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神宗实录卷九十(白话文)

卷九十

(万历七年八月)

八月初一(甲戌朔)

皇帝亲临皇极殿接受朝贺。

命令翰林院编修盛讷、刘元震担任展书官。

任命陕西巡抚张佳胤以原职巡抚宣府。

升任云南左布政使方良曙为应天府府尹。

八月初二(乙亥)

四川都司军政佥书刘惟清进呈表文返回,趁机回籍,皇帝下令革除他的官职,并将此定为惯例。

此前,景泰五年的旧例,各处边境和内地的巡抚在八月赴京商议事务,此后大多停止,只有顺天、保定二处的巡抚仍然遵循旧例。至此,顺天巡抚张梦鲤因秋季防御是重要事务,上奏请求暂时停止赴京,户部覆议后,下令全面停止,只有重大事务、紧急军情,准许直接上奏禀报。

任命四川都司佥书刘应光为叠茂南路游击;任命山东总督备倭赵康侯为统领蓟宁山春班官军游击;任命分守紫荆关参将李彦勋为协守蓟镇西路副总兵;任命游击李如松为分守马水口参将。

兵部上奏,武科的设立,原本是为了搜罗选拔有才能的武臣,广泛储备将帅。但报考的人多,空缺的职位少,不能全部提拔,不得不发文让他们回镇待命,导致很多人闲置不用。人才的贤能与否没有依据考察,而且时间久远,精力的强弱也难以预料,即便遇到职位空缺,人们按照名册核查迟缓,不敢提拔任用,积压了一百八十余人,弃置不用实在可惜。应当下令各省镇的总督、抚按等官,将各卫所自隆庆二年至今的武举全部查出,详细写明姓名、贤能与否,造册上报,以便登记造簿录用。其中有才能可以担当重任的,上奏举荐提拔;如果年纪稍大但见识老成的,也准许在当地各衙门、卫所委任职务,如功劳业绩值得录用,按照惯例举荐。只有有坏事行为、荒废职守的,才准许摒弃不用。这样才能使人才不被埋没,武科的设立不至于成为虚文。皇帝依从了。

八月初三(丙子)

升任湖广永道守备江腾龙为署都指挥佥事,任职四川都司佥书;升任浮图峪守备陈汝德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山东总督备倭;升任宣府靖胡堡守备张极为署都指挥佥事,担任总督蓟辽右营游击。

陕西苽咂等族番人二百四十二名前来进贡,朝廷按照惯例给予赏赐。

八月初五(丁丑)

祭祀至圣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申时行行礼。

八月初六(戊寅)

皇帝亲自前往太社、太稷祭祀。

升任陕西右参政李尧德为右佥都御史,巡抚陕西地方。

命令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陈思育、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周子义前往顺天主持考试。

任命神机二营练勇参将田永爵为京城巡捕左参将。

八月初九(辛巳)

孝康敬皇后忌辰,祭祀泰陵,派遣崇信伯费甲金行礼。

海岛盗贼邢才甫、白应时等,先前经过招抚安置在金州,后来又逃跑,在旧岛作乱,抢劫高丽。该镇将领会同山东海道官兵合力擒获解送,首犯和从犯分别被判处死刑。总督抚按官梁梦龙等分别列出功劳等次,陈述金州守备张世勋、指挥佥事张策、辽东苑马寺卿吴道明、山东巡察海道蔡叔逵、登州备倭都督赵康侯等应当记录功劳优先录用,把总王建极、刘绍远等协同抓捕的人员应当给予赏赐。户部覆议后依从了。

浙江巡按王晓参劾按察使徐云程,称他处事混乱、荒废职守,拟定让他退休。户部覆议认为,详细访查本官,过于谨慎畏惧,处事多迂腐迟缓,但从参议升任至按察使,四任都在浙江,查阅历年的考核评语,多称赞他稳重缜密、品行正直清廉,年纪尚未衰老,立即让他退休,未免可惜。皇帝下令暂且降一级,调往简僻地方任职。

户部覆核户科都给事中郝维乔等上奏称:国家的赋税、差役原本有固定额度,抚按官在上级严格稽查,府州县在下级遵照执行,凡事不超出旧有制度,那么平时就不会有愁苦叹息的百姓,遇到灾害也有赈济借贷的储备,怎会偶尔遭遇灾伤就请求减免正税呢?但近来一条鞭法刚推行,规章制度尚未确定,法令反复无常,征收摊派表面减少实际增加,没有名目的供应、额外的耗费、不时的搜刮,百姓痛苦万分。一旦遭遇灾伤,担心发生变故,就请求减免赋税,可各类冗余开支、冗余差役,以及额外折算银两、上门摊派缴纳、应付常规惯例等银两,有关部门仍一概追征,毫不减免。这就是科臣所说的“缴纳给官府的正税少,缴纳给官府的杂派多”的情况。请求下令行文各省直抚按官,督促府州县,每年春秋两季的税额照常征收摊派外,将均徭、里甲及各衙门公费、公差所需的一应钱粮,凡是由百姓承担的,全面核查商议,某项应减免、某项应革除、某项应保留,分类开列呈报,斟酌商议务求节省可行、能够长久推行。此外,抚按官要切实查访,对那些清廉节约、真心为百姓的官员,立即给予奖励;若有不称职的,随即参劾追究。皇帝依从了这一奏请。

八月初十(壬午)

因万寿圣节,赏赐元辅张居正、次辅张四维、申时行及讲官何雒文等六人各白银、彩缎,数量不等。

兵部覆核御史安九域上奏勘察的本年鞑靼九次侵犯大库、大胜、永安等堡的战事,杨得功等二十二人参与斩杀敌人的功劳,下令各按奏疏所列条目给予赏赐。

释放凤阳高墙内已故罪宗朱栱柁等的家属聂氏等一百零四人。此前经礼部题准,罪宗子女被释放的,都依照平民惯例给予口粮。至此,皇帝下旨:高墙、闲宅罪宗的遗属能得到从宽释放,已是恩典,若再一概给予养廉银,实在属于冒领滥用,着令礼部重新商议后施行。

八月十一(癸未)

任命浙江昌国把总庞溟为署都指挥佥事、浙江总捕都司;调协同镇守贵州兼提督清浪等处右参将侯之胄为神机二营练勇参将;任命山西都司掌印张崇德为右参将、协同镇守贵州兼提督清浪等处地方。

八月十二(甲申)

皇帝亲临文华殿讲读。

下令发放本年蓟辽、保定等处用于安抚赏赐的彩缎等物品的银两,以免临时价格上涨及挪用其他款项、克扣剥削的弊端。

南京工部上奏,孝陵殿宇、廊庑的修补工程完工,派遣公徐邦瑞祭告孝陵,尚书陶承学祭祀答谢负责工程的神灵,各自举行祭祀礼仪。

升任河南卫辉府知府暴孟奇为陕西右参政;升任江西右布政使张大忠为云南左布政使;升任山东按察使杨芷为江西右布政使。

八月十三(乙酉)

皇帝亲临经筵。

因万寿节,赏赐元辅张居正、次辅张四维、申时行及讲官何雒文等各金银万寿字、金篆字、金银书黄符、黄绫符,数量不等。

户部覆核密云漕粮事宜,密云漕粮都属于额定军饷。过去从通州水运,仅能到达牛栏山,再从牛栏山陆运到密云镇,每年耗费的脚价银极多,还骚扰百姓。后来因潮白河、白河可以通航漕运,经总督大臣修缮整治,两河水流汇合,河道已能通行大船。又因同知卫重鉴提议,从通州直接运粮到密云镇,无需倒装搬运的麻烦,也避免了掺杂劣质粮食、偷盗的弊端。主事曹维新提议添造浅平船只二百一十只,新旧船只共四百只,都让经纪负责管理、撑船驾驶。所运十五万石粮食,从牛栏山到密云镇城,每石脚价银四分,从四分中扣除八厘抵作船价,按年扣除船价缴还官府,以备十年一次更换船只的费用。计算给予经纪的脚价银仅一万二千七百多两,而每年节省的器物、行粮等费用共二千二百多两,且十五万石漕粮仅用三个月就能全部运完,费用节省且上下都便利,可长期推行。既然已由督抚梁梦龙、张梦鲤题奏,应当定为固定制度,还请求记录各官员在运粮事务中的功劳,员外郎曹维新、郎中戴燿、兵备徐节、翟绣裳、同知卫重鉴、把总毛希遂等,都依照所拟执行。

八月十四(丙戌)

因恭敬题奏御画,赏赐元辅张居正、次辅张四维、申时行各白银、纻丝,数量不等。

八月十六(戊子)

因中秋佳节,赏赐三位辅臣上等酒食、珍贵菜肴,数量不等。

八月十八(庚寅)

万寿圣节,皇帝亲临皇极殿接受朝贺。当天鸣鞭之后,有儒士韩万年在丹墀下高声自称要“献策”,纠仪御史以“殿廷禁地,儒士怎敢扰乱朝仪”为由,请求将其交法司追究,同时申明严格门禁,定为惯例。

赏赐三位辅臣上等酒食、珍贵菜肴,数量不等。

朝鲜国王李昖派遣陪臣正从三十五人赴京上表庆贺万寿圣节,朝廷设宴款待并给予赏赐,依照惯例执行。

礼部覆核总督宣大兵部右侍郎吴兑的题奏:北虏顺义王俺答派遣酋长捧着表文一道,恭敬进献马匹、镀银鞍辔等物品,其各支部落头目也分别进贡马匹,请求升职赏赐。恳请下令礼、兵二部斟酌商议,按照上年数量核查给予赏赐,且此次请求新增官职的顺义王等部下子孙头目答度台吉等二十二人,都酌情授予百户职衔;那吉的妻子把汉比妓,参照太松的标准给予赏赐;还请求将河西套虏卜失兔阿不害的弟弟俺坠兔阿不害,准许授予其兄长原遗留的正千户职衔;已故正千户虎兔兔阿不害的赏赐,应当立即停止;顺义王请求给予敕书,连同钦赏的表里,派遣官员送到边境分发。皇帝下旨准许执行。

大同西路参将薛邦奇被革职,威胡堡守备宋国宾、怀仁城守备孙鸾被革职审讯,这是依从巡按官的参劾。

八月二十三(乙未)

宪宗纯皇帝忌辰,祭祀茂陵,派遣宣城伯卫国本行礼。

派遣御史朱琏巡按湖广。

任命湖广都司佥书李鸣凤为山西都司掌印;升任云南巡抚标下坐营中军赵琼为署都指挥佥事、云南都司佥书;升任四川叠茂游击马呈文为分守云南临安参将。

升任山东左参政张仲谦为山东按察使;升任福建副使姚体信为河南左参政。

八月二十五(丁酉)

礼部上奏:太医院御医赵世羙因圣济殿御药房传召调取随驾夫马银两,近侍孙隆、内使魏秀带领十多名惯犯恶棍,抬着两面红牌,安置在公堂,宣读“系礼部及太监刘阳商议处置近侍随驾夫马银两”的文书。宣读完毕后,双方争辩时,孙隆随即对赵世羙拳打脚踢。况且悬挂红牌并未奉有明确圣旨,且欺凌虐待官员,文书中还触犯御名,毫无顾忌,严重亵渎体统,无视法纪。请求将原牌取回,另候圣明裁定。皇帝下旨:孙隆、魏秀着令司礼监捉拿审问,红牌取回。

礼部上奏:内阁传达圣谕“朕昨日御门听政时,看见真人张国祥也在朝班中,他上前奏称今年应当朝觐。朕想他是外方人士,何须朝参?又没有管理百姓、地方的职责,何必入朝觐见?如今让他在本府暂住,等候圣母万寿圣节供奉事务完毕后,立即辞行返回。今后凡遇寿旦,只需在本山设坛祈祷祝寿,朝觐免除。若有圣旨召见,不在此限。”臣等仰见皇上对远方修道之人留有余地,对朝班礼仪重视尊重,真是大圣人的作为。皇帝下旨:朕御门听政,百官日常朝见,原为接受旨意、上奏事务。衍圣公因万寿节入朝庆贺,朝廷用宾客之礼对待他,不在文武职官之列,今后也不必朝参,着令庆贺完毕后辞行返回,永远定为惯例。

光禄少卿岳相以原品级调往南京任职,因御史刘致中参劾他贪婪残暴、不称职,应当革职。户部覆议认为他固执己见、招致怨恨,但年纪精力尚足以勉励任职,因此有此任命。

苏松地区遭受水灾,御史张简上奏:“百姓贫困导致盗贼兴起,并非百姓本意。但救济贫困有方法,关键在于责成地方官员。哪朝没有天灾?苏松二府的百姓,一旦遭遇水患,为何就贫困到这种地步?只因苏松是东南财赋之地,百姓被征收索取困扰已非一日。如今二府的地方官员,怎能没有急于谋求自身利益、优厚自我敛财的人?赈济借贷的恩惠虽已施行,却发放不均;减免赋税的命令虽已下达,却仍加紧追征;差役抓捕的衙役比豺狼还狠毒;罚款追缴比星火还急迫,百姓怎能不贫困且沦为盗贼而死呢?请求迅速下令抚按官严厉督促有关部门,简化诉讼案件,减轻罚款赎罪的额度,让百姓能安居乐业。在此基础上,下达减免征收、赈济借贷的命令,百姓才能得到实际好处。此外,朝觐日期临近,应当朝觐的官员借口公费向百姓摊派、欺骗富裕人家的情况,难以保证不会发生,此时尤其应当申明禁令,以警示顽劣奸邪之徒。这是救荒安民最关键的措施。再者,百姓贫困沦为盗贼,是形势必然导致的,巡抚应当移驻当地以显示弹压,便于抚恤百姓,同时会同巡按御史严厉督促兵备将领、军卫有关部门官员,申明保甲制度,训练乡兵,以暗中消除盗贼。等局势安定后,仍驻守句容,按时巡历各地。”户部覆议后,皇帝批准了。

此前,四川风村、白草等二十八寨番蛮盘踞作乱,一直难以控制。至此,他们率领八千多名男女前来归降,且约定日期缴纳蜡税,听从学习汉族礼仪。抚按官会同题奏:“安抚教化的策略,必须由原任官员负责,长期任职、明确责任,才能成功。”商议将石泉知县李茂加衔龙安府,仍管理石泉县事务;坝坻守备宗绶升任都司职衔,仍管理坝坻守备事务。此前归降纳入石泉户籍的番人,责令通事管束,逐渐改变少数民族风俗,同时严厉督促官兵加强防守。户部覆议后,皇帝下旨依照所拟执行,又因巡抚王廷瞻安抚有方、功劳显著,下令吏部记录其功劳,且安绵兵备佥事黄德洋也记录赏赐。

升任南直安庆守备刘咨为署都指挥佥事、湖广都司佥书。

任命兵部左侍郎何雒以原官总督宣大、山西军务。

刑科左给事中齐世臣参劾大理寺卿王友贤,称其审议案件屡次出错,应当依法追究。王友贤引咎自责,皇帝下旨宽恕。齐世臣又指出其错误,王友贤再次上奏自我辩白,请求退休。吏部以“人才难得、心迹已明”为由,下令王友贤振作精神任职。

辽东督抚梁梦龙上奏陈述边镇事宜:一是商议开垦荒地,辽镇自遭受灾害、鞑靼侵扰以来,军民逃亡过半,土地荒芜、粮食昂贵,所供给的月粮即便在丰年也难以满足需求。想要赈济抚恤却无其他办法,想要增加军饷额度又不符合惯例。查得临近边境可耕种的荒地约有二千多顷,若让士兵聚集开垦,那么零星的贼寇会远离逃遁,这是好处之一;且士兵在野外耕作,百姓就没有恐惧,农夫能顺利收获,这是好处之二;开垦的田地多了,米价自然下降,这是好处之三。二是商议盐粮,边镇设置盐粮制度,本为资助军队。该镇士兵每人每月米一石,仅折算银二钱五分;淮盐每引价值银五钱,可抵两个月的折算米价。但历年招募商人纳粮换盐时,缴纳的米不过五斗,仅够半个月支用,况且缴纳的米多为劣质受潮的,大多腐烂变质。若完全使用实物粮食,利益全归商人,贫困士兵难以得到实际好处。因此,在米价上涨时,应当同时开放实物粮食和折算银两的招募方式,士兵和商人或许能两全其美。户部覆奏后,皇帝依从了。

此前,积谷的方法根据地方情况酌定数量,以备不时之需。但有关部门因折算银两便于侵吞耗费,导致积谷稀少,遇到灾害就束手无策。于是吏科左给事中杨言请求申饬有关部门,将赎罪银全部用来购买粮食储存,令抚按官在年终委派官员查验,根据积谷有无、多少,按照惯例给予赏罚;又规定军卫屯田的粮食,不许违反惯例征收银两,核查粮仓若没有现存粮食的,从重追究责任。户部覆议后,皇帝批准了。

协守西路副总兵李如槚因与同僚不和,被总督梁梦龙参劾,下令回籍听候任用;宁山营春班游击沃允谦因不善于安抚军士,被革职闲住。

八月二十七(己亥)

升任福建副使欧希稷为山东左参政。

蒲州有抢劫盗贼横行,抚按官参劾分守河东道王子惠隐瞒盗情、追赃无果,下令降一级,调往简僻地方任职。

兵部南京太仆寺卿萧廪上奏,陈述整顿马政的各项建议:一是商议核查,减免拖欠的马价是为了宽恤灾伤,但未经过勘察核实就一概减免,奸猾百姓会纷纷效仿、心存侥幸,拖欠会愈发严重。如今商议下令该寺会同抚按官,选拔委派廉洁能干的官员,核查拖欠马价的州县,根据灾情轻重、有无实际困难,斟酌减免;无灾地区不得援引此例,仍需催征解送,有挪用侵吞的,追究追缴赔偿。二是商议考核,马价与夏秋两税同为国家财政收入,但两税拖欠少就会被降级,马价拖欠多仅罚俸禄,这导致有关部门重视前者、轻视后者。如今商议每年该寺奏报完欠情况时,本部会同户部,对有养马任务的地方,总计征收钱粮的完成比例,一体参奏请求停发俸禄、降级,待其征收完毕后再恢复官职,这样懈怠拖延的官员才能知道惩戒。三是酌设马政官员,商议有养马任务的州县,在管粮佐贰官之下添注兼管马政的职责,听从管马通判管辖,接受分管卿丞领导,这样不增加官员却能兼顾事务。四是核查给予草场,草场、马厂都是为繁殖马匹设置的,但豪强权贵侵占耕种的情况较多。如今商议委派官员清查,将草场追还给马户,仍令马户缴纳租税解送部寺;有侵占夺取的,依法惩处。但偶尔有马户因家贫将草场典当售卖的,未必都是被侵占,一旦清查,难免有奸人趁机冒领指认,因此尤其应当谨慎选拔委派官员,才能有成效。奏疏呈上后,皇帝批准了。

八月二十八(庚子)

皇帝亲临文华殿讲读。

任命福建右参议聂廷璧为福建副使;起用原任山东布政使朱卿为浙江左布政使;调任陕西右参议徐学诗为山西左参议、分守河东道,移驻解州,兼管东西两池事务。

任命原任光禄寺少卿袁三接恢复原职;升任陕西左参议毛为光为福建副使;升任湖广佥事江廷寄为湖广右参议。

八月二十九(辛丑)

皇帝亲临文华殿讲读。

福建提学佥事赵参鲁因父母年老、自身患病,请求退休,皇帝批准了。

户部覆核凤阳巡抚江一鳞、巡按李时成的奏劾:泗州、兴化、宝应、山阳、清河、桃源、盐城等七州县的田地,地势高阜、作物成熟的,照旧摊派征收赋税;受灾较轻和受灾次重的,都免除一年赋税;受灾极重的,免除两年赋税,共免除秋夏起存税粮二十九万一千四百石有余、银一万一百八十两有余。其额定摊派的漕粮,从附近各府所属无灾及受灾较轻的州县调剂拨补,务必补足原额,待受灾州县有收成的年份,按数征收偿还。皇帝批准了。

任命吏科给事中郑秉厚为福建右参议;任命户科给事中李涞为山东佥事;升任陕西右参议袁弘德为山东副使;升任山东佥事刘应元为陕西右参议;升任工部郎中马鸣鸾为湖广佥事;升任浙江佥事须用宝为广西左参议;升任吴兑为吏部左侍郎;升任巡抚宣府王一鹗为兵部右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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