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二
万历二十七年十二月初一日丙子，追赠原任太子少保、左都御史、追赠太子太保的李世达谥号为敏肃。
○ 赐予南和伯方烨祭祀和丧葬待遇，按照惯例执行。
○ 工部主事黄龙光因委派的官员引发火灾，认罪请罚，皇上下令降一级，调任地方官职。
○ 贵州防御訾嘉猷改判戍边。
○ 有盗贼偷换了内承运库祐国殿的玄帝金像，逮捕惩治内官赵进忠等人，下令官员补充被盗的金像。
○ 初二日丁丑，三边总督李汶因套虏入侵，列举三镇各位将领的功过，参劾游击王学诗、李茂先等人，举荐总兵萧如薰、副总兵王威等人。兵部回复商议后，请求惩治王学诗等人的罪责，同时下令巡按御史详细核查：入侵的贼寇具体有多少，从哪位官员管辖的防区入侵，哪位官员堵截有功应当加衔，哪位官员功过相当，哪位官员疏忽懈怠有罪，以及核查斩获的首级是否确实是贼寇，立功的官兵如何提拔奖赏，伤亡的士兵如何优抚，地方是否有隐匿重大失事情况，查明后详细上奏。皇上命令：王学诗交由御史审查讯问，李茂先、王鉴等人都革去官职，其余按照提议执行。
○ 初三日戊寅，锦衣卫捕获伪造勘合（古代文书凭证）的上林苑监署丞崔嵩等人，命令镇抚司逮捕治罪，同时下令各省、直隶严格稽查。
○ 命令总督邢玠照旧任职，王士琦剥夺官职，回乡待命，张与行、莫睿交由巡按御史勘察清楚后详细上奏，这是因为巡按赵标追究弹劾他们在勘察播州事务之前的罪责。
○ 顺天巡抚李颐上奏请求留下昌平兵备许应逵继续任职，奏章下发到吏部。
○ 南京吏部侍郎代理户部事务李廷机因铺户困苦，提出四条体恤建议：
一、实行带办之法。例如丝绵、红花、生漆、棕铜等物资，有利可图的允许铺户附带承办，这样赔偿补贴的费用就可以补足。
二、免除不必要的徭役。各衙门的公费中，许多可以自行办理的，不要连累百姓。即使是科举考试这样的大事，铺户也视为苦海，提议按照顺天的例子，雇佣劳役、采买物资，有持票借用、摊派办理的，一律禁止。
三、及时支付价款。铺户的困苦固然很多，而太常寺、光禄寺尤为严重。因为这两个衙门本身没有钱粮，从户部领取的不过十分之一二，从应天府的户口食盐税中领取的占十分之八九。但有时府县不按时解送，即使解送了，也不及时支付，铺户守候一年，最终也得不到价款，百姓怎么能承受？应当严格下令府县如期征收解送，该衙门如果使用铺户的物资，立即按照民间贸易的惯例支付价款。
四、禁止勒索弊端。臣每次询问铺户，都说官员支付的价款并不短缺，但无奈衙门的吏役和内府的差役索要的费用日益增加，没有满足的时候。如今臣等各衙门已经开始整顿，但有的奸猾之徒根基深厚，禁令难以推行，有的依靠权势，外廷官员不敢过问。恳请皇上降下谕旨，永远革除这种弊端，这样宽待一分，百姓就能得到一分好处。
○ 户科都给事中李应策上奏说：开国之初，亲王每年的俸禄是一万石，郡王是三千石，后来皇族人口日益增多，俸禄供应不足。世宗时期重新规定，郡王每年支取一千石，其中三分是实物粮食，七分折算成纸币，这在《会典》中有明确记载。如今周府直接为第四子洧川王请求每年二千石俸禄，并且援引金山王、顺庆王的例子。如果这个例子确实出自嘉靖四十四年之后，那么必定有特殊的恩宠，并且有“后不为例”的明确圣旨记录在案，臣等掌管相关事务，应当知晓，但实际上并没有。如果出自嘉靖四十四年之前，那么这个例子已经被制度长期禁止执行，为什么还要援引？请求下令户部核查纠正，奏章被留在宫中，没有得到批复。
○ 初四日己卯，升任南京兵部代理郎中钟万禄为山东佥事，负责临清的兵备事务。
○ 兵部回复巡按直隶御史王藩臣提出的屯田、操练两条建议，认为：屯田之法，古人推行取得了显著成效，后来逐渐废弛，肥沃的土地都被豪强权贵侵占，仅存的都是贫瘠浅薄、无法耕种的土地，导致屯田名存实亡，难以改变。巡按亲自揭露弊端，决心整顿，想要全面登记屯军，精选训练，对力量强、技艺优的授予肥沃土地并加以激励，寓兵于农，大致就是这个道理。至于所有管理屯田、操练的官员，要详细核查任命，每年年底甄别去留，有才能的提拔任用，平庸的罢免淘汰，官员得当，屯军就能各得其所，对屯田事务有所裨益。请求下令严格执行，以达到实效，皇上表示同意。
○ 初五日庚辰，此前辽东遭受敌寇侵扰，巡抚李植声称有功，巡按王业弘认为有罪，随后两人接连上奏相互参劾，皇上命令总督邢玠勘察核实。邢玠推辞，回复命令御史杨宏科前往。杨宏科上奏说：近来派遣邢玠，因为他与督抚是同事，有不便之处，臣与王业弘是同官，也有避嫌的顾虑，请求改派科臣核查，奏章下发到部院。
○ 升任广东左参议黄师文为陕西副使。
○ 南京吏部尚书赵焕携带敕书回乡，以父母年老为由请求退休，皇上因吏部留任的重任，催促他前往任职。
○ 赐予原任太子少保、左都御史李世达的妻子、追赠夫人吴氏，继妻赵氏、王氏合葬祭祀，按照惯例执行。
○ 初六日辛巳，总督仓场户部右侍郎赵世卿上奏说：仓库存在的积弊，大致是各衙门的吏役、差役等人凭借势力要挟，索要财物，日益严重，如同无底的漏洞。从前管理仓库的各位官员中，只有刘兑独自坚守原则，结果遭到接连上奏弹劾，如今这种弊端仍然没有革除。恳请皇上降下谕旨，严厉申饬。皇上说：仓库的钱粮，一丝一毫都是百姓的血汗，怎能容忍群小肆意勒索？该管官员也不应当畏惧徇私，随意给予。考虑到以往的情况，暂且不予查处，今后再有违犯的，不论在职还是不在职，都抓捕送交法司从重追究定罪，司属官员纵容的，一并参奏处置。刘兑如今担任什么官职？他坚守法律值得嘉奖，下令吏部核查表彰，以警示他人。
○ 命令延绥巡抚王见宾离职回乡，总督李汶在任听候勘察，剥夺总兵赵梦麟的官职，下令巡按御史严格核查后详细上奏。此前，延绥在春天攻打虏寇，虚报斩获的首级功劳，不久后虏寇趁着秋天入侵，杀戮掠夺极其惨烈。礼科右给事中杨天民上奏说：卜庄等部落自从进献马匹、互通贸易两个月以来，汉人和夷人相处和睦，如同一家。而总兵赵梦麟看到边境之外夷人的帐篷星罗棋布，就认为有机可乘，秘密劝说督抚，怀着邀功请赏的念头，策划偷袭虏寇的巢穴，却谎称是堵截防御。后来知道名义不正，难以欺瞒众人，于是大肆搜刮钱财，行贿送礼，想要掩饰自己的行为。虏寇心怀必报的怨恨，士兵产生怨恨的情绪，到七月大规模入侵时，赵梦麟吓得魂飞魄散，收兵守城，竟然不敢射出一箭。二十多天内，葭州、神木一带的堡垒要塞都被攻破摧毁，被烟熏致死的男女有上千人，被屠杀的老幼有上万人，被掳掠而去的青壮年更是不计其数。如此凄惨的景象，听闻者无不心酸，而督抚各位大臣却公然隐匿不报，还胡乱牵扯东虏向西援助，作为嫁祸的借口，又捏造上报两路击败敌人的消息，用来掩饰失败的事实。杀害投降的人、挑起争端，这是之前的一大罪状；敢于欺骗皇上、虚报奇功，丢失土地、祸害百姓，这是后来的一大罪状。可以荫封锦衣官职、身穿蟒玉袍服，不顾他人唾骂，只顾自己显赫，恐怕这种横暴作恶的戾气必定会祸害他的家族，九庙的神灵也必定会怜悯无辜的百姓，对这种虚假的功绩感到羞耻，怎会让这些人纷纷得逞？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批复，杨天民再次极力论争，吏、兵两部联合回复，因此才有了上述任命。
○ 初八日癸未，荫封经理朝鲜事务的右副都御史万世德之子万邦孚为国子生。
○ 初九日甲申，兵部题请发放太仆寺的马价一万一千两，犒赏东征返回的士兵。
○ 表彰江西的孝子余钥等人、节妇郭氏、烈妇王氏、烈女李宝哥、贞女张氏等人。
○ 琉球中山王世子尚宁奉上表文，进献地方特产，感谢皇恩，请求册封，皇上命令接收。
○ 湖广发生灾害，免除华容等县的存留钱粮以及改折征收的赋税，各不相同，同时下令官员设法赈济龙阳、沅江二县。
○ 初十日乙酉，大学士沈一贯上奏说：君主与上天相距很近，上天仁爱，就会降下灾异来警示君主，不能不恭敬承受。近年来的灾害很多而且严重，今年雷击太庙的树木，辽东的军器库发生火灾，浙江的县城被洪水冲毁，福建的石头自行飞起，至于陕西、山西的山崩地涌之变，尤为罕见。天下一半的地方遭受荒歉，百姓流离失所，令人不忍心目睹。守卫边疆的士兵饥饿难耐，嗷嗷待哺；杨应龙肆意作乱，军队四处征战；临清发生民变，建宁的读书人叛乱，这些都不是小事。近日火星逆行进入皇宫，随后就发生了火灾，感应如此迅速，实在令人畏惧。臣记得万历十三年，火星进入南斗，占卜认为是天子要下堂奔走，这不是吉祥的预兆，但皇上当时特意展现圣明之心，亲自步行祈祷，上天立即回应，成为千古传诵的圣德，不仅仅是消除灾害、招来吉祥而已。如今灾异众多，忧患危险不少，皇上只要宽厚仁爱、开阔胸怀，接受劝谏、亲近贤才，体恤军民的怨恨，关心边疆和内地的隐患，恢复最初治理天下的远大志向，废除近年来那些狭隘的图谋，那么国家的吉祥就会全部到来，福禄就会日益兴盛。
○ 十二日丁亥，户部上奏说：边疆军饷告急，国库空虚，恳请发放内库的钱财来解救燃眉之急。皇上指责该部没有提前斟酌筹措，导致出现这种情况，以后又该怎么办？命令该部迅速设法发放，不得依赖内库而耽误大事。
○ 十三日戊子，论叙蓟州青山口抵御敌寇的功劳，赐予督抚邢玠、李颐，总兵尤继先等人银币，以及总兵赵寿祖、安国泰等人各自不同的银两奖赏。
○ 京城附近发生灾害，流民前往京城觅食，命令顺天府以及五城兵马司设法赈济。
○ 十四日己丑，是世宗肃皇帝的忌辰，派遣惠安伯张元善祭祀永陵。
○ 国子监祭酒方从哲以生病为由请求回乡，皇上允许了。
○ 十五日庚寅，大学士沈一贯上奏说：如今财用日益匮乏，边疆的供给日益短缺，户部无计可施，只能苦苦哀求。圣主应当以节俭的美德为天下表率，以仁厚之心养育万民，体恤百姓、救济穷困，固然是帝王的美好意愿，但也必须有良好的方法辅助，才能使国家用度充足。否则，大臣只是用空话请求君主，君主只是用严厉的圣旨督促大臣，有什么益处呢？臣认为户部的这道奏疏恳切直率，但处置方法还不够周全。似乎应当降下圣旨，督促文武大小官员共同寻求长远之策，以暂时缓解经费的困境，怎能坐视不理而导致祸乱？然而皇上圣德如天，仁恩似海，也应当虚心采纳，稍微作出变通。例如矿税等事务，多次下旨不许困扰百姓，务必令其切实执行，不许奸猾之徒肆意残害百姓，可以更改的就更改，可以停止的就停止，这样君臣相互修身、相互警示，和气自然会回归，财用自然会充足。
○ 原任南京礼部尚书退休的王弘诲，以自身患病比喻朝政，上奏说：臣起初患病是因为元气亏损，导致外强中干，生机憔悴。想到国家的元气在于民生，近年来，抽税的使者络绎不绝，相互征收掠夺，百姓无法忍受，元气受到损伤。臣曾经患病头晕目眩，导致肢体行动不便，五官功能失调。想到君臣一体，自从陛下深居宫中以来，君臣隔绝，君主如同元首空虚，近来大臣多有空缺，百官常常缺乏，有的因为一件事情而牵连惩罚一个部门，有的因为一个人而怀疑众多官员，官员空缺、政务荒废，如同肢体患病。臣常常患上中气胀满的病症，医生认为是上实下虚，气血不通所致。想到世间上下相通的，没有比钱财更重要的了。内府和外府的钱财，都是天子的积蓄，只是看如何使用罢了。陛下动辄声称内府匮乏，就下令外府调拨解送，如今外府已经极度空虚，陛下不加以通融供应，反而听从群小巧立名目，加重征收、肆意搜刮，以严重困扰百姓。古语说：“皮之不存，毛将安附”，如果天府的钱财堆积如山，而天下百姓嗷嗷待哺、想要叛乱，陛下能与谁一同享受这些财富呢？那么臣所患的中气胀满、气血不通的病症，如今国家的弊病难道不像这样吗？臣常常患上上焦闭塞郁结的病症，医生认为是内热外寒，关卡阻隔不通所致。想到世间沟通内外情况的，没有比奏章更重要的了。如今各部门的奏章往往被留在宫中不予下发，无论朝廷内外的忠言良策，真心实意地上报，都如同石沉大海。即使是日常的用人行政，也存在不少矛盾和阻碍。那么臣所患的闭塞郁结、关卡不通的病症，如今国家的弊病难道不像这样吗？臣因此从自己的患病联想到天下的弊病，又想到自己的患病只关系到自身，不值得忧虑，而天下的弊病关系到国家社稷，实在令人担忧。陛下如果能深思远虑，选拔任用会推的内阁、六部大臣来掌管政务根本，录用先后进言的各位大臣来辅助各项事务，立即下令进行行取考选，以畅通言路，迅速罢免那些搜刮钱财的大臣，以消除百姓的祸害，通融内外的收支，以平衡财物，及时下发先后的奏章，以消除堵塞蒙蔽，只需稍加转变，国家的病根就能全部消除，这是长治久安的方法，祈求上天保佑国家长久的途径。臣虽然不懂医术，但所说的都是治理国家、救助百姓的苦口良药，希望陛下常常采用。
○ 十七日壬辰，山东税监陈增上报追缴吴时奉等人的银两一万二千五百两，同时为吴宗尧请求宽恕。皇上命令：银两查收入库，隐匿未缴完的严厉捉拿追究，吴宗尧暂且剥夺官职，贬为平民，不许推荐任用。
○ 陕西巡按御史吴楷勘察核实榆林失事的文武各位大臣的罪状，兵部回复商议后，命令剥夺副总兵杜松等人四个月的俸禄，操守李三杰等人三个月的俸禄，戴烨革去官职，返回卫所，李茂先交由巡按审查讯问。
○ 贵州黄平镇捕获杨应龙的奸细郭大禄等人，经过审讯，得知他们是浙江龙游人，从他们的行李中搜出天文、地理、火器、攻城以及《大明一统志》等书籍。巡按将此事上报，兵部说：杨应龙的奸党遍布各地，可见他的野心不小，请求下令朝廷内外严格访查缉捕，对于依附叛逆的人家，仍然下令原籍的巡抚、巡按审查核实是否知情，皇上表示同意。
○ 十八日癸巳，山西巡按赵文炳上奏说：税监孙朝听从群小的挑拨，侵夺臣的职权，擅自征收契税，违反了圣旨中不许重复征税的禁令，恳请赐予告诫，皇上指责孙朝偏听偏信、重复征税，严重违背了朝廷富裕国家、爱护百姓的恩德，契税仍然委托巡按监督催缴，解送到户部。
○ 户部题请按照协臣王世扬的提议，给予京营将官赡养费用以及增加火器选锋的相关待遇等。
○ 户科给事中李应策因仓场总督赵世卿辩解留下湖广漕粮，上疏反驳说：太仓的一钟粮食，相当于民间的三十钟，运输过程中的各种杂费不知道要消耗几千几百万两，而将粮食折算成银两发放，士兵们尚且不重视粮食，将其视为微不足道之物。百姓的血汗钱财，留在内部和暂时留在外部，哪种更节省？何况原本商议事情确定后，仍然从湖广、四川的土地赋税中摊派抵补，对漕运又有什么损害？如果急需备用，一方面可以按照受灾地区的减免惯例，就近从临清、德州二仓储存的备用粮食中酌情调拨运输抵补，等待事情平息后再另行安排。同时恳请严禁京城中应当发放折色银两的地方，不得擅自将本色粮食挪用调拨。奏章下发到户部商议。
○ 二十日乙未，户部上奏说：贵州地区贫瘠，军事行动的费用都依赖其他省份供应，已经发放福建、广东的二十万两银子，以及云南、四川协助的九万二千余两，仍然担心不足。近来都察院商议，将凤阳应当解送的马价十万两，以及借支广西桂林、梧州二府库储存的二十万两，共计三十万两，其中十万两作为四川、广西的军饷，二十万两作为贵州的军饷，请求下令该省如期督促发放。皇上命令：所商议的各处协助的银两，兵部立即派人骑马催促，务必如数如期解送，有推诿拖延的，该部、科参奏后从重处置。
○ 二十一日丙申，太常寺题请，年底在太庙举行大祫礼（合祭祖先的礼仪），恭敬请求皇上届时亲临，皇上命令泰宁侯陈良弼代祭，提前祭祀告庙，命令陈良弼以及驸马侯拱宸分献东西两庑的祖先牌位，命令怀远侯常胤绪、武定侯郭大诚协助祭祀。
○ 礼部汇报年底的灾异情况，皇上说：今年的灾异异常严重，朕仰承上天的仁爱，深知自己德行不足，更加谨慎警惕。大小官员都应当彻底修身反省，各自做好本职工作，洗心革面，奉公守法、保卫国家，不得只用虚假的文书应付。
○ 二十二日丁酉，因圣母万寿节，赐予辅臣赵志皋、沈一贯以及讲官刘元震等人银币，各不相同。当天因立春佳节，赐予两位辅臣上等美酒和珍贵食物。
○ 二十三日戊戌，大学士沈一贯上奏说：恭敬地迎来立春佳节，天气晴朗，风光和煦，这是丰收的征兆、太平的象征，臣心中不胜喜悦。只是皇长子的册立、冠婚典礼尚未举行，皇长子的年龄日益增长，朝廷内外的大臣都殷切期盼，渴望看到盛典举行。恳请下令礼部选择日期、制定礼仪，举行典礼。
○ 二十四日己亥，户科都给事中李应策揭发河南开封府祥符县知县王兴行贿送礼的情况，皇上说：王兴盗窃国家财物、剥削百姓，下令巡按御史审查讯问，追缴赃款，李应策因揭发奸情，记录功劳。
○ 辽东巡按王业弘上疏说：近来巡抚李植因为被臣参劾，无端大肆辱骂，极尽污蔑之词，臣实在不屑与他深入计较。只是敌寇原本数量很少，他却谎称很多；士兵原本数量众多，他却谎称很少；发兵原本很晚，他却谎称很早；各位将领原本观望不前，他却谎称正面交战；地方原本遭受损失，他却谎称没有损失；西边来的士兵原本祸害百姓，他却谎称没有祸害。李植原本是欺骗蒙蔽，却反而将罪责推到臣身上，那么臣请求向皇上详细列举：例如李植上报达贼有十万人，臣核查实际数量，达贼两个部落总共约有二万余骑兵；李植声称我军有一万五千人，臣核查实际数量，各营兵马总共三万三千二百余名；虏寇没有侵犯河东，而是侵犯河西，消息传递已经很久了，即使是总督邢玠也有文书通知，先行发兵到锦州、义州防守，李植违抗邢玠的指挥，没有在接到警报的当天发兵，而是在贼寇已经进入境内后才发兵，这难道不晚吗？贼寇到达大凌河抢掠，而我军只在松林下安营扎寨，相距四五十里，竟然没有迈出一步、主动前进，贼寇掠夺满载后，相继撤退。二十六日贼寇到达大宁堡，我军二十七日才到达义州教场安营，不仅没有进行一次战斗，甚至没有进行一次追击。李植却声称各位将领攻击贼寇，歼灭了他们的首领，那么首领是谁？为什么不明确说出姓名？地方被抢掠的情况，臣多次上奏，难以全部列举，例如盛水等山洞被摧毁，李兴屯的台圈被攻破，张弼堡、大叶家堡等三十余处村落，如今仅剩下四座堡垒，其余二十六处都被攻克；臣所说的地方被抢掠一空，都是有依据的，并非诬陷。另外，戚家堡没有被贼寇攻破，却被西边来的士兵攻破堡墙，将粮食、牲畜抢夺一空，该堡的居民都还在，可以作证；臣所说的西边来的士兵祸害比虏寇更严重，也是有依据的，并非诬陷。这次边疆的情况，如果不是推官冀述坚持原则、有担当，不畏惧权势、不贪图利益，那么被杀害、被掳掠的百姓，他们的冤魂苦楚谁来申诉？臣也无法为百姓向陛下伸冤请命。恳请下令吏、兵两部和都察院商议，迅速将李植调离职位、回乡待命，完全由新的巡按或科臣核查，而李植和臣都不参与。如果确实没有失事，而臣掩盖功劳、捏造罪名，就罢免臣，作为上奏事情欺骗蒙蔽的警示；如果确实是失事，而李植将罪责说成功劳，就立即罢免李植，作为边疆大臣欺骗蒙蔽的警示。奏疏呈上后，被留在宫中，没有得到批复。
○ 二十七日壬寅，西塘游击、原任白马关守备徐光启以及守备蒋弘济都被剥夺官职，交由巡关御史审查讯问，这是因为总督邢玠参劾他们虚报冒领安抚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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