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五
万历二年五月甲戌朔
赐予辅臣张居正等、讲官丁士美等金艾叶簪、绫符艾叶，各有不同。
初二乙亥
皇帝举行经筵。
初三丙子
吏部尚书张瀚再次上书请求退休，皇帝下温旨安慰挽留。此前，改任各部主事为监察御史时，刑部主事侯尧封任职刚满两个月就被选中，吏科给事中张楚城上书弹劾，称刚提议官员长期任职，却从任职仅两个月的人中选拔，所谓“熟悉民间事务”从何谈起？侯尧封请求仍担任原职。张瀚上奏称，主事与御史同属京官，不在提拔晋升的惯例限制内，考选时只依据刑部堂上官称侯尧封办事勤奋谨慎、颇熟悉刑名，便相信并任用了他，实际上与侯尧封从未见过面，因此请求罢职。皇帝不允许。
广宁镇静、镇安、夏清等堡的各墩台旗杆，夜间突然出现火光，过了一更天才熄灭。
初五戊寅
皇帝谕示礼部：“雨水迟迟未降，朕在宫中斋戒诚心祈祷，百官修身反省，以及应派遣祭祀的事项，立即核查拟定上报。”过了三天，天降大雨，远近土地都得到滋润。
刑科给事中欧阳柏上奏，辅助完善官员长期任职的制度，提出四条条例：
12.爱惜人才：称同一府所属的官员不得互相调动，同一府的官员地域相近，互相调动会使优劣对比明显，人心顿时消沉，治理成效难以显现；
- 谨慎咨询察访：巡抚、巡按、监司官员多将耳目寄托在下属官员身上，下属官员又借助手下人，奸邪弊端滋生，是非颠倒，务必秉持公正虚心，使掩饰过错的人无法逃脱，沉默寡言的人不致受诬陷；
- 戒除频繁变更：喜欢多事的人借口改革，使既定法规屡次变更，奸邪冗杂之人日益增多，不如遵循旧制、奉公办事更为妥当；
- 崇尚实际政务：立碑建祠等，均在法律禁止之列。
吏部回复同意这一提议，皇帝听从了建议。
初六己卯
火星逆行，侵犯氐宿。
因世宗皇帝德妃张氏出殡，免除上朝。
初七庚辰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初八辛巳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当时辅臣张居正偶然腹痛，皇帝得知后，亲手调制辣面一碗赐给他，还与辅臣吕调阳各赐予金镶牙筷一双，一同用餐。
初九壬午
兵部回复总督两广都御史殷正茂的奏疏，称剿平海寇诸良宝等，大小文武效力人员应先给予优待奖励，仍下令巡按御史核实后上奏。皇帝下旨：“按提议办理。都御史殷正茂在先前恩荫锦衣卫副千户的基础上，加升一级；总兵官张元勋升祖职一级，仍各赏赐银两、表里；参政刘稳等、参将胡震、守备董龙等各赐予赏赐不等。”
初十癸未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户部回复巡按直隶御史陈文燧上书陈述的核查两镇开支的事宜，称凡抚赏、间谍费用，以及额外补给虏酋亲属、穷苦夷人的费用，只允许支用储存的客饷、夷税等银两，稍有不足，酌情请求补充，不许挪用尖丁银、商税盈余、公务银、司府库存储备等款项。每年仍委派巡按御史附带核查奏报。两镇的本色粮食较多，不论主兵、客兵，统一调配支用，虚报的屯田粮食全部废除，但要清查隐瞒侵占的土地、开垦荒芜的田地，以所收获的粮食补足原额。皇帝下旨：“再商议后上报。”仍允许尖丁银等款项听任总督、巡抚支用。
在广西左州、新宁州各设立儒学，各设学正一员，依从两广总督殷正茂等的奏请，称二州改土归流，正是用中原文化改变夷狄风俗的时机。
十一甲申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户部回复陕西总督石茂华的奏疏，称清查固原镇的钱粮，隆庆五、六年间的支用数目不明，难以短期内完成，原定四个月内奏报，酌情宽限到万历三年二月。原任兰州知州刘畿及库子桃柏，下令巡按山西御史捉拿解送陕西，与商人何思等对质审问，以便结案。皇帝听从了建议。
户科给事中张孙绳上书，称近来遵照题准的规定，设置考成文书簿册，将大小未完成的事务确定期限，通令内外遵守，办法极为完善。但期限不必固定月份，偏远地区有公文尚未送达，期限就已先到期的情况，需根据路程远近、事务难易，以接到公文的日期为起点，确定几个月的期限。该部每季度分类奏报发文日期，各巡抚、巡按也每季度分类奏报接文日期，以便核查，这样勤奋与懈怠就能立即显现。巡抚、巡按每当等待接替时，容易多有推诿，而新接管的官员刚到任，又全然不知情况，事务延误也多因此产生。今后超过期限的，都追究前任官员的责任，听任部科弹劾。奏疏下发户部商议。
十二乙酉
吏科左给事中张楚城上奏，称会推大臣时，应提前将文书送达参与推举的官员，让每人推举二人，奏疏汇集后下发各部，同时每季度将大臣的履历移送各官，让他们时常咨询察访，以备临时举荐任用。吏部回复，人的意见不同，若一一开列奏疏下发各部，不免繁琐打扰圣驾；每季度送达履历，则显得推诿职权，且频繁造报难以持续。但在朝廷会官推举时，众人务必秉持公正虚心，商议确定后再任职，大致做到在朝堂上授予官职，与众人共同决定。皇帝听从吏部的建议。
恩荫已故大学士张孚敬的孙子张汝纪进入国子监读书，因张孚敬曾在皇史宬效力，其妻子按惯例请求。
兵部回复南京兵部尚书刘体乾等的奏疏，称南京锦衣卫等卫所的快船及江淮二卫的马船，差遣调拨虽均衡，但快船的驾船人员从各卫军余中选取，实在疲惫不堪；马船水夫原本有固定工食，似乎可以灵活调配。提议将快船裁减一百五十一只，其中二十一只直接停用，其余一百三十只归入江淮二卫，充作马船，将现有及新增招募的水夫调拨统领驾船，其工食、口粮及哨总等官的俸禄，均按照浦子口兵船的惯例处置供给。皇帝听从了建议。
十三丙戌
恢复原任福建佥事王锡命的官职，前往河南任职。
兵部回复蓟辽总督刘应节等的奏疏，称估算勘察宁前应修建的敌台工程三百九十六座，又先修建的土堡十一座、城墙三万九千六百零七丈，提议用银十二万余两，必定需要二十年才能完成，相比原议似乎稍少，但完成期限仍过长。官员们又从中斟酌缓急，只修建敌台三百座，因此估算费用只用银三万两，若完成则五年可竣工。但修建工程的士兵三千人，每年修建敌台六十座，似乎过于劳累；每座敌台额外估算银一百两，也似乎不足。想要成就大计，怎能吝惜少量费用？应在原估算外，每座敌台增加雇夫银一百二十两，按照保定镇的惯例，准许从广宁库存储备的夫丁银一万二千两中先动用，不足的一万八千两，按照户部承担七成、兵部承担三成的惯例，其中雇夫银三万六千两，由本部动用马价银，分三年解送。皇帝同意。
十四丁亥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升山东右参议佘立为本省副使，提调学政。
十五戊子
升吏部右侍郎杨巍为本部左侍郎，改任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丁士美为吏部右侍郎。
兵部回复巡按直隶御史陈文燧上书陈述的七件边防事务：
- 察明抚赏的时机与适宜方式，称互市抚赏均遵照原议，不得过度提出要求；
- 斟酌修守的关键要点，修筑边墙、墩台，劳役繁重、事务重大，钱粮、夫役数目不同，诸臣意见不一致，以及奏报完成的期限，均令再次商议；
- 加强队伍的训练，称宣大的士兵因常年修建工程而不练习军事，又因料价过少而不配备器械，应严厉下令招捕逃亡士兵、清查被占用的士兵，酌情商议可动用的银两，制造战车、火器；
- 严格使者的核查，凡夷人传递消息及各部落请求赏赐，均让他们住在边城外的馆舍，听任通事酌情带领头目进见，他们出境时，不许携带铁器、硝磺等违禁物品；
- 体恤边军的劳苦，两镇扣除银两、军饷、粮食、屯田、减哨、朋合（士兵凑钱买马）等项，严格禁止将领搜刮；
- 商议夷马的价格，大同镇所交换的夷马，可拨发给州县驿站使用，其中拨给军队骑乘但未扣除折色银的，宣府无法发放，于是商议两名士兵领买一匹马，免除他们的修建劳役，偶尔有马匹倒毙，难免需要赔偿；
- 确定贡市的期限，五月进贡马匹、进行互市，六月结束，均按照原约定，不得因各部落迟疑不配合而拖延。
皇帝同意。
工部回复顺天巡抚杨兆、巡按王湘等的奏疏，称顺天、永平八府每年遭受水涝，保定、真定是洪水发源地，多有洪水泛滥淹没的灾害，顺天、河间是洪水汇聚之地，一半是沼泽芦苇之地，有的应当筑堤堵塞，有的应当疏浚疏通。此前众人的提议、本部的勘察，已有多次。如今巡抚、巡按商议上报的方案，条理清晰，但近来京城附近州县旱涝频繁，赋税劳役繁重，若再大兴工程劳役，恐怕利益未得而危害已生。应将此前的提议记录在案，等待几年后公私财力稍有充裕再实施，其中被洪水淹没的田粮，将各淤出的现有土地征收赋税抵补。皇帝同意。
十六己丑
赐予辅臣张居正等、讲官丁士美等扇子，各有不同。
夜间发生月食。
十七庚寅
恢复原任四川右参议沈启原的官职，前往山东任职。
赐予已故南京礼部尚书李玑祭祀、丧葬礼仪，按惯例办理。李玑于嘉靖四十五年去世，至此礼部回复江西巡抚凌云翼的请求。
十八辛卯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刑科给事中秦燿上书，称近来发生内官赵忠、常福一事，已奉严旨追究，臣希望借此大力整治弊端，其中有三大弊端：
- 王府的奏疏，多携带空白的宝印文书来京城，托人撰写，难道不担心与规定格式不符及用字错误吗？但将王府文书委托给平民，更容易在数千里外做手脚，倘若事情比奏讨承奉更重大，从何查究？这是应当整治的第一点；
- 钱粮关系国家大计，却将六万余两银子交给一名百户领取，即便察觉追究到底，却因监督追查不力而无法追回，这是应当整治的第二点；
- 欺骗借用官银，声称用于办事，以至于逼迫守寡的王妃、年幼的亲王，耗费资产偿还，清明之朝，怎能有这种情况？这是应当整治的第三点。
臣又听闻各王府有一类听差人员，每次让他们上奏，就索要重金，称为“入京打点”，肆意侵吞，玷污他人名声，各藩王的困境由此产生。今后庆贺事宜听任他们派遣使者亲自携带奏疏，其余如请求取名、册封、婚姻、祭葬等事，均令巡抚、巡按核实后代为奏报，欺诈虚伪之人就无计可施了。奏疏下发礼部商议。
在山东东昌府所属的濮州、丘县、莘县、朝城、范县、清平、馆陶八州县，每年平均摊派徭役银各五十两，共四百两，协助接济冠县的供应费用，依从巡抚、巡按的奏请，因该县赋税繁重难以支撑。
十九壬辰
此前皇帝在宫中询问近侍：“元辅张先生的父母是否健在？”近侍回答：“张先生的父母都健在，年龄都已七十岁，身体十分健康。”圣母（慈圣皇太后）听闻后非常高兴。当天，皇帝亲手谕示张居正：“听闻先生的父母都健在，年龄各七十岁，身体健康、安享天伦，朕心中十分欣慰，特意赏赐大红蟒衣一袭、银钱二十两、玉花坠七件、彩衣纱六匹，这是奉圣母的恩赐，恭敬承接后，派家仆前往送达。此外银钱二十两，是赐给先生的。”
二十癸巳
礼科给事中林景旸弹劾工部尚书朱衡，朱衡再次上书请求退休，皇帝批准，加授太子太保，允许乘坐驿车返回，患病痊愈后起用。
户部上书，应发放给各边用于购买粮草的银两：宣府客兵七万两，大同客兵八万两，永平、密云主兵各一万两，宣府主兵一万两，大同主兵二万两，山西主兵二万两，辽东主兵二万两，延绥主客兵三万两，宁夏、固原、甘肃各主兵一万两，易州客兵一万两，趁秋季购买，预备万历三年支用。各镇需预先查明粮仓、场地的冲要程度及实际应补充的数量，再行发放，不许听信奸商猾吏的投机取巧，使极为冲要的地方临时缺乏，偏僻平缓的地方却因粮食过多而导致陈腐，违反者听任巡抚、巡按弹劾追究。银两批准发放。
革除永平王府镇国中尉恬燉三分之二的禄米，恬炟扣除半年禄米，因山西巡抚、巡按朱笈等弹劾他们行为不法。
二十二乙未
论辽东辽阳等城、清河等堡斩杀敌人的功劳，升赏官军马千儿等一百二十八人。
礼科给事中石应岳上书，称臣见圣祖分封诸王，和睦九族，凡子孙能自己穿衣以上的，都依靠官府供给粮食，恩德极为优厚。近年来，宗室子孙繁衍增多，登录在玉牒中的有四万人，现存的约三万人有余，每年应供给的禄粮约九百万石，计算各省留存的赋税，竟不足以供给禄米。已受册封及应当册封的，臣不敢轻易提议，至于失去依靠、未请求取名册封，及请求取名册封却因超过期限、冒滥、违反规定而被驳回的，不知有多少，似乎还可以灵活处置。这些人既然出身皇族，却未得到朝廷的册封，官府没有一斗一升的供给，私人又无谋生的办法，男子四十岁仍不能结婚，女子三十岁仍不能出嫁，甚至隐姓埋名做奴仆，流落街头。圣明君主统治天下，哪怕一个百姓、一件物品，都希望他们各得其所，何况是宗室近亲呢？但想要增加赋税额度，如今的赋税征收已不轻松；想要动用内府库银，如今的积蓄也不充裕，该如何办呢？
臣曾阅读《祖训》，其中记载：“郡王的嫡长子袭封郡王的，每年的赏赐比照初封郡王减半支给。”圣祖时期的郡王，亲缘关系是孙子辈，不过三代就裁减禄米，那么从第五代以后的宗室，可依此类推。这可见圣祖制定法规时，本就蕴含灵活调整的原则，况且如今已到了极为困窘、急需变革的时刻！臣认为，应妥善推衍圣祖的意图，体谅宗室的处境，凡未得到取名册封的宗室，全部放宽禁令，听任他们自行谋生，士农工商，随其意愿，这样他们必定欣然乐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辛劳谋生，至少能维持生计。况且古代的皇族都能做官，如汉代的刘向、唐代的李绛、宋代的赵汝愚，都以皇族近亲的身份，成为著名大臣，国家的安危最终还需依靠他们，那么宗室大臣又怎会辜负国家呢？如今宗室中，懂得为官、能胜任职位的，难道就没有吗？一概废弃不用，实在可惜。若允许未受册封的宗室中，有学问才能的，与普通百姓中的优秀人才一同参加科举、进入仕途，按照皇亲的惯例，只不许担任京官、掌握兵权，那么有才能的人自然会有获得爵位俸禄的途径，必定不会贪图难以得到的东西，而都想着有所作为。
有人说宗室过于骄纵，从事农工商务恐怕会发生争斗，做官恐怕会傲慢暴虐，却不知法律严明，即便亲王、郡王、将军犯法，也不会轻易宽恕，何况从事农工商务的宗室，会由地方官管理；做官的宗室，会由上级官员约束，他们怎敢争斗、傲慢暴虐呢？按照以上提议，朝廷不过下达一道文书，地方官也不麻烦花费一文钱，而宗室都能依靠自身生存，逐渐摆脱流离失所的困境。推行几年后，各藩王都称赞便利，然后再逐渐商议其他办法，那些只拥有虚名却得不到实际禄米的宗室，也会欣然放弃虚名而接受这一安排。奏疏下发礼部及各藩王商议回复。
刑科给事中乌昇等奏请，将《大明律注》参考修订，同时将新增的条例详细商议后上报，共同编成一部书，颁布到朝廷内外。刑部回复，《大明律》一书，是圣祖精心谋划、独自决断，参考历代刑法典章，内容明白透彻，原本没有隐晦难懂的文句含义。各家的注释往往各执己见，纷乱如聚讼，若如此修订并奉旨成为不可更改的典籍，恐怕玩弄文字的官吏会依据注释而违背律文，就像儒生抛弃经书而依靠传注一样，弊端不可言说。至于审判案件的条例，是从历代诏令或朝廷大臣的提议中选取，可补充律文的不足，自嘉靖三十三年重新修订后，尚未补充编辑，应行文各衙门，将嘉靖三十四年以后与刑名相关的事务，全部核查后上报本部，参考修订后，附在律文之后颁布，通行朝廷内外。皇帝同意。
二十三丙申
礼部请求在大祥（去世两周年）之后，皇帝每日上朝恢复平常礼仪。皇帝下旨：“暂且按照每月初三、初六、初九上朝的惯例执行。”
任命河南归德府知府郑旻为贵州提学副使。
户部上书，应发放宁前敌台银一万二千六百两。
二十四丁酉
酉时初二刻夏至，在方泽举行大祭地仪式，派遣公张溶代为祭祀。
二十五戊戌
海西者剌等卫的女真都督阿失卜等二百一十一人，及塔鲁等卫的女真都督佥事笼卜等一百七十九人，各自前来朝贡，按惯例设宴赏赐。
二十七庚子
在三江口增设守备一员，依从湖广巡抚、巡按的请求。
二十八辛丑
将穆宗庄皇帝的神主祔祭于太庙。
礼部回复巡按直隶御史陈文燧的奏疏，弹劾饶阳王充■，嘉靖三十三年因犯罪被革除爵位，于是被关进高墙，隆庆元年虽被放回本府，但王爵已被废除，其册印按惯例应追回，却被他占据不肯交出，还援引郑王厚烷因进言获罪的事例，二者情况完全不同。至于被革除爵位的庶人，怎能冒领禄米？依法应一并追回，今后各王府因事被革除降爵的，先追回印册奏缴，然后押送高墙。皇帝同意，禄米暂且免于追回。
二十九壬寅
因穆宗庄皇帝祔祭太庙的礼仪完成，赐予辅臣张居正等银币，各有不同。
三十癸卯
此前开原地方的属夷王台一部，士兵马匹精良强壮，为虏人中所畏惧，但贪图抚赏，很有归附效力的心意。至此，土蛮、小黄台吉等要挟王台联合兵力，兵科给事中蔡汝贤、辽东巡抚、巡按张学颜等各自上书报告此事。兵部回复商议，各虏人通好，意图在于联合兵力，但据王台报告，称是不得已的缘故，仍不敢自行断绝与朝廷的关系。况且黄台吉以五千人的兵力，就能胁迫王台联姻，何况辽阳有数万兵力，加上每年的进贡、每月的互市，怎能不能拉拢王台归附？应明确告知利害，以坚定王台的决心；按照常规进行抚赏互市，以巩固王台的归附之心。皇帝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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