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神宗实录卷二十一(白话文)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一

万历二年正月丁丑朔  

皇帝驾临皇极殿,文武百官上言致贺,行八拜礼;因尚未过穆宗皇帝的大祥期(去世两周年),其余礼仪均暂停。  

初四庚辰  

辅臣张居正等上书:“今后日讲时讲解的经书,比以往酌情增加数句篇幅;诵读未学过的经书(生书),限定为五遍,温习已学的经书(温书)仍按旧例读三遍。”皇帝听从了建议。  

初六壬午  

皇帝前往太庙祭祀。  

兵部回复总督宣大山西尚书王崇古的奏疏:“俺答归附通好以来,三年无边境警报,七镇安定太平。因此极力推崇辅臣协助谋划的功劳,及在镇文武官员随互市效力的功绩,按等级划分后上奏请求赏赐。”皇帝下旨:“辅臣的忠诚功绩,朕心中清楚,自会给予特别优待。王崇古加授少保,恩荫一子进入国子监读书;吴兑升任副都御史,照旧担任巡抚;各赐予钦赏银币,其余官员均按等级升赏。”  

初七癸未  

户部回复巡按御史陈文燧的奏疏:“宣大两镇先前奉世宗皇帝圣谕,每年预先拨付国库银十五万两,分发给两镇,趁秋季收购粮草。如今核查,宣镇储存的粮食充足,原先拨付的预买银七万七千两已全部存入仓库;大同镇应购买粮食的银七万七千两也已全部存入仓库,大同镇应购买的粮米、豆已验收入仓。剩余的银三千九百两,与宣府原先拨付的银两,均令储存入库,待臣等核算万历二年的年例银时,酌情扣除抵充。”皇帝听从了建议。  

兵科给事中苏民牧上奏:“初三日举行祭祀,初四日进献春物,不应免除上朝。”皇帝不听。  

朵颜等卫阿里麻等二百一十四人,补贺长至节及万寿圣节,按惯例设宴赏赐。  

改任居庸关通判仍负责管理昌平镇粮饷,铸造并颁发“管饷”关防,依从总督蓟辽刘应节的请求。  

初九乙酉  

兵部回复巡抚浙江都御史方弘静上书陈述的海防六事:  

9.恢复额定兵力:近年每艘战船额定士兵五十余名,又使用“贴驾军”协助驾船,现应将贴驾军全部遣回卫所,另行招募民兵补足原额,同时恢复福沧等船的副舵手,以防正舵手发生意外。  

  • 整治战船:战船的形制各有用途——福船高大,适合冲击敌船;艟<舟乔>船、苍山船坚固,适合撞击;沙鱼船、小哨船、叭喇啼船敏捷,适合拦截。若战船本体不坚固、进攻器械不齐全、无法远距离侦察,难以成功。应严格监督修造,确保战船可用;修复损坏的船只,补充缺失的器械。  
  • 完善器械:浙江军队的器械,嘉靖三四十年间,均在省会由海道副使、台州知府亲自监督制造;自隆庆五年后,改由各府自行制造,虚冒现象增多。应预先核查应造、应修的器械数量,委派廉洁能干的府级副官及武职官员各一员分管,造好后验收合格方可使用;各府的器械造价银两,均解送布政司收发。  
  • 处置军饷:水兵已增加工食,又增募新兵,加上恢复舵手,共需增银四万六千六百三十两。核查该省军储,每年约结余米十七万余石,多被奸徒侵占,应督促各府州县按时解送,留存一半以备灾荒,另一半按例折银充作军饷。  
  • 训练水师:船上水兵原有水操、陆操的规定,近来操练制度荒废,水兵仅会驾船,遇敌作战多溃败。议定:春防结束后在陆地操练,小汛结束后在水上演练,不敷衍应付;明确操练时间、内容,确保实用。  
  • 编定渔船甲伍:沿海百姓,南自温州、台州、宁波、绍兴,北至乍浦、苏州,每年黄鱼汛期时,常聚集前往宁波洋山海中捕鱼,随即在附近售卖。此时正值防汛关键期,防御需格外严格。应将渔船全部登记,编立甲首,让渔民在捕鱼时协助防寇;仍按旧例征收渔税,作为修船养兵的费用;捕鱼结束后,允许渔民返回务农。  

皇帝均按建议施行。  

记录江西擒获强贼白强八等的功劳,巡抚右副都御史徐栻等各有赏赐。  

兵部回复总督陕西尚书戴才的奏疏:“西虏自俺答通贡后,遵守盟约,延绥、宁夏二镇互市三年,停战省费。现区分效劳的大小文武官员等级上奏请求赏赐,戴才等各有赏赐。”皇帝批准。  

初十丙戌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十一丁亥  

孝恪皇太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派遣恭顺侯吴继爵前往永陵祭祀。  

十二戊子  

大同总兵官郭琥因丢失符验,降祖职一级。  

大学士张居正上奏:“太祖时期,每逢地方官员来京奏事,常召见赐宴,询问民间疾苦;即便县丞、典史中有廉洁能干、爱护百姓的,也特意派遣行人送达敕令奖励,或赏赐内府酒肉、金币。到宣德、成化、弘治、正德年间,也偶尔举行宴赏典礼,实现天下太平,实在由此而来。如今陛下天资圣明,励精图治,正值考察官员之初,蒙陛下亲口谕示臣等,要召见廉洁能干的官员,破格奖赏,这正是虞舜咨询官员、爱护百姓的心意,也是我朝祖宗考核吏治的准则。但这一典礼久未举行,且远方地方官从未见过朝廷礼仪,若不先告知礼仪规范并让他们演练,恐怕他们突然面对陛下的威严,会惊慌失措,反而不能彰显陛下的恩德、光大这一盛举。恳请钦定行礼日期,敕令礼部参照祖宗时期御皇极门午朝的礼仪,拟定简便仪注,上奏请陛下裁定。”  

兵部回复操江都御史董尧封的奏疏:“安庆府是留都(南京)上游,官商船只往来频繁,盐徒、巨寇常在此作乱。应添复水兵二百名,令守备统领,仍听任该府调度,协同巡逻防守。”皇帝听从了建议。  

兵部回复操江都御史董尧封的奏疏:“留都(南京)是国家根本之地,且有先帝陵寝在此,关系尤为重大。从应天到九江,绵延一千一百余里,盗贼出没不定。本官巡视有固定期限,难以全面稽查,应令应天等府的治中、同知,不影响原有事务的前提下,专门负责江防;北岸无为州知州的防御职责,令徽宁兵备道督查。”皇帝听从了建议。  

批准荆府富顺王朱厚焜的嫡次子、辅国将军朱翊鍉改封为长孙,因嫡长子朱载土□共的长子朱翊鏸去世。  

十三己丑  

户部上奏:“各边镇的年例银两,若等各总督、巡抚奏报后再题覆,必定延误事务。应遵照既定制度,宣大、山西、辽东、延绥、宁夏、甘肃、固原等镇,按旧额拨付;蓟州、昌平、易州等镇,按新额拨付,各先拨付一半,待总督、巡抚奏报后,核查应裁减、应扣除的数额,及上年结余的钱粮,酌情扣除抵充。”皇帝听从了建议。  

户部回复巡按江西监察御史燕儒宦的弹劾:“赣州府知府黄学海入朝觐见时,交接核查库藏,缺少银九千余两,经查是库役杨禹光等人侵占盗窃。应革除黄学海的职务听候审查,杨禹光等人令巡按御史严厉追究,同时将该府库存银两逐一核查,若有其他财物一并严查追缴。”皇帝批准。  

兵部回复巡视京营刑科给事中欧阳柏等上书陈述的营务六事:  

  • 兼练骑射:京军仅练习步射,难以应对虏骑冲锋,应在操练时,先演练步射六回,再令马队军士演练马射三回。  
  • 教习火器:中原的优势全在火器,虏寇常用游骑引诱,我方若一次性发射完火器,就会陷入被动。关键在于交替发射,即便相持一整天,也能前后衔接,方可实用。  
  • 训练家丁:家丁每月支取双份粮饷,不得混入体弱之人,应将各将的家丁逐一挑选,令其居住在戎政府附近,听候副将切实训练;又核查戎政厅东西有空闲房屋两处,用官银修缮,作为总协大臣常驻之所,使诸将就近请示,总协大臣的谋划也能及时统一传达。  
  • 改授戎符:先世世宗皇帝钦定“戎政印”,后来因商议兵权,将印收回内府,改用“总督京营关防”。各边镇镇守官均挂银印,京营岂能只用关防?应将内库收藏的“戎政印”颁发使用,使印信与营制一同恢复旧制。  
  • 核实班军:三都司统领班军到京,多相互包庇蒙混,在京冒领行粮,在卫所虚领月粮,应严查虚捏弊端;班军在京,若非重大工程,不得随意调拨。  
  • 明确编制:四卫二营官军负责护卫宫廷,原先设坐营官各四员。但核查嘉靖八年清查的额定军士三万余名、勇士五千四百余名,后来因被占用,消耗近半。若仍设坐营官四员,实在是“十羊九牧”,应每营仅留二员;如有推诿逃避的,听任巡视京营的科道官弹劾追究。  

皇帝均按建议施行。按:此时不核查额定军士、勇士的实际数量,却只裁减营官,这是京营日益衰败的原因。  

十四庚寅  

升陕西佥事翟绣裳为山东右参议。  

户部回复给事中颜容舒的奏疏:“光禄寺储存的白粮共二十八万七千一百余石,应全部核查盘点,其中储存年久、正粮与耗粮亏损短缺的,按惯例递减,盘点出的结余部分灵活抵补。今后放粮时,新粮与陈粮搭配发放;领粮人员众多,均从大烹门出入,以便防范;看守仓库的差役,均挑选身份明确的人服役;内官家人凭牌出入稽查;该寺将核查的数量及支用的工费,全部送户部核查。”皇帝听从了建议。  

因蓟镇罗文谷失事,革除提调李从善的职务,令巡按御史审问;从蓟镇总督、巡抚刘应节等秋季边防的举荐弹劾结果。  

升山西老营堡指挥王昱为山西老营堡游击。  

十五辛卯  

皇帝驾临皇极门,鸿胪寺官员宣读四川平定都蛮的捷报。  

升右布政使秦钫、陈瑞、董世彦、方良曙均为左布政使:秦钫前往江西,陈瑞、董世彦留任本省(福建、山东),方良曙前往云南。  

升按察使邹光祚、邹善、罗元祯均为右布政使:邹光祚前往四川,邹善前往广东,罗元祯留任云南。  

升吏部验封司郎中郭谏臣为江西右参政,工科左给事中魏体明为江西副使,江西道试御史苏士润为湖广副使,山东道监察御史杨相为山东副使,户科左给事中刘浑成为陕西副使,礼科左给事中李日强为湖广右参议,河南道御史杨一桂为四川布政司参议,山东道御史董石为浙江佥事,兵科给事中苏民牧为山东佥事,湖广道御史梁许为贵州佥事。  

调浙江副使张守中前往贵州任职。  

升陕西临洮府知府邢邦彦、云南广西府知府戴时雍均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邢邦彦前往长芦,戴时雍前往两淮。  

升湖广按察使徐学谟、河南按察使鲍承荫、四川按察使徐行、陕西按察使袁随均为右布政使:徐学谟、鲍承荫留任本省,徐行前往山西,袁随留任陕西。  

升左参政朱卿、山西右参政周鉴、云南右参政王应显均为按察使:朱卿前往山东,周鉴、王应显留任本省。  

升山东副使杨枢、江西副使邵梦麟、河南副使杨吉、福建副使邓之屏均为参政:杨枢前往河南,邵梦麟前往山东,杨吉前往四川,邓之屏前往广东。  

升扬州府知府贾应元、延安府知府陈烨、淮安府知府陈文烛、云南大理府知府史诩均为副使:贾应元前往山西,陈烨前往陕西,陈文烛前往四川提学,史诩前往云南广西。  

升湖广平乐府知府陈子佐为陕西行太仆寺少卿。  

升广东佥事赵可怀、福建佥事乔懋敬均为参议:赵可怀留任广东,乔懋敬前往贵州。  

升扬州府同知杨廷选、大理寺右评事萧九成均为佥事:杨廷选前往山西,萧九成前往云南。  

起用原任广东佥事沈淮,补任云南佥事。  

朵颜、泰宁等卫夷人头目阿里麻、升合儿等前来朝贺,按惯例设宴赏赐。  

礼科给事中朱南雍等上奏陈述会试事宜,大致内容为:“端正文章体例,免除枷号惩罚,扩大录取名额。”礼部回复商议:“近来因文章浮夸,题准限定六百字左右为标准,但若士子过于追求简短、刻意雕琢艰涩,也不可取。今后阅卷,以文理通畅为首要标准。夹带作弊屡禁不止,设立枷号是为了使人畏惧,若因畏惧而仍敢故犯,已不配为士人,枷号惩罚并不算过分。今科是陛下登基后的首科会试,自当扩大录取名额,具体人数待临近考试时题请。”皇帝听从了建议。  

因蓟镇总督刘应节称戚继光、杨四畏功劳卓著、任职长久,升蓟镇总兵官戚继光实职一级为左都督,昌平镇总兵官杨四畏署职一级为署都督同知,各赏赐银币。  

通政司左通政倪先荐弹劾本司经历邵守俭:“十四日轮到邵守俭接收奏章送科,却因将文书簿册交给小吏携带,遭遇大风,文书四处飘散,导致遗失。应加以惩治。”奏疏下发法司审问。  

巡按四川御史孙代上奏:“今年奉旨停止行刑,但四川距离京城万里,遵奉诏旨比其他省份晚。臣此前已请求在本年十一月十三日照旧会同官员审决囚犯,如今恭敬宣读圣旨,十分惶恐,恳请以万历二年收到停刑文书的日期为准。”奏疏下发法司。  

工部回复工科给事中吴文佳等的奏疏:“茶城是黄河与漕运的交汇处,若淤塞,数千艘粮船都会受阻。听闻茶城在八月内淤浅,导致数千艘回空粮船滞留,若不尽快疏浚,必影响明年漕运。请咨文河道侍郎万恭,将茶城及房村一带应修筑、应疏浚的事宜,尽快如实奏报。”皇帝听从了建议。  

十七癸巳  

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祀,派遣惠安伯张元善前往裕陵祭祀。  

十八甲午  

皇帝驾临皇极门,召见前来朝觐的廉洁能干官员:浙江左布政使谢鹏举等二十人,当面加以奖励,各赏赐银两、表里、钞锭,赐予酒饭。其中云南大理府知府史诩未到,下令逮捕审问。  

朝鲜国王李昖派遣陪臣礼曹判书李阳原等三十五人,携带谢恩敕谕、改正宗系的表文、方物、马匹前来京城,按惯例设宴赏赐。  

记录四川平定都蛮的功劳,升巡抚右佥都御史曾省吾为右副都御史,恩荫一子按旧例(入国子监读书);总兵官刘显升为都督同知;左布政使罗瑶等各有升赏。  

十九乙未  

记录中辽河、河东、河西、叆阳等处斩杀虏寇的功劳,总督刘应节、巡抚张学颜、总兵官李成梁等各赏赐银币。  

二十丙申  

降补山东副使刘经纬为山西左参议。  

升陕西副使程鸣伊为陕西行太仆寺卿,兼佥事;云南副使许公高为陕西苑马寺卿,兼参议。  

湖广右参政金浙,因前任副使任内考核不合格,调为广东副使。  

二十一丁酉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四川、贵州、广西各宣抚司、安抚司、宣慰司分别准备马匹,派遣土舍、族目等前来朝贡,按惯例赏赐彩缎、宝钞。  

升南京右军都督府佥书张筹为神枢营右副将,南京后军都督府佥书杨鲤为五军营右副将。  

二十二戊戌  

起用原任江西道监察御史刘存义,回江西道任职。  

恢复原任贵州副使陆相儒的职务,任福建副使。  

升陕西右参政李凤、湖广右参政杨柏、四川右参政陈善道、云南右参政林烶章均为按察使:李凤前往福建,杨柏、陈善道留任本省,林烶章前往贵州。  

升山东副使王宗舜、山西副使刘汉儒、山东运使张谐均为参政:王宗舜前往陕西,刘汉儒留任山西,张谐前往云南。  

调广西副使庄国祯前往江西,负责提调学政。  

升刑部福建司署郎中事中书舍人杜辂、陕西西安府知府安嘉善、陕西佥事胡维新、四川重庆府知府张希召、湖广武昌府知府吴一澜均为副使:杜辂前往河南,安嘉善前往山东,胡维新前往山西,张希召、吴一澜均前往陕西。  

升山西佥事许希孟为本省右参议,广东广州府同知毛为光、南京刑部湖广司署郎中主事姜国华均为佥事:毛为光、姜国华均前往福建。  

南京兵部尚书刘体乾请求退休,皇帝不允许。  

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礼回复巡按山西监察御史贺一桂的弹劾:“奉国将军朱表木□皂、朱表楌及典簿徐昂,遇恩例时,原本免除其‘知□廿夕犬大□’‘知□廿人□日□’(宗室等级称号),但他们擅自婚配生子,按规定仅允许为子女请名,不许隐瞒冒请封号,每年给予的口粮按庶人的三分之一发放;女儿允许自行择偶婚配,不得有其他非分要求。”皇帝批准。  

二十三己亥  

皇帝驾临皇极门,三法司、科道官按朝会班次,弹劾、勉励前来朝觐的官员后,遣送他们返回任所。  

当天,朝觐官员免冠接受圣旨时秩序混乱,刑部尚书王之诰等弹劾官员失仪,及鸿胪寺官未及时传达指示。皇帝下旨:“地方官暂且不追究,鸿胪寺堂上官扣除半年俸禄,引导官员排序的序班降为边地杂职使用。”  

二十四庚子  

皇帝驾临文华殿讲读。  

升云南副使林一新、江西副使黄翼均为参政:林一新留任云南,黄翼前往四川。  

升江西九江府知府张应治、四川参议韩宰、江西司署郎中事主事吴善、贵州参议许天琦均为副使:张应治前往山东,韩宰前往山西,吴善前往广西,许天琦前往云南。  

升陕西巩昌府知府张世胤为甘肃行太仆寺少卿,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冯子履为山西佥事。  

工部上奏:“先前巡抚保定都御史温汝璋称,真定府城墙仅北面用砖石包砌,其余三面均为土墙,年久坍塌,提议动用赃罚银修缮。后来见本部有改折真定木税的提议,随即奏请留存隆庆二年以后的木税,一半用于修城,一半解送本部。至今六年,该府却将修城费用全部依赖木税,与原先提议的‘用赃罚银’完全不符。且历年征收的木税银数额相差悬殊,因无专门官员管理,容易滋生弊端。应就近委派易州山厂主事,附带管理木税抽分、折价解送本部各边镇,不许擅自挪用。”皇帝批准,仍令巡抚、巡按核查修城工程进度奏报。  

二十五辛丑  

户部上奏:“拟派遣御史三员,分别前往蓟辽、宣大、延宁甘固,核查边镇储备。”皇帝下旨:“着巡按御史附带核查,不必另外派遣。”  

从太仆寺发放马价银五千六百两,作为顺天本年的抚赏费用。  

任命原任曹家寨游击、现听候调任的良相为奇兵营游击,原任标下游击陈天福为巩华营游击,桃林口提调刘德温为建昌坐营,密云中卫千户冀永昌为镇虏营提调,三屯营总管塘拨、海门卫镇抚钱梦祥为三屯营守备,南京营千总、金华所正千户金福为罗文谷提调。  

二十六壬寅  

升江西参议徐用简、南京吏部文选司郎中张明正均为副使:徐用简留任江西,张明正前往云南。  

升兵部车驾司郎中汪仲川、四川佥事丘文学均为参议:汪仲川前往四川,丘文学前往贵州。  

二十七癸卯  

因辽河以东等处地方剿捕有功,总督蓟辽都御史刘应节、巡抚都御史张学颜、总兵李成梁等各赏赐银币;李成梁额外赏赐大红飞鱼纻丝一袭,马文龙等各有升赏。  

二十八甲辰  

升礼科给事中陈蕖、吏科右给事中李熙均为左给事中:陈蕖前往户科,李熙前往工科。  

升户科给事中李戴、兵科给事中刘铉均为右给事中:李戴前往兵科,刘铉前往刑科。  

补任原任山西按察使金立敬为河南按察使,原任河南副使李廷龙为陕西副使。  

起用原任吏科给事中夏时,回原职任职。  

升山东佥事朱奎为广西右参议,直隶广平府同知南轩为四川佥事。  

二十九乙巳  

皇帝驾临皇极门,因仁圣皇太后圣诞,文武百官上言致贺;行礼完毕后,皇帝从会极门前往慈庆宫向太后祝寿,免除命妇朝贺。  

升浙江副使沈人种为湖广右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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