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七
万历二年七月癸酉朔（初一）
皇帝祭祀太庙。
○ 升任山西佥事随府为山东副使。
○ 户部批复南京户部尚书傅颐的奏请：南京二总运军的行粮改在水边码头兑付，确实对双方都便利。但粮食数量多少，户部无从核查，至于耗米、席草、驴脚费等项，都属于正额款项。正米已经兑付给军士，前述各项费用却无下落，损失很大。应当命令漕运司每年开具完整单据，提前上报户部核查处理。耗米等项除了发给军士的部分，其余全部解送南京。同时查明此前挪用、克扣米银的情况，以及松江府用麦银直接充当行粮、华亭县擅自将南粮发放给外卫官军等事，均听凭户部核查议定处置。皇帝批准。
○ 礼部奏报：韩王朱朗锜上奏称，其庶长子朱璟澜请求封为郡王。按照规定，由郡王进封亲王的，其子弟不得再进封郡爵，近期的惯例十分明确。如今韩王府自悼王朱偕流绝嗣后，康王朱偕灊以弟弟的身份从彰化王进封亲王，他的嫡庶子弟在未颁布条例之前，一直沿袭旧例承袭爵位；现在在条例颁布之后，似乎难以批准。但康王以弟弟继承兄长爵位，传至当今韩王，都是正统后裔，与旁支远亲不同。是否批准封爵，等候皇帝裁决。近来秦王朱敬溶请求封其弟朱敬金□勉，经查，朱敬溶的父亲朱怀惓是再从侄孙进封亲王，朱敬金□勉只应封为中尉，已经批复遵行。今后各王府，即使在条例颁布之前，无论直系亲属还是旁支远亲，其嫡庶子弟除了已经封袭的之外，等到本王去世后，其子都按照朱敬金□勉的事例，只授予本等官职，不得妄自援引旧例滥请郡爵。皇帝批复：朱璟□氵门赤□准予封为郡爵，那些因亲属关系进封的，都按照近期的惯例执行。
○ 甲戌日，升任贵州参议许宗镒为云南副使。
○ 赏赐巡抚浙江都御史方弘静银两、表里，副使刘翾、副总兵王尚文等人，命令巡按御史核实上奏后再行赏赐。当时倭寇突然侵犯宁波、绍兴、台州、温州等地，官兵在外洋抵御，击沉倭寇船只，斩杀倭寇七十八人。
○ 乙亥日，吏科给事中郝维乔上奏关于官员久任的事宜：那些担任地方要职、有能力升任京堂官的，以及担任州县官、有资格被选拔进京的，自然应当久任，以待破格提拔。若让不适合久任的人夹杂其中，难道不会引发百姓的抱怨，阻碍贤才的晋升之路吗？又如同样是地方官，有的身处事务繁杂之地，日夜操劳；有的驻守边疆，安危难料，怎能与身处偏僻内地的官员同等对待？同样是京官，有的冒着生命危险，直言进谏，以辅佐君主成为尧舜为目标；有的远离父母妻儿，常年为公务奔波，怎能与随波逐流、无所作为的官员同等对待？还有同一衙门、同一资历的官员，有的人一人承担数人的事务，一时承担数年的辛劳，这些似乎都不能一概而论。皇帝批复：久任制度刚刚推行，议论纷纷。这份奏章只是因为科道官不能升迁调动，今后命令吏部按照近期的惯例，朝廷内外官员一体升迁调动，不必拘泥于一年两次以及固定的名额数量。
○ 丙子日，户部批复辽东管粮郎中李充实的奏请：该地区的粮料、草束、银两，现存与新收的总数短缺十余万，另外客兵银二千二百三十九两多，实际存库数量未登记在边储账簿内。原任辽东管粮郎中王念声称收支案卷可以核查，交接时又经委派官员核查盘点清楚。王念的心思难以查明，李充实在交接时没有当面仔细盘点，应当严厉核查。皇帝按照户部的议决批复：王念革职听候核查，李充实酌情处置。
○ 丁丑日，升任四川佥事李与善为贵州参议，兵部职方司郎中左熙为山西参议。
○ 吏部批复工科右给事中汤聘尹关于崇尚实政的四件事：一、监司官员就近升迁调动，如果有职位空缺而官员资历不匹配，就暂停升迁，综合考核其政绩后再定；二、禁止下属官员迎送上级，巡抚、巡按巡查地方时，只挑选附近的推官代理刑名事务，守巡、兵备官员各自在本管辖区域内相见，新任的布政司、按察司官员不许前往参拜，都司官员不许随从，府州县官员不许越境迎送；三、差遣任务不得委派正职官员，核查仓库事务只允许委派该道的守巡官员，务必亲自巡视各下属地方，不许转派他人；四、接待宾客不得过于卑微轻慢，江南地区御史巡视较少，各府的正副官员无需外出采访，因此州县官员能够保持尊严；江北地区御史巡视较多，各府的正副官员时常被委派采访，因此州县官员甘愿自我贬低。今后北方的州县按照南方的礼仪接待宾客。
○ 按照惯例设宴赏赐前来朝贡的海西咬郎兀等卫女真都指挥使大汗等人，以及秃赤等卫女真都指挥佥事少里等人。
○ 礼部批复靖江王长子朱任昌的奏请：靖江王府向来因擅自婚配的事例，上奏请求命名、册封，被立案不予办理。至隆庆六年，经过商议，准许其请求命名、册封，但都裁减三分之二的禄粮，以惩罚其沿袭擅自婚配的罪责。如今朱任昌的奏疏中，请求册封的有一百三十一人，请求命名的有四百八十八人，其中很多有长史司粘连的各宗枝文书凭证送到礼部，但因布政司的文书凭证未到，案件积压日久。如多年来所陈述的穷困状况，实在令人怜悯。应当下令全面核查核对，立即分类上奏，填写发放勘合，按照原议给予三分之一的禄米。今后该王府所生子女请求命名、册封，上报的册籍、凭证都按照近期的惯例执行，给予全额禄粮，不得再沿袭旧习，希求法外之恩。同时命令布政司，所有请求命名、册封的勘合凭证，务必与王府的文书凭证一同送到，以便上奏批复。皇帝批准。革除襄垣王府镇国中尉朱俊桎、朱俊楾一半的禄米，他们的儿子朱充□□火殳□、朱充火□赖革夺封号，不许请求补封，同时追还冒领的禄银。这是听从山西巡按御史贺一桂的奏请。
○ 将福建语屿寨协总姚登衢等人移交巡按御史审问。当时广东盗贼突然侵犯福建边境，因守备松懈，被御史刘良弼核查上奏。
○ 法司上奏西河王府镇国中尉朱知忄□鲜仗势作恶、凶暴淫乱，以及未请求命名册封的小八老等人朋比为奸、助纣为虐的罪状。皇帝批复：将朱知忄□鲜废为庶人，关押在高墙之内；小八老削除名籍、剥夺封号。
○ 戊寅日，归还崇福寺僧人真偈五顷四十三亩土地，用于供奉各位夫人的香火。今后但凡有夫人去世，都在那里安葬，不必再另行拨给土地。
○ 兵部批复保定督抚刘应节等人的奏请：紫荆关一带增设车营、骑营两支军队。车营的军士，在保定从右营的全部军队中选取，在真定从守备的全部军队中选取，不足的部分用保定的班军、总兵标营以及龙固营的军士补充；骑营在保定标营现有二千五百人，人数充足，真定标营只有二千二百人，用三百名游兵补充。各营改设两名游击统领。但保定右营原本要前往蓟镇防备秋季敌寇，既然留在本镇，必须另外商议一支军队前往原定的防区防守。皇帝批准。
○ 己卯日，户部批复巡抚山西都御史朱笈的奏请：山西省属于边境地区，与内地截然不同，商税正课用于供应折禄、折俸、折粮的费用，额外的税收充作奖赏军功等各项开支。应当批准按照大同的事例，将该省所属的商税全部留在本省，以备各项开支使用。皇帝下诏允许。
○ 庚辰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南京吏部尚书王大固请求退休，皇帝批准。
○ 礼科给事中李邦佐分条上奏停止御史差遣以节省劳费、革除访察以杜绝旧弊两件事。都察院批复：清军御史一职监管多个省份，正是为了节省劳费。原议在军伍消耗严重时，专门派遣官员，期望三年完成任务后，仍归并巡按御史代管。如果差遣不久就停止，既会毁坏即将成功的事业；如果事情完成后再规定三年一次差遣，也不符合归并省事的本意。至于访察之举，专门针对豪强恶霸，地方官员既不能约束，百姓又不敢告发，如果不秘密访查、严厉惩处，必然会导致弱肉强食。但如果转派非人，相互勾结滋生弊端，让大奸大恶之人逃脱法网，良善之人受到牵连，这就需要慎重严密，多方斟酌。皇帝下诏批复：清理军伍是祖宗的成法，御史以纠察为职责，不铲除奸恶之人，如何保护良善百姓？都按照近期的惯例执行。
○ 辛巳日，因庆王朱鼒枋去世，停止朝会三天。
○ 壬午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户部批复湖广道御史房楠的奏请：光禄寺储存的米石共计二十七万余石，仓库已经装满，该寺虽然临时设法处置，但并非长久之计。商议在东安门外邻近的民房处增购一处房产，改为外仓，暂停收纳新粮，房价和工费都从该寺库存储备的银两中开支。皇帝批准。
○ 癸未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甲申日，铸造并颁发广东韶州府练兵司同知的印信。
○ 翰林院进呈《穆宗皇帝实录》，文武百官穿着朝服庆贺。
○ 恢复原任福建佥事范山□龠在本省的职务。
○ 礼部批复靖江王府的奏请：靖江王府地处偏远边境，自分封以来，将军、中尉只请求本人的命名、册封，所娶的妾氏并未奏请封号。因为该王府距离京城万里，派人往返动辄需要一年时间，因此历代相传，特别受到宽宥。至嘉靖四十四年，上奏制定宗藩条例，将前后命名、册封不符合条例的都视为擅自婚配，一概停止办理。年复一年，命名、册封未能授予，这些人俯仰无依，生活困窘。因此靖江王长子朱任昌上奏请求打破搁置，从宽处理。如今按照宗藩条例，擅自婚配的只允许请求命名，不许请求册封。但该王府确实地处遥远，与近支王府无故擅自婚配的情况有很大区别，一概停止似乎压制太过；如果全部从宽处理，又违背条例，无法警示后人。应当酌情裁定：凡该王府应请求册封爵位的，都裁减三分之二的禄食，以惩罚其沿袭擅自婚配的罪责；一面核查清楚凭证，都准予请求命名、册封，以彰显朝廷敦睦宗亲的恩德。今后该王府所生子女请求命名、册封，上报的册籍、凭证都按照近期的惯例执行，给予全额禄粮，不得再沿袭旧习，希求法外之恩。同时命令布政司，所有请求命名、册封的勘合凭证，务必与王府的文书凭证一同送到，以便上奏批复。皇帝批准。
○ 革除岳阳王府辅国中尉朱英琰、永安王府辅国中尉朱英爌的爵位，都废为庶人，关押在闲宅之中；罚朱英爌等人一年的禄米。这是因为他们聚众抢夺、伤人，被巡抚、巡按弹劾。
○ 乙酉日，恭敬进呈《穆宗庄皇帝实录》《宝训》，皇帝前往文华殿接受，文武百官致辞庆贺。
○ 发放蓟镇新增的抚夷银八千两，这是听从总督刘应节的请求。
○ 丙戌日，因《穆宗庄皇帝实录》修成，加授监修公张溶为少保，总裁辅臣张居正兼领尚书俸禄，荫封其一子为中书舍人；吕调阳加授少保，给予应得的诰命。张居正等人再次上疏推辞，皇帝特别批准推辞荫封，升任副总裁申时行为少詹事，王锡爵为侍读学士，仍给予四品官服；王希烈等人各自升俸一级，纂修官罗万化等人各自升职一级，范应期等人各自升俸一级，催纂等官吴自成等人各自升职、升俸不等。
○ 吏部批复南京刑科给事中杨节的奏请：南京的部属官员一体改授科道官职。部属官员改授监察御史，是因为一时急需补充空缺，应当下令两京部属官员各自坚守本职，不要心怀竞争进取之心。皇帝按照吏部的议决批复。
○ 丁亥日，升任南京太常寺卿殷迈为南京礼部右侍郎，改任南京工部尚书刘光济为南京吏部尚书。
○ 捕获原抢劫丰城库银的贼首聂朝明等人，参政严大纪、佥事周于德都恢复俸禄，县丞王国仕罢官为民，兴国州知州唐汝礼等人记录功劳。
○ 戊子日，工科左给事中李熙上奏：原任南京国子监祭酒蔡清，年少时立志求学，壮年时领悟圣道，修身养性，行为准则效仿古人，历任郎署官职，都被推崇为表率。曾经祝贺宁藩寿辰时，唯独他脱去朝服中的蔽膝；旧时初一、十五朝拜藩王后，第二天就祭拜孔子，并请求三司官员先祭拜孔子，因此大大触怒宁藩，于是托病退休。居家时以研究经学自娱，为《四书》《易经》各自撰写《蒙引》《发辉》，有辅助阐明经典的功劳，确实不小。虽然已经在乡贤祠祭祀，但未获得特殊的典礼，请求下令在其家乡建立专门的祠堂祭祀。礼部批复后奏请，皇帝批复：暂且按照所议执行。今后礼官务必斟酌典章制度，慎重详细核查，不得混淆，以免亵渎大典。
○ 因纂修《穆宗皇帝实录》完成，赏赐监修官太子太保英国公张溶等七十六人各自宴席。广东韶州增设一名练兵同知，这是听从该省巡抚、巡按的请求。
○ 己丑日，升任太常寺少卿陆光祖为南京太仆寺卿。
○ 户部批复总督宣大山西兵部右侍郎方逢时等人的奏请：大同地区土地贫瘠，租税稀少，比不上宣镇。该地区各级官员的养廉田，应当以二顷折合宣镇一顷。商议确定：总兵官给予旱地一百八十顷，副总兵六十二顷；东路是军事要地，参将给予三十顷，其余参将、游击给予十五顷；中军、坐营、守备等各给予五顷，操守等给予四顷，防守给予二顷；其余一百一十二顷土地招募佃户耕种，征收租税。皇帝批准。
○ 庚寅日，升任总督蓟辽右都御史刘应节为南京工部尚书。
○ 辛卯日，命令广东巡海参将胡震等人戴罪立功、杀敌赎罪；将清澜所防备倭寇的千户丁其运移交巡按御史审问。因为林凤突然攻入清澜港，登岸抢掠。
○ 壬辰日，改补原任南京鸿胪寺卿李邦仪为太常寺少卿。
○ 发放河南班军折价银二万七千七百两多，太仆寺马价银一万四千三百四十二两多，作为宣府修筑北路龙门所从盘道堡到靖胡堡的盐菜、口粮费用。
○ 都察院批复巡按直隶御史王湘的奏请：吴光裕等人先前被拟定失机斩罪，按照恩诏的条例，改判发配边卫充军。皇帝认为失事情节严重，命令照旧关押等候处决。
○ 癸巳日，升任巡抚顺天右副都御史杨兆为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总督蓟辽。
○ 吏部选拔岁贡生员许汝愚，他上奏说：东南漕运通道，水势最阻塞的莫过于丹阳，地势最高的莫过于夹港。建国初期，在这里设置了四座水闸：京口闸、丹徒闸在上游，以防止三江容易干涸；吕城闸、奔牛闸在下游，以防止五湖容易泄水。从丹阳到镇江，设置了三个湖泊：练湖、焦湖、杜墅湖，以辅助漕河通航，从而免除了海运的艰难。当时在四月交接兑粮，五月渡过淮河，正值降雨充沛，江潮旺盛，即使不借助湖水，也足以通航。年复一年沿袭下来，百姓侵占湖泊开垦为田地，焦湖、杜墅湖都因干旱而淤塞，只剩下练湖，也有被侵占的情况，而四座水闸都形同虚设。如今改为十月到粮仓兑粮，降雨减少，江水干涸，漕船难免搁浅，仅仅数十里的路程，有的需要三四个月才能全部到达江边。虽然增设了攒运官员，白白浪费了人力拖拽，但开河的议论还是兴起了。夹港两岸高达数十丈，而河道仅宽数丈，向下开凿得越深，向上坍塌得就越迅速。每年冬天征调百姓疏浚，春天又会淤塞如故，年年兴师动众，百姓怎能承受？如今的计策，不如修复三个湖泊的旧址，利用四座水闸的完好基础，按时蓄水、泄水。下游修建吕城闸、奔牛闸，以便利粮船驶入；上游修建京口闸、丹徒闸，以便利粮船驶出。况且上游如果水满溢出，那么奔牛闸以下又有什么不通航的担忧呢？反驳这种说法的人必定以淹没民田为借口，却不知道此前是侵占湖泊开垦田地，如今只是修复旧有湖泊，并非废弃田地开辟湖泊。即使想要补偿这数顷田地，沿江一带新涨出的常年丰收的洲田，不下一千顷，百姓正争相佃种，诉讼不断，这些洲田都隶属于丹徒县，用这些洲田来交换被侵占的湖泊田地，不也可以吗？每年官府想要兴修水利，总是被豪富之人破坏，于是以湖泊水浅、河道漫长为借口。尝试同时修复三个湖泊，并在丹阳水关放下闸门，那么河道如此漫长，湖泊也如此宽阔，难道还会有水量不足的道理吗？这些都是朝廷上下司空见惯却闭口不言的事情，是因为顾虑利害而不敢说。工部批复：命令当地巡抚、巡按实地勘察后上奏。皇帝批准。
○ 甲午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因南京工部右侍郎徐栻任职满三年，荫封其孙徐昌儒为国子生。
○ 乙未日，起初，昭陵神宫监太监陶金等人上奏：六月以来，连续下雨两天，本陵裬恩门内外的砖石塌陷。工部奉旨查看，主事王淑陵回复称与陶金的奏报相同，但裬恩殿、明楼、宝城等紧要地方都没有损坏。工部批复：陵寝是重要之地，建成还不到一年，内外负责修建的人员都应当追究责任。辅臣张居正等人向皇帝进言，指出工程中存在冒领、侵吞、敷衍了事的弊端，引用世宗皇帝时湖广显陵殿阁渗漏，分别给予降职、惩罚的事例，为此将奏疏下发工部。陵寝是重要之地，怎能说塌陷的地方不是紧要之处？这是欺骗轻慢、耽误事务、建造不精良导致的。提督工程太监周宣、左监丞郭全革除一级恩典，管工主事易可久、员外郎石汉降俸一级，官匠王宣等人移交审问。工科给事中吴文佳再次上奏：裬恩门、殿等处砖石塌陷很多，甚至宝城的砖石翻塌损坏，更为令人担忧。陶金既然隐瞒实情上奏，王淑陵附和一同勘察上报，应当下令相关部门再次勘察明确，派遣侍郎陈一松、给事中胡汝钦前往查看，回复奏报塌陷的尺寸差异很大，以及裬恩殿丹陛、方墙等处塌陷、松动不等。皇帝发怒，命令都察院会同工部全面核查弹劾处置。吴文佳等人追究昭陵始建时，原任工部尚书朱衡总理工程，侍郎熊汝达专门督管，应当追夺其恩典、荫封，并追究其罪责。王淑陵上奏辩解：前往查看时，确实与陶金奏疏中所说的相同，没想到查看后一个月，大雨连绵不断，不仅先前塌陷的地方更大，而且陆续出现更多塌陷，与臣初次查看时相差悬殊。皇帝都下旨让工部、都察院商议。
○ 丙申日，赏赐东宫讲官、已故翰林院编修张秩祭祀一坛，荫封其一子为国子生。
○ 批准已故提督两广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谭恺的儿子谭如锦进入国子监读书。
○ 丁酉日，因《穆宗庄皇帝实录》修成，赏赐监修公张溶、总裁辅臣张居正、吕调阳各自银两、表里、罗衣、鞍马，副总裁王希烈等人、纂修官范应期等人各自银两、表里不等，各赏赐罗衣一袭，催纂、誊录等官各自赏赐次之。
○ 升任山东副使王一鹗为都察院佥都御史，巡抚顺天。
○ 戊戌日，因穆宗庄皇帝的禫祭，停止朝会。调甘肃巡抚廖逢节到南京其他衙门任职，因为他提前请假，还差两个月任期届满，被吏科弹劾。原任南京兵部尚书刘采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赏赐祭葬，谥号端简。刘采是黄州府麻城县人，由嘉靖八年进士授任宿州知州，升任户部郎中，历任布政使、按察使，巡抚山东，晋升兵部、户部侍郎，升任南京户部尚书后退休。隆庆元年起用为南京工部尚书，不久改任南京吏部、兵部尚书，考核期满后请求退休，赏赐驿站车马返回原籍，至此去世。他曾经平定山寇杨仕仁的叛乱，在南京负责财政的大臣遭遇军变遇害后，迅速前往调停，军伍没有哗变，被称赞始终保持名节。
○ 升任浙江参政龙光为山东按察使。
○ 己亥日，户部批复巡抚甘肃都御史廖逢节的奏请：甘肃府所遗留的甘凉、镇番庄田，每年征收的粮食数量不同，其中必然有隐瞒欺诈的情况。今年秋收后，逐一丈量勘察，明确上报实际土地数量，每年应征收的银两数额，上报户部，按照固原的事例，确定为固定数额，户部在每年的惯例中如数扣除。隆庆六年、万历元年征收的租银七千余两，等候抵扣万历三年的年例。皇帝批准。
○ 庚子日，皇帝前往文华殿听讲读书。
○ 升任广东佥事李材为本省副使。
○ 荫补已故南京礼部右侍郎崔铙的曾孙崔培为国子生。
卷二十七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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