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二
万历二年二月丙午朔
升浙江左参政史朝为广东按察使,山西副使刘世昌为辽东苑马寺卿。
恢复原任河南道御史李辅的原职。
因考核不合格,调湖广左布政使施尧臣前往广东任职,山东按察使刘孝前往陕西任职。
初二丁未
升浙江右参议曹栋为本省副使。
初三戊申
皇帝祭祀太社、太稷。
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吕调阳主持行礼。
初四己酉
任命太子太保英国公张溶为知经筵官,左春坊左中允范应期、翰林院检讨高启愚为经筵讲官。
初五庚戌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升两浙运使朱炳如为本省参政,直隶永平府知府辛应乾为山西副使,浙江佥事沈奎、徐廷课、福建佥事梁士楚均为参议:沈奎前往江西,徐廷课留任浙江,梁士楚前往贵州。
升直隶狼山副总兵李超为总兵官,镇守浙江;任命原任镇守贵州总兵安大朝为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升协守蓟镇东路副总兵史纲为南京后军都督府佥书。
初六辛亥
革除山阴王府镇国将军(名“后□”,原文残缺)、襄垣王府镇国中尉朱充瓙的俸禄米十分之二(朱充瓙因未按规定请名请封,且拖欠“伍江粮米”);朱充瓙的“伍江”身份,待请封后再按规定办理。
初七壬子
升巡抚陕西右佥都御史郜光先为右副都御史,仍照旧担任巡抚,因他任满三年考核合格。
户科都给事中贾三近上奏:“征收财赋的责任在地方官员,但各地土地肥沃贫瘠不同。对向来贫瘠困苦的地区,若以往仅能完成五六成赋税,如今能完成七八成,可暂且免除降罚。”户部回复:“各省距离遥远,情况难以全面掌握,若轻易免除处罚,反而会开启懈怠玩忽的风气,仍需按题准条例降罚调黜。若确属向来贫瘠或遭受兵灾的地区,需明确奏报,本部另行商议题请。”皇帝听从了建议。
户部回复福建巡按御史刘良弼的勘察结果:“原任南赣巡抚陆稳动用的税银五千六百五十余两,除修建牌坊等项一千三百九十九两零作为公用外,其余四千二百五十两零馈赠严学士(严嵩),按原题追回解送边疆充作军饷,限定十二月内回复。”皇帝批准。
任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吕调阳、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詹事府王希烈为会试考官。
兵部回复四川巡抚曾省吾、巡按孙代上奏的“经略平蛮六事”:
10.修建城垣:将原有贼寨的恶名全部更改——九丝城改为平蛮城,凌霄城改为拱极城,印靶山改为文印山,吊猴山改为降蛮山,鸡冠岭改为金鸡岭,内官寨改为武宁山,都都寨改为定都山;武宁山地势宽阔平坦,可在此修建城池,设立总兵、兵备衙门;戎县县名也需钦定更换。
- 迁移守御:将泸州卫中前二所官军合并,设立守御千户一所,迁移到新定镇城内驻守;查明叙南卫靠近九丝城的屯田,改拨给新所官军操练;千户所的名称等候钦定。
- 扼守要害:贼巢虽平,但仍需防备残贼逃窜及土夷寻衅,需在险要之地修建墩堡,分兵防守。
- 招募民兵:蛮地偏远险要,需驻守兵力,一面督促士兵严守,一面招集百姓,授予田地耕种,每缴纳粮食二石,征调一名壮丁,参照固原改属兰州郎中兼管的体制,更为便利。
- 酌情补发拖欠:以缓解百姓困苦,边镇月粮本部每年按例发放,为何会拖欠数万?且历年官军死亡、病故的空缺,也足以抵补;若仍有不足,需将拖欠的民屯粮饷督促各地方徵缴发放;节省的客兵粮饷银,留作应急,不宜轻易议免。
皇帝按建议施行(注:县名改为“兴文”,千户所名为“建武”,其余均照议执行)。
命令四川总兵官刘显仍留任镇守,专心处理平蛮后的善后事宜,依从巡抚曾省吾的请求。
初八癸丑
户部回复总督戴才上奏的四件事,其中涉及本部的有三件:
- 修复旧盐池以增加盐利:核查“狗池”是何年被隔在边外,当时的考虑为何,如今是否可改筑,仍需令总督、巡抚详细商议奏报。
- 商议盐课以节省年例:西漳盐池的盐课银,原本用于客兵开支,如今客兵减少调遣,粮饷有结余,应抵补主兵年例;改解宣大、河东的银两,及固原改属兰州郎中兼管的体制,均较为便利。
- 酌情补发拖欠以缓解军士困苦:边镇月粮本部每年按例发放,为何会拖欠数万?且历年官军死亡、病故的空缺,也足以抵补;若仍有不足,需将拖欠的民屯粮饷督促各地方徵缴发放;节省的客兵粮饷银,留作应急,不宜轻易议免。
皇帝按建议施行。
兵部回复陕西巡按御史董石的奏疏:“虏酋宾兔率领部落一千余骑,企图抢掠西番,并要求在凉州互市,务必妥善安抚处置——既不可激起事端,也不可纵容其骄横。仍需咨文宣大总督,转令顺义王俺答严厉告诫宾兔,让他感恩朝廷恩威,不许侵扰。”皇帝批准。
初九甲寅
恢复原任山东佥事王樵的职务,前往浙江任职。
升陕西右参议刘奋庸为本省副使,提调学政;南京户部广东司郎中王谟为浙江佥事。
户部回复总督仓场侍郎郭朝宾的咨文:“京仓粟米不足一个月支用,通仓粟米约可存放五年。应将万历二年、三年改兑的粟米全部改运京仓,将应运京仓的兑运粳米,按数量抵拨通仓,以补足通仓每年的额定数额;节省的脚价银,令坐粮郎中支取补贴改运粟米进京的费用。”皇帝听从了建议。
户部回复四川巡抚曾省吾、巡按孙代上奏的十件事,其中涉及本部的有两件:
- 整理疆土:都蛮的田土按肥沃贫瘠分为三等,招集军民佃种,两年后按定额徵收,作为本镇官吏俸禄、军士月粮;茶场由官府佃种,每亩徵银一钱,戍守官员酌情给予田亩,作为薪柴、马料费用。
- 体恤百姓困苦:高县、筠连、戎县、珙县、庆符、长宁六县,受都蛮祸害最深,所有钱粮特予蠲免,仍动用军前剩余的米豆四万石赈济;其余临近水路的州县,都有转运物资的劳累,各应酌情减免。
皇帝批准。
兵部回复总督陕西尚书戴才的奏疏:“陕西四镇每三年需造报军马、地理册图,令本镇总兵官合并分类编绘——前面绘制一幅总图,后面各绘制一幅专项图,逐官、逐地附上说明;守备官员不必参与编绘,避免科敛军士。”皇帝听从了建议。
内官监太监张诚等上奏,请求将真定府木税仍归本监派遣官员抽税印烙。工部回复:“真定木税自正统元年起,由税课司附带管理;成化、弘治年间,改委通判监督;正德年间,才开始派遣内臣,大肆搜刮,御史宋钺上奏后停止;嘉靖年间,有时派遣、有时停止,但抽税所得不足以补偿供应、差役的费用;隆庆二年,本监李芳陈述其弊端,先帝毅然停革,朝廷内外都称赞不已。近来因真定修城,暂留木税,久未抵还,奏请委派易州山厂主事附带管理,就近负责,便于稽查,仍将折价解存节慎库,以备本监购买木材。该监此前的奏请,难以依从。”皇帝按部议执行。
初十乙卯
吏部回复官生张邦伊等的奏疏,商议官恩生的选拔制度:“先前官恩生与科贡生一同选拔,近来选拔过于急切;如今限定正、杂年例,制度阻碍过多。张邦伊等已等候十二年,可酌情批准选拔。今后查访到志向品行端正纯洁的官恩生,仍可与科贡生一同晋升——在京的九卿下属、在外的府州县正职、府佐等官,若经考核确实贤能,即便升至藩臬、京官,都可推举任用。”皇帝批准。
河南归德府永城县在申时发生地震,伴有声响。
将陕西高古城防守指挥佥事李柰等交由御史审问,百户萧宗仁按阵亡事例升一级——因番贼数名骑兵在白天长驱直入,导致官员失事,而萧宗仁单骑追击贼寇阵亡,依从巡按御史董石的奏请。
十一丙辰
降补原任浙江右参政姜继曾为陕西参议(姜继曾因以副使身份考核不合格)。
此前,进贡回回把部利朵思麻自嘉靖四十一年到京,因朝廷令其收养狮子,他在此娶妻生子,至此请求参照宣德、景泰年间哈密进贡回回的先例授予官职。兵部回复奏请后,皇帝下旨:“归附的回夷既有授官旧例,都准授为指挥佥事,在锦衣卫带俸;今后不许再来奏扰。”
十二丁巳
皇帝举行经筵。
升兵部武选司员外郎陈允升为湖广佥事,提调学政;广东雷州府知府唐汝迪为河南副使。
户科都给事中贾三近上奏:“近来司钥库太监温泰等奏称库藏不足,要求将各省直的钞关及食盐商税,全部解送内库供用。然而,商税本应用于边饷——总计各边年例银,正德辛巳年以前仅四十三万两,自嘉靖庚戌年至今,逐渐增加到二百七十余万两;加之屯田制度大半荒废,盐池每年亏欠正课,为国家谋划的大臣正深感忧虑,怎能将商税全部归入内帑,让戍边将士连一升一合的粮食都难以得到?这岂是盛世应有的现象?”奏疏下发户部商议。
礼部回复吏科左给事中张楚城上奏的四件事:
- 神农、虞舜的遗庙、陵墓日益荒废,沦为樵夫、牧童出入之地,应令地方官府立即修缮,每年选派两名民夫,给予田亩耕种,让他们负责香火。
- 亲王祭祀告庙的礼仪原本没有固定规范,但亲王到府迎接诏旨时不降下台阶,祭祀时不迁移神主,祭祀完毕后不恭敬谢恩,这是轻视朝廷命令、蔑视祭祀大典。据查,岷王府有“降阶跪迎、将神主移至一旁、降阶叩谢”的做法,于理得当,应令各王府一体遵行。
- 亲王去世无子嗣导致封国废除的,查无附祀其他王府的先例;偶尔有在原封地袭封的亲王,为其奏请供奉祭祀(如平凉安王、安陆梁郢二王),都出自一时特恩。潭王是高皇帝之子,分封后因获罪自尽,封国废除,如今若想将其神主附祀岷王府,于理不妥;若比照安王等例,获罪自尽的亲王,岂能与无罪而不幸无子嗣的亲王同等对待?应令地方官府酌情修缮其坟墓,仍派人防守。
- 衡岳山现存高皇帝御制碑文,却被放置在侧门旁,极为轻慢,应建造一座碑亭,用围墙围护,严格上锁,并收藏历代祭告碑文。
皇帝批准。
兵部回复兵科都给事中蔡汝贤等、巡按广东御史张守约的奏疏:“海贼林凤再次侵扰潮州、惠州,在钱澳停泊,要挟请求招抚。应咨文两广提督殷正茂、福建巡抚刘尧诲,严厉督率官兵联合围剿,不许拘泥于‘地方管辖’的说法,沿袭招抚的旧套。失事将领胡震等暂且令其戴罪杀贼,战事平定后再定罪处罚。”皇帝按议执行。
十三戊午
按锦州大兴堡地方斩杀贼寇的功劳,升赏官军吴梦豹等三十五人。
兵部回复大同总督、巡抚王崇古等的奏疏:“修缮大同沿边墙垣,限定五年完工——浑源、右卫的工程限三年,广灵、威远的工程限二年,所需口粮、盐菜等银三十七万五千二百四十两六钱,按户部承担七成、兵部承担三成的比例分派;本部应发的银两按数奏请调拨,户部应发的银两先拨一年,其余待工程开工后查明解送。但此前修筑的边墙都不够坚固,且墩台远离边墙,临战时,守台士兵因孤立无援不敢射箭,防守边墙的军士又兵力单薄,难以抵挡贼寇的集中进攻。应参照蓟镇的制度,将沿边墩台改筑在边墙内侧,每里先在墙旁筑一座墩台,每座墩台分三层——下层实心,中层用砖砌筑空心(留箭窗),上层盖房设垛口,都用砖砌筑;两座墩台之间按议筑墙,根据冲要程度依次动工,若中间墩台仍显稀疏,五年后再商议增筑。”皇帝批准。
十四己未
补荫原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致仕潘恩的孙子潘云枢为监生——潘恩任满三年考核合格,曾恩荫儿子潘允哲,后潘允哲考中顺天乡试,去世后,潘云枢补荫。
兵部回复吏科左给事中张楚城上奏的四件事:
- 彬州、永州的猺苗劫掠为害,需选择险要之地建造大型营堡,选拔一名指挥操练巡逻,其士兵的工食费用,总计三年所需,用于购买田亩授予耕种。
- 分巡官员应照旧驻守彬州,不应移驻衡州内地。
- 常德、湘潭、益阳都靠近洞庭湖,多有强悍盗贼;其他县城、乡镇、集市等冲要之地,都应集资建造城墙。
- 去年春季靖州军士与夷人仇杀,道路阻塞,需将靖州参将、守备分别驻守五开、铜鼓,联合安抚众人。
皇帝令湖广巡抚、巡按酌情商议奏报。
十五庚申
升广西参议李文绩为云南副使。
十七癸亥
升广东佥事陈应春为广西参议。
当晚,火星侵犯房宿。
福建汀州府长汀县在二更时发生地震,三更时地面崩裂成坑,淹没民房四十余间。
户部回复巡抚陕西都御史郜光先的勘察结果,商议改定同州、朝邑二处土地:其中可耕种的土地,共应徵银三百八十三两零;可放牧的土地,共应徵银一百四十三两零,都徵解用于补充韩王府的禄粮;韩王府减少的禄粮数额,查明其他州县新增的粮银拨补。皇帝批准。
升提督直隶狼山副总兵李超为总兵官,镇守浙江;参将管蓟镇总兵标下左营游击史宸,协守蓟州东路。
四川都督刘显等平定九丝城等贼寨,获得能发声的铜鼓六十四面、铜铁锅各一口(铁锅有双耳,形状如山,类似鼎,可容纳一头牛,蛮人极为珍视)。其中能发声的铜鼓最为珍贵,最上等的可换一千头牛,次等的可换七八百头牛,鼓上都雕刻鹭鸟、雕、螭龙等奇异纹饰,相传是诸葛亮制造用来镇服蛮人的器物——铜鼓丢失,说明蛮人的气运终结。巡抚特意上表进献,礼部回复奏请后,令送入内府。
十八甲子
工部回复织染所太监宋润等的奏疏,请求增添蓝靛物料:“查得本所蓝靛物料,隆庆三年题准委派司官验收,隆庆六年又令本所酌定准确数量题奉钦依;至万历元年皇帝登基,都已按例题办,永久遵行,怎能再奏请增添,滋生烦扰?”皇帝按部议执行。
十九乙丑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户部左侍郎陈瓒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调福建佥事姜国华前往广东任职。
户部上奏:“内府供用库万历二年分,需本色黄蜡一十一万斤、折色黄蜡九万斤,本色白蜡三万五千八百一十六斤、折色白蜡一十二万五千八百一十六斤,盐二十四万一千六百六十六斤一十一两,芽茶四万七千九百五十九斤一十一两,茶叶四万九十三斤,灯草二千斤,蒲杖三千五百斤,摊派浙江、直隶苏松等处,分别办理徵解。”皇帝批准。
二十丙寅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春分时节,祭祀朝日坛,派遣公张溶主持行礼。
任命蓟镇统领南兵副总兵陈其可提督狼山等处。
兵部回复江西巡抚凌云翼、巡按燕亻□云宦的奏疏:“南昌府丰城县万历元年十二月十三日夜,强盗翻越城墙劫掠县库。南昌靠近湖泊,向来多盗,况且正值官员入朝觐见之时,代理府印的多是副官;近年实行一条鞭法,看守仓库的吏员多是无赖之徒。据丰城县报告,起初称丢失二千七百余两,后来又报丢失六千余两,可能是吏员隐瞒侵占,或有内奸勾结引导,确实存在这种情况。否则,丰城是大县,二十余名贼寇怎会在半夜前就能破门出入?应令巡抚、巡按严格限定期限缉捕,限万历二年十月奏报。”皇帝下旨:“县库被劫,贼情重大,巡抚、巡按官不严厉弹劾处置,只含糊奏报;你们部里又宽限至十月,上下姑息迁就,怎能让盗贼平息、百姓安宁?严大纪、周于德都停发俸禄缉捕,其余按议执行。”
二十一丁卯
皇帝举行经筵。
蓟镇总督刘应节等上奏:“修筑辽东西的台墙共七百九十一里,调军夫一万人、匠役六百人,估算需四十余年才能完工,耗费官银四十余万两。”兵部回复:“该镇勘察估算,先筑土墙,再用砖包砌,又筑墩台,再修铺房,工程繁重,难以速成。不如先动工筑台,按每百丈建一座墩台,参照昌平镇的样式,下层实心、上层空心,这样才可长久使用;两座墩台之间,只用砖和乱石筑墙——有墩台可依托,即便墙未筑得高大厚实,也可阻隔贼寇。先修宁前一带,向西连接石门,再修锦州、义州、广宁以东;工程的冲要程度、钱粮军夫等事项,再令该镇估算后会同奏报。”皇帝按议执行。
二十二戊辰
皇帝上朝,御史纠查文武官员缺席朝会的情况:抚宁侯朱冈等二百七十四人,各扣除一个月俸禄。
二十三己巳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下敕令:巡抚浙江右副都御史方弘静回籍听候勘察;巡抚应天右佥都御史张佳胤调往南京其他衙门任用;巡抚宣大右副都御史吴兑仍照旧任职——因南京科道官王颐、何玉德等接连上书弹劾,吏部酌情商议后奏请。
二十四庚午
下敕令:南京户部右侍郎栗永禄退休;南京礼部尚书尹台仍照旧任职——吏部回复南京给事中史朝铉等的弹劾,酌情商议官员去留,故有此命。
按惯例,给予新袭崇信伯费甲金禄米。
二十五辛未
升南京礼部仪制司郎中李一迪为广西佥事。
二十六壬申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礼按惯例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户部上奏:“先前题准贵州开纳事例,限至万历元年十月终止。如今巡抚蔡文、巡按杨允中又奏称,该省兼有汉民、夷人,额定赋税不足,所依赖的四川、湖广协济钱粮,如今拖欠的钱粮又奉恩诏蠲免,此前的开纳事例应照旧施行,专门用于铜仁、思石及新设坝阳等处的军饷,限至万历四年十月终止。”皇帝批准。
户部上奏:“将四川万历二年分应改解的银两,动用三万五千五百七十五两解送延绥,补充隆庆六年、万历元年、二年减派的主客兵盐引费用。”皇帝批准。
二十七甲戌
按甘肃镇等处斩杀贼寇、阵亡的功劳,升赏官军汤大保等九十八人。
二十八乙亥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吏部回复礼科给事中李邦佐的奏疏:“凡调往事务繁重地区的官员,累计前后任职满一年以上的,一体保荐;对加衔长期任职的官员,上级官员各按新衔以礼相待。”皇帝批准。
升大理寺右少卿宋仪望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升浙江左布政使谢鹏举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浙江;升怀来兵备道右参议吴哲为山西副使(分巡口北道),佥事王汝梅为山西右参议,均照旧管理事务——依从巡抚吴兑的请求。
录取会试中式举人孙矿等三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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