充任镇守贵州总兵官。
- 此前南兵鼓噪，总兵王保想要夸大其事，希望借此邀功，且南北兵素来不和，趁机杀戮，不免有过度之处，也有滥及百姓的情况。给事中戴士衡、御史汪以时接连上奏弹劾，称：“南兵因索要赏银聚集，本无叛逆图谋，而总兵王保令其各自缴纳军器前往教场听候处分，南兵已顺从听命。但刚进入教场，王保便指挥士兵乱砍，死者无数；乱砍之后，又令分队过堂、按户籍点名，随点随斩，即便是长平之战、新安坑卒，也不过如此。且传言斩杀南兵之夜，官军趁机劫掠、抢夺奸淫，受害商人确有实证，滥杀之惨难以尽言。”请求立即选派刚正的科道官一人前往蓟镇，公正详细勘察。兵科都给事中吴文梓等也请求敕令兵部转行文山海关、居庸关二臣严格查勘。巡关御史马文卿则极力称“南兵大逆不道有十项罪状”，而“预先发现密谋、转危为安有三件事”。兵部依据其意见覆奏请求，称：“各兵叛逆情状已明确，当场擒斩人数明确，请求陛下果断决定，免予勘察覆奏，首恶解送京城后立即枭首示众，以正典刑。”皇帝依从兵部意见。
- 十六日（甲申日）
- 加授甘肃巡抚田乐为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分巡西宁道左参议陈所职为参政，行太仆寺卿周一经为陕西按察使，均照旧管事，这是奖赏甘肃斩杀鞑靼的战功。
- 减少遮洋海船的造价，运夫待遇均按照浅船（内河漕船）标准。
- 河南抚按大臣因陈州等受灾州县四十二处，上奏请求漕粮改折，且请求留下事例银（捐纳功名的银两）等款项抵补宗室禄米。户部以“事例银原为解送边疆开设，难以商议留存”为由，仅准许漕粮改折，皇帝依从户部意见。
- 十七日（乙酉日）
- 派遣伯王学礼、尚书石星、杨俊民前往南郊视察祭祀牲畜。
- 协理京营戎政右都御史沉思孝因御史俞价弹劾其“交结近侍、攀附谋私”，上奏自我辩解，称：“官员的去留是君主的大权，何况陛下独揽乾纲，却称‘圣旨多出自内官’，让天下万世如何看待陛下？这太损害朝廷体面了。请求彻查此事，且允许臣罢斥。”皇帝下优诏不允许。当时御史强思又弹劾沉思孝“堪比汉代奸臣卢祀”，且指责江东之、乐元声附和，连同俞价的奏疏，皇帝均未回复。
- 十八日（丙戌日）
- 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万寿圣节，颁赐四位辅臣金银币、万寿字、金银符篆及讲官刘元震等人，各有差别。
- 南京礼部等衙门及吏部尚书蔡国珍等官员，因本月二十二日冬至令节，派遣南京吏部稽勋司署郎中事主事黄师文、南京刑部四川司郎中陈锦，携带表笺进京庆贺。
- 大理寺左少卿江东之因俞价弹劾其“结党、攀附交结近侍”，上奏自我辩解，请求罢斥，皇帝下诏挽留。
- 十九日（丁亥日）
- 调任河南左参议兼佥事王嘉谟负责修河事务。
- 御史袁九皋上奏请求尽快下发章奏、补任重要官员，皇帝未予回复。
- 任命五军二营练勇参将李光先为分守蓟镇古北口守备，管宁夏兴宁营游击事马梦麟为宁夏游击。
- 二十日（戊子日）
- 南京中军等都督府掌府事泰宁侯陈良弼等官员，因冬至令节，派遣南京金吾后卫指挥佥事王承宗、南京江阴卫指挥使张云衢，携带表笺进京庆贺。
- 升任大同浑源城守备乔承恩为蓟镇天津春班游击。
- 二十一日（己丑日）
- 大学士赵志皋等人上奏称：“近年朝中议论繁多，士人立场对立，已非一日，蔓延至今日愈发激烈，根源都源于丁此吕一事。孙丕扬因丁此吕访单众多而将其罢黜，是出于公心；沉思孝因丁此吕素来有声望而营救，也是出于公心。本意并无他图，却滋生嫌隙，二人各自上奏乞休，闭门不出已半年有余。朝野大臣依据各自听闻形成奏章，各是其是、各非其非，陛下又将奏章留在宫中不下发。臣等若沉默不言，是非终将无法分辨，大臣也永无出仕之日，对国体损害极大。希望陛下宣谕二臣立即出仕供职，各自摒弃偏见；对进言的诸臣也恳请下严旨禁止，不得肆意徇私、相互排挤、淆乱国是。”奏疏呈上后，皇帝未予回复。
- 二十二日（庚寅日）
- 在圜丘举行大祀天典礼，皇帝未亲临，派遣公徐文璧代为行礼，派遣侯吴继爵、徐文炜、大学士张位、沈一贯在四坛分献。
- 二十三日（辛卯日）
- 大学士赵志皋等人在会极门行冬至令节庆贺礼。
- 礼部分类进呈亲郡王及天下文武衙门派遣官员携带的进贺表笺，在午门前迎接后，送司礼监收存。
- 二十五日（癸巳日）
- 山西巡抚魏允贞上奏：“山西三关，偏关、老营关北邻大虏，虽朝贡结盟刚稳固；河曲、保德西接套虏，仍时常骚扰。往年防备重点在北方，今年防备重点在西方。去年在楼子营添设守备，防卫稍有加强，但河会地区仍属空虚，缓急之时如何依靠？依据该道的提议，添设守备、招募士兵、购买马匹，确实是深谋远虑。况且月饷从经制空额中支取，粮草从原有班价（轮班戍守的费用）中支取，分毫不需请求内帑，却能新增一处防御屏障。请求敕令兵部查议施行。”兵部覆奏依从其意见。
- 工部员外郎乐元声因御史赵文炳、俞价、强思、给事中黄运泰接连上奏弹劾其“结党”，上奏辩解，皇帝以“已有旨意”谕令其不必辩解。
- 任命福建副使郑一麟复任河南驿传副使。
- 二十六日（乙未日）
- 夜间四更时分，有流星在东北方向坠落，大如灯盏，呈青白色，尾部有光。
- 原任总督陕西三边兵部尚书、今改任南京工部尚书叶梦熊称病乞休，皇帝不允许。
- 升任山东左参议邵以仁为云南副使、腾冲兵备。
- 山西巡抚魏允贞请求恩准回乡终养父亲，自述：“臣出身进士，由推官选为台职，因进言获罪被贬外任，从谪籍升任郎署，改任光禄寺官职，历任府丞、通政使，直至今日职位，肩负边疆重任、负责安定边疆。臣蒙受圣恩极为优厚，即便积劳成疾，又怎敢言说？只是臣有老父已近九十岁，即便能活到百岁，臣与父亲相处也不过十年。臣愿以二十年犬马之劳侍奉陛下，也愿以十年时间尽乌鸟反哺之情，陪伴父亲。陛下正以孝行侍奉两宫太后，为天下树立榜样，希望俯准臣依照惯例回乡终养。”皇帝依从其请求。
- 追究兰州鞑靼入侵时失事的罪责，革除游击成尚仁的职务，操守匡文等人交由巡按提问奏报。
- 调任宁夏东路副总兵来保为宁夏兴武营游击。
- 二十七日（丙申日）
- 升任巡抚延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春光为户部左侍郎，巡抚宁夏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光镐为大理寺卿，湖广左布政李得阳为巡抚湖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 二十八日（丁酉日）
- 因奏捷祭告郊庙，将祭祀所用的脯醢收回，颁赐四位辅臣。
- 二十九日（戊戌日）
- 升任湖广副使沈一中为山东左参政。
- 后府掌府事定国公徐文璧、总督京营戎政临淮侯李言恭、右府掌府事恭顺侯吴继爵、中府掌府事崇信伯费甲金、锦衣卫掌卫事都指挥佥事宋金，均自我陈述不称职，皇帝下诏令其照旧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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