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六
万历二十二年八月初一，霍州发生地震。
皇上已经采纳兵部尚书石星的请求，想要全面评定东征的功劳等级，但兵科都给事中吴文梓等人对此提出异议。他们认为平壤三次战役，是收复王京之前的事情，如今盘踞釜山的倭寇尚未撤退，四川的军队尚未撤回，小西飞还没有归来，新任经略刚刚派遣，不能仓促认定为事情了结。况且是恢复即将灭亡的国家并归还朝鲜，或许难以用功劳掩盖其过错；本当抓住可乘之机，却自欺欺人、掩饰失误，怎能完全用功劳掩盖罪责？现在将士们的辛劳，如果不迅速评定奖赏就无法激励他们；而经略等大臣的奖惩录用，不经过核查商议就无法确定。朝中大臣大多支持这一意见，于是吏部、兵部联合覆奏，也认为经略、提督的功罪，总督还没有详细上奏，巡按也没有核查勘实，况且王京之后的事情尚未验证清楚，难以凭空判断。应当按照原议的等级，先对三次战役中有功的偏将、官员和士兵进行升迁奖赏；至于宋应昌、李如松的功过，命令总督如实上奏叙述，巡按核查勘实后商议拟定，再上报请求皇上裁决。皇上认为平壤三次战役斩杀俘获的敌人很多，收复了疆土，而且石星常常声称按照旧例应当重赏，唯恐朝廷失信于天下，以后难以用人。但奉旨核查后，相关官员又含糊其辞，不符合大臣的体统。于是下令遵照之前的圣旨，祭祀祖庙、宣告大捷，全面进行奖赏升迁；王京之后的事情，继续命令巡按御史查明后上奏报告。
户科都给事中杨恂等人进言，各边镇的马价费用存在浪费，东征的军饷有虚报冒领的情况，于是弹劾武库司郎中刘黄裳侵占的数额较多，应当予以罢免斥退。刘黄裳上奏辩解，事情交付相关部门处理。兵部认为刘黄裳并没有实际的舞弊行为，而辽东征讨倭寇时，马匹损耗与其他边镇大不相同，一时间难以购买补充，势必会请求调拨太仆寺的马匹。今后凡是涉及马价的事务，应当命令各边镇的巡按在巡视之年核查属实后上奏。皇上命令兵科查看相关情况，兵科给事中吴文梓认为刘黄裳冒领军饷有确凿证据，下令让他回原籍听候处理。奉旨让该部再次核查。
贵州道御史许闻造进言：陛下近年来，认为祭祀郊庙是平常之事，上朝讲学是虚设之举，把公正忠诚的人视为结党，把直言进谏的人当作故意冒犯。吏部的职责是提拔贬退官员，却违背自己所认为贤能的人；刑部的职责是审判定罪，却阻挠自己所坚持的判决；兵部的职责是推荐人才，却独断专行地派遣官员。光禄寺、太仆寺的国库储备，被搜刮得几乎一空；锦衣卫的空缺，长期悬空不补充。谄媚阿谀之人遍布宫廷，逮捕囚禁的命令不断下达于道路之上。为忠良之人辩解营救，反而加重他们的罪名；劝谏制止进贡奉献，反而增加进贡的数额。大臣们一时间闭门不出的有六人，事务几乎停滞；言官被罢官禁锢在民间的有将近七十人。如今想要更改一件事情，就担心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想要营救一个人，就害怕会更加错用其人。皇上坚持这样的态度拒绝进言的大臣，大臣们因此而堵塞了进言的道路，怨气积压不得宣泄，隔阂将会越来越深。希望陛下在万寿节之际，向天下展示舍弃旧弊、开创新政的蓝图，那么人心都会感到畅快，陛下的圣德也会更加彰显，这才是积聚福分、永保长寿的关键啊。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回复。
升任浙江温州府知府汤日昭为本省副使。
升任山东右布政使田畴为本司左布政使。
升任福建福州府知府继高为长芦盐运使。
陕西道御史赵文炳进言：没有百姓奢侈而不陷入困窘的，也没有官员奢侈而能保持清廉正直的。近来社会风气奢侈逾制，败坏严重，因此去除奢侈、崇尚节俭，实在是拯救时弊的紧急事务。但如果大臣不带头实行，怎么能为文武百官树立表率？如果京城不率先推行，怎么能给天下做出示范？因此大臣和京城都应当以身作则，勤俭节约，成为百姓的榜样。相关部门覆议后，奉旨严厉下令遵守执行。
初二，派遣大学士陈于陛祭祀先师孔子。
当天，开设史馆编纂本朝正史。
命令弋阳王府辅国将军多荧掌管本府的宗庙祭祀事务，这是听从宗室众人的保举，经过巡抚、巡按核查后请求的。
鲁阳王所属的奉国将军朝走□弗荒淫放纵、违背正道，被降为平民，在闲宅中禁锢居住。
初三，派遣定国公徐文璧祭祀太社、太稷。
改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孙丕扬为吏部尚书。
升任河南按察使程正谊为山东右布政使。
初四，恭顺侯吴继爵请求赐予肩舆（可乘坐的轿子），没有得到允许。
顺天府尹沈应文因为乡试的事情临近，进言：京城的铺户已经缴纳了免行钱，所有的供应物品自然应当委派官员购买置办，不应当再向他们摊派征敛。相关部门覆议后决定，以后乡试、会试以及官府的各项供应费用，让大兴、宛平两县委派官员按照价格承办；大小铺户除了缴纳银两之外，不得受到侵扰。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
皇上因为南京兵科给事中卢大中上奏营救冯时泰，认为他是结党庇护，罚扣他半年的俸禄；冯时泰被充军到极边远的卫所。
河南道御史黄一龙进言，提出抵御外侮、治理内政的三条策略：一是选拔特殊才能的人，储备为朝廷中枢和军事部门的人才。军事是国家的大事，不能轻易尝试。应当尽快从六部、寺署、府县的大臣中，选拔才能出众、器量宏大、胆识过人、威望厚重的人，提拔调任到兵部；新科进士也应当寻访选拔，让他们积累阅历，熟悉谋略，然后派出去守卫巡视要害之地。如果他们威望显著，再逐步升任巡抚、总督，这样兵部自然能够御敌制变，应当趁现在提前谋划。二是区分才能品行，任用巡抚大臣。巡抚大臣专门治理一方，军民的命运都寄托在他们身上，必须是才能、力量、威望都有助于安定边境、抵御外侮的人，才能胜任这一职务。但那些谨小慎微、注重小节的人，缺乏洒脱果断的才能；那些慷慨豪放、不拘小节的人，大多有被世俗非议的毛病。因此选拔任用巡抚大臣，不要埋没他们的才能，不要曲从他们的品行，不因一次小过错而求全责备，不被众人的议论所动摇。朝廷给予他们相机行事的权力，兵部与他们协同合作，这样在紧急关头才能有所依靠。三是商议选拔制度，重视将领人才。想要储备将领人才，不能只局限于武举和武选两条途径，应当将举荐和选拔结合起来。通过举荐来补充选拔的不足，擅长骑射的人以骑射技艺进身，只需要能书写姓名、精通韬略的人以谋略进身，就算射箭不能穿透铠甲，兼具两者之长的为上等，具备其中一项的为次等。贵族子弟由此可以获得实授官职，并且得以晋升品级，否则只能终身带有虚衔。民间平民，第一次举荐给予口粮，第二次举荐代理事务，然后在兵部评定等级授予官职，仍然记录在军政部门进行训练，等到他们成才后，破格提拔，托付以守卫国家的重任，这样他们的士气自然会受到鼓舞，不会出现缺乏勇武之人的情况。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回复。
初五，皇上对吏部推荐因进言而被贬谪的御史何选为刑部主事一事感到愤怒，将何选革职为民，吏部的司官冯生虞等人都被贬到极边远的地方担任杂职。大学士赵志皋等人上奏营救，得到圣旨：司官中为首的人降一级调任外任，其余的人各罚俸一年；何选不得含糊举荐任用。
初六，顺妃常氏去世，按照端靖荣妃王氏的丧礼规格办理。
命令左春坊左庶子兼侍读萧良有、司经局洗马兼修撰刘应秋主持顺天乡试。
初七，刑科给事中乔□亻□月□□等人上奏营救冯时泰，称臣等与刑部的各位大臣都是依据法律侍奉陛下。如今核查冯时泰所犯的罪行，只够判处杖刑，没有可以加重处罚的理由，而且圣谕也说已经审问拟定清楚，为什么因为一句不避忌讳的话就突然施加重罚？请求剥夺他的官职，免除充军的处罚。皇上发怒，将冯时泰改判到烟火□章地方永远充军。
初八，是孝康敬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
因为秋分，在夕月坛祭祀夜明之神，派遣侯徐文炜行礼。
巡抚甘肃田乐上奏：各路虏寇合谋抢劫侵扰，形势已经显露。吉囊有复仇的怨恨，永邵卜、火落赤对被取消市赏感到耻辱，扯酋有协助叛逆的迹象。而著力免宰僧想要勾结吉囊向南侵犯，永邵卜、火落赤想要率领各路虏酋向北侵扰，他们有的想要共同进攻，有的想要分兵劫掠，使得甘肃、凉州、庄浪、肃州、西宁一带首尾不能相互呼应。因此克敌制胜的策略不能不提前谋划，巡按方元彦也因为秋季防御临近，边境事务多有争端而请求对策。相关部门覆议后下令：固原总兵杨浚移驻兰州作为声援，甘肃总兵张臣仍然驻守甘州，居中调度，策应东西两面；同时远派侦察人员，设置疑兵和埋伏，不让虏寇深入境内肆意作乱。延绥、宁夏的巡抚、总兵要仔细观察虏寇的情况，决定进退，如果虏寇向西侵犯，就立即发兵直捣他们的巢穴，牵制他们的内部顾虑。皇上下诏按照商议执行。
初十，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典礼。
因为万寿节，颁赐辅臣赵志皋、张位、陈于陛等人，讲官刘元震等人金银万寿字、金银符篆、银币等，各有差别。
大学士赵志皋眼睛生病，给予假期，赏赐猪、羊、米、酒、酱菜等，赵志皋上奏致谢。
十一，将蓟镇游击李皆春调补到宁山担任游击。
十二，四川播州土司杨应龙上奏：何恩的控告、七姓的证词，都是出于仇怨的诬陷，请求戴罪立功。皇上没有允许。
西海居住放牧的虏酋永邵卜以及瓦剌他卜囊请求通好纳款。前后巡按大臣以及各道官员的意见不一：刘芳誉、余良枢、刘光国、周有光认为通好有利；方元彦、郭师古、陈所螱耳□戈、朝聘认为不宜通好。甘肃巡抚田乐与三边总督叶梦熊商议后认为：驾驭夷族的方法，应当根据虏寇的去留、向背来施行操纵之术，衡量双方的兵力强弱来确定是通好还是交战。臣等并非不想暂时与他们通好，以谋求湟中地区的安定，但通好一旦开启，虏寇的野心就会放纵，又担心给甘肃带来祸患；也不是不能坚决拒绝通好，以求得甘肃的安宁，但通好一旦断绝，虏寇的情绪就会愤怒，又担心加重湟中的危险；不是不想驱逐他们返回巢穴，再允许通好，只是这些百年以来的狡猾寇贼，仓促之间难以根除；不是不想让他们斩杀火酋来立功赎罪，只是狐兔尚且顾念同类，离间他们难以奏效。而且我方兵力薄弱，粮饷空虚，如果他们求通好而不得，必然会心怀怨恨，想要逞凶作乱，勾结火酋，这边牵制、那边侵扰，造成的祸患不小。似乎应当暂时加以笼络，不用金帛财物来通好，而是用往来联络的方式来维系，延缓他们的狡猾图谋，整顿我方的内部防备。如果他们恭顺听话，而我方的力量足以控制他们，通好本来也没有害处；如果我方的防御已经完备，他们要是心怀怨恨、欺诈作乱，再断绝通好就更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兵部覆议后，皇上谕令：该边镇交战与通好的相关事宜，让督抚官员根据虏寇情况的缓急，相机妥善处理，务必确保边境安全，不要只是用议论来敷衍塞责，耽误大事。
朝鲜国王派遣陪臣黄佐汉等人前来进贺万寿节，按照惯例设宴赏赐。
十四，调浙江参将骆尚志掌管蓟镇建昌游击事务。
任命陕西总兵中军吴继祖为靖虏游击。
十五，因为中秋节，赐给三位辅臣上等酒馔和珍贵食物，又赏赐膳食、酒、月饼等，各有差别。
大学士赵志皋上奏辩解御史林道楠弹劾孙矿代替顾餋谦被任用是不合适的事情，请求辞官回乡。皇上认为辽左地区事务繁多，孙矿一向身负才望，特意专门任用他，官员的任用罢免大权出自朝廷，林道楠妄言扰乱军国大计，罚扣他一年的俸禄，命令赵志皋立即出来办事。
十七，是皇上的万寿圣节，免除百官的朝贺仪式，辅臣赵志皋等人前往会极门叩拜祝贺。
派遣隆平侯张炳阳、武侯薛钲、武安侯郑惟忠、宁阳侯陈应诏、抚宁侯朱继勋、武平伯陈如松、襄城伯李成功、东宁伯焦梦熊、新宁伯谭国佐前往九陵行礼。
当天，赐给三位辅臣上等酒馔和珍贵食物，以及寿面、长春酒。
夜间，东北方向有流星像酒盏一样大，光芒呈赤色，发出如雷般的声响，三颗小星跟在它的后面。
二十，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
谕令礼部、兵部尽快选择日期，祭祀祖庙、宣告东征三次战役的大捷，并评定奖赏有功人员。
派遣总督仓场褚鉄祭祀太仓之神。
二十一，升任杭嘉湖游击黄嘉谟为台金严参将。
二十二，是宪宗纯皇帝的忌辰，派遣广宁伯刘允正祭祀茂陵。
陕西总督叶梦熊根据虏众顺从与叛逆的不同情况，详细列举了四镇的局势，提出交战与通好的长远策略：在延绥，卜酋桀骜不驯，要挟朝廷，凭借坚固的地势顽固不化；在甘肃，永邵卜、瓦剌虽然多次请求通好，但军民都想要拒绝，因此巡抚大臣都主张交战；在宁夏，著宰等虏酋在反叛之后，似乎没有逞凶的打算，该巡抚大臣正在相机安抚围剿；在固原，火酋近来被诱骗，对我方颇不怀疑，虽然消灭他们的日期尚未确定，但可以慢慢图谋。应当立即下令告诫各边镇，让将吏们便于遵守执行。相关部门覆议：驾驭虏寇不能拘泥于一种固定的方式，在于审察实际情况，随机防御，让他们斟酌行事，不必进行遥控制约，务必确保地方安宁，不要出现疏忽失误。皇上按照所议批准执行。
二十三，吏部左侍郎赵参鲁因为推荐何选一事，司官都受到降罚，上奏认罪并请求罢免，皇上没有允许。直隶巡按李尧民直言陈述祭祀祖庙、宣告大捷的错误，称宋应昌东征时，如果主张交战而不主张议和，那么平壤战役之后，釜山的倭寇就不会有存活之人，然而他却放纵倭寇退保王京，只听从沈惟敬用议和来讨好倭寇，小小的一次大捷，怎么能掩盖与倭寇和亲的羞耻？况且东征的事情尚未了结，就仓促想要宣告大捷，这是宋应昌等人欺骗皇上，而皇上又欺骗九庙的列祖列宗啊。应当听从相关部门的建议，对偏将以下的官员先行评定奖赏，经略、提督等人的功罪，慢慢等待核查清楚，如果确实没有求和辱国的实际情况，再商议宣告大捷也不迟；如果一定要限期祭祀祖庙、评定功劳，这只是想要让宋应昌、李如松一时称心快意，而不顾及千秋万世的是非对错，臣不愿意听到这种大错特错的事情。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回复。
二十四，派遣御史黄一龙巡视河东盐务，赵文炳巡视太仓银库。
二十六，升任南直隶游击李遇文为浙江参将。
二十八，礼科左给事中孙羽侯上奏条陈纂修正史的建议：商议本纪部分，建文、景泰两朝应当详细核查史实，设立两个本纪，不要让孙子承袭祖父的年号，弟弟沿用兄长的纪年。德、懿、熙、仁四位先祖的发迹历程，固然应当列在高庙本纪的开头；而献皇帝的庙貌虽然尊崇，但并没有登上皇位，应当遵循之前的惯例，放在世庙本纪的前面，以体现追尊为王的心意。商议列传部分，不论地位贵贱都一同列入，不管善恶都如实记载，不能只叙述达官贵人而遗漏地位低微的官员，褒扬高尚的贤才而漏掉大奸大恶之人。至于像把方正学（方孝孺）说成是乞求哀怜，把肃愍公（于谦）说成是迎接藩王登基，这些是非颠倒的错误，应当立即改正。商议职官部分，只有天文历法、河渠水利、音乐律吕等方面，应当寻访专门人才详细加以考订，除此之外，朝廷的著作不必借助其他部门的力量。史馆中的中书官冒滥现象已经到了极点，如今应当暂停选拔，等到史书脱稿后再酌情取用，以节省开支，更不允许富贵人家的子弟借此途径谋求官职。广泛搜集书籍，对于那些宫廷秘阁中没有收藏的旧典遗编，或者购买成书，或者抄录副本，搜集起来送到史馆，作为修史的参考。消除忌讳，不徇私情、不避恩怨，以公正之心秉笔直书，这样才能传信于将来。彰显隐没的事迹，广泛寻访民间，凡是与社会风化相关的事情，都加以采集记录，不要让偏远乡村的事迹被埋没而不为人知，不要让坚守节操的士人、贞洁的妇女被遗忘而不被表彰。奏疏被留在宫中，没有下发处理。
二十九，因为平壤奏报大捷，派遣定国公徐文璧、恭顺侯吴继爵、驸马侯拱宸分别前往南北郊、太庙祭祀祷告，各自行礼。
当天，颁赐三位辅臣祭祀的祭品。
刑部尚书赵焕三次上奏因病请求辞官回乡，皇上没有允许。
顺天府乡试结束，府丞徐申恭敬地进呈试录。
三十，升任南京提学御史饶位为湖广副使。
升任江西道御史孙珫为陕西参议。
改任刑部尚书衷贞吉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升任吏部左侍郎赵参鲁为南京刑部尚书。
任命总督漕运户部尚书李戴为南京户部尚书。
任命海营中军署都指挥佥事杨允恭守备掘港地方。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六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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