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百三十三(万历十九年三月)
三月初一(丁酉朔)
- 孝肃皇后忌辰,派遣武进伯朱世雍前往祭祀。
- 授予庶吉士李启美为翰林院检讨。
- 礼部尚书于慎行再次上书请求退休,皇上不允。
- 兵部回复蓟镇总督蹇达的奏章:春秋两季边防的将领功罪,应记录奖赏的分别给予奖赏外,游击<塍-土>兖应革职回卫,都司张时中等革职听候降职,中军曹永昌等革职回卫待命,千总魏嵩等革去管事职务并审问。均按提议执行。
- 兵部回复山西督抚萧大亨等的条陈:均对边务有益:
一、挑选精锐部队:多方选拔有勇略、有技艺的士兵,另行甄别。
二、加强训练:每月考核训练进度,优秀者加赏,低劣者重罚,应增加的军饷从塞田粮米及各项剩余银两中支出。
三、补充额定士兵:三关(雁门关、宁武关、偏头关)一路的隘口,每口原设士兵一百名,有逃亡死亡的,或应勾补(抓捕逃兵家属补伍)、或应招募补充,务必补足原额;若仍因采办物资及长期差役拖累士兵,从重追究。
四、调整守备设置:东路原设平刑、北楼、广武三守备,后因边境漫长、地势冲要,在盘道梁口增设操守一员,与三守备分地防守,责任相同但职衔不同,应将操守改为守备,以重视事权。
五、重申旧例:过去京东有警报,按例应由北楼参将领兵入援,太原参将移驻马兰口,均归属鴈平道调遣接应;后将太原参将改属蓟宁道,导致将领不知本营应调遣、士兵不知本地应防守,应照旧例调援、分守信地。
六、制造兵车:自代州向东至平刑关,向西连接八角堡,地势平坦,适合用兵车,应在东、中、西各路每营各造辎重车数辆,每辆用骡四头(骡从南营调取);另造独轮车二百辆,三面安板,内装火器;制造工料均从每年积累的剩余银两中支出。
七、设置器械局:开设器械局筹备材料、召集工匠制造兵器,专派官员监督,三年进行一次大修,每年、每季度、每月进行小修,逐步修缮整治。
- 皇上准其施行。
三月初二(戊戌)
- 升任丁懋逊为礼科左给事中,李献可为刑科左给事中;孟养浩为礼科右给事中,杨恂为刑科右给事中,章尚学为工科右给事中。
- 任命延绥游击戴延春补任石塘岭参将。
三月初三(己亥)
- 贵州抚臣叶梦熊题请推荐将官朱鹤龄等,并弹劾指挥金符等。皇上有旨:金符等交由有关部门审问具奏。
- 升任副留守李震为蓟镇马松地方游击。
- 应天府崔一麟擅长伪造印章,与税粮科书手张济之子张文炳、张文炜伪造印章文书,盗取官银;另有杜一鲤伪造文书,先后骗取钱财;其同伙王章也用伪造文书冒领官服。刑部审判:崔一麟、杜一鲤按律论斩,王章拟定戍边,张文炜也按“监守自盗库钱”论斩。皇上令各按拟定处决。
- 山东观城县知县乔昆、广东大埔县知县杨文炳均因贪污被告发,抚按官上奏后,二人被追缴赃款,革职为民。
三月初四(庚子)
- 南京鸿胪寺卿何以尚请求退休,皇上准其升任太仆寺卿后致仕。
- 广东雷廉参将胡绍忠因侵吞克扣军饷被按臣弹劾,按惯例判处发往边卫充军。
三月初五(辛丑)
- 大学士申时行等题请:李材(官员)被囚禁三年,此前曾发兵进攻缅贼,恳请参照刘天俸、邓子龙的事例,释放李材令其立功。谨将兵部回复的奏章拟定批示后上报,皇上未予回复。
- 任命山西镇坐营中军俞尚德为延绥游击。
三月初七(癸卯)
- 吏部推举陈于陛为工部左侍郎,周世选为工部右侍郎,已拟定批示但未下发。吏部再次催请,大学士申时行等也为此进言,过了一天皇上才准其任命。
- 自俺答建寺之后,东套二虏借口礼拜迎佛,肆意抢掠。至此,经略郑雒整顿军威进行堵剿,扯酋(虏酋)派遣使者认罪,归还所抢掠的物资,且三娘子(俺答之妻)等均已返回巢穴出境。郑雒欲等其归巢后,再大举出兵围剿火酋,仍将夷人寺庙尽数烧毁,以断绝二虏西牧的念头,这与南科臣所提议的毁寺主张一致。郑雒上书请求后,皇上准行。
三月初八(甲辰)
- 升任总督两广刘继文为户部右侍郎。
- 因南京工部右侍郎张槚考满,准其儿子张应祥入国子监读书。
- 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田一俊因患病请求回乡,皇上准其回籍调理,病愈后具奏起用。
三月初九(乙巳)
- 任命教习庶吉士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韩世能掌管翰林院事务;任命翰林院编修方从哲充任编纂六曹章奏官(编纂六部奏章的官员)。
- 江西驿传副使范涞参奏:淮扬御史龚云致枉道回家,骚扰驿站;原任苏州府推官唐斯盛因丁忧(父母去世守丧)借用文书凭证;现任澧州知州王志远因起用而违规使用牌票。
- 部院会议后,皇上批复:“御史自身不检点,怎能监察他人?龚云致不堪担任监察官员,着降为杂职,调南京衙门任职;范涞免予议处;唐斯盛等姑且各降一级调用。”
- 袁林、李得、陶谅各自投靠诚意伯刘世延府中,依仗主人势力惹事,敲诈钱财。万历六年,三人教唆刘世延将陆锐等八十三家开垦的塔山官塘田占为己有,仅偿还工本费用。经南京科道查访上奏,刘世延被革爵,官塘田归还原主。万历十二年,刘世延恢复爵位后,又争夺占据此前的官塘田,不断上告;还强迫张仁交出佃种的洲田,骗取库官银一百八十两。抚臣李涞上奏后,判决:袁林、李得按律发往边卫永远充军,陶谅发往边卫终身充军,刘世延等候皇上定夺。
- 皇上批复:各罪犯按拟定发遣,刘世延罚扣一年禄米,着令深刻反省改正。
- 总理河道潘季驯提议:镇口闸距离河道很近,虽有淤积但容易疏通,应照旧道疏浚;科臣又称应采纳众人建议,开挖月河(泄洪河道)分水,疏通苏泊湖积水。兵部回复后,皇上令河漕等衙门勘查商议妥当后具奏。
- 当日夜间,柳州发生地震。
三月初十(丙午)
- 因光禄寺署丞朱益光缴纳白银二千两资助边境,优升二级,仍准许建造牌坊表彰,以示鼓励。
- 因山西抚臣邢玠参奏,守备张麒革职审问。
三月十一(丁未)
- 大学士申时行以“窃取禄位多年,任职无政绩”为由上书请求退休,皇上不允。
- 起用原任南京工部右侍郎董尧封为南京户部右侍郎,总督粮储。
- 任命郧阳右副都御史萧彦为总督两广军务,兼理粮饷、盐法,巡抚广东地方。
- 补任御史姚三让为浙江道监察御史。
- 礼部主事王阶请求停止京考的差事,罢免巡视边务的官员,并提议裁革科举考试中的三项冗余事务:一、裁革外帘四所(科举考试中负责事务的机构)的供应等官员,不必从远方调取府县正官;二、减少送往京城的试录(科举考试录取名单及试卷)数量,不宜过于泛滥;三、革除奔走报信的无赖之徒,禁止其勒索重赏。兵部回复:禁止多带试录及抢夺试录勒索奖赏的无赖两条,按提议施行。
- 和川王府奉国将军朱廷堂用铁尺打死萧天福,并肢解其尸体,被革为庶人,按惯例发往高墙囚禁。
三月十二(戊申)
- 户部题奏:万历二十年各边镇的盐引应预先分派,参照历年题准的事例,按当时市价确定斗头(粮食计量单位)、斤重,永久遵守。除辽东本折兼收外,其余各边镇均令缴纳本色粮草,分别储存,专门供应主客兵马(本地与外来军队)支用,限当年十二月全部完成上报。
- 各边镇常股(常规盐引)、存积(备用盐引)盐共一百四十五万六千八百六十八引,每引价格:甘肃镇淮盐四钱五分、浙盐三钱;延绥、固原、宁夏镇淮盐五钱、浙盐三钱五分;宣府镇淮盐五钱、芦盐三钱、土盐照旧二钱;大同镇淮盐五钱、芦盐二钱;辽东镇淮盐五钱、山东盐一钱五分;山西神池等堡淮盐五钱、浙盐三钱五分、山东盐一钱五分;蓟镇、永平新增芦盐价三钱。皇上准其施行。
- 甘肃总兵官张臣因吉酋(虏酋)骄横,此前我军在水泉之战获胜后,虏人常怀报复之心,故陈述八项困难、五项要务,大致是说边境士兵稀少、粮饷匮乏、虏人骄横,借道不被阻止,侵犯内地却只责怪边臣,且虏人顺逆难辨,一镇兵力难以抵挡。提议恢复额定士兵数量,严格清查勾补,充足粮饷,分散虏人势力,明确赏罚;并以箭伤为由请求辞职,以消除虏人的怨恨。
- 皇上令经略从长议处,并批复:“张臣既知西事危急,正应奋不顾身为边疆出力,怎能擅自请求辞职?”
三月十三(己酉)
- 大学士申时行再次上书请求退休,皇上又以温和的谕旨挽留。
三月十四(庚戌)
- 清明节,派遣隆平侯张炳等前往长陵等皇陵祭祀。
- 武宗毅皇帝忌辰,派遣伯张世恩前往祭祀。
- 大学士申时行任一品官满九年,考核合格,特加授“太傅”衔,兼官照旧,赐予应得诰命,支取伯爵俸禄,还赐予敕书奖励,在礼部赐宴,荫一子为尚宝司丞。申时行上书恳切推辞恩命,并再次请求退休,皇上不允。
三月十五(辛亥)
- 户科给事中刘弘宝题奏:巡视边务八项事务的提议,没有比屯田、盐法更重要的。屯田制度的败坏,不过是“占中”(权贵垄断)、“影射”(冒名顶替)、“包赔”(包揽赔偿)几类,要按旧制整顿:一、让司道官员长期任职,分属地方考核功劳罪责,给予足够时间考核成效;二、实地丈量土地,额内的拨给军士,有“免三年租”的旧例,额外的听任军民申请开垦,有“永不起科”(永久不征税)的旧例;三、招抚流亡百姓,招募本地人,不仅能充实公家收入,还能补充士兵。与屯田制度相辅相成的是盐法,自折征提议兴起后,“开中”(商人纳粮换盐引)之法便被废弃,导致商人弃业而归,边地变为荒丘。如今应在现行制度中,如招募开垦的条款,切实执行,且禁止折银、禁止贩卖粮食,再商议宽恤政策以广招徕。巡视边务的关键,没有比这更紧迫的了。
- 兵部回复:应令各巡视大臣打破常规,全力清查,且让司道官员负责确保成功,尤为关键。皇上批复:“屯田、盐法是充实边疆的重要事务,各巡视官员逐一清查,务必追求实效,不得虚张声势。”
三月十六(壬子)
- 大学士申时行遵旨到朝廷谢恩后到内阁办公,上书接受敕书奖励及荫子的恩命,恳切推辞伯爵俸禄及官秩的恩命,共三次上书,皇上才免去加官及荫子,特赐申时行白银一百两、坐蟒彩缎,申时行上表谢恩。随后又坚决推辞“太傅”衔,皇上也一并准许。
- 升任操江右佥都御史陈有年为左副都御史,协理都察院事务。
- 升任大理寺右少卿姜璧为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等处地方。
- 御史龚云致降职为添注应天府照磨所简较(低级事务官)。
- 当日,大学士申时行因考满获赐白银二百两、坐蟒彩缎,上表谢恩。
三月十九(乙卯)
- 升任陕西右布政陈蕖为四川左布政。
三月二十(丙辰)
- 礼部尚书于慎行再次上书请求退休,皇上不允。
- 部院回复吏科杨文举等条陈的朝觐(地方官进京朝见皇帝)制度六事:一、核实事迹以辨别真才;二、秉持虚心以评定官员评语;三、核查上报的司道官员名单以尊重考核制度;四、分辨地方事务繁简以均衡推举弹劾;五、严格区分“致仕”“闲住”“为民”的处分以警戒贪官污吏;六、禁止馈赠送礼以维护法规。皇上准其施行。
- 礼部题奏:科举考试事宜已奉旨遵行,御史何出光又议论上奏,对监临、教职等职责有不同意见,欲再次举行会议。皇上批复:“科举考试事宜近日已奉有明旨,只须查照执行,其中有未完善之处,由该部摘录核查后题覆,不必再会议。”
- 宣府游击时逢春因患病准其回卫调理。
三月二十一(丁巳)
- 升任应天府尹邵仲禄为操江都御史,兼管巡江事务。
- 户部回复御史蒋春芳的条陈:其中“清屯政以充军饷”一款,提议各地屯田开垦需尽数缴纳粮食,减轻税额,明确将领养廉的物资来源——自总兵以下均拟定定额,仍委派官员实地丈量清查,一律征收实物,不得设立“四折七”(折算比例)的名目;又参照宣府抚按的奏章,该边镇屯田自万历十年清丈后,定上、中、下三等九则(等级)征收粮税,众人都认为税负较轻,其总兵等将领养廉额外剩余的成熟田地,仍按万历二年酌量保留的数额,提议各裁去一半,责成原佃户继续耕种,征收粮食储存入库作为正项开支,今后不得多占私收。皇上准其施行。
- 延绥招募开垦的荒田,唯有榆林道官员提供牛种、督促军队开垦的土地四百三十七顷有余,收获的杂粮草料除归还官府、供给军队使用外,扣除开垦费用后,实际缴纳细粮一千四百四十余石。兵部回复:将各道、将领分别记录功劳,对怠惰隐瞒的白振、张虎二人,应革职以示劝惩。皇上准行。
- 贵州杨义土司的田亩原属苗民管理缴纳差银,后一半归属清平二卫的官舍购买耕种,一半归属该司苗民自行耕种,导致差役推诿纠纷,相互诉讼。抚按官上奏:需公正丈量,按等级定税,差银由军舍、苗民分摊;军舍贾如垣与土官金世忠等因田粮问题上书辩解,所言多不实,各拟定徒杖之刑。兵部回复后皇上准行。
- 兵部题奏:对人地相宜的将领,应议加衔并长期任职,将谢廷芝、石松、姚国忠各升为参将,管理本地方事务;李承勋、田应元各加参将职衔,仍管理游击事务。皇上准行。
三月二十二(戊午)
- 升任山西按察使吕坤为陕西右布政使。
- 吏部回复:南京太常寺卿郭东年精力衰迈,似难留任;太常寺卿唐鹤徵豪放不羁,科臣王德完刚对其指责,王遵训又加以诋毁,应酌情处置。皇上令:郭东年致仕,唐鹤徵调南京任职。
- 兵科张应登等再次请求释放李材,令其抵御缅贼立功。奏章下发相关部门。
- 兵部因缅寇势力猖獗,提议设立悬赏条例:有能生擒莽应鲤之子莽几著抓及思个、贺正、阿瓦洞吾等酋首者,超升世职;有能招诱阿瓦、洞吾等夷人归降者,也从重升赏;擒斩贼兵首级每颗赏银十两,缉获奸细也按此标准;生擒战象一只赏银六十两,斩杀战象赏银三十两;若奸细悔悟、向内通报贼情并立功者,按功劳酌量加赏。皇上准其施行。
- 因剿平广东番禺县积贼杨彦明等的功劳,各官张大忠、郑维新等按拟定记录功劳。
- 兵部题奏:军政每五年考核选拔,其中“贤能管事”及“平等”官员全支俸禄的条例无需再议;若年老患病支半俸者,需年满六十且不堪差遣,又无合适继承人,才令其退职,无子嗣者全俸优待;至于贪残不法者,需经参奏审问定罪后,仅月支一石俸禄,若仅凭考核评语,难以立即减革;有改过自新者,下次考核选拔准其题覆,怙恶不悛者按惯例减支俸禄,此为应统一的制度。卫所隶属于武选司,营官隶属于职方司,各有分工,考核文书也应按现任管事人员分类造送,分别考核,此为应区分营卫的原则。应考核官员,本部拟定日期,提前通知赴考,以区分任用罢免,而如锦衣卫千户李登科等数十人都临期不到,至今三个月未验销,不加处罚,难以警示他人,此为应惩办违命者的要求。皇上批复:罚李登科等三个月俸禄,其余按提议施行。
- 因修筑四州一带护城石堤工程完成,各官知府李骥等的记录奖励、告诫处罚,均按兵部回复施行。
三月二十三(己未)
- 升任南京太仆寺卿杨廷相为应天府尹。
- 升任礼部郎中向东为江西副使。
- 延绥抚臣贾仁元会同经略郑雒题奏:延绥镇兵力薄弱,虏人情势难测,欲尽数撤回调往蓟镇入卫的军队;蓟镇督臣蹇达、按臣王致祥也称:蓟镇对内护卫皇陵京城,对外逼近虏人巢穴,戍兵实在难以尽数撤回。兵部回复:延绥镇兵马一支仍照旧入戍蓟镇,暂撤的一支待两年期满后,与大同兵马轮流入卫;所提议的招募家丁,需分别招募,务必充实兵力。皇上准行。
三月二十四(庚申)
- 罗定州西宁县降下大冰雹。
- 升任大理寺右寺丞毛在为左寺丞,御史郝瀛为右寺丞,户科给事中王继光为太常寺少卿。
- 升任山东左参政郝维乔为山西按察使。
- 部院回复南京礼科朱维藩的条议:抚按弹劾官员,不论其是否为方面官、甲科出身,只要官员有过失,均应一体参究;朝觐官员有借名馈赠、摊派扰民者,应据实上奏处置;至于奏留正官,若地方确有重大事务,听凭本部酌情回复。皇上准其施行。
- 户部题奏:蓟辽总督蹇达会同辽东抚按郝杰、胡克俭商议:除“停工作”一事,该边镇根据情况修缮,不耗费官银外:
一、核实军丁:该边镇现存军丁八万一千余人,并无虚数,仅需裁减各营家丁,裁革宁前的□只粮(特殊粮饷),整顿得当。
二、淘汰劣马:该边镇现存马骡四万三千余匹,比原额数量少,无马可淘汰,仅复州营添设的一千匹马仍有一半未补,复州靠近内地,军队无远征任务,此项应裁。
三、清查虚冒:该边镇军马逃亡死亡数量按月呈报,查有壮士马、接济降夷马、家丁马、复州未补马四项,及随任家丁与宁全、金州头目□只粮等项,均属可裁,一年可节省一万一千余两,可抵充年例(固定军饷)。
四、增加盐引价格:该边镇原派淮盐六万三千九百零二引,每引加银一钱,共银六千三百九十两二钱;又将□只山海州此前留存的抚赏盐税银一千四百两充作军饷;而宁前、中前等二十二处原未开中盐引,也可酌情增加引目;至于以军马实数责成将领,尤为关键。
- 皇上批复:盐引价银已题准免加,制度应统一,着令一体遵行,其余均按拟定施行。
- 将抄没徐性善的盐引查发变卖,所得银两接济边境。
- 因直隶按臣连标弹劾,守备朱邦宁革职审问,王承恩革职回卫。
- 总理河道潘季驯题奏:河防以伏秋两季最为吃紧,而臣三次上书请求退休,病情已危急,需有司道官分片巡视,如有疏漏,按管辖区域参究。皇上准行,仍令其在任调理,用心管理监督。
三月二十五(辛酉)
- 起用原任南京户部尚书魏学曾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陕西三边军务。
- 升任太仆寺少卿唐尧钦为南京太仆寺卿。
- 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长春任满三年考核合格,赐予应得诰命,准其儿子李□□□月□□祥入国子监读书。
- 因陕西按臣周盘弹劾,游击张光祖革职审问。
三月二十六(壬戌)
- 升任刑科给事中陆懋龙为湖广右参政。
- 任命山西守备袁镗为昌镇右车营游击。
- 兵科张栋等条议军政三事:
一、拟定奏察期限:凡遇考核选拔军政的年份,各省抚按、各京营科道需严格考核所属武职,按期具奏,均限十月内到部汇总奏报,延误者查参。
二、核实推举弹劾典制:近来武官被推荐后随即被弹劾,被革职后又被推荐,均因推举弹劾不实,应如实上疏奏报,不得肆意徇私。
三、严格纠拾条例:过去武官考核纠拾,内限于五府、锦衣卫堂上官员,外限于总兵及有府衔应自我陈述的副总兵,如今应严加核查,凡副总兵、参将、游击、掌印都司及锦衣卫南北两司官员,均听任纠拾,不得遗漏。
- 兵部回复后皇上准其施行。
- 兵部题奏:兵科张应登等摘录陈述四议:
一、虏酋东归后应防备其狡诈,在延绥、宣大应整兵备战,明确烽火信号、远派侦察,先做好战守准备。
二、收复番族后应巩固其归附之心,先在葱山、龙洞等山岭设置柴塘(烽火台燃料储备)、增设烽火台,由番族首领监管、哨兵监督,且修筑绰逻堡(瞭望堡)便于瞭望。
三、沿边哨探应加快传报速度,多选可靠夜役(夜间哨兵),给予双倍粮饷,仍与番兵一同向导,一旦有动静立即飞报各该督抚具奏,避免失事。
四、将领勇怯应区别任用,副总兵陈霞与总兵张臣因礼仪争执,已由该部调处,但陈霞多有受贿通虏、怯懦之嫌,需革职立功;张臣身先士卒血战,养伤闭门,需催促其复出以完成功业。
- 皇上批复:防备虏人、安抚番族等事宜,着令该经略、督抚官查议妥当后施行;陈霞按拟定降职使用。
- 调昌平游击章接为宣府东路游击。
- 工部尚书曾同亨题奏:内监成造皇上使用的冠顶、袍服等物品,自嘉靖、隆庆两朝至万历七年,银额仅六百六十两,到万历十年便增至二千一百余两,当时本部曾争执,万历十三年蒙恩减半供应,万历十六年又按万历十年标准供给,如今又逐渐增加,几乎达到四倍。且两次奉明旨已减半,恳请查照旧例节省,定为制度。皇上批复:“该监每年用度不足,着按万历十六年例供应。”
三月二十七(甲子)
- 升任南京太仆寺少卿施策为南京鸿胪寺卿,升任光禄寺少卿赵卿为太仆寺少卿。
- 升任户部郎中刘际可为山东左参政,程宗伊为江西副使。
- 山西参政张世烈因患病准其致仕。
- 因浙江押运官员在嘉善县遭抢劫,罚佥事方万策两个月俸禄,通判曾维伦等各停发俸禄、戴罪捕贼,务必抓获。
- 户部尚书石星回复按臣樊玉衡所奏的屯政四议,拟定后请求施行:
一、广招佃农:抛荒田地听任百姓开垦,所有招垦事宜专责掌印官管理,不得滥派佐贰官以免滋生侵吞弊端。
二、清查隐占:凡有隐瞒侵占田地者,允许自首免罪;达官(少数民族官员)田地若确为达官子孙所有,按现任品级免予征税,如豪强冒称达官田地及赘婿、义子私自顶替者,均按自首免罪,若被揭发,一体治罪。
三、严格核查:征收屯粮的官员均以完成八成为准,未完成的二成,听任御史到年终根据年成丰歉及屯户是否拖欠,分别参处。
四、重视劝惩:凡京外卫所征收屯粮如期完成押运的,一体推荐奖赏,如玩忽职守、拖欠赋税,也听任弹劾;各屯田御史任满时,严加推举核查。
- 皇上准其施行。
- 海西友帖忽里等卫女直夷人伯扯等二百九十六人进献马匹五百九十二匹,按惯例给予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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